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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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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

詩夢蝶接到莫鹿電話時,正睡得迷迷糊糊,聽莫鹿萬念俱灰的破碎嗓音,她猛地從床上驚坐而起,待莫鹿講述了一遍前因後果,詩夢蝶又是內疚自責又是悔恨難當,她恨自己昨晚竟不曾給不見的好姐妹打去電話關心,如果她昨晚第一時間給莫鹿打電話,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

然而此時並不是氣惱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救陳旭安要緊,詩夢蝶剛把錢還給雲汐澈,就出了這事,如今她兩手空空,也只能找雲汐澈求救了。

詩夢蝶迅速跳下床,急得連鞋也沒穿,赤腳跑雲汐澈門前“砰砰”敲門,“汐澈學長,快開門,江湖救急啊汐澈學長!”雲汐澈房間就在詩夢蝶隔壁,當初她設計房間時想起白玉初說總裁大人有女朋友,這女朋友直接住一起怕是不妥,於是便在主臥旁邊設計了個次臥,昨晚雲汐澈邀她留宿,她也就順理成章地入住了。

雲汐澈淺眠,聽她聲音焦急,立即起身打開房門,“小蝶,出什麽事了?”

詩夢蝶急得快哭了,帶著哭腔道:“是小鹿,小鹿出事了,汐澈學長,你一定要救救她……”

“你慢慢說,她出什麽事了?”

詩夢蝶焦急萬分,“來不及了,我們先趕去醫院,路上細說。”

雲汐澈見她急得跳腳,腳上卻沒穿鞋,如今正值初春,她小巧的腳趾已凍得發紅……

“先穿好鞋。”雲汐澈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輕放在自己床上,又從隔壁房間拎來她的拖鞋,將她冰涼的小腳擱在手心暖了暖,這才把毛茸茸的泡芙拖鞋套她腳上穿好……

詩夢蝶被雲汐澈細致的舉動感動,眼眶不由得更紅了……

雲汐澈沈著冷靜道:“你先回房換衣服,我換好衣服把車開門口等你。”

“嗯!”詩夢蝶重重一點頭,一滴淚隨著她的動作滴落……

詩夢蝶急忙跳下床,風一般沖出門,卻“咚”地磕在半開的門上,詩夢蝶也顧不得疼痛,正拉開門要再跑,雲汐澈猛地將她拽進懷裏,在她耳畔柔聲道:“別怕,一切有我。”

雲汐澈這話如同一針強效定心丸,讓詩夢蝶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下,誠然,雲汐澈就是她的底氣。

詩夢蝶和雲汐澈一路風馳電掣趕往醫院,此時天剛蒙蒙亮,醫院裏還沒什麽人,莫鹿失魂落魄地守在陳旭安床前,衣衫破碎,滿身血汙……

詩夢蝶滿眼心疼地沖將進去,“小鹿!”

莫鹿一直緊握著陳旭安的手,不停哭泣著喃喃低語,見到二人,莫鹿單薄的身子滑下凳子,“噗通”一聲朝二人重重下跪,“求求你們救救旭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小鹿你這是做什麽?”詩夢蝶立即扶起莫鹿,將她摟抱在懷,“你我姐妹永遠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需要你這樣。”

雲汐澈有條不紊道:“小蝶你在這裏陪莫鹿,我去咨詢醫生目前情況。”

莫鹿絕望道:“雲總,這裏的人被袁思安收買了,只潦草替旭安包紮了傷口,如今他只剩一口氣在了,如果轉院,我又擔心他撐不下去。”

雲汐澈理性分析道:“醫院不作為等同於草菅人命,一般醫生不敢這麽做,我先去找醫院談,讓他們救人的辦法多得是,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這是他們不可推卸的責任。”

雲汐澈說完,已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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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多時便有醫生護士進來把陳旭安重新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燈亮起,三人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

莫鹿不放心道:“他們不會在手術室裏動手腳吧?”

雲汐澈說:“不會,我已經要求全程查看手術錄影,同時我一位醫學界的教授朋友也會參與觀影指導,他正在從上海趕來的路上,到達後也會作為主刀醫生參與手術。”

莫鹿感激道:“謝謝雲總,謝謝小蝴蝶,謝謝你們救了旭安,要不是你們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雲汐澈說:“不必客氣,你是宛辰的一員,又是小蝶的好姐妹,我理當照拂。”

詩夢蝶對眼前的好姐妹心疼得無以覆加,“好了好了,感謝的話你已經說了很多了,手術還要不少時間,我先陪你去洗漱一番,你看你這臟兮兮的,陳旭安醒來看到你這樣也會擔心不是。”

莫鹿卻是搖搖頭,“我沒事的,只要旭安能活過來,我受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我在這裏守著,你們替我去看看鈴兒,昨晚她昏迷留在了醫院,我還沒來得及去看她。”

“那好吧!”聽說鈴兒昏迷,詩夢蝶同樣擔心,如今莫鹿全部心思都系在陳旭安的性命上,恐怕只有他安然無虞,她才能徹底安心。

“汐澈學長,我們先去看看鈴兒。”

“好!”雲汐澈自若地牽起詩夢蝶的手,兩人並肩朝電梯口走去……

莫鹿看著兩人並行的背影,不覺再度濕了眼眶,如果她的愛情也能如此圓滿,那該有多好?

