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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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救我？
門沒關嚴。
媽媽站在走廊裏，手裏攥著手機，沒去打飯。她靠在墻上，聽著門裏的聲音，沒有聽清說了什麽，但聽到林疏桐哭了。
她認識那個孩子，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安安靜靜的，他說他和宋望舒玩得好。
不錯，他媽在見到林疏桐前先知道的是他優異的成績，當時她還覺得宋望舒能和他多學學挺好的，回家還問過宋望舒的她記得。
夏追光從走廊盡頭走回來，他看到小姨站在門口，然後他停在走廊的另一頭。
媽媽朝他走過去。
“望舒醒了。”
夏追光的肩松了一下。“怎麽樣了？怎麽不進去？”
“林疏桐在裏面。”
“他自己找過來的。”
夏追光沈默了幾秒“進去吧。”
媽媽看了他一眼。“你先進去，我等會兒。”
夏追光推開門的時候，林疏桐正站在床尾，用手背擦眼睛。
夏追光走過去站在林疏桐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感覺怎麽樣？”夏追光問宋望舒。
宋望舒不回答。
“喝點水嗎？”夏追光又問。
宋望舒搖頭。
夏追光沒再問了。
門又開了，媽媽走進來，她手裏沒有飯，她什麽都沒買。她在走廊站了很久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走進來。她直接走到床邊，站在那裏，看著宋望舒。
宋望舒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那裏什麽都沒有。
沒有人說話。
林疏桐站在床尾，他看著宋望舒，又看了看他媽，看了看夏追光。帶上門出去了。
等林疏桐出去後，宋望舒忽然開口了。
“為什麽救我。”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夏追光也沒有說話。
宋望舒沒有看他們他盯著天花板。
“你們為什麽還要救我。”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想死。哦對，我沒告訴你們，那是我跟林疏桐說的。”
媽媽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夏追光表情也變得更嚴肅了，他皺了皺眉頭又往門外瞟了眼。
宋望舒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看向媽媽。
“你罵我的時候，不是很真心嗎？你說我什麽用都沒有，你說我活著就是給你添麻煩。”
“那你們還救我幹什麽。”
宋望舒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們救我，花錢給我做手術，把我送到醫院來，守在這裏，你們不累嗎？媽你不是已經罵了我十幾年累了嗎？”
他媽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淚如雨下都太輕了。
夏追光眼底更多的則是對小姨的憤懣，他沒有哭但眼睛也挺紅的。
宋望舒的眼淚掉下來了。
宋月蹲在床邊，哭得說不出話。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抓著宋望舒的手腕，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從裏面拆散了。她張著嘴，哭不出聲音，眼淚一股一股往下淌，從眼眶裏溢出來，順著臉頰，順著下巴，滴在床單上，停不住。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宋望舒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活著，你們不開心，我死了，你們也不開心，那我要怎麽辦？”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媽媽的哭聲，和宋望舒斷斷續續的呼吸。
夏追光蹲下來，平視著宋望舒的眼睛。
“望舒。”
宋望舒沒有看他。
“你活著，我們沒有不開心。”
宋望舒的眼淚還在流。
“望舒…媽媽錯了。”媽媽的聲音破碎的有些難以聽清。“媽知道了……以後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
宋望舒躺在那裏，眼淚不停地流，他沒有把手抽開。
窗外的天快黑了，昏昏黃黃的。
過了很久，宋望舒開口，聲音小到差點聽不見。
“……我以為你們希望我去死。”
媽媽的哭聲更大了，她抓著宋望舒的手腕，整個人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夏追光站起來，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霧很輕，風一吹就散了。
從它中間穿過去，身上什麽也不會留下。
可這團霧已經壓了宋望舒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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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關嚴。
媽媽站在走廊裏，手裏攥著手機，沒去打飯。她靠在墻上，聽著門裏的聲音，沒有聽清說了什麽，但聽到林疏桐哭了。
她認識那個孩子，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安安靜靜的，他說他和宋望舒玩得好。
不錯，他媽在見到林疏桐前先知道的是他優異的成績，當時她還覺得宋望舒能和他多學學挺好的，回家還問過宋望舒的她記得。
夏追光從走廊盡頭走回來，他看到小姨站在門口，然後他停在走廊的另一頭。
媽媽朝他走過去。
“望舒醒了。”
夏追光的肩松了一下。“怎麽樣了？怎麽不進去？”
“林疏桐在裏面。”
“他自己找過來的。”
夏追光沈默了幾秒“進去吧。”
媽媽看了他一眼。“你先進去，我等會兒。”
夏追光推開門的時候，林疏桐正站在床尾，用手背擦眼睛。
夏追光走過去站在林疏桐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感覺怎麽樣？”夏追光問宋望舒。
宋望舒不回答。
“喝點水嗎？”夏追光又問。
宋望舒搖頭。
夏追光沒再問了。
門又開了，媽媽走進來，她手裏沒有飯，她什麽都沒買。她在走廊站了很久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走進來。她直接走到床邊，站在那裏，看著宋望舒。
宋望舒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那裏什麽都沒有。
沒有人說話。
林疏桐站在床尾，他看著宋望舒，又看了看他媽，看了看夏追光。帶上門出去了。
等林疏桐出去後，宋望舒忽然開口了。
“為什麽救我。”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媽媽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夏追光也沒有說話。
宋望舒沒有看他們他盯著天花板。
“你們為什麽還要救我。”
“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我想死。哦對，我沒告訴你們，那是我跟林疏桐說的。”
媽媽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夏追光表情也變得更嚴肅了，他皺了皺眉頭又往門外瞟了眼。
宋望舒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看向媽媽。
“你罵我的時候，不是很真心嗎？你說我什麽用都沒有，你說我活著就是給你添麻煩。”
“那你們還救我幹什麽。”
宋望舒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們救我，花錢給我做手術，把我送到醫院來，守在這裏，你們不累嗎？媽你不是已經罵了我十幾年累了嗎？”
他媽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淚如雨下都太輕了。
夏追光眼底更多的則是對小姨的憤懣，他沒有哭但眼睛也挺紅的。
宋望舒的眼淚掉下來了。
宋月蹲在床邊，哭得說不出話。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抓著宋望舒的手腕，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從裏面拆散了。她張著嘴，哭不出聲音，眼淚一股一股往下淌，從眼眶裏溢出來，順著臉頰，順著下巴，滴在床單上，停不住。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宋望舒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活著，你們不開心，我死了，你們也不開心，那我要怎麽辦？”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媽媽的哭聲，和宋望舒斷斷續續的呼吸。
夏追光蹲下來，平視著宋望舒的眼睛。
“望舒。”
宋望舒沒有看他。
“你活著，我們沒有不開心。”
宋望舒的眼淚還在流。
“望舒…媽媽錯了。”媽媽的聲音破碎的有些難以聽清。“媽知道了……以後不會……”
她說不下去了。
宋望舒躺在那裏，眼淚不停地流，他沒有把手抽開。
窗外的天快黑了，昏昏黃黃的。
過了很久，宋望舒開口，聲音小到差點聽不見。
“……我以為你們希望我去死。”
媽媽的哭聲更大了，她抓著宋望舒的手腕，整個人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夏追光站起來，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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