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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03:這小郎君怕是哪裏來的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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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03:這小郎君怕是哪裏來的精怪!

烏雲壓城。

魏竑從天牢中走出,紫色朝服袍角上染著未散的血腥味,臉色同天色一般陰沈。

只有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朝堂官員,才能被關進天牢,像是百姓商戶等普通人,只能被關押進地牢。關進天牢的人,或許還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再不濟也能得個全屍。

關進地牢的普通人,就不好說了。歷朝歷代也沒人在意罷了。

魏竑大步走著,諷刺地掀了掀唇:“我還當陳鳴是個硬骨頭,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過稍加用刑,便順著他們的意思攀誣了不少官員,這些官員雖然沒有實權,但也是忠誠於皇室的,自然要趁機處理了。但魏竑一向貪心殘忍,他只覺得不夠,起碼不夠出他心頭這口郁氣。

長史陳康聞言頷首道:“這也不算是冤枉他們,臣倒是覺得,外面流言喧囂,少不了小皇帝的手筆,半月前,臣聽得小皇帝和田國舅見面,兩人抱頭痛哭,好不淒涼。”

百姓能知道什麽,百姓可能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卻能清晰地說出晉王的名號,陳康自然懷疑小皇帝。

皇宮中處處都是他的眼線,魏竑自然也知道小皇帝抱頭痛哭的事情,聞言,語氣冰冷道:“看來小皇帝長大了,不聽話了,元壽你找個機會,提點一下皇帝要知恩圖報。”

“臣以為一般的教導恐怕沒用,必要見血,國舅若牽扯到這件事情裏……”陳康撫了撫胡子,殘忍地笑了笑。

“事有急有緩,我也不想太過逼迫小皇帝,只憑一人口供,牽連國舅未免過了。”魏竑斂眉,沈吟了片刻說道:“聽說小皇帝寵愛貴妃……”

“臣明白了。”陳康暗暗思索,貴妃之父馮奕是車騎將軍,手上並無真正軍權,但馮奕是知道如何統兵的,牽連到馮奕身上確實比處置僅有國舅名號的田嘉身上更明智。

至於一次將馮奕和田嘉都牽連進去,一是吃相難看,二是也要防著小皇帝徹底絕望做出瘋狂的反擊。

那時晉王勢力還要選擇新的皇帝,而宗室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已經找不出合適的皇帝人選。

說到底,還是晉王世子沒有子嗣,若不然晉王恐怕早就改朝換代了。他們這些晉王府的屬官,也不至於在朝堂上如此畏手畏腳。

陳康壓下心中的擔憂,亦步亦趨地跟在世子魏竑身後,又去了地牢。

從地牢離開後,魏竑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

‘晉王位高權重怎麽樣?他的兒子不行,未來註定晚景淒涼!’這樣的傳聞,最得民眾的心思。

愚民!

他們難道忘了當年天下烽煙四起,民眾流離失所,甚至互相易子而食的慘狀了嗎?

是他們父子南征北戰,平定天下,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然後他掌權內政,頒布不少利民的政策,才讓普通民眾家有餘糧。

這些他們都不記得,卻在流言蜚語中,肆意揣測傳他的房中事。

那些不堪的房中描寫,仿佛那些人親眼在他床前,見他夜禦十男……

想到剛剛看到的供詞,魏竑更是怒焰高漲。

給普通人恩德根本無用,畏威而不懷德,以德統治萬民,不如用威!

至於小皇帝和國舅,他默默記下這件事情,只等將來。

魏竑沈著臉,從地牢離開後,便坐上了回王府的馬車。

馬車車輪沈重地碾過青石板,不知多久,車廂內閉著眼的魏竑忽然問:“到哪兒了?”

“回世子,到朱雀街了,兩刻後到王府。”車夫內心忐忑,往常世子很少主動問路途,莫不是世子覺得他駕車太慢了?

魏竑嗯了一聲,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掀開了車簾往外看去。

外面是熟悉的朱雀長街。

魏竑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看到心裏想的小郎君。

不知道多久,車夫的聲音才讓魏竑恍然回神。

“世子,王府到了。”車夫停下車子,神態恭敬。

魏竑難堪的甩手闔上窗簾,然後下了馬車,走向王府。

他剛回到自己的住處,還沒有洗去身上的血腥味,便見內侍李忠躬身道:“世子,外面劉嬤嬤候著許久了,說有重要的事兒向您稟告。”

魏竑嗯了一聲,他在李忠的服侍下,換了一身玄色圓領常服,重新系上腰間寶劍,這才見劉嬤嬤。

劉嬤嬤見了他,立刻行禮,之後便欲言又止。

魏竑見此,臉色便有些冷,“若嬤嬤還只說以前那些話,便不必說了。”

