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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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對蘇小含來說，大二下學期的春季無比漫長。
她回到了最熟悉的校園，天氣也逐漸轉暖，唯一讓她覺得身心放松的，也就只有學校的綠化建設了。
走在校道上，早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在寬敞的校園裏隨處走走，聽鳥鳴、觀花開。
開課的第1周，總是滿懷期待；第2周開始，就覺得想應付。之後老師若不主動點名，來上課的人總是越來越少，尤其是公共課，專業課的話還好些。
有同學這時開始就想著暑期實習、考四六級，或者沖綜測、比賽、科研之類的加分，有的開始思考自己之後究竟是讀研還是直接就業，還有的就和蘇小含一樣，依舊無所事事，只是以過好課程、安心畢業為主，也似乎沒有別的打算，或者對未來還很迷茫，不知自己該去向何方。
蘇小含不再像以前一樣，大事小事都發給陳耀分享，更多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呆著，在校園裏的各個地方打發時間。
可能有時候，她只是面對著圖書館，在不遠處的綠化帶邊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有時候到飯點，卻在飯堂周圍楞神，看著大多數同學三三兩兩走去飯堂，也有一些同學在飯堂外圍的店鋪吃。
各種各樣品牌的奶茶店、小吃店、便利店應有盡有，豐富著學生們的日常生活，也讓日用品采購變得更加便捷。
蘇小含也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吐槽老師和學校、下課點杯果茶喝、在小書店裏坐著寫作業，伴著陣陣的上下課鈴聲。
但她現在忽然覺得這一切開始變得有些遙遠，她發現她心中裝了更多的東西，她會想到觸手可及的豐富，在修理街至少要開一段路的車程；看到購買付出的每筆錢，會是陳耀斟酌再三的開銷；看到忙碌工作的店員，想起自己也曾做過的兼職。
她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或許是很多人理想中的升造地；可在她心目中，依然代表著枯燥孤寂的每日生活。
她覺得自己待在大學，沒有什麽學習動力，只是在耗費寶貴的青春時光。不知幸運與否，唯一讓她感到活著的時刻，只有逃出學校，去找陳耀這件事。
這一刻她走出眾多大學生的框架，走出那個如小城市般無形圍困住自己的校園，去奔向一個擁有自由之風、堅實土地、以及她喜愛之人的地方。
——然而之前她可以對自己說，想去是因為自己在追求他，可如今陳耀次次拒絕，總歸讓她很是沮喪。
似乎沒有什麽理由走出校門，她也只能繼續待在學校躺平。一切都是這樣輕松，只有心中某處依然空著。
但她知道自己與陳耀的連結之深，已經無法再單方面的舍棄掉——她一直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她將陷入漫長而無望的低谷期。
很多時候她點開陳耀的對話框，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又尋思著對方不喜歡叨擾，發了也無法馬上回覆，於是總是又放下手機。
>>
轉機在某一天她玩的小游戲上。
無聊的時候，蘇小含就打開游戲軟件，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游戲玩。她下載了一個像素風的家園建設小游戲，小小的球形人努力揮動著鎬頭的樣子特別討喜，總讓她想起又笨又呆的陳耀。
這款小游戲並沒有像模擬建築類這樣宏大，也並沒有像休閑類那樣容易，它的畫風簡單，游戲包體也不大，但就是玩起來令人專註、很解壓、同時有種建造家園的感覺。
小人物拿著一個稿子，在一片有著各種物資的空地上到處開采，開采的時候會掉饑餓值。剛開荒的時候，沒多久饑餓值就見底了，饑餓值清零，小人物就當場死亡，但是也不會游戲失敗，而是會無限的原地覆活。
所以這對於游戲菜鳥的蘇小含來說簡直是新手友好，她也確實不總讓小人兒餓著，總是沒采多久，就移動小人兒去摘果子吃。
結果這一來二去，家園沒建多少，小球人饑餓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她感到很沮喪，不過還是用自己的理解，家園終於有了起色。
