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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大師兄怎麽突然變成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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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大師兄怎麽突然變成親親……

歸景在岑無虞身旁焦急地走來走去, 步子邁得極快,兩只手在身側無意識地攥緊。

他低頭看著岑無虞, 對方安靜地靠在樹幹上。

岑無虞雙眼緊閉,原本那張總是帶著從容淡漠的臉,此刻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歸景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替岑無虞擦去額頭的汗水。

他咬住下唇,大師兄是為了護住他才受了這麽重的傷,他歸小景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就在此時, 一陣潺潺的水聲飄進了歸景的耳朵。

他猛地擡起頭,循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

那水聲聽起來並不尋常, 隱隱約約夾雜著極其細微的靈氣波動。

歸景站起身,把岑無虞小心翼翼地往樹幹深處挪了挪, 確保大師兄靠得穩當,周圍有茂密的草叢遮掩。

“大師兄你等我一下, 我馬上回來。”

歸景低聲念叨了一句,轉身朝著水聲的方向跑去。

撥開一層層茂密的灌木叢,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瀑布出現在歸景眼前。

巨大的水流從高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砸在底下的水潭裏,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濺起無數白色的水花。

歸景擡起手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冰涼水汽,瞇起眼睛往瀑布中央的位置仔細望去。

隔著一層厚重的水簾, 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紅光在閃爍。

歸景往前走了兩步, 踩在濕滑的青苔上,努力穩住身形,聚精會神地辨認。

那瀑布的下方, 居然生長著一株晶瑩剔透的血色蓮花。

那花瓣紅得極為純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霧光,在奔騰的水流後方靜靜地立著。

歸景瘋狂在腦海中搜尋相關的記憶。

他前陣子在清玄宗藏書閣裏胡亂翻閱古籍打發時間,很快就對上了號。

古籍記載這東西生於靈氣充沛的瀑布中央,年份越高紅色越深。

這株血蓮紅得這般通透,少說也有幾百年的年份。

至於功效,書上寫的似乎是……能夠修覆受損的經脈,治愈極重的內傷?

想到這裏,歸景的眼神唰地亮了。

大師兄有救了!

他連外衫都顧不上脫,直接卷起褲腿,深吸一口氣,一腳踏進了瀑布下的水潭裏。

潭水冰涼刺骨,剛一碰到皮膚,歸景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水底全是長滿青苔的滑溜石頭,稍不留神就會摔進水裏,歸景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艱難。

越靠近瀑布中心,水流的沖擊力就越大,打在身上有些發疼。

歸景咬緊牙關,兩只手在身前護著,努力頂著水流的龐大壓力往瀑布正下方挪動。

好幾次他腳下打滑,險些被湍急的水流沖倒,都死死扒住旁邊的巨石硬生生撐了下來。

水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歸景的頭發完全濕透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視線也被水霧模糊。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株血蓮的方向。

終於,他極其艱難地挪到了瀑布正後方的一小塊巖石夾縫處。

這裏有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水流從頭頂越過去,剛好沒有砸在血蓮上。

歸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目光緊緊鎖住眼前這株晶瑩剔透的靈藥。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伸出雙手,順著血蓮的根莖部位,極其小心地往外挖掘。

古籍上標註過,采摘靈藥切不可傷其根脈,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

歸景屏住呼吸,手指摳進濕潤的泥土裏,一點一點把包裹著根莖的泥土剝開。

指甲縫裏塞滿了泥垢,有些地方甚至被水底銳利的碎石劃破了皮,歸景完全顧不上理會這點細微的疼痛。

當整株血蓮完好無損地落入掌心時,歸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把血蓮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口,用濕透的衣襟擋住水流的沖擊,轉身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同樣不好走。

歸景為了護住懷裏的靈藥,不敢用雙手去維持平衡,硬是搖搖晃晃地蹚過了水潭。

一上岸,歸景根本顧不上自己渾身上下滴著水,活脫脫像一只落湯雞,拔腿就往岑無虞所在的方向跑。

“大師兄!大師兄!”