兩人到前臺詢問,卻並未查詢到昨晚有女生入院,詩夢蝶想到袁思安那人的陰險狡詐程度,頓覺不妙……

她立即找到莫鹿詢問當時細節,聽莫鹿說是袁思安的手下叫來的醫護人員,詩夢蝶直呼完犢子了!

以袁思安卑劣險惡的為人,完全有可能是自己事先安排的人,假意帶鈴兒下去休息,隨即轉移帶走鈴兒……

莫鹿也覺得詩夢蝶的揣測大有可能,三人馬不停蹄趕往醫院安保處要求調取監控,果然發現鈴兒被帶上了一輛面包車,隨即上車的還有袁思安的幾名打手,詩夢蝶看著監控畫面,一顆懸著的心頃刻間墜入湖底,哇涼哇涼的!

三人出了監控室,莫鹿本就蒼白的臉此刻已是血色全無,不住地喃喃低語,“是我害了鈴兒,是我害了鈴兒,我為什麽會相信袁思安那個禽獸會放過鈴兒?我真傻,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入他的圈套,讓我的姐妹也跟著倒黴,以前是小蝴蝶,現在是鈴兒,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詩夢蝶拿手捂住莫鹿的嘴,“好了別說了,明明作惡的人是袁思安,咋被你說得全成你的錯了?”

“難道這不是我的錯嗎?”

詩夢蝶反問:“惡人手握屠刀,錯的難道是刀嗎?你就別自責了,如今之計救鈴兒要緊。”

詩夢蝶下意識向雲汐澈求助,“汐澈學長,怎麽辦?鈴兒被那人渣帶走了,那人渣是個好色之徒,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鹿深受其害,我也曾著了他的道,如今鈴兒又落他手裏,肯定是兇險萬分,我可憐的鈴兒啊!姐姐還沒帶你享福,就盡看你吃苦了。”

莫鹿猛地站起身,“我去救鈴兒。”

詩夢蝶趕忙拉住她,“你瘋了?”

莫鹿喃喃道:“難怪那人渣會任我離開,原來他是料定了我會回去,鈴兒在他手裏,我不妥協又能怎樣呢?看來我逃不掉的,我註定是逃不掉的。”

雲汐澈一句話截斷她的擔憂,“莫鹿這事沒你想得那麽嚴重,袁思安違法亂紀在先,斷沒有任他為所欲為的道理。”雲汐澈正色道:“這事我來想辦法,小蝶你留在醫院陪莫鹿,我去帶鈴兒回來。”

詩夢蝶急忙說:“我跟你一起去。”

雲汐澈替她理順跑路的頭發,柔聲安撫道:“小蝶乖,你好好呆在這裏,如今情況並不明朗,你去了我反而會分心,你的安全才是我行事最大的保障。”

詩夢蝶胸腔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說到底鈴兒也只是她朋友,他全然沒有義務替她承擔,但奈何她人微言輕能力有限,憑自身實力根本救不了鈴兒,於是只能由雲汐澈替她出頭,面對命運的翻雲覆雨,她終究是太渺小了。

自她認識他起,雲汐澈已替她負擔了太多太多,她無法想象,如果她的世界沒有雲汐澈,那麽該將是何等的恐怖暗黑?

詩夢蝶不敢去想,如果沒有雲汐澈,她也許早已——

死在那個晦暗的雨季,

死在那個悶熱的夏天,

死在無人問津的夜裏,

死在沒有希望的明天!

詩夢蝶囁嚅著嘴唇,有太多話想說,但此刻不是她訴衷腸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鈴兒的安危,於是她只能細細叮囑,“註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小小螻蟻,還沒本事傷我。”

詩夢蝶哭笑不得,輕錘他胸口,“都什麽時候了還說笑?”

雲汐澈捉住她的粉拳納入掌心,“那說點正經的,我帶回鈴兒你如何獎勵我?”

詩夢蝶聽他說正經的,以為要說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正屏息聆聽,結果更沒譜了!

詩夢蝶眼珠滴溜溜一轉,隨即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他近看他臉頰更是幹凈到了極點,如暖玉生煙,讓詩夢蝶恍然生出種褻瀆神靈的錯覺。

自己的男人,難道還親不得了?詩夢蝶把手背在身後,俏皮道:“好了,這是獎勵,快去快回。”

對此雲汐澈的態度是,“獎勵過於敷衍,待我回來再討要更多。”

詩夢蝶:這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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