一般來說她點的都是單人游戲，有一天她留意初始界面，發現有一個聯機選項。嗯？這款游戲可以聯機。原來是支持雙人聯機。
她馬上就想到了陳耀，如果他也操控著小小人加入，兩個小小人拼命建造家園的樣子，想想都覺得萌萌噠。
而且她確實是想快點推進，因為這個游戲可玩的後續非常之多，而後她就以被游戲吸引為理由，把截圖發給陳耀，然後說：有空能和我玩這個嗎，我根本就過不去。
他們平時的對話就停留在打招呼居多，這也是蘇小含第1回向陳耀發出聊天以外的邀請。
蘇小含又操控小小人玩到10點多，陳耀回覆了個“好”字。她十分激動，幾乎忘記他們之間的不愉快，馬上就把游戲名字跟聯機方式告訴他。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當看到又一個頭上頂著不同圖案的小球人加入時，蘇小含簡直難以形容她當時的心情——我的天哪，實在是太萌了！
尤其是陳耀還在熟悉操作，讓小人滾來滾去的時候——沒錯，這款游戲的小人不會跑，只會向圓圓的球一樣滾動，滾完了之後再露出小手小腳落地，特別可愛。
蘇小含忍不住一直在笑，她在宿舍裏將自己頭捂在被子裏。笑完之後，她在游戲的對話框裏發：就是我現在家園建的太慢了，你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加速一下。
然後她發現對話框直接在小人兒頭上顯示，用白色方框框起來，哇塞真有趣。代表陳耀的小人兒頭上是一口鍋——這個初始造型選的真符合他的特色。然後她也看到小鍋頭上出現又一個“好”字。
她的角色頭上是煎蛋裝飾——或許當時選的時候，想的是陳耀可能適合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選了這個，可能是得益於他烹飪也不錯吧。於是她的角色就叫小蛋了。
蘇小含以為陳耀會像她一樣，熟悉好一陣才能上手，沒想到他只是簡單的看了下圖鑒（這在小人上也會有顯示），確認可以合成哪些設備的時候，就效率極高地開動了。
蘇小含看得目瞪口呆，表現在小蛋站在原地，視線一直跟著小鍋移動的樣子。小鍋總是能在饑餓值快見底的時候及時補充食物，烹飪臺建好的時候，它已經烹飪了一堆同樣的食物，很快它又造好了礦石加工臺，開始生產各種礦物錠。
蘇小含各種捧場，小蛋的頭上出現很多表情符號，而此時在宿舍房間裏的陳耀，看到之後也會心一笑，繼續手上的操作，不一會兒就把家園建設進度推進了一大截。
“哇……你是不是經常玩？”蘇小含終於忍不住問他。
只見小鍋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應該是在打字，而後白框出現：“比較擅長而已。”
蘇小含想著，也不能幹站著，就總是讓小蛋滾動到小鍋旁邊，想幫幫忙。
因為兩個小人是可以碰撞的，有時候她會一不小心就撞到小鍋，她就看到小鍋滾動一段距離，又走回來繼續開工。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看到互動就偷笑，心裏也樂滋滋的，就好像她真的和陳耀在一塊開稿一樣。
那一晚他們玩到了差不多12點，玩游戲的時間簡直過得飛快，而後基本每天晚上，蘇小含都拉著陳耀來玩。
他們解鎖的地區越來越多，家園也擴建得越來越大，蘇小含滿滿都是成就感。等他們金幣豐富了，陳耀還會帶她去刷地牢、開寶箱、探迷宮、或者討伐boss。
或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在這其中也逐漸修覆，而且陳耀對她的回覆是不變的認真，並沒有不想聯系的意思，於是之後蘇小含找他聊天的時候，也沒有太多顧忌，又回到了想分享什麽就隨手分享一下的狀態。
有一天蘇小含在社交軟件的帖子上刷到一個文字游戲——真心話線上版，裏頭有好多互相問的問題，它會有一個題庫，每一道題都會有序號，然後雙方用擲骰子的方式，來決定回答第幾個問題。
骰子可以依據回合數疊加，蘇小含覺得來了興致，就下載了題庫圖片，又拉著陳耀來玩這個游戲。
其實她選擇這個游戲，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裏頭有很多她問陳耀，但陳耀根本沒有回答的問題。而雙方回答這些問題，有助於增進了解。
如果把這些問題藏在游戲中，作為一種規則的話，那麽他就不得不答了。她希望陳耀不要拒絕，所以剛開始並沒說這些是什麽問題，陳耀不疑有他，也同意開始玩了。
有幾個問題是很簡單的，可能只是問喜歡的各種東西，像是食物、動物、顏色、季節這類，也可能只是問今天購買最貴的一件東西，當然還有你的工作是什麽這類基礎信息。