歸景一路小跑回到岑無虞身旁,雙膝一彎,直接在岑無虞身邊跪坐下來。

他把血蓮捧在手裏,視線急切地落在岑無虞緊閉的雙眼上。

岑無虞的狀況並沒有好轉,呼吸依然微弱,額頭上的汗珠比剛才還要密集,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

歸景伸出手,輕輕晃了晃岑無虞的肩膀。

“大師兄,你醒醒,我找到藥了。”

岑無虞毫無反應。

歸景又加重了一點力道,聲音裏帶著幾分焦急,連續喊了好幾聲岑無虞的名字。

岑無虞依舊緊緊閉著眼,對外界的聲音沒有絲毫回應,很顯然狀態非常不好,根本無法自己醒過來吃下這株救命的血蓮。

這可怎麽辦。

這藥總不能硬塞進肚子裏去吧,大師兄現在連吞咽的意識都沒有。

歸景拿著那株血蓮,看著岑無虞毫無血色的雙唇,急得滿頭大汗。

時間拖得越久,對大師兄的經脈就越不利。

歸景咬了咬牙,幹脆直接扯下一片血蓮的花瓣,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帶著淡淡甜腥味的汁液。

歸景用牙齒把剩下的花瓣也一並咬碎,嚼成一團混合著藥液的軟泥。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只手捏住岑無虞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岑無虞張開嘴。

歸景閉上眼睛,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緊緊相貼。

歸景用舌尖抵住那團藥液,一點一點往前送。

岑無虞處於昏迷狀態,吞咽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本能,速度極慢。

歸景只能保持著這個姿勢,耐心地引導著藥液順著岑無虞的喉嚨流下去。

由於動作生疏,加上岑無虞沒有主動配合,渡藥的過程中,歸景難免自己也咽下去了極少部分藥汁。

那汁液順著歸景的喉管滑下,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歸景完全沒在意,只全神貫註地把剩下的藥液全部渡給岑無虞。

許久,歸景確定岑無虞已經把血蓮全部咽下去了,這才面色微紅地松開岑無虞的唇。

他往後退了半步,擡起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臉頰上的溫度燙得嚇人。

他還是第一次主動吻上大師兄,雖然是為了救人,但這觸感留在嘴唇上,怎麽也忽視不掉。

歸景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他剛擡起手,想給大師兄擦一擦臉上的汗水,體內卻突然升騰起一股極為精純的力量。

這股力量來得極其迅猛,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在歸景的四肢百骸裏炸開。

歸景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股精純的靈力在他的經脈裏橫沖直撞,歸景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這絕對是剛才不小心咽下去的那血蓮藥汁引發的效用。

歸景不得不收回手,立刻在原地盤腿坐下。

他閉上雙眼,運轉著岑無虞教給他的功法,努力去安撫和化解這股狂暴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歸景終於把體內那股力量全部吸收完畢。

他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歸景握了握拳,感受到四肢百骸裏充盈的力量,他覺得自己現在的靈力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不僅如此,就連之前在瀑布下沾染的寒氣也被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

歸景在心裏暗自感慨,果然是記載在古籍裏的神奇靈藥。

他就只是在渡藥的時候不小心吞下了一丁點兒汁液,居然就有這麽強悍的效果。

等等!

歸景的動作僵住了。

他只是咽下去了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就有這麽大的反應,那大師兄可是把整整一株血蓮全都吃進去了!

那龐大到恐怖的藥力,大師兄重傷未愈的身體能承受得住嗎?

想到這裏,歸景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看向岑無虞的方向。

岑無虞已經醒了。

他正背靠著那棵粗壯的樹幹坐著,雙眼微睜,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歸景,沒有人知道他已經這樣看了多久。

歸景的目光對上岑無虞的視線。

那是一雙幽深得不見底的眼眸,裏面翻湧著歸景完全看不懂的情緒,直勾勾的,莫名感覺有些詭異。

歸景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快步走到岑無虞身邊彎下腰,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色。

“大師兄……你沒事吧?”歸景試探著開口,聲音裏滿是擔憂。

岑無虞沒說話,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眼珠隨著歸景的動作轉動,視線始終緊緊黏在歸景的臉上。

歸景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

該不會是那血蓮的藥力太猛,把大師兄的腦子燒壞了吧?

