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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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專門負責照顧商懷川的護士發現人醒了，立即去叫醫生。
商懷川身份貴重，能蘇醒又是奇跡，很快來了好幾個醫生，問商懷川一些問題，還討論一些後續的治療方案。
王眷在醫生進來後就站去了角落，努力理解醫生們的討論。
商懷川雖然沒有正面看王眷，但一直留意著王眷的動向，見他小貓一樣縮去角落，給南川使了個眼色。
南川心領神會，請王眷去沙發上坐。
王眷搖搖頭。
醫生圍著病床，如果去沙發那邊，就看不到商懷川了。
南川須臾間就明白王眷不肯換位置的緣故，心道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哥這次也算英雄救美，感情總算能開花結果了吧。
很快商懷川被推去做檢查，他還不能下地，就在病床上沖王眷招了下手。
王眷快步走過去，一下不知道說什麽。
商懷川說：“我沒事。你需要休養，回去吧。”
他並不因王眷留在這裏沾沾自喜。
王眷是個心腸柔軟的，很知恩圖報的孩子，如果救他的是別人，他也會這麽關切。
王眷點點頭。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總和商懷川冷言冷語，他一時竟說不出什麽柔軟的話，還生出幾分無措。
這天晚上，王眷又去了一趟商懷川的病房。
商懷川睡著了。
王眷在病床邊看了一會兒，悄悄的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離開後，商懷川就睜開了眼。
南川對商懷川和王眷的動向了如指掌，這兩個現在都是他的祖宗，哪個但凡有點異樣，他都心驚膽戰。
他跑去商懷川的病房，笑嘻嘻告訴商懷川之前王眷每天都讓南江來探望他的事。
商懷川正在翻看王眷的病例，臉色很不好看，聽完南川的啰嗦後說：“這些天你也累得不輕，早點回去休息吧。”
南川覺得哪裏不對，一時說不出來，知道商懷川需要休息，就說：“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對商懷川比對自己還上心。
現在亦步亦趨鞍前馬後，一點都不覺得累或者煩。
南川永遠記得他小時候被惡毒後媽欺負到跳湖，被商懷川撈上岸的事情。
這個大哥一撈他就撈了一生。
他後來和後媽鬥法，壓制異母弟弟，和親爹爭權，都是被商懷川一點點教導的。
可以說沒有商懷川的教育和支持，就沒有今天的南川。
隔天晚上，王眷去樓下散步。
雖然這家醫院的病房又大又豪華，服務也非常好，但每天都在病房，他感覺骨頭都要生銹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商懷川好像對他冷淡了不少。
王眷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的性格有些被動，如果商懷川再問他一句“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他會點頭。
但商懷川什麽都沒有問，也不再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比最開始遇到時還沈默寡言。
不過最開始的商懷川，那種沈默寡言是鋒利和冷淡的，現在卻有點死氣沈沈。
王眷正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兩個人邊聊天邊走過來。
一個人說：“真的？”
另一個說：“真的！我當時都懷疑自己出幻覺了。那麽大一個老板，平常不茍言笑，氣場又強，好像什麽事揮揮手就能解決。那會兒眼睛都是紅的，抓住人就說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看來生死面前，大家都沒什麽兩樣。”
對方唏噓說：“我只知道他堅持到南總來，把人托付給南總才昏過去，沒想到之前還......”
