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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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
宋望舒手機裏還存著那些沒被回覆的消息，他經常點開聊天界面盯著看。
他在陌生的城市，除了他媽跟他視頻沒有朋友聊天說話。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度過這四年以至於總是晚上焦慮的睡不著或者盯著之前的消息流淚，心裏比之前生病時還要難受。
宋望舒每晚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不知道林疏桐為什麽這樣，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
他每天洗臉的時候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眼睛都是紅的。
胸口很悶，喘不上氣，他張開嘴呼吸，空氣很涼，吸進去刮喉嚨。
他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哭多久，他每次躺下，眼淚就從眼角滑進頭發裏，涼涼的。
日子就這麽過著，上課，吃飯，睡覺。他有時候會想，林疏桐是不是已經忘了他了。
四年過得很快，宋望舒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就畢業了，沒有掛科也沒有留級，他成績很普通，就是那種普通的畢業生，投簡歷，面試，等通知。
已經四年了。
快畢業的那個春天，宋望舒收到了一封信。
是一封平信，信封上貼著一枚郵票，郵戳模糊了，他看了很久也沒看清是哪個城市。
他看到收件人寫的是他的名字，字跡很熟悉，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拿著信封，翻來覆去地看，郵戳看不清，寄件人那一欄也什麽都沒寫。
他坐了很久才撕開封口。
信紙折了兩折，展開的時候，他看到了第一行字。
“宋望舒。”
他哭了。
“我不知道這封信你能不能收到。”
“我想跟你說很多話，但想寫下來的時候，什麽都寫不出來。”
“對不起，我很想你。”
信紙上有幾滴洇開的痕跡，已經幹了，皺皺的。宋望舒的淚從眼眶掉下來與那滴幹涸的淚重合。
“我沒念大學，這幾年一直跟著我爸。我學會喝酒了，我要陪合作方喝很多，每次喝到吐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
“我一直嘗試偷偷給你打電話，但我上個廁所我爸都會讓人在外面守著。”
“我如果繼續跟你聯系的話，他會把我送出國，我不想出國，他把我的手機沒收了。”
“對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諒我。”
“就這樣吧”
“林疏桐。”
宋望舒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攥著信紙手在發抖。
這封信林疏桐寫了很多版，撕掉重寫，寫了又撕，字體有些潦草，因為這天他爸喝醉了，他爸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找人盯他。
這是他能偷偷聯系宋望舒的唯一機會。
他是淩晨偷摸寫完的，他把信折好放進信封，他趁父親睡的昏沈偷摸出門走到最近的郵筒，把信投進去。
風很涼，他站了很久，他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寄到。他很害怕被父親發現，也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寄出去。
宋望舒收到信的時候，離寄出已經過了很久。信紙邊角都有點卷了，折痕很深。
某天晚上，林疏桐又被父親逼著去陪客戶，酒桌上觥籌交錯，他笑著敬酒，說著場面話。散場後他站在飯店門口，風吹過來，胃裏翻湧，他蹲在路邊吐了。司機遞過來一瓶水，他接過去漱了口，站起來靠在車門上。
“林總，回去嗎？”
“嗯。”
回到家後他扯掉領帶，脫下外套掛好，走進書房，父親頭都沒擡。
“怎麽說？”
林疏桐說：“合同下周可以簽。”
“嗯。”
林疏桐站在那裏。
“還有事？”父親擡起頭看著他。
“沒有。”他轉身走了。
躺在床上，他想到了高考完暑假那天晚上，林疏桐父親回來了。
他面前攤著零散的紙頁“你和那個宋望舒，關系很好嗎？”
林疏桐沒說話。
“問你話呢。”
“……嗯。”
父親看著他沈默了幾秒。“以後不許來往。”
林疏桐擡起頭。“為什麽？”
“夏追光最近在搶公司的項目。”父親說“那個宋望舒，是夏追光的表弟，你知道嗎？”
林疏桐看著他“知道。”
“你以為他為什麽接近你？”
“是我先接近他的。”林疏桐說。
父親看著他，眼神沒什麽溫度“那更蠢。”
林疏桐不再吭聲。
“夏家跟我們的事，你多少知道一點，本來不應該你們摻和的，現在夏追光接手了。他年輕，胃口不小，手伸得挺長。”父親的聲音沒什麽溫度。“那個項目我們跟了半年，他半路殺出來截胡了。”
林疏桐當然不知道這些。
“你離宋望舒遠點，歇幾個月然後跟我去公司。”父親說“這事沒的商量。”
“為什麽？”
父親看著他，書房裏安靜了幾秒。“你以為你有得選？”
“你讀書的學費、生活費，哪樣不是我出？你拿什麽跟我講條件？”
林疏桐站起來“我可以自己掙。”
他爸笑了。
“你如果還跟他來往，我就送你出國，你以後不用回來了。”
林疏桐看著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躺在床上，又想起宋望舒在操場角落蹲著哭的樣子。
……