大師兄平時雖然話少,但絕不會這樣盯著人看。

這眼神太過直白,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大師兄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歸景急得在心裏直跳腳。

想到這裏,歸景又湊近了些。

他伸出手,直接覆在岑無虞的額頭上,想探探是不是在發熱。

溫度完全正常。

歸景皺了皺眉,既然沒有發熱,那大師兄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說。

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手腕就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了。

歸景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岑無虞的手臂卻猛地發力,用力一拽。

歸景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就這麽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岑無虞的腿上。

“大師兄,你幹什麽……”

歸景驚呼出聲,雙手下意識地抵在岑無虞的胸膛上。

他話還沒說完,岑無虞的另一只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猛地將他往下壓。

所有的聲音都被岑無虞用嘴唇堵住了。

這是一個極其霸道的吻,比先前的幾次親吻,都更有侵略性。

岑無虞的舌尖蠻橫地撬開歸景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掃蕩著歸景口腔裏的每一寸空間。

歸景完全招架不住這種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對方熾熱的掠奪。

岑無虞的手臂緊緊箍著歸景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歸景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歸景感覺肺裏的空氣正在被一點點抽幹,腦子越來越暈,眼前陣陣發黑。

他試圖推開岑無虞,抵在胸膛上的雙手用力推拒著。

可岑無虞不管他怎麽掙紮,擁抱只有越來越緊。

歸景被迫貼緊了岑無虞的身體,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度,以及急促有力的心跳聲。

岑無虞此刻的腦海中已經沒有任何清醒的理智可言。

血蓮那霸道的藥力修覆了他經脈的同時,也無限放大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是他的小師弟,是救了他性命的小師弟,是屬於他的。

想親,想把這個人徹徹底底占為己有,永遠不松開。

岑無虞就這麽摟著歸景親了很久。

久到歸景的腿都被壓得徹底麻木了,腰部酸軟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直到歸景快要窒息的時候,岑無虞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歸景的唇。

歸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岑無虞的肩膀上,完全處於懵懵的狀態。

他甚至忘了自己現在還坐在大師兄的腿上。

“大師兄,你怎麽突然……”

歸景聲音沙啞,眼尾泛著紅,委屈巴巴地看著岑無虞。

岑無虞雖然松開了歸景的唇,可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歸景被親得水潤紅腫的嘴唇。

他的手指停留在歸景的後頸,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那塊軟肉,眼神幽深。

歸景不知道大師兄這是發什麽瘋。

他被岑無虞抱著親了這麽久,嘴唇火辣辣的疼,加上剛才極度缺氧,此刻覺得口幹舌燥,喉嚨裏仿佛要冒出煙來。

他雙手用力推了推岑無虞堅實的胸膛,小聲抗議。

“大師兄,我要去找點水喝。”

岑無虞依舊沒說話,深邃的目光從歸景的嘴唇移到歸景的眼睛裏。

他摟在歸景腰間的手臂稍微松了松,給了歸景一點活動的空間。

歸景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從岑無虞腿上爬起來。

由於腿麻,他剛站起來就踉蹌了一下,險些又栽回去。

他穩住身形,逃也似的朝著瀑布邊走去。

在路邊隨手摘了一片寬大的樹葉,歸景三兩下卷成一個簡易的杯狀。

他來到瀑布下的水潭邊,蹲下身,舀了滿滿一杯清澈的潭水。

冰涼的清水入喉,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裏,那種幹渴和灼熱感終於被澆滅了不少。

歸景一連喝了好幾口,稍微緩解了些心中的悶熱。

他蹲在潭水邊,回想起剛才大師兄那個仿佛要吃人一樣的吻,耳根子又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這絕對不正常,大師兄平時克制得很,肯定是那株血蓮惹的禍。

想到血蓮,歸景轉頭看向靠在樹下的岑無虞。

大師兄現在體內肯定也是像火燒一樣,肯定也渴壞了。

歸景重新舀了滿滿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著,走回岑無虞身邊。

“大師兄,你喝點水。”歸景把樹葉杯遞到岑無虞嘴邊。

岑無虞沒張嘴。

他靠在樹幹上,微微仰起頭,依舊用那種直白得讓人臉紅心跳的眼神盯著歸景,仿佛眼前這杯水根本不存在。

歸景被他盯得有些無措,手舉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喝嗎?”歸景拿著樹葉的手微微往前送了送。

聽到這句話,岑無虞才緩緩張開嘴,就著歸景的手,就那麽喝了一口水。

還沒等歸景把樹葉杯完全塞到岑無虞手裏,岑無虞直接挺身而起。

岑無虞的動作快如閃電。

一只手扣住歸景的手腕,另一只手攬過歸景的腰,順勢一發力,直接把歸景壓在了身下的草地上。

“哎呀!”

