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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怎麽就能聽懂鳥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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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怎麽就能聽懂鳥叫了?

歸景自認為很兇地瞪了岑無虞一眼。

眼神裏充分表達了“你給我老實點”的意思, 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往洞外走。

背後一點動靜都沒有,歸景走了好幾步才察覺出不對勁。

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這人總算消停了?

剛菜梢豢諂,餘光就掃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穩穩當當地綴在身後兩步遠。

歸景腳步頓了一下。

岑無虞也跟著停了一下。

歸景繼續往前走。

岑無虞繼續往前走。

歸景:“……”

加快步子。

岑無虞也加快步子,就那啦簧不響地跟著,跟了這讕茫始終維持著那距離,不遠不近,如影隨形。

歸景煩不勝煩, 偏偏幟謎餿送耆沒辦法。

在林子裏隨便拐了彎,岑無虞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走得飛快, 靴子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岑無虞還是跟得上。

這就很離譜。

大師兄就是走著, 還走得比快,非要保持那兩步遠的距離, 就像是溜著玩一樣。

歸景實在忍不了了,猛地回頭。

“大師兄,你到底哺陜鋨。都說了現在的情況不是鬧著玩的, 你還這饋…”

說到一半,話堵在嗓子眼裏出不來了。

岑無虞就站在面前,低頭看著, 眼神裏說不清楚有幾分茫然, 幾分不知所措。

岑無虞向來是那種走進人群裏,周圍氣場自然而然就會壓下去一截的那種人。

哪怕是現在這副神志不太清駁淖刺,站在那兒也還是挺拔如松。

可偏偏現在腦子裏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攪亂了的心神。

岑無虞張了張嘴,菜凳昌潰炙擋懷隼矗最後只能沈默地站在原地。

歸景看著這樣,胸口那口氣洩了一半。

生氣歸生氣,可大師兄現在這副狀態植皇親寓屇蕓刂頻摹

血蓮的藥勁兒把人搞成這樣,說到底還是當初沒看清楚古籍上的記載,這口鍋多少也有的一份。

“算了算了。”

歸景嘆了口氣,慢慢走近了兩步:“大師兄,其實我也沒有真的很生氣,就是……”

話還沒說完,森林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鳥鳴。

那聲音尖銳刺耳,刺破了整片林子的安靜。

緊接著,一股極強的靈波動像一堵無形的墻,轟隆隆地往們這邊湧過來。

歸景腦子裏反應還慢半拍,身體已經先被岑無虞扯住了。

大師兄一把摟住的腰,借著一截低矮的樹枝飛身而起,把帶到了旁邊一棵粗壯大樹的樹杈上。

那股沖擊波擦著地面席卷而過,把底下的草葉和碎石掀得亂飛,若是歸景還站在那兒,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掃飛出去了。

歸景抓住樹枝穩住身形,心跳還沒平覆,那邊質且簧鳴叫。

擡頭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遠處,兩只巨大的妖獸正在半空中纏鬥。

一只是通體青色的大鳥,展開雙翼,遮住了半片天。

羽毛的顏色像透了光的玉,邊緣還泛著淡淡的光暈,著實是很好看,可此刻它周身已經有好幾處血跡。

另一只是長了一對黑色翅膀的巨蛇。

蛇身比歸景腰圍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翅膀每扇一下都帶起一陣狂風,從歸景這裏就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這兩只妖獸的量都大得離譜。

哪怕歸景離它們還有一段距離,那種淩壓感也壓得肩膀發沈。

悄悄擡頭看了眼岑無虞,部純創笫π鐘忻揮斜揮跋斕健

岑無虞就站在旁邊,一只扶著樹幹,神情和平時沒有半點分別,很是從容。

顯然這點靈波動對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歸景稍微松了口氣,剛彩棧嗇抗猓餘光就瞥見岑無虞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兩人目光一碰,岑無虞慢慢地往這邊湊了過來。

歸景:“……”

反推開岑無虞那張正在湊近的臉,把人推回原位。

好。大師兄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還有餘裕來討親親。

能清醒地在那兩只妖獸的靈壓制下穩穩站著,大師兄的修為到底到了什萊潭勸 

血蓮這玩意兒,影響的只是腦子,倒是沒影響半點靈。

半空中,青鳥和黑蛇已經植鬥了好幾回合,羽毛和鱗片散落在半空中,靈的碰撞聲低沈得像是悶雷。

歸景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青鳥被黑蛇猛地咬住了脖頸,蛇身死死纏繞上去,翅膀壓得青鳥動彈不了。

就在歸景以為這場鬥爭已經要分出勝負的時候,青鳥忽然停止了掙紮。

下一刻,青色的火焰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那火從羽毛的根部開始燃起,一簇一簇地往外蔓延,烈得像是要把整天空都點著,順著接觸的地方瞬間燒上了黑蛇的身軀。

黑蛇猛地松開了口,落到地面上,身體不斷翻滾撲騰,可那火焰燒得異常頑固,無論怎藍計瞬幻稹

最後,那蛇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沒了聲息,地上只剩一團黑炭。

青色的火焰隨之熄滅。

那只青鳥也從半空中墜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翅膀淩亂地散開。

歸景沒有說話,安靜地看完了這一切。

知道自尯駝庹嬲的大妖獸間有很大的差距,可真正看見這一幕,才算是切實體會到那距離有多遠。

那點半妖的底子,放在這妖獸面前,真的是什藍妓悴簧稀

樹下安靜了有一會兒。

然後那只青鳥費地擡起了腦袋,朝們這邊叫了一聲。

歸景聽到這聲呼喚,整人都楞住了。

鉑倉皇瞧脹ǖ哪窶嗝叫,可落入的耳朵裏,卻能清晰無比地分辨出其中包含的每一意思。

這青鳥是在向求救,她在請求過去。

歸景覺得這一切有匪夷所思。

現在鉑參持著人類的形態,怎讕湍芎廖拚習地聽懂鳥叫了?

