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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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商懷川心頭一窒，想起以前對王眷的強硬，那時的自己真是混蛋。
他握住王眷的手：“頭疼就歇著。我累了，正好一起歇。”
王眷不確定的看他。
商懷川把他解開的扣子系好：“你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很想......”
他手掌攤平，伸到王眷面前：“我幫你。”
王眷腦海晃出很多互相幫助的片段，臉騰一下紅了：“不想！”
商懷川攬著王眷靠坐在沙發上：“想的時候告訴我。”
王眷：“......”
兩人安靜的坐了會兒，王眷的視線忍不住落在茶幾上的蛋糕上：“房間這麽熱，會壞的吧。”
商懷川：“放冰箱口感會變差，也不是很多，吃完？”
王眷點點頭。
商懷川說不想吃，王眷就自己吃了。
真吃起來，蛋糕好像變多了。
還剩四分之一的時候，王眷感覺到壓力，直了直腰身，打算努力塞進嘴裏。
正打工作電話的商懷川罩住手機聽筒說：“那塊能給我嗎？”
王眷看他。
商懷川：“餓了。”
王眷就把蛋糕給商懷川了。
商懷川三兩口吃完蛋糕，繼續打電話，見王眷沒有他剛進門時那麽蔫了，手掌輕輕兜了兜他後腦勺。
到商懷川這個位置，每天什麽時間做什麽事，早就被助理做好規劃。
他忽然翹班，不得不在晚飯後去書房加班。
倒不後悔。
王眷為他挨了一下，翹個班而已，不算什麽。
也有後悔的事。
那天的話，說得太重了。
雖然他們的確是金錢交易，但他早就不把王眷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不過當什麽，他還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結論。
走神並不耽誤商懷川處理工作，他還有空給王眷發信息，讓他早點上床。
半個小時後，商懷川還是中止跨國視頻會議，去確認王眷已經躺在主臥的被窩，而不是在次臥或客廳的哪個角落當流浪貓。
不止當流浪貓，王眷還在回避他。
商懷川不想只得到王眷的背影，背對背，關系疏遠的會很快，他得想想辦法。
主臥，王眷打了好幾個噴嚏，懷疑自己感冒了，預防性的喝了感冒沖劑。
他困了，但商懷川還沒回來。
要是以前，王眷自己團把團把就睡了。
在和商懷川在一起後，他貪睡了很多，不知道是運動太多累的，還是以前虧空太多，不再為生計奔波後，身體在修覆。
王眷還在和商懷川運動的時睡過去過，商懷川還會幫他洗澡，穿好睡衣。
現在回頭看，自己是有點猖狂了。
知錯要改，尤其工期只有一個月了，總要好聚好散。
王眷就努力不睡著，瞌睡也是淺淺的打，幾乎商懷川一進門他就醒了。
商懷川見王眷驚弓之鳥一樣彈起來看他，眼底一沈：“怎麽還不睡？”
王眷：“還不困。”
明明困的睫毛都打卷了。
商懷川沒有拆穿王眷。
他怕吵到王眷，特意去次臥沖過澡，現在就能直接上床，手在撐著床的時候輕“嘶”了一聲。
王眷發現商懷川手臂上一片淤青，快速爬過去問：“你受傷了！”
商懷川：“不小心撞了下。”
他在王眷眼裏看到自己的影子，溫和說：“已經處理過了。只是我習慣了朝床裏側睡……沒事，傷的不重，幾天就好了。”
王眷：“我們換個位置？”
商懷川：“換位置？”
王眷：“你睡我這邊，朝裏也不會壓到傷口。”
商懷川不是很在意的說：“也行吧。”
王眷原本平躺著，睡著後不知不覺翻了個身，整個人彎成蝦米的樣子，腦袋因此抵在商懷川的胸口。
他們幾乎腦袋對腦袋。
商懷川滿足的親了親王眷的腦門，閉上眼。
也不是特別滿足。
他想讓王眷像以前那樣，會在清醒的時候就靠過來，腦袋會擠在他枕頭上玩，打單機小游戲或者聊天，什麽都好，總之不要又像個小機器人一樣。
商懷川不知道該怎麽讓王眷變成以前的樣子，但該處理的事，還是要處理。
老爺子要見他。
商懷川和王眷通了電話，說晚上不回來吃，才去了老宅。
不出他所料，老爺子果然是替商滌非說話：“滌非年紀小不懂事，一時沖動才做出那樣的事。整個家業將來都是你的，何必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他能有多少產業，補償的事，就算了吧。這次他也得到教訓了，吃不好，睡不好......”