歸景猝不及防地驚呼出聲。

樹葉杯掉落在地,裏面涼涼的潭水嘩啦一下全灑了出來,潑了兩人一身,浸濕了彼此單薄的衣衫。

“大師兄!”

歸景想掙紮著起身,雙手用力推拒著。

卻被岑無虞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反抗,整個人被岑無虞的身體壓得死死地,根本動彈不得。

歸景還沒來得及再說出一個字,他的唇再次被岑無虞精準地堵住。

剛才岑無虞喝進嘴裏的那口冰涼的潭水,被他毫不客氣地全都渡給了歸景。

清冽的水液順著兩人交疊的唇瓣流轉,有些順著歸景的下巴滑落。

歸景被迫咽下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滾。

這一次的親吻比剛才還要過分。

岑無虞的舌尖不斷地在歸景的口中掠奪,蠻不講理地糾纏著歸景的舌頭,不斷汲取著歸景獨有的氣息,仿佛怎麽也嘗不夠。

歸景的雙手與岑無虞十指相扣,牢牢按住,根本無力反抗。

這次的吻比之前那個長了很久很久。

歸景被親得迷迷糊糊,大腦徹底停止了運轉,眼神渙散地望著頭頂斑駁的樹影。

在快要失去意識的邊緣,歸景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悲憤的念頭。

大師兄怎麽突然變成親親狂魔了?

難道說,這就是服用血蓮過量的副作用嗎?

他當時在藏書閣翻看古籍的時候,為什麽不再看仔細一些呢TAT!!!

歸景再次清醒的時候,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眼皮子沈甸甸地撐開,四周黑漆漆的,頭頂樹冠縫隙裏漏著幾點稀薄的星光。

他楞了兩秒,才慢慢想起來自己現在在哪,以及……

不是,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歸景低頭一看,岑無虞整個人貼著他。

一條手臂壓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頭,兩條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插了進來,把歸景牢牢困在中間,安安靜靜的,跟條章魚似的。

歸景:“……”

難怪他感覺呼吸不暢。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處變不驚,處變不驚,他一定要處變不驚。

他側著頭看了看岑無虞,可天太黑,看不清楚臉,歸景猜他大概率沒睡。

他把手悄悄伸到岑無虞壓在他腰上的那條胳膊下面,動作輕柔,一點一點把那條胳膊往上擡,準備趁對方沒註意偷偷把手臂搬走。

下一秒,那條手臂向下猛地一壓,力道大了整整一倍,把歸景直接釘死在了原地。

歸景:“……”

古籍上只記載了修覆經脈,可沒說會讓人性情大變變成這種黏人的八爪魚啊!

他擡起頭,努力看了看岑無虞的方向,對方連呼吸節奏都沒變,顯然是清醒著的。

歸景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轉過身正對著岑無虞,壓低聲音。

“大師兄,你先松開,我跟你說正經事。”

“我們現在落在這麽個荒郊野嶺,四周什麽情況都摸不清楚,我們兩個這樣耗著不是辦法,得趕緊想想怎麽回……”

他說到一半,感覺頸窩處多了點溫熱的觸感。

歸景的後半句話哽在了喉嚨裏。

滾燙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歸景敏感的脖頸肌膚上。

歸景渾身一僵,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只被猛獸叼回窩裏的金絲雀,被對方用氣息完完全全地包裹住,無處可逃。

歸景漲紅了臉,兩只手胡亂地在岑無虞肩膀上推搡。

“大師兄你清醒一點啊,我們現在有正經事要做!”

歸景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可岑無虞依舊我行我素,他似乎覺得歸景身上的味道極好聞,鼻尖在歸景的頸側蹭了蹭,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緊接著,他甚至還變本加厲地開始伸出舌尖舔舐歸景的喉結。

濕潤且溫熱的觸感傳來,歸景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脖頸瞬間竄遍全身。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

歸景手上猛地用力,使出吃奶的勁兒,直接把岑無虞的頭推到了一邊。

“大師兄!!!”