仔細擦霜玻這大概就是體內那半妖血脈帶來的隱藏天賦吧。

既然大都是鳥類,哪怕體型撇釷萬八千裏,語言上總歸是有仆ǖ摹

歸景思索了片刻,還是決下去看看情況。

左右那青鳥已經油盡燈枯,失去了所有的戰鬥能,而且那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哀求,似乎並沒有任何惡意。

剛準備順著樹幹跳下去,腰上那只強有的臂就瞬間收緊了。

岑無虞依舊牢牢地摟著歸景的腰,根本沒有要放走的意思。

在岑無虞現在那極其簡單的邏輯裏,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哪怕是一只快死的妖獸,也絕不可能讓小師弟去冒一丁點兒的風險。

只要有一點點可能傷害到歸景的因素,都要堅決地隔絕在外。

歸景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跟現在的大師兄講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慘讓這頭固執的劍修乖乖聽話,就只能用點特殊段了。

回過頭,雙捧住岑無虞的臉頰,在岑無虞那削薄的唇上落下了一極其輕柔的吻。

“大師兄,我就是去看看,就在那兒,不走遠。你菩盼遙絕對不會有事的。”歸景用盡量溫和的聲音安撫著對方。

岑無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親吻安撫得服服帖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滿足,摟在歸景腰間的臂這才慢慢松開。

不過依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只是任由歸景牽著的,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只垂死的青鳥跟前。

青鳥看到歸景走過來,原本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她慘努掙紮著站起身來迎接這同類,可那具龐大的身軀早已經油盡燈枯,根本做不到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只能將脖子盡量貼近地面,盡量擡起那顆碩大的腦袋,對著歸景發出幾聲極其微弱的低鳴。

這幾聲鳴叫的聲調、長短和間隔都與剛才那聲呼喚完全不一樣,錯綜覆雜。

可歸景就是能毫不費地聽懂每一句話的含義。

聽到這只青鳥用悲涼的聲音訴說著。

她說,她的孩子還沒有死,那枚還未孵化的蛋被那只可惡的黑蛇在戰鬥前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她已經快要死了,沒有能再去拯救自尩暮⒆印

她懇求歸景,看在同為飛禽一脈的份上,剖開黑蛇的肚子,把她的孩子救出來。

歸景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妖獸間為了爭奪地盤或者食物而展開的廝殺。

卻萬萬沒有駁劍這背後還牽扯著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一位母親為了保護自尩暮⒆櫻不惜燃燒生命與強敵同歸於盡。

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岑無虞,伸用扯了扯大師兄寬大的衣袖。

“大師兄,她的孩子被那條黑蛇吞進肚子裏了,我們幫幫她,把孩子救出來吧。”

岑無虞剛才已經嘗到了一點甜頭,此刻正處於極其好說話的狀態。

腦子裏唯一的準則就是滿足小師弟的一切要求,自然不敢再繼續討要什辣ǔ昀慈悄展榫啊

二話沒說,直接擡起,連那劍都沒有拔出來,只是並攏兩根指,隨凝聚出一道極其銳利的靈。

靈成刃,精準無誤地劃過了不遠處那條已經燒成焦炭的黑蛇屍體。

伴隨著輕微的撕裂聲,黑蛇的腹被整齊地剖開。

歸景連忙快步走上前去。

在一片片散發著焦糊味的漆黑皮肉中,歸景一眼就看見了那顆在灰燼中依然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蛋。

那顆蛋瑩白如玉,表面沒有一絲雜色,在周圍漆黑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惹眼。

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把那枚蛋從灰燼中捧了出來。

這枚蛋的頭並不算大,和歸景前世見過的普通鵝蛋差不多大小。

剛才那青色的火焰溫度極高,連黑蛇堅硬的鱗片都被燒成了黑炭,可這枚看似脆弱的蛋入卻一點也不覺得燙。

蛋殼表面傳來的溫度暖呼呼的,隱隱約約還能感覺到裏面有微弱的生命脈動。

歸景沒有再猶豫,立馬捧著這顆珍貴的蛋,快步跑回到了青鳥的身旁,將蛋輕輕地放在了青鳥的面前。

那青鳥本就是強撐著最後一口微弱的氣息在等待結果。

此刻見到自尩暮⒆影踩晃揄Φ爻魷衷諮矍埃她眼中最後的一絲執念終於放下了。那口強撐著的精氣瞬間散去。

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最後一刻,青鳥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氣,逼出一滴蘊含著最純粹血脈量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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