不過後面有些問題就開始變得有深度，包括分享一件印象最深刻的事、在學校生活中有什麽遺憾、以及你過去的經歷等等。
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容易，首先由蘇小含先來，抽到的問題是最喜歡的季節，她回答自己最喜歡夏季。
夏天可以吃冰淇淋、可以游泳、可以吹空調、而且根本不冷，蘇小含是很怕冷的，所以她最喜歡夏天了。
接下來輪到陳耀，抽到了“說出你最好的一位朋友”。陳耀思考了一下，竟然回答了修車廠老板。
蘇小含感到不可思議，她尋思著工友們不是都是他的朋友嗎——更重要的是，陳耀並沒有把自己列在其中，這讓她心中暗喜。
題庫到了後面，就變成一人抽到的某個問題，兩個人都要回答，才能到下個人抽。
蘇小含覺得這個設計妙，也和陳耀說，他們都得知之後，蘇小含也是先擲骰子。她抽到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對方最像什麽水果或點心？可以用來取對方的昵稱哦。
蘇小含靈機一動，最先想出答案。反倒是陳耀想了挺久，不過也得出了他的答案。
蘇小含猶豫了一下，決定現取現用：“瓜？”
打字發出去後，卻發現心中藏著甜蜜——原來他們也有昵稱了。
蘇小含便期待著，果然，陳耀也發：“布丁。”
蘇小含這一刻瘋狂歡呼，太好了，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獨有的叫法，他們之間也可以有小秘密了！
那麽這個問題回答之後，下一個就是到陳耀抽了。他抽到的問題是：分享一些你過去的經歷。
蘇小含見陳耀遲遲沒有回答，決定還是先發制人，用語音說了挺多自己過去的經歷，從小初高到現在面面俱到。
陳耀聽著她的語音，偶爾來一兩句點評，有時也會問幾個問題，蘇小含都很樂於回覆。
那麽接下來，就到陳耀回答的時間了。他似乎仍在思考，看來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並不容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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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蘇小含來說，大二下學期的春季無比漫長。
她回到了最熟悉的校園，天氣也逐漸轉暖，唯一讓她覺得身心放松的，也就只有學校的綠化建設了。
走在校道上，早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在寬敞的校園裏隨處走走，聽鳥鳴、觀花開。
開課的第1周，總是滿懷期待；第2周開始，就覺得想應付。之後老師若不主動點名，來上課的人總是越來越少，尤其是公共課，專業課的話還好些。
有同學這時開始就想著暑期實習、考四六級，或者沖綜測、比賽、科研之類的加分，有的開始思考自己之後究竟是讀研還是直接就業，還有的就和蘇小含一樣，依舊無所事事，只是以過好課程、安心畢業為主，也似乎沒有別的打算，或者對未來還很迷茫，不知自己該去向何方。
蘇小含不再像以前一樣，大事小事都發給陳耀分享，更多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呆著，在校園裏的各個地方打發時間。
可能有時候，她只是面對著圖書館，在不遠處的綠化帶邊坐著，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有時候到飯點，卻在飯堂周圍楞神，看著大多數同學三三兩兩走去飯堂，也有一些同學在飯堂外圍的店鋪吃。
各種各樣品牌的奶茶店、小吃店、便利店應有盡有，豐富著學生們的日常生活，也讓日用品采購變得更加便捷。
蘇小含也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吐槽老師和學校、下課點杯果茶喝、在小書店裏坐著寫作業，伴著陣陣的上下課鈴聲。
但她現在忽然覺得這一切開始變得有些遙遠，她發現她心中裝了更多的東西，她會想到觸手可及的豐富，在修理街至少要開一段路的車程；看到購買付出的每筆錢，會是陳耀斟酌再三的開銷；看到忙碌工作的店員，想起自己也曾做過的兼職。
她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或許是很多人理想中的升造地；可在她心目中，依然代表著枯燥孤寂的每日生活。
她覺得自己待在大學，沒有什麽學習動力，只是在耗費寶貴的青春時光。不知幸運與否，唯一讓她感到活著的時刻，只有逃出學校，去找陳耀這件事。