歸景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岑無虞原本正在細細品嘗那塊柔軟的肌膚,驟然被推開,他瞇了瞇眼睛,濃墨般的眼底翻湧起強烈的情緒,顯然很是不爽。

他盯著歸景,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歸景的唇就在他面前一開一合地說著些什麽,大概是在抱怨或者講那些無聊的道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那些聲音落到他耳朵裏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鳴。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歸景的嘴唇上,那兩片淡紅色的唇瓣在黑暗中依然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只想再次吻上去,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話語全部堵回肚子裏。

歸景看著岑無虞的眼神再度變得危險,那張臉又開始不管不顧地往他這邊湊。

歸景瞬間察覺出了岑無虞的企圖,他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剛才在瀑布邊上已經被師兄親了那麽久,嘴唇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發著麻。

現在可不能讓大師兄繼續這麽肆意下去,再親下去他這張嘴明天就沒法見人了。

岑無虞湊過去的唇沒能嘗到歸景的唇,反倒是結結實實地貼上了歸景的手背。

歸景的手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師兄嘴唇的溫度和柔軟。

岑無虞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障礙物非常不滿。

他眼神不滿地看著歸景,微微皺起眉頭,那副神情仿佛歸景才是那個做錯了事、不可理喻的人一樣。

歸景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眼神看得很是無語。

大師兄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啊,平時那個端方雅正、規矩嚴明的清玄宗代理宗主到底去哪了?

不過歸景看著岑無虞那副只要親親不給親就生悶氣的模樣,轉念一想,他似乎可以利用這一點?

大師兄現在神志不清,完全靠本能行事,那只要順著他的本能給出一點甜頭,說不定就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歸景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番,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於是他慢慢把捂著自己嘴的手拿開,趕在岑無虞再度吻上來之前及時開口。

“大師兄,你先別急。”

歸景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現在外面很黑,夜風也涼了,我們得盡快找到地方休息。”

“只要你聽話,跟著我走,我就老老實實不反抗讓你親,怎麽樣?”

歸景說了一大串,試圖想用現在他們處境不妙和周圍環境不明等現實問題說服岑無虞。

他甚至還用手在周圍比劃了一下,強調這荒山野嶺的危險性。

可這話落在此時此刻的岑無虞耳朵裏,那些覆雜的邏輯和擔憂全被自動過濾掉了。

岑無虞的大腦經過極其高效的處理,最後只剩下了幾個關鍵的字眼,在他腦海裏回蕩的意思就是“……聽話……讓親……”

於是這次,歸景說完之後,岑無虞終於有了明確的回應。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歸景,非常幹脆地點了點頭,發出一個低沈的音節。

“嗯。”

隨著這一聲答應,岑無虞死死抱著歸景的手臂也稍微松開了些。

那股要將人揉碎的壓迫感終於退去,歸景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終於重獲自由。

他雙手撐著身後的草地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壓得有些皺巴巴的衣擺,隨意拍打了兩下。

他活動了下自己有些酸軟的四肢,扭了扭脖子,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歸景心中莫名對劍修多了些敬佩。

劍修身體好還真不是吹的,受了那麽重的傷,吐了那麽多血,吃了一株藥之後力氣居然還能大得像頭牛,把他壓得死死的。

歸景環顧四周。

借著極其微弱的星光,他發現這裏除了些低矮的灌木叢,就只剩下了參天的巨樹。

那些樹木高大得離譜,樹冠相互交織,像一張巨大的黑網籠罩在頭頂。

很顯然,他和大師兄被那場可怕的靈氣風暴卷著,不知道來到了什麽偏僻的山溝溝裏。

歸景嘆了口氣。

看大師兄現在的狀態,滿腦子只剩下親親,肯定是不能指望岑無虞禦劍帶他走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在這裏暫時安頓下來。

等大師兄體內的藥力完全吸收,神志恢覆了再尋找離開的路。

歸景努力在腦海中回憶白天的事情。

他記得去瀑布采摘血蓮的路上,曾在一處陡峭的石壁下方看到過一個山洞。

那地方位置隱蔽,應該可以當做臨時的庇護所。

畢竟外面烏漆嘛黑的,林子裏指不定藏著什麽東西,要是遇上了什麽兇猛的妖獸,可真是躲都沒地方躲。

想到這裏,歸景立刻回頭,去扯岑無虞的衣袖。

“大師兄,你跟著我走。”歸景一邊說,一邊把手遞了過去。

岑無虞這次倒是很聽話,歸景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十分自然地反握住歸景的手,力道適中,不再像剛才那樣蠻橫。

