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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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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歡喜

果不其然......

顧嶼南從地上將那展開的戶籍文書撿起,寶貝般的拍了拍上面的雪,轉頭湊到他跟前道:“嫂嫂可能不知道,宮裏頭那個女人早就忌憚我哥勢大,她與龐懷合謀想要置我哥於死地,可惜我哥命大沒死成。”

“咦,這般瞧著,嫂嫂這臉生的可真好看......”

沈慶春被人盯得臉有些紅。

顧承嗣這邊自己都沒將人瞧仔細過,哪允許別人這麽盯著沈慶春看。他一惱,直接將沈慶春裹進自己寬大的袍子裏,伸手將眼前這張討人嫌的臉給推開去。

“你給我站遠點說。”

“這樣就看不清人了!”

“你要看那麽清做什麽?”

沈慶春卻是溫柔的笑著,伸手一把握住顧承嗣的胳膊將他扒拉下來:“你就讓他這麽呆著吧。”

顧承嗣:“你還縱著他!”

顧嶼南的臉上卻是一喜,他頂著他哥的威壓,屁顛屁顛的又跑了回來:“嫂嫂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性子好,不像是我哥整天只會擺著一張臭臉,除了軍營裏那群大老爺們喜歡,誰還喜歡他這個......”

顧承嗣:“你再給我說一句,就給我滾出去。”

顧嶼南給人做了個鬼臉。

沈慶春看著這兄弟兩個拌嘴,也勸不動,最後只能無奈的搖了搖了頭,張口便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去:“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不是出了嵐橋那事,龐懷以為我哥死了,就想趁著這個機會興兵奪權。直到這個時候,宮裏頭那個才知道害怕了。”顧嶼南抱著手臂冷哼了一聲,方才又道,“我哥前段時間就給那女人寫了封信,對方想著派個人來探探虛實,順便再裝裝可憐好讓我哥回去救救他們母子。我呸!當初如果不是我哥從火場裏將他們母子救出來,那倆人早死了,哪還有現在這破事。”

沈慶春:“火場?”

這下涉及到一些宮闈秘辛,顧承嗣瞪了那小子一眼。

可他見沈慶春想聽,也不想掃了對方的興致,幹脆就湊到沈慶春的耳邊,沖著人低語道:“這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宮裏那點事你若是想聽,回頭我講給你。”

沈慶春:“在哪講?”

顧承嗣:“床上。”

到底是哪個想在床上聽這些?

沈慶春瞪了這人一眼,朝著對方的腰上就掐了一把。

顧承嗣吃痛的告饒出聲。

沈慶春臉一紅,這眼瞅著院子裏的這場鬧劇落幕,趕緊招呼人把這二房的夫妻兩個給送回去。

經過今天這一出,這夫妻兩個估計也歇了自己那點不切實際的想法,從此以後恐怕也能安分守己些,至於那一直躲在暗處的四房......

松青恰好在這個時候小跑了回來。

沈慶春這才得知四房的人剛剛趁亂跑了,看那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往督軍府去的。

事情緊急,沈慶春將這事跟顧承嗣說了。

顧承嗣擡手招呼了他那幾個隱藏在暗處的護衛下來跟人吩咐了兩句,就轉頭讓他不用擔心。

“我擔心什麽?”沈慶春冷哼了一聲,“王爺一副胸有成竹,早就將一切都計劃好的模樣,哪裏用的著我操心?”

顧承嗣聽出了沈慶春這話中的嘲諷,他湊上前想要解釋,沈慶春卻是掩唇咳嗽了兩聲道:“這院子裏的味道實在是不好聞,王爺既然如此閑,不如就留下將這院子裏的屍體......全都給我處理掉。”

院子裏......

屍體?

剛殺的挺痛快,顧承嗣現下掃了一眼院子裏這一地狼藉。

處理也不是不能處理,就是.......

顧承嗣一把拽住了那個看上去想要離開的身影。

“你去哪?”

“跟王爺沒關系。”

沈慶春將自己的袖子從顧承嗣的手裏面一點點抽出來,頭也不回的從院子裏離開。

在顧承嗣的印象裏,這位沈大公子一貫是溫和的,他沒見過沈慶春這樣,這才總算是有些慌了,他將院子裏這活胡亂的丟給了他那個倒黴弟弟,追著沈慶春就往後院走。

後院,沈慶春回了屋,隨手就將那房門給關上。

顧承嗣將手伸了進來。

沈慶春哪裏還敢用力,就這麽想要把人給推出去,哪知顧承嗣這人力氣大得很,他趁著這個節骨眼,一個閃身直接擠了進來。

沈慶春向後退了兩步,轉身就往屋子裏走。

顧承嗣哪個肯放人,他直接伸手拽住沈慶春的手臂,將人一個反手壓在了身後的門上。

頭頂的陰影壓了下來。

沈慶春被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他微微仰著頭,能感受到對方略顯急促的呼吸就這麽落在頸上。他對上了顧承嗣那雙垂落而下有些焦急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映著他,還透著一股子可憐。

沈慶春覺得自己才是可憐,大雪天在雪地裏刨出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結果這人竟然是那傳聞中早死的平陽王。他維護他,心疼他,幫他在沈家周旋,哪知道這人站在那權力的頂峰處,壓根就用不著他可憐。

“王爺現在這是要耍無賴嗎?”