其他的細節他想不起來了，他不知道宋望舒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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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手機裏還存著那些沒被回覆的消息，他經常點開聊天界面盯著看。
他在陌生的城市，除了他媽跟他視頻沒有朋友聊天說話。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度過這四年以至於總是晚上焦慮的睡不著或者盯著之前的消息流淚，心裏比之前生病時還要難受。
宋望舒每晚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不知道林疏桐為什麽這樣，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了。
他每天洗臉的時候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眼睛都是紅的。
胸口很悶，喘不上氣，他張開嘴呼吸，空氣很涼，吸進去刮喉嚨。
他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哭多久，他每次躺下，眼淚就從眼角滑進頭發裏，涼涼的。
日子就這麽過著，上課，吃飯，睡覺。他有時候會想，林疏桐是不是已經忘了他了。
四年過得很快，宋望舒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就畢業了，沒有掛科也沒有留級，他成績很普通，就是那種普通的畢業生，投簡歷，面試，等通知。
已經四年了。
快畢業的那個春天，宋望舒收到了一封信。
是一封平信，信封上貼著一枚郵票，郵戳模糊了，他看了很久也沒看清是哪個城市。
他看到收件人寫的是他的名字，字跡很熟悉，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拿著信封，翻來覆去地看，郵戳看不清，寄件人那一欄也什麽都沒寫。
他坐了很久才撕開封口。
信紙折了兩折，展開的時候，他看到了第一行字。
“宋望舒。”
他哭了。
“我不知道這封信你能不能收到。”
“我想跟你說很多話，但想寫下來的時候，什麽都寫不出來。”
“對不起，我很想你。”
信紙上有幾滴洇開的痕跡，已經幹了，皺皺的。宋望舒的淚從眼眶掉下來與那滴幹涸的淚重合。
“我沒念大學，這幾年一直跟著我爸。我學會喝酒了，我要陪合作方喝很多，每次喝到吐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
“我一直嘗試偷偷給你打電話，但我上個廁所我爸都會讓人在外面守著。”
“我如果繼續跟你聯系的話，他會把我送出國，我不想出國，他把我的手機沒收了。”
“對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諒我。”
“就這樣吧”
“林疏桐。”
宋望舒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攥著信紙手在發抖。
這封信林疏桐寫了很多版，撕掉重寫，寫了又撕，字體有些潦草，因為這天他爸喝醉了，他爸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找人盯他。
這是他能偷偷聯系宋望舒的唯一機會。
他是淩晨偷摸寫完的，他把信折好放進信封，他趁父親睡的昏沈偷摸出門走到最近的郵筒，把信投進去。
風很涼，他站了很久，他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寄到。他很害怕被父親發現，也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寄出去。
宋望舒收到信的時候，離寄出已經過了很久。信紙邊角都有點卷了，折痕很深。
某天晚上，林疏桐又被父親逼著去陪客戶，酒桌上觥籌交錯，他笑著敬酒，說著場面話。散場後他站在飯店門口，風吹過來，胃裏翻湧，他蹲在路邊吐了。司機遞過來一瓶水，他接過去漱了口，站起來靠在車門上。
“林總，回去嗎？”
“嗯。”
回到家後他扯掉領帶，脫下外套掛好，走進書房，父親頭都沒擡。
“怎麽說？”
林疏桐說：“合同下周可以簽。”
“嗯。”
林疏桐站在那裏。
“還有事？”父親擡起頭看著他。
“沒有。”他轉身走了。
躺在床上，他想到了高考完暑假那天晚上，林疏桐父親回來了。
他面前攤著零散的紙頁“你和那個宋望舒，關系很好嗎？”
林疏桐沒說話。
“問你話呢。”
“……嗯。”
父親看著他沈默了幾秒。“以後不許來往。”
林疏桐擡起頭。“為什麽？”
“夏追光最近在搶公司的項目。”父親說“那個宋望舒，是夏追光的表弟，你知道嗎？”
林疏桐看著他“知道。”
“你以為他為什麽接近你？”
“是我先接近他的。”林疏桐說。
父親看著他，眼神沒什麽溫度“那更蠢。”
林疏桐不再吭聲。
“夏家跟我們的事，你多少知道一點，本來不應該你們摻和的，現在夏追光接手了。他年輕，胃口不小，手伸得挺長。”父親的聲音沒什麽溫度。“那個項目我們跟了半年，他半路殺出來截胡了。”
林疏桐當然不知道這些。
“你離宋望舒遠點，歇幾個月然後跟我去公司。”父親說“這事沒的商量。”
“為什麽？”
父親看著他，書房裏安靜了幾秒。“你以為你有得選？”
“你讀書的學費、生活費，哪樣不是我出？你拿什麽跟我講條件？”
林疏桐站起來“我可以自己掙。”
他爸笑了。
“你如果還跟他來往，我就送你出國，你以後不用回來了。”
林疏桐看著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躺在床上，又想起宋望舒在操場角落蹲著哭的樣子。
……
其他的細節他想不起來了，他不知道宋望舒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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