他站起身來,乖乖地站在歸景身旁。

岑無虞垂眸,靜靜地看了一眼和歸景緊密貼著的手。

小師弟的手摸起來好軟好暖,手指纖細卻帶著生機勃勃的溫度。

岑無虞只覺得心裏某個空落落的角落被瞬間填滿了。

他舍不得放開,只想就這麽一直牽著不松開,走到天涯海角都行。

就這樣,岑無虞被歸景牽著手一路往前走。

林子裏的路並不好走,到處都是凸起的樹根和橫生出來的荊棘。

歸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撥開那些帶刺的枝條,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岑無虞,生怕這人走丟了或者磕著碰著。

岑無虞跟在他身後,步伐穩健,目光一直落在歸景的後腦勺上,看著歸景頭頂那撮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頭發,眼底的溫度越來越高。

兩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那處山洞前。

歸景牽著岑無虞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這山洞極深,入口處頗為寬敞,可容納三四人並排進入。

歸景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洞壁,發現這洞壁出奇的光滑,沒有尋常山洞那種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倒像是被什麽東西長年累月地打磨過一樣。

歸景探頭往裏看,裏面黑黢黢的,一眼看不到頭,洞內連一絲風都沒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

歸景指尖凝聚起一團微弱的靈力,化作一個小小的光球,往洞內深處扔過去。

那光球在黑暗中飄飄忽忽地往前飛,照亮了沿途的石壁。

歸景這才發覺這洞並不是筆直的,而是向內延伸並且拐了好幾個彎。

那點瑩白色的光順著通道轉了過去,直到超出了歸景的操控範圍徹底熄滅,歸景都沒能探到這洞的盡頭。

歸景收回手,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這地方怎麽看怎麽透著古怪,尋常的天然溶洞絕不會是這副模樣。

可天色已晚,他自己靈力低微,大師兄又是個半清醒的狀態,再帶著個傷員去黑暗的密林裏找別的庇護所已經來不及了。

權衡再三,歸景咬了咬牙,決定就先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就在這兒歇腳吧。”

歸景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這樣想著,歸景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裏翻找起來。

他拿出了幾件幹凈寬大的衣物,挑了處相對平整幹燥的地面鋪在地上坐下來。

接著,他又拿出他在雲棲城集市上買的一盞精美的小夜燈。

歸景輸入一絲靈力,那夜燈散發出柔和溫暖的橘色光芒,將周圍一小片區域照亮,驅散了不少黑暗帶來的恐懼感。

做完這一切,歸景扯了扯岑無虞的衣袖。

“大師兄,我們今天就先在這裏休息一晚吧,你坐過來。”

說完,歸景背靠著冰涼的石壁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泛著酸痛。

這段時間以來在清玄宗,一直都是他被岑無虞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吃穿用度全不用他操心。

如今造化弄人,倒也變成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師弟來照顧名震天下的岑師兄了。

歸景靠著石壁閉目養神了一小會兒,卻沒聽到旁邊有動靜。

他疑惑地睜開眼看過去。

岑無虞並沒有坐下來。

他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尊雕像一動不動。

那盞小夜燈的光芒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

岑無虞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歸景。那目光直白、熱烈,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歸景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腦子裏飛快地轉了一圈,這才明白岑無虞的意思。

之前在樹林裏他對岑無虞說過“只要聽話,就可以親親”。

大師兄這一路走過來乖巧得很,沒鬧事也沒掙紮。

現在到了地方,他聽話了,就站在那兒等著討要報酬,就該親親了。

歸景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耳根都有些紅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們在這深山老林裏前途未蔔,大師兄腦子裏怎麽還只有這麽一件事。

這血蓮到底是什麽品種的奇葩補藥啊!

