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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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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原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有這種解法,商懷川笑了聲,把王眷從被子裏剝出來,意猶未盡的感嘆:“還挺厲害。”

王眷沒睜眼,熟練的把他腦袋推走。

商懷川隨便他推,展開被子把兩人一起裹起來。

房子有恒溫系統,王眷並不需要額外的取暖生物,撐著商懷川的胸膛,借著反作用力往後退了一段,一個翻身,舒服點了。

沒兩秒,後背貼上一個熱乎乎的胸口。

王眷:“......熱!”

商懷川親他脖頸:“不熱。”

其實王眷的體質不是很好,喜熱怕冷。

倒是商懷川,最近每天都在躁動期,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無可自拔的想貼近王眷,畢竟比起身體的躁動,心理上的躁動更難以安撫。

王眷被包裹的嚴嚴實實,掙紮了兩回也就算了,反正最後還是會被包著。

大概是今天得以出門放風,他的精神能量得到補充,於黑暗中再次語重心長的說:“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之後的幾秒鐘,空氣似乎凝滯。

王眷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但並不是很害怕,大概因為商懷川並沒有真正傷害過他。

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商懷川說:“不是浪費時間,是求生的本能。”

過去的他從不認為人生有什麽意義,只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直到生命被災難或死亡終結。

現在的他,無法接受失去王眷。

他只恨天公不作美,沒讓他和王眷有個好的開始,沒在王眷艱難時遇到他。

王眷不是很明白商懷川的話,並且不是很想問清楚。

他腦袋往枕頭一角埋了埋。

商懷川說:“晚安。”

王眷沒有回答他,幾分鐘後忍無可忍的往前挪了挪,暴躁說:“不想睡就去書房!”

商懷川沒有緊跟著挪過去。

還好他的手臂比較長,還是能輕松搭在王眷的腰上。

沒敢去洗手間。

社交活動後的王眷需要足夠的休息,如果再被打擾睡眠,可能真的會將他趕去書房。

王眷悄咪咪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商懷川有下床的意向,借機將人趕去書房的計劃沒了由頭,失落又困倦的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裏他是一條魚,在海裏游得非常快,正高興商懷川肯定追不上他,結果商懷川居然是大海成精,能隨時隨地出現在他面前。

十天後,王眷見到了真正的大海。

他之前擺攤兒的那座城市臨海,也去海邊玩過,但在海邊看大海和在巨大的游輪上被大海包裹,完全不同。

海邊的波浪很圓潤,海上的卻帶著鋒利的弧度,海上的海水顏色還很深,舉目四望,會覺得自己很渺小。

最讓王眷感興趣的是在海上釣魚。

最開始南江釣,王眷在旁邊看,後來他忍不住上手,居然很快釣到一條大魚,魚被提到甲板上各種活蹦亂跳,完全逮不住。

南川逮住了這條魚。

他把魚放去王眷身邊的水桶,讚美說:“真厲害,新手一般釣不上來這麽大的魚,這個魚......還很稀有,味道不錯。”

南江:那魚不是時常一群一群出現,漁民一撈就幾百上千斤?

他折中的說:“味道是很不錯。”

王眷看眼水桶,平板板對南川說:“謝謝。”

南川精神一振:“不謝。”

他蹲守在王眷附近,但凡王眷釣上一條魚就馬上去摘,順便誇上一兩句。

王眷看南川跑來跑去,很不是滋味,就說想和南江單獨玩,之前他用這個理由打發走了商懷川。

南川站了一會兒,默默走開。

他眉目濃麗,慣常神采飛揚時有種不可一世的霸道張揚,陡然這麽禮貌,說話都字斟句酌,看上去有些可憐。

王眷說:“你之前的道歉,我接受了。”

南川猛的回頭。

王眷說:“我還是不待見你,因為你是商懷川的兄弟。這點我們都無法改變,所以,你不用再討好我。”

南川點點頭,走開了。

他不讚同商懷川囚禁王眷的做法,但在他心裏,商懷川永遠排第一位,因此無法為王眷提供相關的幫助,只有更抱歉。

王眷也不單純為趕走南川才說想和南江單獨相處。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游輪上的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們,不管臉熟還是不認識的,好像都有些避著他,這讓人不安。

以前不是。

那時他總被打量,尤其商懷川偶爾不在時,那些目光好像連他頭發絲的長短都要衡量一番。

王眷把困惑說了,南江不禁一樂:“不是避開你,是......敬畏?”

王眷:“敬畏?我有什麽好敬畏的?”

難道他對商懷川拳打腳踢的事傳出去了?

南江見他真不知情,正色說:“他們見了商總就是那個樣子,你是商總的未婚夫,夫夫一體,當然也會敬畏你。”

尤其商懷川對王眷的重視,儼然有種得罪自己沒什麽,得罪王眷絕不姑息的傾向。

王眷:“......我不是!”

南江這下真詫異了:“你不知道?”

他把商懷川老早前就宣布有未婚夫,在上次聚會時透漏王眷就是未婚夫的事說了。

王眷:“......他什麽時候宣布的有未婚夫?”

南江回憶了下:“好像是過年的時候,聽說是在年夜飯時說的。那時老多人好奇了,可商總對外說未婚夫去海外留學了,不便透露姓名。現在大家都以為之前你是被商總送去海外進修。”

王眷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但比無語更多的是震撼。

過年的時候距離他離開可沒多久,那時候商懷川就......