商懷川不說話。
商老爺子說：“當年我力排眾議，越過你父親將家業交到你手裏......懷川，算爺爺求你。”
商懷川擡眼，神色平靜：“爺爺，這些年商家的家業蒸蒸日上，擴充了將近三分之一，我沒有辜負您的信任。當年您支持我上位，不僅因為我是嫡長孫，更因為商新葉是塊廢柴。”
這是頭一次，商懷川把這件如同祖孫之間感情紐帶的事，完全以利益的角度剖析開。
話說的太白，就不好再談感情。
商老爺子神色難看：“你恨我？”
商懷川：“不恨。”
只是不想再那麽裝聾作啞的尊重崇敬下去了。
對他來說，這是唯一認定的長輩，但對這位長輩來說，他只是晚輩之一，是好用的振興家業的工具，夙興夜寐數年，還比不上另一個撒嬌親昵的幾句話。
商老爺子早已看不懂商懷川，這種看不懂以前變成忌憚和不愉，現在生出恐慌。
他問：“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能滿意？”
商懷川想，其實只需要一句“對不起”，只需要承認不那麽重視他，而不是含混其詞連哄帶騙。
說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明明手背只有一層皮。
這碗夾生飯，他不想再吃了。
對不起，也早過了想聽的時候。
對不起......
商懷川忽然恍然，他傷害了王眷，缺的不正是一句“對不起”，還沒認錯，又怎麽讓王眷重新親近他。
原本很傷感的情緒，因為想到王眷，忽然就不再沈溺。
商懷川問：“如果易地而處，商滌非占盡上風，爺爺，您也會像護著他那樣護著我嗎？”
商老爺子立即說：“當然。”
哪怕猶豫一秒，至少有幾分真心，商懷川淡淡說：“這次的事到此為止。看在您的份上，我放過他。”
這天晚上，關燈後，商懷川摸索著捉住王眷放在身側的手：“眷眷，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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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懷川心頭一窒，想起以前對王眷的強硬，那時的自己真是混蛋。
他握住王眷的手：“頭疼就歇著。我累了，正好一起歇。”
王眷不確定的看他。
商懷川把他解開的扣子系好：“你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很想......”
他手掌攤平，伸到王眷面前：“我幫你。”
王眷腦海晃出很多互相幫助的片段，臉騰一下紅了：“不想！”
商懷川攬著王眷靠坐在沙發上：“想的時候告訴我。”
王眷：“......”
兩人安靜的坐了會兒，王眷的視線忍不住落在茶幾上的蛋糕上：“房間這麽熱，會壞的吧。”
商懷川：“放冰箱口感會變差，也不是很多，吃完？”
王眷點點頭。
商懷川說不想吃，王眷就自己吃了。
真吃起來，蛋糕好像變多了。
還剩四分之一的時候，王眷感覺到壓力，直了直腰身，打算努力塞進嘴裏。
正打工作電話的商懷川罩住手機聽筒說：“那塊能給我嗎？”
王眷看他。
商懷川：“餓了。”
王眷就把蛋糕給商懷川了。
商懷川三兩口吃完蛋糕，繼續打電話，見王眷沒有他剛進門時那麽蔫了，手掌輕輕兜了兜他後腦勺。
到商懷川這個位置，每天什麽時間做什麽事，早就被助理做好規劃。
他忽然翹班，不得不在晚飯後去書房加班。
倒不後悔。
王眷為他挨了一下，翹個班而已，不算什麽。
也有後悔的事。
那天的話，說得太重了。
雖然他們的確是金錢交易，但他早就不把王眷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不過當什麽，他還沒辦法給出準確的結論。
走神並不耽誤商懷川處理工作，他還有空給王眷發信息，讓他早點上床。
半個小時後，商懷川還是中止跨國視頻會議，去確認王眷已經躺在主臥的被窩，而不是在次臥或客廳的哪個角落當流浪貓。
不止當流浪貓，王眷還在回避他。