“沒耍過,如果現在在你這裏有用的話,我不介意耍一個看看。”

沈慶春瞪了他一眼,氣得咳嗽起來。

顧承嗣趕忙松了那緊緊攥著對方的手,放在沈慶春的脊背上拍了拍:“你別氣你別氣,氣壞了身子可是不值當。你有什麽怨氣你就撒我身上,你打我罵我只指使我我都沒有不會還手。還有,這件事我真的可以解釋。”

沈慶春咳的眼眶裏泛著紅,聽人在耳邊說了這麽一長串,微微擡眸看向他:“你要解釋什麽?”

顧承嗣伸手拂去了那掛在沈慶春眼角的淚珠子,給人揉了揉那有些發紅的手腕:“我之前隱藏身份呆在沈家,是為了不想讓龐懷那老匹夫察覺到我的蹤跡。那時候出了嵐橋那事,西北軍將我圍堵在晉陽城外的溯河裏,我是真的以為我要死了。是你救了我。”

“如果那晚我死在那場風雪裏,這世間的確再無平陽王。”

沈慶春聽的認真,顧承嗣解釋的也認真,聽到最後,他反手握住顧承嗣那揉著他手腕的手:“可你沒死。”

顧承嗣:“還得多虧了沈大公子細心照料。”

沈慶春:“王爺還浪費了我兩株上好的老山參。”

顧承嗣:“你怎麽還在跟我計較這個,我之後不是都已經還上了嗎?還有,打從剛剛開始你就開始叫我王爺,這麽快就跟我生分了?還是賭氣說出來的氣話?我不愛聽這個名號,聽的讓人堵得慌。”

沈慶春冷哼了一聲。

顧承嗣伸手將沈慶春那看上去又要離開的身子給撈了回來,從身後將人擁在懷裏:“怎麽還要走?好好好,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去,我不管你了。”

沈慶春掰不開顧承嗣的手,只能任由對方像是個大貓似的蹭著他的脖頸。

屋子裏沒有燃燈火,沈慶春就這麽靠在對方懷裏,聲音極輕的問出聲:“那你之後為什麽又要應我?”

顧承嗣悶悶的開口。

“沈大公子那時候那般急,我又怎麽會拒絕?”

“不然等著你找別人嗎?”

沈慶春有些不解的道:“逢場作戲,為何不可?”

沈慶春這句其實並無不妥,可顧承嗣就是生氣。只要他想到沈慶春那時如果遇見的不是他,那麽就將會有別人代替他當初的位置,被人娶進門,然後會與那人在床第之間說著那些惱人的情話。

“不許。”顧承嗣攏在暗處陰影裏的一雙眼睛有些泛紅,他低頭在沈慶春那白皙的脖子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聲音翁翁的道:“就算是逢場作戲也不行。”

沈慶春有些吃痛的蹙眉:“......疼。”

顧承嗣叼著那塊軟肉不情不願的松開,他雙臂將人摟的更緊,食之髓味的改為吻著對方的脖子:“其實......打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想著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好看又堅韌的人,像是那端坐在蓮臺之上的神明,我瞧著歡喜。”

沈慶春被人吻得呼吸重了幾分,他伸手推拒著對方的身體,喘著氣反駁道:“我可沒......可沒你說的那般好。”

“我說好那便是好。”顧承嗣不容沈慶春拒絕,他攬著對方的腰身將人抵在門上,將沈慶春的雙手拉到頭頂,惡言惡語的道,“反倒是我,我這人脾氣可沒你想得那麽好,我見不得別的什麽人在你心裏,倘若讓我瞧見了,我會......”

沈慶春:“你會怎麽樣?”

顧承嗣:“我會殺了他洩憤。”

沈慶春眨了眨眼睛:“那我呢?平陽王打算怎麽處置我?”

“我哪舍得動你。”顧承嗣捏過沈慶春的下頜,低頭吻了吻那張微涼的唇,“你若真喜歡上了別人,我就殺了他,再要了你,讓你日日只能這般對著我,心裏想著我,掛念著我。”

沈慶春被人吻的雙腿發軟,好在對方的手放在腰上,才讓他沒那麽容易摔下去。他仔仔細細的聽著這人的話,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肩膀上,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平陽王。”

顧承嗣:“在京城你不是見過我如何,我怎麽樣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沈慶春:“那倒是一樣的話多,油嘴滑舌。”

顧承嗣:“那現在哄你開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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