燈光昏暗，兩人雖然看到長椅上有個人，沒看清臉，又八卦的正起勁，就沒在意。
議論的聲音近了又遠。
王眷坐了很久，直到護士催了又催才上樓。
他回過神，發現竟然走到了商懷川的病房。
商懷川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後，轉去了呼吸科，和王眷的病房不在一個樓層。
王眷沒覺得這有什麽。
他不知道，南川原本想將商懷川安排在王眷的隔壁，但商懷川沒讓，說不要給醫院添麻煩。
病房很大，進門先是客廳，之後一個是病房，還有一個客房。
商懷川聽陳安問“小少爺，您怎麽來了？”才知道王眷來了。
他立即將王眷的病例正面朝下放去一邊，閉上眼，幾秒後嘆口氣，揚聲問：“誰來了？”
商懷川不知道王眷怎麽了，有些不放心，王眷一向很會忍耐，遇到難受的事總是沈默，讓人很不放心。
他不再強求王眷，也不會再拘束他，所以只是問一問，不算違背諾言吧。
王眷原本不準備進去，商懷川這一問，倒不好不理會。
他進去後站在床尾，對商懷川說：“來看看你......你想知道趙家的事嗎？”
王眷完全是沒話找話，話說出口就覺出多此一舉，他都知道的事，南川怎麽會不告訴商懷川。
商懷川說：“想。”
王眷：“......那我說給你聽。”
商懷川：“坐著說。”
王眷搖頭，站在床尾，簡潔說了這次事故的始末。
卻原來，趙有容、商新葉和商滌非被趕出國後，趙有容夫妻很是喪氣了一段日子，商滌非卻很快放飛自我。
他一向橫行霸道，卻忘記國外和國內有些規則並不一樣。
前段時間，商滌非勾搭了別人領了證的伴侶，還在人家的婚房胡鬧，被對方堵了個正著，先是吵鬧，之後就是一聲槍響。
趙有容看了現場後話都不會說了。
商新葉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原本這都是自作自受的事，沒想到趙有容緩過勁，覺得是商滌非分明是商懷川害死的。
如果商懷川不將商滌非趕出國，一切都不會發生。
趙有容想讓商懷川償命，但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從娘家得知王眷成了商懷川的未婚夫後，就想殺人誅心。
她假意奉承趙時秋的父親，出主意讓趙時秋接近王眷，獲得商家的好感，讓商、趙兩家化幹戈為玉帛，實則安排了自己人接近趙時秋，以趙時秋為跳板伺機殺死王眷，好讓商懷川痛苦一生。
趙有容還恨趙時秋的父親，也就是她的親哥哥。她覺得，如果不是這個親哥哥墻頭草一樣搖擺不定，她們一家也不會那麽容易被送出國。
因此，她還讓保鏢有機會的話，連趙時秋一起弄死。
這些事的細節是南江繪聲繪色說給王眷的。
不過調查這件事的是南川。
在王眷和商懷川昏迷後，南川怒不可遏的殺去趙家，差點沒把趙家拆了，很快趙有容被秘密押送回國，不知怎麽審問的，一晚上就招了。
王眷說到“趙有容覺得殺了我能讓你痛苦一生”時，有些不好意思。
商懷川知道，趙有容這話沒錯。
他安靜聽著，在王眷說完後說：“是我連累了你，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王眷點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商懷川說：“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王眷說：“那你也早點休息。”
之後的幾天，王眷每天都會去商懷川的病房一趟。
誰都沒提之前的囚禁。
他們朋友一樣的閑聊幾句，好像很熟，又好像一點都不熟。
王眷不明白商懷川怎麽了，是經過這次的事，覺得他是個麻煩？
或者累了，不想再糾纏不清？
人的感情很莫測，來時洶湧，去時如抽絲，王眷一直都知道這一點。
他記得他媽說過，當年王守德追她的時候，曾在大雪天揣著肉餅步行好幾裏路去見她，還每天都只吃一頓飯，只為省下飯錢給她買生日禮物。
就是這樣的王守德，在他還很小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提出離婚。
一晃到了出院的時候，商懷川雖然醒的晚，但恢覆比王眷快，因此兩人一起出的院。
王眷不知道出院了該去哪裏，難道還回那個很大的公園一樣的地方嗎？
他記得在海裏的時候，商懷川說只要他不睡，就不再關著他，可惜他睡著了，所以這件事也不好提。
王眷想告訴商懷川，即使不關著他，他也不會再跑了。
不是因為被關老實了，是沒想明白到底想和商懷川怎麽處，他好像，是想和商懷川一起的。
商懷川看王眷安靜的站在那，孤零零的，心裏很難過。
他勉強笑了笑說：“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王眷點點頭。
車子最後停在一處很大的小區。
商懷川帶王眷上樓，在一處貼著嶄新的喬遷新居的對聯的門前停下說：“密碼是你的生日，這是你的新家。”
王眷驚訝的看他。
他確定自己聽清楚了，商懷川說的是“你的新家”，不是“我們的新家”。
商懷川還是沒忍住，摸了摸王眷的頭發：“你說得對，限制一個人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很感謝你沒有依法制裁我。這是謝禮，也是對家事牽連到你，害你住院的補償。”
他很想和王眷多呆一會兒，就又說：“這裏鬧中取靜，附近有商場，有學校，還有個景區。你喜歡擺攤，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申請一個攤位。”
王眷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商懷川知道他的疑惑，微笑說：“我想你有個真正的家，屬於你的，能落腳的地方。當然，如果你不喜歡這，還想去外面，也都隨你。”
他小心翼翼的補充：“只是你孤身一人，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可靠的安保公司。”
