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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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
所謂史書，最後都是贏家人寫的。
那龐懷再怎麽混賬，等那西北軍攻破京城奪了那皇帝位，他就是正統，誰敢說個不字？
現如今沈慶春這話說出去，說好聽點叫打抱不平，說不好聽點就是大逆不道。
此次倘若龐懷起兵這事成了，這天下真易了主，沈家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沈淑哪願意自己的苦心經營就這麽毀於一旦，趁著院裏的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趕忙出言勸道：“春哥兒，這話可說不得。”沈淑撇了一眼老爺子那緊緊皺起的眉頭和那些有些不悅的眼神，趁熱打鐵的繼續道：“你現在也算是半個當家人了，這龐督軍既然都找上門來要人，你就趕緊把人給交出去。一個房裏人而已，你若喜歡，回頭我再給你尋個就是了。”
沈淑這話就是再提醒他，為了一個外人不值當。
若是因此害了整個沈家丟了他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也別怪她沒提醒他。
沈老爺子的眉頭皺的更緊：“春哥兒，把人給出去。”
“所以，這就是沈家最後的決定是嗎？”院中大雪紛飛，陸惟帶來的人將整個院子給堵的嚴嚴實實。沈家的下人被驅了出去，沈慶春被圍在人群的正中央。他舉目四望，最後將視線落在那位徐州的通判的身上，聲音冷冷的問出聲，“陸大人今日在這兒是代表了哪方？”
陸惟走到最前面，沖著沈慶春幹笑了兩聲：“這年頭成王敗寇其實是常有的事情，這平陽王已死，龐督軍離那京城也不過百餘裏。所以作為一家人我還是勸春哥兒一句，趁早投奔明主，為了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皇帝效忠不值當。”
沈慶春：“明主？”
沈慶春：“那龐懷不分青紅皂白的下令在城門□□殺百姓，算得上是什麽明主？”
“沈慶春！”
陸惟雖然沒進過幾次這沈家門，但好歹也算是沈家人，可他身後這群人可都是從督軍府上帶出來的，若是讓旁人聽見傳進那龐懷的耳朵裏，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陸惟怕死的很，他偷偷摸摸地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給沈慶春使眼色道：“春哥兒，趕緊把人交出來，我也好回去交差。”
“那倘若我不交呢？”
“混賬東西！”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老太爺突然出了聲，他握著手裏的拐杖猛地向前走了兩步，那拐杖就朝著沈慶春的身上招呼。
這眼看著粗壯的拐杖就要直楞楞的打在沈慶春的身上，就在這時，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突然擋在沈慶春的身前，而後結結實實的挨了沈老爺子這一棍子。
沈慶春本來想硬抗，下一刻卻是聽的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他睜開雙眼，只瞧得頭頂的陰影落下，他便聽見一人有些虛弱卻依舊笑吟吟的在他耳邊道：“......說好了一起抗，你卻把我關在屋子裏。一個人應付，就是挨棍子嗎？”
“胡說。”沈慶春皺著眉頭轉身，“你......你你怎麽樣？”
顧承嗣：“哎呦，有點疼，你不如給我揉揉？”
沈慶春：“.......”
“人出來了，還不給我上！”
陸惟逮著機會就招呼督軍府上帶出來的那群人上去將人拿下，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把人抓住了帶回去，讓龐懷那廝也給他封個京城裏面的大官做做。
可當他樂呵呵的叉著腰朝著那男人看過去的時候，卻是正對上對方朝他看過來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染著冷意，像是要把他給活剝了下酒。
“平平平平.........”
陸惟抖著嗓子叫了幾聲沒敢把那人的名頭給叫出來。
直到這時，陸惟才意識到當初太後給他下的那道密旨裏藏了貓膩。什麽探查平陽王到底死沒死，分明就是太後接到了平陽王的消息，怕此事有假，讓他來晉陽一探虛實。
可他呢？
以為平陽王早死的灰都不剩了，是什麽人在這裏故弄玄虛。所以在路上聽到那龐督軍勢如破竹的連下三城的消息之後，就嚇得幹脆聽了自家夫人的話去督軍府投了誠，拿了那破畫像來這沈府要人。
可現在哪個人能告訴他......