這一刻她走出眾多大學生的框架，走出那個如小城市般無形圍困住自己的校園，去奔向一個擁有自由之風、堅實土地、以及她喜愛之人的地方。
——然而之前她可以對自己說，想去是因為自己在追求他，可如今陳耀次次拒絕，總歸讓她很是沮喪。
似乎沒有什麽理由走出校門，她也只能繼續待在學校躺平。一切都是這樣輕松，只有心中某處依然空著。
但她知道自己與陳耀的連結之深，已經無法再單方面的舍棄掉——她一直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她將陷入漫長而無望的低谷期。
很多時候她點開陳耀的對話框，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又尋思著對方不喜歡叨擾，發了也無法馬上回覆，於是總是又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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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在某一天她玩的小游戲上。
無聊的時候，蘇小含就打開游戲軟件，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游戲玩。她下載了一個像素風的家園建設小游戲，小小的球形人努力揮動著鎬頭的樣子特別討喜，總讓她想起又笨又呆的陳耀。
這款小游戲並沒有像模擬建築類這樣宏大，也並沒有像休閑類那樣容易，它的畫風簡單，游戲包體也不大，但就是玩起來令人專註、很解壓、同時有種建造家園的感覺。
小人物拿著一個稿子，在一片有著各種物資的空地上到處開采，開采的時候會掉饑餓值。剛開荒的時候，沒多久饑餓值就見底了，饑餓值清零，小人物就當場死亡，但是也不會游戲失敗，而是會無限的原地覆活。
所以這對於游戲菜鳥的蘇小含來說簡直是新手友好，她也確實不總讓小人兒餓著，總是沒采多久，就移動小人兒去摘果子吃。
結果這一來二去，家園沒建多少，小球人饑餓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她感到很沮喪，不過還是用自己的理解，家園終於有了起色。
一般來說她點的都是單人游戲，有一天她留意初始界面，發現有一個聯機選項。嗯？這款游戲可以聯機。原來是支持雙人聯機。
她馬上就想到了陳耀，如果他也操控著小小人加入，兩個小小人拼命建造家園的樣子，想想都覺得萌萌噠。
而且她確實是想快點推進，因為這個游戲可玩的後續非常之多，而後她就以被游戲吸引為理由，把截圖發給陳耀，然後說：有空能和我玩這個嗎，我根本就過不去。
他們平時的對話就停留在打招呼居多，這也是蘇小含第1回向陳耀發出聊天以外的邀請。
蘇小含又操控小小人玩到10點多，陳耀回覆了個“好”字。她十分激動，幾乎忘記他們之間的不愉快，馬上就把游戲名字跟聯機方式告訴他。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當看到又一個頭上頂著不同圖案的小球人加入時，蘇小含簡直難以形容她當時的心情——我的天哪，實在是太萌了！
尤其是陳耀還在熟悉操作，讓小人滾來滾去的時候——沒錯，這款游戲的小人不會跑，只會向圓圓的球一樣滾動，滾完了之後再露出小手小腳落地，特別可愛。
蘇小含忍不住一直在笑，她在宿舍裏將自己頭捂在被子裏。笑完之後，她在游戲的對話框裏發：就是我現在家園建的太慢了，你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加速一下。
然後她發現對話框直接在小人兒頭上顯示，用白色方框框起來，哇塞真有趣。代表陳耀的小人兒頭上是一口鍋——這個初始造型選的真符合他的特色。然後她也看到小鍋頭上出現又一個“好”字。
她的角色頭上是煎蛋裝飾——或許當時選的時候，想的是陳耀可能適合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選了這個，可能是得益於他烹飪也不錯吧。於是她的角色就叫小蛋了。
蘇小含以為陳耀會像她一樣，熟悉好一陣才能上手，沒想到他只是簡單的看了下圖鑒（這在小人上也會有顯示），確認可以合成哪些設備的時候，就效率極高地開動了。
蘇小含看得目瞪口呆，表現在小蛋站在原地，視線一直跟著小鍋移動的樣子。小鍋總是能在饑餓值快見底的時候及時補充食物，烹飪臺建好的時候，它已經烹飪了一堆同樣的食物，很快它又造好了礦石加工臺，開始生產各種礦物錠。