聽說人經歷過生死後，會大徹大悟。
如果商懷川在沒有出海前說這些話，王眷會非常開心，但現在，王眷雖然松了口氣，卻不是很開心。
他按了密碼，打開門。
看商懷川還站在那，就說：“請進。”
王眷不打算拒絕這套房子，因為附近有個景區的事，非常有誘惑力。
他不會占便宜。
回頭將自己名下的房產中價值差不多的轉給商懷川就好了。
這就不得不提到那些不動產。
他逃走被帶回來後，被商懷川抓著手簽了字，商懷川還咬著他的耳朵說：“我不缺這些，只缺個伴侶。”
房子很大，家電齊全床品漂亮，又亮堂又溫馨，是王眷想象中的神仙房子。
他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看似在欣賞，實際是借著這個時間考慮要不要問商懷川一個問題。
商懷川看王眷慢吞吞在各個地方溜達，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
他很想把這樣的王眷拍下來，但忍住了，以後任何冒犯的動作，冒犯的言行，他都不會再做。
看王眷走到自己面前，商懷川問：“喜歡嗎？不喜歡的地方，隨時可以改。”
他又忍不住說：“需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做飯阿姨嗎？還需要一個打掃房間的，還得有個隨時能跑個腿的.......”
看王眷望著自己不吭聲，商懷川暗道又越界了，就沒再說了。
他垂著眼，免得看到王眷排斥的眼神，但聽力好像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他怎麽會聽到王眷問：“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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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負責照顧商懷川的護士發現人醒了，立即去叫醫生。
商懷川身份貴重，能蘇醒又是奇跡，很快來了好幾個醫生，問商懷川一些問題，還討論一些後續的治療方案。
王眷在醫生進來後就站去了角落，努力理解醫生們的討論。
商懷川雖然沒有正面看王眷，但一直留意著王眷的動向，見他小貓一樣縮去角落，給南川使了個眼色。
南川心領神會，請王眷去沙發上坐。
王眷搖搖頭。
醫生圍著病床，如果去沙發那邊，就看不到商懷川了。
南川須臾間就明白王眷不肯換位置的緣故，心道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哥這次也算英雄救美，感情總算能開花結果了吧。
很快商懷川被推去做檢查，他還不能下地，就在病床上沖王眷招了下手。
王眷快步走過去，一下不知道說什麽。
商懷川說：“我沒事。你需要休養，回去吧。”
他並不因王眷留在這裏沾沾自喜。
王眷是個心腸柔軟的，很知恩圖報的孩子，如果救他的是別人，他也會這麽關切。
王眷點點頭。
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總和商懷川冷言冷語，他一時竟說不出什麽柔軟的話，還生出幾分無措。
這天晚上，王眷又去了一趟商懷川的病房。
商懷川睡著了。
王眷在病床邊看了一會兒，悄悄的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離開後，商懷川就睜開了眼。
南川對商懷川和王眷的動向了如指掌，這兩個現在都是他的祖宗，哪個但凡有點異樣，他都心驚膽戰。
他跑去商懷川的病房，笑嘻嘻告訴商懷川之前王眷每天都讓南江來探望他的事。
商懷川正在翻看王眷的病例，臉色很不好看，聽完南川的啰嗦後說：“這些天你也累得不輕，早點回去休息吧。”
南川覺得哪裏不對，一時說不出來，知道商懷川需要休息，就說：“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對商懷川比對自己還上心。
現在亦步亦趨鞍前馬後，一點都不覺得累或者煩。
南川永遠記得他小時候被惡毒後媽欺負到跳湖，被商懷川撈上岸的事情。
這個大哥一撈他就撈了一生。
他後來和後媽鬥法，壓制異母弟弟，和親爹爭權，都是被商懷川一點點教導的。
可以說沒有商懷川的教育和支持，就沒有今天的南川。
隔天晚上，王眷去樓下散步。
雖然這家醫院的病房又大又豪華，服務也非常好，但每天都在病房，他感覺骨頭都要生銹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商懷川好像對他冷淡了不少。
王眷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的性格有些被動，如果商懷川再問他一句“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他會點頭。
但商懷川什麽都沒有問，也不再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比最開始遇到時還沈默寡言。
不過最開始的商懷川，那種沈默寡言是鋒利和冷淡的，現在卻有點死氣沈沈。
王眷正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兩個人邊聊天邊走過來。
一個人說：“真的？”
另一個說：“真的！我當時都懷疑自己出幻覺了。那麽大一個老板，平常不茍言笑，氣場又強，好像什麽事揮揮手就能解決。那會兒眼睛都是紅的，抓住人就說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看來生死面前，大家都沒什麽兩樣。”
對方唏噓說：“我只知道他堅持到南總來，把人托付給南總才昏過去，沒想到之前還......”