不過歸景看著岑無虞那副執著又固執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這確實是他為了穩住對方自己親口答應下來的條件,他歸小景好歹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於是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他湊到岑無虞跟前,雙手輕輕搭在岑無虞的肩膀上。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視死如歸般地貼近那兩片薄唇,飛快地往大師兄的唇上啄了一下。

觸感溫軟,一觸即分。

完成任務後,歸景立刻松開手,退後半步,隨後閉上眼睛鴕鳥一般再次縮回了自己鋪好的衣物上坐下,把雙腿蜷縮起來抱住。

“好了好了,親了親了,你現在拿了報酬,該睡覺了吧?”

歸景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羞窘。

歸景低著頭,聽到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那是岑無虞在走動。

接著,一陣熟悉且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服布料傳了過來,是岑無虞緊挨著他,結結實實地貼著他坐下來了。

兩人的手臂和大腿緊緊靠在一起,歸景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脈搏跳動 。

歸景剛想往旁邊稍微挪一挪拉開一點距離,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他的下巴就突然被兩根修長的手指用力掐住,毫不留情地擡起。

歸景驚愕地睜開眼,視線正好撞進岑無虞那雙燃燒著濃烈渴望的眼眸裏。

“不夠。”

岑無虞嗓音低啞,吐出這兩個字。

下一瞬,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吻再次落下。

岑無虞根本不滿足於剛才那個蜻蜓點水般的敷衍觸碰。

他的手掌托住歸景的後腦勺,阻止了歸景後退的任何可能。

兩人的嘴唇重重地貼合在一起,岑無虞的呼吸急促而熾熱,噴灑在歸景的鼻尖和臉頰上。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岑無虞的唇瓣用力地碾壓著歸景的唇,迫使歸景微微張開嘴。

歸景剛想發出一聲抗議的嗚咽,岑無虞的舌尖便立刻趁虛而入,長驅直入地探進了那個溫暖濕潤的口腔。

歸景的大腦瞬間嗡鳴作響,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這一刻被剝奪。

岑無虞的吻太具壓迫感,那條舌頭蠻橫地掃過歸景的齒列,勾纏著歸景的舌尖。

屬於岑無虞的氣息瞬間填滿了歸景的每一個感官。

歸景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岑無虞的胸膛上,想要推開對方,可手上的力氣卻在對方強勢的攻城略地中一點點流失。

岑無虞的另一只手攬過歸景的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懷裏。

洞穴裏寂靜無聲,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暧昧水聲在空氣中回蕩。

歸景被親得暈頭轉向,肺裏的空氣仿佛被一點點抽幹,眼角泛紅。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網中的獵物,只能無力地承受著獵手的品嘗。

岑無虞的吻不僅霸道,還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細膩。

他在歸景的口中肆意掠奪,品嘗著屬於小師弟的甘甜。

每一次的吮吸和糾纏,都讓歸景渾身發軟。

歸景原本抵在岑無虞胸口的手,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無力地揪住對方的衣襟。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歸景以為自己就要在這個吻裏窒息的時候,岑無虞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慢了節奏。

他戀戀不舍地退出來,卻並沒有完全離開,而是改為在歸景已經紅腫的唇瓣上細細地輕啄、舔舐,安撫著那份被過度對待的嬌嫩。

歸景一邊被迫接受著這個連綿不絕的吻,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地想。

大師兄果然還是大師兄,不管是清醒的時候還是神志不清的時候,做買賣都是精打細算,一丁點兒虧都不吃啊!

他以為一個輕吻就能打發了,結果人家直接連本帶利地討了回去。

直到岑無虞終於徹底松開他,歸景靠在冰涼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裏水汽蒙蒙,半天回不過神來。

岑無虞看著歸景這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滿意足的光芒。

他長臂一伸,把歸景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才閉上眼睛,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一夜,歸景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

只要他稍微動一下,身旁岑無虞的手臂就會立刻收緊,那灼熱的呼吸就會貼近他的耳廓。

第二天,歸景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岑無虞的狀況。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轉過頭去。

他可沒有信心能完完整整地護住他和大師兄安然無恙地走出這片密林。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師兄能早點恢覆清醒上。

岑無虞雖然在歸景有了動靜的第一秒就立刻睜開了眼,可他的眼神依舊和昨天一樣。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歸景,一看就知道,那血蓮的藥勁兒還沒過去,大師兄還是沒有恢覆正常。

歸景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肩膀無力地垮了下來。

可他也知道這事急不得,靈藥吸收總有個過程,強求不來。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情緒便起身,準備先帶著大師兄離開這個洞穴。