劉嬤嬤為他著想,多次勸他嘗試和女郎歡好,為了後代和將來,他也去做了,但如今他已經徹底絕望,見劉嬤嬤模樣,魏竑還以為劉嬤嬤想要同往常一樣勸他,心中便有幾分不耐。

見魏竑臉色,劉嬤嬤便知道世子今個兒心情不好,她有些踟躇,但想到世子,想到她看好的那位小郎君,到底還是鼓起了勇氣。

“奴婢這裏有一樣東西,請世子過目。”

劉嬤嬤說著,見魏竑點頭,立刻恭敬地將手中的錦盒呈上。

魏竑低眉看了一眼,這錦盒實在粗陋,恐不值當多少銀子,但他一回王府,劉嬤嬤著急忙慌來見他,可見這禮物不同尋常。

旁邊,劉嬤嬤說道:“盒內裝的是香皂,新奇是有了,但也不值當奴婢獻給主子,主要是那獻上香皂的小郎君,有文采不說,模樣真真出色,倒像是那些詩文裏描寫的模樣。”

“哎呀,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知道這樣的小郎君讓人一見便心生歡喜,小郎君又一心傾慕世子,精心準備這些禮物,只為了見世子一面呢。”

魏竑扯了扯唇,“嬤嬤這是不獻女郎,改獻郎君了?”

“是奴婢以前想左了,萬事沒有世子歡心重要。”劉嬤嬤道。

魏竑想說他並沒有心悅郎君,這些年他雖然不喜女郎,但也不代表他就喜歡郎君了。可他眼前閃過那攏著夜色可憐可愛的小郎君,那些反駁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了。

他將思緒從小郎君身上轉開,打開錦盒,並沒有細看那散發著香味的小玩意兒,而是拿出那張輕飄飄的紙。

“脂酸強堿鑄一身,心系安康入萬門。日夜祛汙漸消瘦,化為潔凈護黎民。”魏竑輕聲念完,不由叫了兩聲好。

倒不是這首詩真多麽驚天地泣鬼神,而是這首詩寫到了他心坎裏。

他剛剛被民眾傷了心,就有人來稱讚他為民消瘦,護佑萬民,這如何不讓他開懷?

他沈吟片刻,說道:“我後天休值,嬤嬤可引他進府見我。”

劉嬤嬤應了一聲,立刻一臉歡喜的退下了。

魏竑收回視線,忍不住又讀了幾遍這首詩,有這樣文采的小郎君,當真傾慕他,想要自薦枕席嗎?

若不是劉嬤嬤一廂情願,誤解了小郎君,便是這小郎君滿心世俗,想要以身鑄青雲梯,妄想攀附權貴。

魏竑一念及此,對詩詞主人的好奇心便也散了。

魏竑著人備水沐浴,沐浴時他也會時而發呆,不知道是被那些民間的流言影響的,還是今日劉嬤嬤的話,讓他心中生出了幾分念頭。

月下籠罩清輝的小郎君仿佛在他眼前晃,在他身下的浴桶裏晃,清波清輝,一時間竟能迷了他的眼了。

魏竑在水裏發洩了一通,似沈迷似歡喜,結束後他閉了閉眼,帶著些許說不出的燥火般,狠狠地拍了拍桶裏的水。

——這小郎君怕是哪裏來的精怪!

*

劉嬤嬤得了魏竑的話,不過一天時間,便將蘇其昕的根底查明白了。

小郎君沒同朝中大臣接觸過,父母過世,小郎君在這京城裏只有一間陋室棲居,平時以抄書寫字維持生計。

“身世可憐,但也清白。”劉嬤嬤想到小郎君那日身上穿的破舊,又吩咐伺候的小丫鬟準備新衣,甚至親自往小郎君家中去了。

蘇其昕聽見有人扣門,心裏擔心,是不是官差上門抓他了,他咬了咬牙,忍著恐懼忙將門拉開,然後便見劉嬤嬤帶著一行仆從,擡著一個箱子走進來。

“世子明日閑暇見蘇郎君,”劉嬤嬤說完正事兒,指著仆從擡著的箱籠道:“這箱籠裏裝著幾套時興的成套衣物,正適合蘇郎君。”

蘇其昕知道,這應該是劉嬤嬤為他面見世子準備的衣裳,他只覺得劉嬤嬤心善又體貼。

他忍了忍,才忍住眼圈的紅意,對劉嬤嬤感激地行了禮,說道:“多謝嬤嬤厚恩,嬤嬤稍等片刻。”