商懷川不想只得到王眷的背影，背對背，關系疏遠的會很快，他得想想辦法。
主臥，王眷打了好幾個噴嚏，懷疑自己感冒了，預防性的喝了感冒沖劑。
他困了，但商懷川還沒回來。
要是以前，王眷自己團把團把就睡了。
在和商懷川在一起後，他貪睡了很多，不知道是運動太多累的，還是以前虧空太多，不再為生計奔波後，身體在修覆。
王眷還在和商懷川運動的時睡過去過，商懷川還會幫他洗澡，穿好睡衣。
現在回頭看，自己是有點猖狂了。
知錯要改，尤其工期只有一個月了，總要好聚好散。
王眷就努力不睡著，瞌睡也是淺淺的打，幾乎商懷川一進門他就醒了。
商懷川見王眷驚弓之鳥一樣彈起來看他，眼底一沈：“怎麽還不睡？”
王眷：“還不困。”
明明困的睫毛都打卷了。
商懷川沒有拆穿王眷。
他怕吵到王眷，特意去次臥沖過澡，現在就能直接上床，手在撐著床的時候輕“嘶”了一聲。
王眷發現商懷川手臂上一片淤青，快速爬過去問：“你受傷了！”
商懷川：“不小心撞了下。”
他在王眷眼裏看到自己的影子，溫和說：“已經處理過了。只是我習慣了朝床裏側睡……沒事，傷的不重，幾天就好了。”
王眷：“我們換個位置？”
商懷川：“換位置？”
王眷：“你睡我這邊，朝裏也不會壓到傷口。”
商懷川不是很在意的說：“也行吧。”
王眷原本平躺著，睡著後不知不覺翻了個身，整個人彎成蝦米的樣子，腦袋因此抵在商懷川的胸口。
他們幾乎腦袋對腦袋。
商懷川滿足的親了親王眷的腦門，閉上眼。
也不是特別滿足。
他想讓王眷像以前那樣，會在清醒的時候就靠過來，腦袋會擠在他枕頭上玩，打單機小游戲或者聊天，什麽都好，總之不要又像個小機器人一樣。
商懷川不知道該怎麽讓王眷變成以前的樣子，但該處理的事，還是要處理。
老爺子要見他。
商懷川和王眷通了電話，說晚上不回來吃，才去了老宅。
不出他所料，老爺子果然是替商滌非說話：“滌非年紀小不懂事，一時沖動才做出那樣的事。整個家業將來都是你的，何必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他能有多少產業，補償的事，就算了吧。這次他也得到教訓了，吃不好，睡不好......”
商懷川不說話。
商老爺子說：“當年我力排眾議，越過你父親將家業交到你手裏......懷川，算爺爺求你。”
商懷川擡眼，神色平靜：“爺爺，這些年商家的家業蒸蒸日上，擴充了將近三分之一，我沒有辜負您的信任。當年您支持我上位，不僅因為我是嫡長孫，更因為商新葉是塊廢柴。”
這是頭一次，商懷川把這件如同祖孫之間感情紐帶的事，完全以利益的角度剖析開。
話說的太白，就不好再談感情。
商老爺子神色難看：“你恨我？”
商懷川：“不恨。”
只是不想再那麽裝聾作啞的尊重崇敬下去了。
對他來說，這是唯一認定的長輩，但對這位長輩來說，他只是晚輩之一，是好用的振興家業的工具，夙興夜寐數年，還比不上另一個撒嬌親昵的幾句話。
商老爺子早已看不懂商懷川，這種看不懂以前變成忌憚和不愉，現在生出恐慌。
他問：“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能滿意？”
商懷川想，其實只需要一句“對不起”，只需要承認不那麽重視他，而不是含混其詞連哄帶騙。
說什麽手心手背都是肉，明明手背只有一層皮。
這碗夾生飯，他不想再吃了。
對不起，也早過了想聽的時候。
對不起......
商懷川忽然恍然，他傷害了王眷，缺的不正是一句“對不起”，還沒認錯，又怎麽讓王眷重新親近他。
原本很傷感的情緒，因為想到王眷，忽然就不再沈溺。
商懷川問：“如果易地而處，商滌非占盡上風，爺爺，您也會像護著他那樣護著我嗎？”
商老爺子立即說：“當然。”
哪怕猶豫一秒，至少有幾分真心，商懷川淡淡說：“這次的事到此為止。看在您的份上，我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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