昨天他剛來這裏的時候,就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

經過一晚上的觀察,他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這裏人跡罕至,連一只鳥叫聲都聽不到,安靜得有些詭異。

最重要的是,那洞壁實在太光滑了,絕對不是自然風化的結果,更像是被什麽巨大的身軀長年累月摩擦出來的。

這地方,極有可能是某種體型龐大的妖獸的巢穴。

歸景想到這裏,背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要是以往有大師兄清醒著撐腰,什麽高級妖獸來了他歸小景都不怕,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師兄的劍頂著。

可現在的情況……大師兄連自己是誰都快搞不清了,更別提拔劍戰鬥了。

他一個半吊子初學者,遇上妖獸那就是純純的送菜。

他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趁著這洞穴的主人還沒回來,趕緊溜之大吉。

想到這裏,歸景趕緊收拾起地上的衣物,剛想起身,可起到一半身體還沒完全站直,卻被岑無虞一把扯住衣擺,用力往下一拉。

歸景猝不及防,“哎呀”一聲,一屁股重重地坐了回去,摔得尾椎骨隱隱作痛。

“大師兄你幹嘛?”

歸景不解地回頭,有些氣惱地瞪著岑無虞。

可岑無虞依舊沈默著看他。

岑無虞坐在那裏,脊背挺直,眼神深邃,一只手緊緊抓著歸景的衣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親親,不然,別想起來,也別想走。

歸景盯著他那個動作,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竄了上來。

怎麽?這人是沒有親親就活不了嗎?

昨天起碼還是聽話一段時間之後,走了一路的夜路,到了地方才要親親作為獎勵。

怎麽今天天一亮,什麽都沒幹呢,反而變本加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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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本開《師尊飛升後成了我的劍靈》,文案放在下面,喜歡的寶寶們可以收藏一下,麽麽麽~

毛茸茸魔丸徒弟攻x卷王高冷師尊受

季臨秋穿越成了一只雪貂幼崽,苦修數年才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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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期已到,修仙界,恭迎你們的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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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師尊留下的本命靈劍裏,不知何時生出了個劍靈。

這劍靈管頭管腳,一言不合就震出劍氣教訓他,季臨秋很是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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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傷時,靈劍總會一邊斥責他,一邊帶著殺氣嗡鳴。

他昏迷時,劍靈會偷偷化形握著他的手整夜整夜守著……

鬼知道為什麽,從那天起,季臨秋開始盼著劍靈每天凝出人形來管教他。

劍靈總是戴著半張面具,雖只露出小半張臉,季臨秋卻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劍靈不出來的時候,他就抱著劍吐槽這把劍的前主人。

他說楚棲寒太古板、太無趣、從來沒見過一個笑臉。

說完又自己笑起來,還捅了捅劍身:“你說是不是?”

劍靈:“……睡了。”

直到某日,季臨秋陷入重圍,已經到了千鈞一發之際。

劍靈替他擋下那道攻擊。

面具碎了,白發散開,那張熟悉的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季臨秋面前。

季臨秋楞了足足三息,聲音都有些飄。

“師……師尊?”

————

最後一道天雷劈落時,楚棲寒魂飛魄散,萬幸,有一縷殘魂附上了本命靈劍。

他受傷過重,最開始連化形都很難。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親傳弟子“痛哭流涕”。

好徒兒,真可憐~

緊接著小徒弟變回雪貂,在被褥裏打滾撒歡,把他的本命靈劍抱在懷裏當玩具。

妖物?好樣的!

原來,近幾年在外聲名鵲起的禍害“玄羽君”,竟然就是季臨秋!

孽徒!你等著!

傷勢稍穩後,楚棲寒終於能凝出人形。

他換了白發,戴上面具,聲音也壓了幾分,以“劍靈”的身份出現在季臨秋的面前。

飛升失敗這件事,還是太過難堪。

且他那個“省心”的徒弟似乎還藏著許多秘密,他倒要看看!

可漸漸地,他發現,那些從前沈默的弟子們開始笑了、鬧了,眼裏有了光。

清冷的宗門不知何時多了些人間煙火氣,走廊上有了追逐的腳步聲,深夜裏也有了壓不住的笑聲。

那個肆意的少年,把這個死寂的宗門,一點點變成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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