蘇其昕說完,快步走進屋內。沒一會兒出來,手中已經拿了一塊肥皂。

肥皂散發著香氣,這是他後來重新制作的,在其中添加了桂花。

這時節街道上桂花飄香,最是容易獲取不過。

蘇其昕將做好的肥皂,用錦盒裝了,此刻用來送劉嬤嬤正好。

劉嬤嬤也看出來了,這塊肥皂比之送給世子的更用心,她面上笑容更真誠了,道:“郎君有心了。”

劉嬤嬤又客氣幾句,又說了世子如何如何喜歡他的詩,這讓蘇其昕羞愧之餘,又忍不住喜悅。

這首詩不是他寫的,他也不是世子眼中那個有文采的人。

可世子看中他,會不會他求世子幾句,世子就會饒他一命呢?

等劉嬤嬤等人走了,蘇其昕才遲疑地打開箱籠,箱籠裏裝著幾套衣服,質地上乘,顏色多為淺色,雖然看起來好,但實際並不實用。

果如他所想,次日,蘇其昕穿著這些衣服出門,走在路上他擔心會不會讓這身淺色的衣服染上泥土臟汙。

許久,他才忐忑地走到了晉王府,看著晉王府的高門大院,蘇其昕正犯愁呢,在角門那裏便看到了劉嬤嬤含笑看著他。

蘇其昕立刻小跑上前,同劉嬤嬤問好,劉嬤嬤也熱情同他說話,引著他一起走進了晉王府。

亭臺樓閣,庭院深深,蘇其昕也不知道跟著劉嬤嬤走了多久,才終於到了地方。

蘇其昕從不覺得自己是路癡,所以一定是晉王府太大。

在這樣陌生的地方,蘇其昕絲毫沒有安全感,他只能跟著劉嬤嬤。

劉嬤嬤帶他進入一個房間,房間內部不像是書房,也不像是會客的花廳,倒像是一個寢房。

蘇其昕艱難地問:“嬤嬤,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劉嬤嬤見蘇其昕害怕的模樣,不由得心裏也過意不去,她也將人帶進了王府了,倒是不好一直瞞著他。

若不然世子來了,見人不情不願的,恐怕也會掃興。

於是,劉嬤嬤點頭說道:“郎君沒走錯地兒,郎君在此稍待,自會見到世子。”

劉嬤嬤提高了聲音:“不過,郎君雖然有些才華,但世子身邊也不缺這個,你當世子為什麽願意見你?”

蘇其昕不解,他臉色漲紅,想要開口質問,不是因為世子看中他的詩詞嗎?

可他又深知那首詩不是他寫的,他又不能理直氣壯問出來。

見蘇其昕模樣,劉嬤嬤只當他氣急了,她皺了皺眉,這些會些酸文的郎君,就這點不好,性格太執拗了些。

“世子願意見你,是因為我為你說好話,也是因為你長得真真出色,讓世子願意收你為身邊人。”

劉嬤嬤語重心長道:

“世子房裏沒有過人,蘇郎君是第一個,人對第一次總是優容的,蘇郎君只要好生地伺候世子,將來必有你的好處。

潑天富貴已經送到你面前了,能不能抓住這富貴,就看郎君的了!”

劉嬤嬤越說越覺得自己是一番好意,在如今的雍朝,斷袖其實是一樁美談,能到世子身邊,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可蘇其昕根本沒感受到劉嬤嬤的好意,他只覺得劉嬤嬤的話,好像從天外傳來一樣。

他沒想到世子竟是因此才願意見他!

他應該拒絕的,可拒絕之後,他面對的困境又該怎麽解?

見蘇其昕陷入糾結,劉嬤嬤就知道蘇郎君的性子了,蘇郎君不是個果斷的人。

遇到這樣的人,只要一味強硬就好了,劉嬤嬤冷道:“蘇郎君慢慢想吧。”

說完,劉嬤嬤轉身離開,蘇其昕糾結地呆在房間裏。

他現在應該怎麽辦?好不容易進了晉王府,總不能這麽出去?出去之後,不也是一個死?

但就算留在這裏,他也什麽也做不了。

蘇其昕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執行,等到世子來了,立刻向世子展現現代人的實力,希望世子能繞他一命。

就算世子是斷袖,但世子也是掌權者,只要他給出的利益足夠大,世子當真能只顧一己之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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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古代世界好難,速度會慢,需要各種查資料,沒寫多少字,一天就過去了,不過知識會更新,我現在大概知道肥皂怎麽做了,雖然過段時間應該會忘。

再次感謝支持正版的小天使!磕一個。

另:脂酸強堿鑄一身,心系安康入萬門。日夜祛汙漸消瘦,化為潔凈護黎民。——《七絕·詠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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