戀愛是戀愛,結婚是結婚。

這家夥,知道未婚夫三個字的分量嗎?

堂堂豪門掌權人,這麽信口開河,要是回頭拿不出個未婚夫,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

王眷因此給商懷川記了一筆,但這事要問出口,又不好問,索性當不知道。

游輪很大,在海上釣魚的不止王眷幾個。

傍晚,游輪上辦了燒烤自助,大家可以自己烤肉吃,也可以去廚師那裏拿現成的。

王眷烤的味道一般。

南江遞過來自己烤好的:“試試這個。”

王眷嘗了嘗,味道很不錯,不過烤肉是個慢活兒,也不能總吃人家的,就打算去廚師那裏拿一些。

他剛起身,手腕就被握住。

商懷川說:“試試我的?”

他穿著休閑裝,仰頭時雖然還是一點不柔軟,但又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溫馴意味。

王眷才懶得搭理他,這個謊話精,未婚夫的事他還沒和他算賬呢。

周圍許多目光似有若無的掃視過來,真新鮮,原來再嚴肅厲害的人一旦陷入愛河,鞍前馬後的也和普通人沒兩樣。

王眷並不能敏銳體察別人的心思,但看他和商懷川的人實在太多了,多到無法忽略,也讓人無法做出甩手就走,讓另一個人尷尬至極的事。

他只好坐下,但沒立即接商懷川遞來的烤串。

商懷川說:“嘗嘗看,不喜歡的話我們去廚師那拿。”

王眷見他眉眼含笑,像只大尾巴狼,忽然計上心來,接過商懷川遞來的簽子,之後大吃特吃。

商懷川烤一串,他吃一串,完全不給商懷川自己吃的機會。

一串又一串。

王眷一邊吃一邊看商懷川的表情。

可恨這人養氣功夫實在到家,居然沒有一點不耐煩,還挺樂意似的。

他漸漸覺得沒意思了,索性去船邊吹海風。

未免商懷川又尾巴一樣跟過來,王眷選了個相對僻靜但並沒有離開他視線的地方。

這時天色昏暗,大海變成深黑色,波浪湧動間似乎有寒氣升騰。

王眷看得入神,忽然身邊站了兩個人。

打頭的是個公子哥,身後的似乎是保鏢。

公子哥白凈清秀溫文爾雅,王眷隱約覺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對方笑了下說:“我姓趙,趙時秋,不知王小少爺有沒有聽說過我。”

王眷說:“你好。”

這不是半年多前南川的謊言中提過的,喜歡商懷川,要拉破產的商懷川一把的趙家最得寵的少爺麽。

不久前南川道歉時說,趙時秋確實喜歡商懷川,趙家也確實有撮合趙時秋和商懷川的意思,但商懷川不喜歡趙時秋,當眾拒絕過,趙時秋臉皮薄,之後就出國留學了。

商懷川看眼王眷這邊,對趙時秋的來意有幾分猜測。

再看王眷有點談興,想到趙時秋品行不錯,便沒有阻止趙時秋和王眷交談。

游輪上,趙時秋關註王眷許久。

這個年輕人樣貌不俗氣質溫和,觀之可親,也難怪商懷川喜歡。

他心裏有些失落,但更多是釋然。

不過這不是重點。

趙時秋這次回國是被強行召回。

自從他的姑姑趙有容姑父商新葉被送去國外,商家和趙家的關系就很僵,這對趙家的發展很不利。

而趙時秋是趙家數得著的,不被商懷川厭惡的人。

這次趙時秋的任務是接近王眷,對王眷表達善意,間接對商懷川示好,好讓商、趙兩家關系緩和。

趙時秋是聰明人,見王眷神色平靜卻不好奇,就知道王眷應該聽說過什麽,不過並不在意他的存在。

大概是商懷川給了足夠的安全感了。

也是,原本那麽冷清持重的人,如今跟前跟後體貼入微……

他按捺了心頭的一點酸楚,溫和說:“您和商總很般配。將來舉行婚禮時,能讓我有一觀喜事的機會嗎?”

如果趙家人能被邀請出席商懷川的婚禮,趙家被商家厭惡的謠言自然就散了。

王眷:“......我和他......”

他下意識想撇清和商懷川的關系,忽然想到南江說過,趙有容和商新葉勾搭到一起時商懷川還小,趙有容沒少借著趙家給商懷川使絆子。

雖然趙時秋看著和氣,但趙家傷害過商懷川,他不能在傷害過商懷川的人家面前說商懷川的不是。

王眷便按著對商懷川散布未婚夫之類謠言的無語說:“當然,不過得商懷川同意。”

趙時秋頷首:“謝謝。”

示好需得循序漸進,為免多說惹人煩,他就說:“那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空一起玩。”

話音還未落,他身後的保鏢忽然上前,蹲身抱住王眷的雙腿一起一丟。

這人強壯高大,動作又十分敏捷,轉瞬便將王眷拋入大海。

趙時秋驚愕說:“你幹什麽?”

保鏢不語,蹲身抱他。

趙時秋掙紮無果,被丟麻袋一樣丟入了大海。

之後這人跳下海,眨眼就被墨色的海浪淹沒。

在保鏢跳海的下一秒,又有人躍入海中,空氣中只餘南川驚愕的一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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