燈光昏暗，兩人雖然看到長椅上有個人，沒看清臉，又八卦的正起勁，就沒在意。
議論的聲音近了又遠。
王眷坐了很久，直到護士催了又催才上樓。
他回過神，發現竟然走到了商懷川的病房。
商懷川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後，轉去了呼吸科，和王眷的病房不在一個樓層。
王眷沒覺得這有什麽。
他不知道，南川原本想將商懷川安排在王眷的隔壁，但商懷川沒讓，說不要給醫院添麻煩。
病房很大，進門先是客廳，之後一個是病房，還有一個客房。
商懷川聽陳安問“小少爺，您怎麽來了？”才知道王眷來了。
他立即將王眷的病例正面朝下放去一邊，閉上眼，幾秒後嘆口氣，揚聲問：“誰來了？”
商懷川不知道王眷怎麽了，有些不放心，王眷一向很會忍耐，遇到難受的事總是沈默，讓人很不放心。
他不再強求王眷，也不會再拘束他，所以只是問一問，不算違背諾言吧。
王眷原本不準備進去，商懷川這一問，倒不好不理會。
他進去後站在床尾，對商懷川說：“來看看你......你想知道趙家的事嗎？”
王眷完全是沒話找話，話說出口就覺出多此一舉，他都知道的事，南川怎麽會不告訴商懷川。
商懷川說：“想。”
王眷：“......那我說給你聽。”
商懷川：“坐著說。”
王眷搖頭，站在床尾，簡潔說了這次事故的始末。
卻原來，趙有容、商新葉和商滌非被趕出國後，趙有容夫妻很是喪氣了一段日子，商滌非卻很快放飛自我。
他一向橫行霸道，卻忘記國外和國內有些規則並不一樣。
前段時間，商滌非勾搭了別人領了證的伴侶，還在人家的婚房胡鬧，被對方堵了個正著，先是吵鬧，之後就是一聲槍響。
趙有容看了現場後話都不會說了。
商新葉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原本這都是自作自受的事，沒想到趙有容緩過勁，覺得是商滌非分明是商懷川害死的。
如果商懷川不將商滌非趕出國，一切都不會發生。
趙有容想讓商懷川償命，但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從娘家得知王眷成了商懷川的未婚夫後，就想殺人誅心。
她假意奉承趙時秋的父親，出主意讓趙時秋接近王眷，獲得商家的好感，讓商、趙兩家化幹戈為玉帛，實則安排了自己人接近趙時秋，以趙時秋為跳板伺機殺死王眷，好讓商懷川痛苦一生。
趙有容還恨趙時秋的父親，也就是她的親哥哥。她覺得，如果不是這個親哥哥墻頭草一樣搖擺不定，她們一家也不會那麽容易被送出國。
因此，她還讓保鏢有機會的話，連趙時秋一起弄死。
這些事的細節是南江繪聲繪色說給王眷的。
不過調查這件事的是南川。
在王眷和商懷川昏迷後，南川怒不可遏的殺去趙家，差點沒把趙家拆了，很快趙有容被秘密押送回國，不知怎麽審問的，一晚上就招了。
王眷說到“趙有容覺得殺了我能讓你痛苦一生”時，有些不好意思。
商懷川知道，趙有容這話沒錯。
他安靜聽著，在王眷說完後說：“是我連累了你，這件事我會處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王眷點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商懷川說：“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王眷說：“那你也早點休息。”
之後的幾天，王眷每天都會去商懷川的病房一趟。
誰都沒提之前的囚禁。
他們朋友一樣的閑聊幾句，好像很熟，又好像一點都不熟。
王眷不明白商懷川怎麽了，是經過這次的事，覺得他是個麻煩？
或者累了，不想再糾纏不清？
人的感情很莫測，來時洶湧，去時如抽絲，王眷一直都知道這一點。
他記得他媽說過，當年王守德追她的時候，曾在大雪天揣著肉餅步行好幾裏路去見她，還每天都只吃一頓飯，只為省下飯錢給她買生日禮物。
