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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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說出“我想死”後第二天林疏桐好像變了。
早上宋望舒走到巷口，林疏桐已經站在老槐樹下了，他說今天還給他帶牛奶。
但他現在是繃著的，像站了很久，像怕錯過什麽。
“給。”
宋望舒接過牛奶沒說話就往學校走。
林疏桐走在他旁邊並著肩，肩膀幾乎要碰到的那種並肩。
宋望舒往旁邊偏了半步，林疏桐也偏了半步。
宋望舒停下來。
“你幹嘛？”
“走路。”
“你擠到我了。”
林疏桐沒說話。
宋望舒看了他一眼，林疏桐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宋望舒沒再說什麽轉身繼續走，林疏桐繼續走在他旁邊。
放學的時候，宋望舒收拾書包。他故意收得很慢，想等林疏桐先走。
林疏桐不動。
他坐在座位上，課本已經收好了，筆袋拉鏈拉好了也不動，就那麽坐著等宋望舒。
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宋望舒站起來，林疏桐也站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很長，腳步聲空蕩蕩地響。
宋望舒加快腳步，林疏桐也加快。
宋望舒停下來。
“你不用跟著我。”
“我沒跟著你，我也走這條路。”
宋望舒看著他，林疏桐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隨便你。”
宋望舒轉身走了。
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被盯著，被守著，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放在手心裏，不敢握緊，也不敢松開。
他不想這樣。
他怕自己有一天連累這個人。
那天晚上，宋望舒沒有回消息。
他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林疏桐會怎麽樣。
手機震了一下。
林疏桐[到家了嗎？]
宋望舒沒回。
過了十分鐘。林疏桐[？]
又過了十分鐘。林疏桐打了電話。
宋望舒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甚至常年板著的臉快要無奈的笑了，響了很久他也沒接。
電話掛了過了幾秒，又響了。
他接了。
“餵。”
“……你怎麽不回消息。”林疏桐的聲音有點啞。
“沒看到。”
“你騙我。”
宋望舒沒說話。
“你手機響了兩次，三次，你不看嗎？”
宋望舒沈默了幾秒。“林疏桐。”
“嗯。”
“你不用這樣。”
“我哪樣？”
“你盯梢一樣，我不回消息你就打電話，我走快了你就在後面跟著，我走慢了你就在旁邊等著，你不用這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知道。”林疏桐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放心你。”
宋望舒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你不用對我不放心。”
“我做不到。”
宋望舒沒說話。
“你說了那句話之後，我做不到不跟著你。我做不到不等你回消息。我做不到不去想你現在在幹嘛。我做不到……”
他停了一下。
“我怕你真出什麽事了我都不知道。”
宋望舒閉上眼睛。
“林疏桐。”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宋望舒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把手背搭在眼睛上。
過了很久手機又震了。
林疏桐[明天早上我給你帶牛奶]
宋望舒盯著那行和昨天一樣的消息，和昨天一樣的語氣，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隨便]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宋望舒走到巷口。老槐樹下沒有人。
他楞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他站在樹下等了幾秒，風把香樟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沒有腳步聲。
宋望舒低下頭。
算了。
他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林疏桐。
林疏桐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牛奶，書包帶子滑到了肘彎。頭發是亂的，像是跑過來的。
“……你怎麽在這裏？”宋望舒問。
林疏桐把牛奶遞過來“我怕你等。”
宋望舒接過牛奶瓶身還是溫的。
好吧，他確實等了，也就幾秒而已。
“走吧。”林疏桐說。
兩個人並肩走進校門，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有點輕微刺眼。
宋望舒握著那瓶牛奶。
他沒有說謝謝，但他在心裏說了一句別的什麽。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也許只是兩個字，也許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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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我想死”後第二天林疏桐好像變了。
早上宋望舒走到巷口，林疏桐已經站在老槐樹下了，他說今天還給他帶牛奶。
但他現在是繃著的，像站了很久，像怕錯過什麽。
“給。”
宋望舒接過牛奶沒說話就往學校走。
林疏桐走在他旁邊並著肩，肩膀幾乎要碰到的那種並肩。
宋望舒往旁邊偏了半步，林疏桐也偏了半步。
宋望舒停下來。
“你幹嘛？”
“走路。”
“你擠到我了。”
林疏桐沒說話。
宋望舒看了他一眼，林疏桐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宋望舒沒再說什麽轉身繼續走，林疏桐繼續走在他旁邊。
放學的時候，宋望舒收拾書包。他故意收得很慢，想等林疏桐先走。
林疏桐不動。
他坐在座位上，課本已經收好了，筆袋拉鏈拉好了也不動，就那麽坐著等宋望舒。
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宋望舒站起來，林疏桐也站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走廊很長，腳步聲空蕩蕩地響。
宋望舒加快腳步，林疏桐也加快。
宋望舒停下來。
“你不用跟著我。”
“我沒跟著你，我也走這條路。”
宋望舒看著他，林疏桐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隨便你。”
宋望舒轉身走了。
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被盯著，被守著，被一個人放在心上，放在手心裏，不敢握緊，也不敢松開。
他不想這樣。
他怕自己有一天連累這個人。
那天晚上，宋望舒沒有回消息。
他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林疏桐會怎麽樣。
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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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舒沒回。
過了十分鐘。林疏桐[？]
又過了十分鐘。林疏桐打了電話。
宋望舒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甚至常年板著的臉快要無奈的笑了，響了很久他也沒接。
電話掛了過了幾秒，又響了。
他接了。
“餵。”
“……你怎麽不回消息。”林疏桐的聲音有點啞。
“沒看到。”
“你騙我。”
宋望舒沒說話。
“你手機響了兩次，三次，你不看嗎？”
宋望舒沈默了幾秒。“林疏桐。”
“嗯。”
“你不用這樣。”
“我哪樣？”
“你盯梢一樣，我不回消息你就打電話，我走快了你就在後面跟著，我走慢了你就在旁邊等著，你不用這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知道。”林疏桐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放心你。”
宋望舒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你不用對我不放心。”
“我做不到。”
宋望舒沒說話。
“你說了那句話之後，我做不到不跟著你。我做不到不等你回消息。我做不到不去想你現在在幹嘛。我做不到……”
他停了一下。
“我怕你真出什麽事了我都不知道。”
宋望舒閉上眼睛。
“林疏桐。”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宋望舒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把手背搭在眼睛上。
過了很久手機又震了。
林疏桐[明天早上我給你帶牛奶]
宋望舒盯著那行和昨天一樣的消息，和昨天一樣的語氣，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隨便]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宋望舒走到巷口。老槐樹下沒有人。
他楞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他站在樹下等了幾秒，風把香樟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沒有腳步聲。
宋望舒低下頭。
算了。
他往學校走。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林疏桐。
林疏桐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牛奶，書包帶子滑到了肘彎。頭發是亂的，像是跑過來的。
“……你怎麽在這裏？”宋望舒問。
林疏桐把牛奶遞過來“我怕你等。”
宋望舒接過牛奶瓶身還是溫的。
好吧，他確實等了，也就幾秒而已。
“走吧。”林疏桐說。
兩個人並肩走進校門，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有點輕微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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