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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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因為大多數時候都是單獨相處,商懷川很少叫王眷的名字,“眷眷”更只用於某些特定場景。

王眷反射性耳朵發熱,恍惚片刻後說:“嗯。”

他飛快回憶過去的幾天,暫時沒想出哪裏犯了錯。

道歉比想象中難,過往的經驗告訴商懷川,哪怕只是一個軟弱的眼神,都會引來踐踏和攻擊。

即使知道王眷沒有殺傷力,但本能在抗拒低頭的操作。

所以,他關了燈。

商懷川說:“對不起。”

王眷:“......?”

他的手被攥的緊了些。

商懷川說:“那天在醫院,那些話,很不合適。沒有看不起你,也不是警告,只是不想你受傷,尤其是為我。”

他把王眷放在消費品的位置上,王眷卻不顧危險的挺身而出。

不該這樣,王眷不該這樣做。

商懷川震驚、感動,也害怕。

他沒有外界看到或想象的那麽強大,王眷這種陌生的行為軌跡,他沒把握接得住。

商懷川肯定了王眷的付出,沒說更多,害怕或者別的什麽,都不說。

這些年走到現在,他習慣謀定而後動。

商懷川低聲問:“所以,能不能原諒我?”

最起碼高興一點,大膽一點,不要像縮在沙發下或窗臺後的小貓,連最期待的一日三餐都不再那麽有胃口。

王眷沒想到商懷川說的是這個。

不知是不是黑暗的緣故,商懷川的聲音竟然有點溫柔的味道,像在求他似的。

肯定是錯覺。

王眷實事求是的說:“不用道歉,你也沒說錯。”

有時候,真話就是比較難聽。

不過不可遏制的,心裏有點高興。

原來商懷川是這麽想的,他心裏那點關於朋友的想法,不完全是一廂情願。

沒有責怪,沒有陰陽怪氣,只有反思般的肯定,怎麽能這麽傻。

或許不是傻,是毫不設防的坦誠。

商懷川把王眷摟在懷裏:“就是錯了。還有別的錯,答應過會保護好你,卻讓你受傷,加一個月的工資好不好?”

這絕不是羞辱,他有且僅有的,只有這點東西了。

王眷怕了商懷川的豪橫:“不加錢就原諒你,已經安排工作了。”

商懷川知道王眷的脾氣,只好答應,建議說:“年後再上班?年末任何行業事情都會比較多,會很累。”

王眷:“想去看看。”

年後,那還要很久。

馬上就是元旦,元旦後兩個多月就過年了。

他都計劃好了,元月下旬辭職離開,先旅行一個月,再用一個月安定下來,在屬於自己的家過年。

商懷川現在也只敢提出建議,只好再次答應。

上班後,王眷是普通文員,辦公室在六樓。

商懷川想過把王眷直接調到自己身邊,但王眷的大學一般,學歷也只是本科,進商家旗下的公司都有些勉強。

調到自己身邊,會受很多詬病。

而且王眷積極爭取工作,大概是要奮發圖強,被他弄到身邊,和在家沒兩樣,會耽誤王眷的發展。

商懷川給王眷做了職業規劃。

雖然王眷現在只是普通職員,但會有資歷和經驗都很好的師父帶著,三五年就能成長起來。

那時他就能親自帶王眷了。

將來王眷想獨自掌控一個部門或者繼承王家,都可以。

不過努力歸努力,總部人事覆雜,沒有來歷難免被欺負。

因此,商懷川又安排王眷淺淺頂了個陳安遠方表弟的名頭,這種有點關系但不過分占用資源的職員,工作環境會相對舒適。

職業規劃商懷川沒有告訴王眷,免得他壓力大。

現在還是只職場小菜鳥呢。

他眼底蘊起笑意,有些不放的叮囑:“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沒接通就聯系陳安,我的辦公室在三十六層,有專屬電梯,陳安會給你開權限,想什麽時候上來都可以。陳安的辦公室也在這一層。”

王眷說:“知道了。”

才不去。

他幹一個月就溜了,商懷川卻還要管理那麽大一個集團,弄出什麽辦公室桃色緋聞,太坑人了。

短暫又久違的交流後,空氣寂靜下來,但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商懷川摸索著給王眷掖了掖被子:“睡吧,早日康覆。”

王眷:“嗯。”

他腦袋往商懷川胸口拱了拱,嘟囔說:“你那天真的很兇。”

商懷川:“以後不兇。”

他親了親王眷的額頭,慢慢的,不知誰主動的,兩人開始接吻,王眷熟練又有點期待的鐙掉了睡褲。

王眷睡著前有點疲憊,有點不滿足,又覺得舒適。

他被拒絕了,理由是傷還沒好,不適合劇烈運動。

也得到點東西。

被手動繳械,還被用熱毛巾擦幹凈。

王眷瞄著商懷川被撐得可慘的睡褲,伸手給他:“這個要嗎?”

商懷川把王眷的手塞回被子:“等你好了的。”

他把毛巾放回洗手間後很快回來,雖然身體確實有些難受,但有更多愉悅的東西,比如王眷眼睛又很明亮的看著他了。

幾天後的周一,王眷正式入職。

最開始他還挺緊張的,但部門的人都很好相處,工作不算難,也不忙,還有師父帶,很快就能適應。

很快一周過去。

周五下班,王眷偷摸給商懷川發信息:【部門要聚餐,是我的歡迎會,晚一點回去】。

商懷川:【不要喝酒】。

王眷:【嗯嗯】。

商懷川:【喝酒就不能泡澡了】。

王眷臉發熱:【絕對不喝】。

他腦袋上的傷早沒大礙,但商懷川硬要等傷口結的痂脫落,最後商定好周五晚上算康覆,還不耽誤上班。

聚餐的時候,王眷說酒精過敏,就沒人要他喝酒了。

王眷慶幸遇到這麽好的同事。

如果不是王守德絕對會糾纏不清,而金錢交易的不光彩過去也需要被埋葬,王眷都想一直在這上班了。

王眷的同事也在慶幸。

新來的同事是個關系戶,卻沒有關系戶的壞毛病,聰明能幹脾氣還好,是來加入這個部門,不是破壞這個部門。

大家都覺得賺到,相處的很融洽,熱鬧的讓人側目。

同事問王眷怎麽回家,要不要他開車送。

王眷:“謝謝,不用了。不怎麽順路,而且坐地鐵更方便。”

商懷川給他安排了車,但王眷不想引人註意,堅持坐地鐵。

路過包廂的陳玉博聽到熟悉的名字,不禁駐足。

看到王眷那張清俊白皙的臉,有些怨恨,又有些眼饞。

坐地鐵?

公子哥需要坐地鐵?是托詞,還是說之前他誤會了什麽?

陳玉博已經和那位二代分手了,借對方往京市鋪生意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敢得罪南江才和他分手,還是南江示意了什麽,但當初南江忽然改變態度,肯定和王眷有關。

陳玉博堵著一口氣等在外面,成功在通往地鐵站的路上攔住了王眷。

真去坐地鐵?

竟然只是個空有臉的普通人麽。

他嘲諷說:“怎麽,這麽快就被南小少爺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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