蘇小含各種捧場，小蛋的頭上出現很多表情符號，而此時在宿舍房間裏的陳耀，看到之後也會心一笑，繼續手上的操作，不一會兒就把家園建設進度推進了一大截。
“哇……你是不是經常玩？”蘇小含終於忍不住問他。
只見小鍋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應該是在打字，而後白框出現：“比較擅長而已。”
蘇小含想著，也不能幹站著，就總是讓小蛋滾動到小鍋旁邊，想幫幫忙。
因為兩個小人是可以碰撞的，有時候她會一不小心就撞到小鍋，她就看到小鍋滾動一段距離，又走回來繼續開工。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看到互動就偷笑，心裏也樂滋滋的，就好像她真的和陳耀在一塊開稿一樣。
那一晚他們玩到了差不多12點，玩游戲的時間簡直過得飛快，而後基本每天晚上，蘇小含都拉著陳耀來玩。
他們解鎖的地區越來越多，家園也擴建得越來越大，蘇小含滿滿都是成就感。等他們金幣豐富了，陳耀還會帶她去刷地牢、開寶箱、探迷宮、或者討伐boss。
或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在這其中也逐漸修覆，而且陳耀對她的回覆是不變的認真，並沒有不想聯系的意思，於是之後蘇小含找他聊天的時候，也沒有太多顧忌，又回到了想分享什麽就隨手分享一下的狀態。
有一天蘇小含在社交軟件的帖子上刷到一個文字游戲——真心話線上版，裏頭有好多互相問的問題，它會有一個題庫，每一道題都會有序號，然後雙方用擲骰子的方式，來決定回答第幾個問題。
骰子可以依據回合數疊加，蘇小含覺得來了興致，就下載了題庫圖片，又拉著陳耀來玩這個游戲。
其實她選擇這個游戲，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裏頭有很多她問陳耀，但陳耀根本沒有回答的問題。而雙方回答這些問題，有助於增進了解。
如果把這些問題藏在游戲中，作為一種規則的話，那麽他就不得不答了。她希望陳耀不要拒絕，所以剛開始並沒說這些是什麽問題，陳耀不疑有他，也同意開始玩了。
有幾個問題是很簡單的，可能只是問喜歡的各種東西，像是食物、動物、顏色、季節這類，也可能只是問今天購買最貴的一件東西，當然還有你的工作是什麽這類基礎信息。
不過後面有些問題就開始變得有深度，包括分享一件印象最深刻的事、在學校生活中有什麽遺憾、以及你過去的經歷等等。
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容易，首先由蘇小含先來，抽到的問題是最喜歡的季節，她回答自己最喜歡夏季。
夏天可以吃冰淇淋、可以游泳、可以吹空調、而且根本不冷，蘇小含是很怕冷的，所以她最喜歡夏天了。
接下來輪到陳耀，抽到了“說出你最好的一位朋友”。陳耀思考了一下，竟然回答了修車廠老板。
蘇小含感到不可思議，她尋思著工友們不是都是他的朋友嗎——更重要的是，陳耀並沒有把自己列在其中，這讓她心中暗喜。
題庫到了後面，就變成一人抽到的某個問題，兩個人都要回答，才能到下個人抽。
蘇小含覺得這個設計妙，也和陳耀說，他們都得知之後，蘇小含也是先擲骰子。她抽到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對方最像什麽水果或點心？可以用來取對方的昵稱哦。
蘇小含靈機一動，最先想出答案。反倒是陳耀想了挺久，不過也得出了他的答案。
蘇小含猶豫了一下，決定現取現用：“瓜？”
打字發出去後，卻發現心中藏著甜蜜——原來他們也有昵稱了。
蘇小含便期待著，果然，陳耀也發：“布丁。”
蘇小含這一刻瘋狂歡呼，太好了，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獨有的叫法，他們之間也可以有小秘密了！
那麽這個問題回答之後，下一個就是到陳耀抽了。他抽到的問題是：分享一些你過去的經歷。
蘇小含見陳耀遲遲沒有回答，決定還是先發制人，用語音說了挺多自己過去的經歷，從小初高到現在面面俱到。
陳耀聽著她的語音，偶爾來一兩句點評，有時也會問幾個問題，蘇小含都很樂於回覆。
那麽接下來，就到陳耀回答的時間了。他似乎仍在思考，看來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並不容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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