就是這樣的王守德，在他還很小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提出離婚。
一晃到了出院的時候，商懷川雖然醒的晚，但恢覆比王眷快，因此兩人一起出的院。
王眷不知道出院了該去哪裏，難道還回那個很大的公園一樣的地方嗎？
他記得在海裏的時候，商懷川說只要他不睡，就不再關著他，可惜他睡著了，所以這件事也不好提。
王眷想告訴商懷川，即使不關著他，他也不會再跑了。
不是因為被關老實了，是沒想明白到底想和商懷川怎麽處，他好像，是想和商懷川一起的。
商懷川看王眷安靜的站在那，孤零零的，心裏很難過。
他勉強笑了笑說：“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王眷點點頭。
車子最後停在一處很大的小區。
商懷川帶王眷上樓，在一處貼著嶄新的喬遷新居的對聯的門前停下說：“密碼是你的生日，這是你的新家。”
王眷驚訝的看他。
他確定自己聽清楚了，商懷川說的是“你的新家”，不是“我們的新家”。
商懷川還是沒忍住，摸了摸王眷的頭發：“你說得對，限制一個人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很感謝你沒有依法制裁我。這是謝禮，也是對家事牽連到你，害你住院的補償。”
他很想和王眷多呆一會兒，就又說：“這裏鬧中取靜，附近有商場，有學校，還有個景區。你喜歡擺攤，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申請一個攤位。”
王眷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商懷川知道他的疑惑，微笑說：“我想你有個真正的家，屬於你的，能落腳的地方。當然，如果你不喜歡這，還想去外面，也都隨你。”
他小心翼翼的補充：“只是你孤身一人，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可靠的安保公司。”
聽說人經歷過生死後，會大徹大悟。
如果商懷川在沒有出海前說這些話，王眷會非常開心，但現在，王眷雖然松了口氣，卻不是很開心。
他按了密碼，打開門。
看商懷川還站在那，就說：“請進。”
王眷不打算拒絕這套房子，因為附近有個景區的事，非常有誘惑力。
他不會占便宜。
回頭將自己名下的房產中價值差不多的轉給商懷川就好了。
這就不得不提到那些不動產。
他逃走被帶回來後，被商懷川抓著手簽了字，商懷川還咬著他的耳朵說：“我不缺這些，只缺個伴侶。”
房子很大，家電齊全床品漂亮，又亮堂又溫馨，是王眷想象中的神仙房子。
他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看似在欣賞，實際是借著這個時間考慮要不要問商懷川一個問題。
商懷川看王眷慢吞吞在各個地方溜達，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
他很想把這樣的王眷拍下來，但忍住了，以後任何冒犯的動作，冒犯的言行，他都不會再做。
看王眷走到自己面前，商懷川問：“喜歡嗎？不喜歡的地方，隨時可以改。”
他又忍不住說：“需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做飯阿姨嗎？還需要一個打掃房間的，還得有個隨時能跑個腿的.......”
看王眷望著自己不吭聲，商懷川暗道又越界了，就沒再說了。
他垂著眼，免得看到王眷排斥的眼神，但聽力好像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他怎麽會聽到王眷問：“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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