活生生的平陽王為什麽在這裏？
那殺神為什麽還嫁給了那沈家大公子做了那......
陸惟驚得腳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在雪地裏。
頭頂的烏紗帽就這麽跌在了臉上，被他抖著手指頭扶起。
眼前倒下了一人，溫熱的血濺在了臉上。
陸惟隔著眼前的血霧，看見不遠處的男人握著一柄不知道從哪個狗奴才手裏奪來的長劍，摟著懷裏受驚的美人，像是砍韭菜一般的把那群他帶來的人的腦袋一個一個的割了下來。
然後......
只剩他一個。
濃郁的血腥味很快蔓延的整個院子裏都是，那血將地上厚厚的積雪給染成了猩紅色。
那人握著劍朝他走來，劍柄就搭在他的脖子上。
陸惟咽了一口唾沫。
“陸大人現在說說，你是站哪邊？”
陸惟剛想開口，沈淑三步一個踉蹌的就撲了過來
“大人，我們當然是站您這邊站您這邊。”
“陸大人他來就只是因為......只是因為這晉陽最近流民多嘛。他這做父母官的，聽說您沒有戶籍，這才來查查的。”
讓沈淑這張嘴一說。
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沈慶春倚在顧承嗣的懷裏，用帕子抵著鼻子，剛冷哼了一聲，一個聽著稍顯熟悉的少年音便自頭頂的房檐上響起。
“戶籍？”
“誰說他沒有戶籍？”
沈慶春順著這聲音瞧去，便見一個少年捏著一本戶籍冊子就蹲在頭頂不遠處的屋檐上。這小子瞧著年齡約摸也就十六七歲，錦衣華服，一看就是從豪門大戶裏生出來的小公子。
這聲音像是那天在院外聽到的，再看這模樣......
沈慶春有些瞧的不甚清楚，他將腦袋從顧承嗣的懷裏拱了出來，就瞧見那少年從屋檐上跳了下來，一臉嫌棄的避開地上的血，眉眼彎彎的沖著他揮了揮手，甜甜的喚了一聲‘嫂嫂’。
沈慶春擰緊了眉頭，用手指戳了戳身前那人：“你弟弟？”
顧承嗣：“表的。”
顧嶼南：“他爹娶了我娘，就是親的。”
沈慶春：“.......”
顧承嗣想一劍把人捅了。
顧嶼南很識實務。
他幹脆直接避開人，三步跳了過來，捏著手裏的冊子徑直走到陸惟跟前，彎了腰，將東西遞上前去：“陸大人不是來查戶籍的嗎？那人的戶籍就在我手裏，喏，給你看看。”
戶......戶籍？
那遞到面前的戶籍冊子紅底摹金，根本就不是尋常家的東西。
陸惟這個時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讓自家婆娘瞪了一眼最後硬著頭皮將那東西給接了。他抖著手指翻開看了看，而後在那冊子上面正兒八經的瞧見了那由皇帝親筆題寫的‘平陽王’三個字。
這是獨一份的殊榮。
只有平陽王有。
這......
這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平陽王。
陸惟的臉都白了。
跪坐在一旁的沈淑以為是自家夫君不爭氣，她不明所以將那冊子拿到手裏看，結果直接嚇得手一抖，將那冊子掉在雪地裏。頭頂明晃晃的日頭照著，離的近的幾個人全都瞧見了那冊子裏燙金的字上寫的都是什麽。
沈老爺子瞧見了。
沈慶春也瞧見了。
然後，沈老爺子那腿一軟整個人撅了過去，沈慶春還醒著。
他撇了一眼不遠處見事不好轉身離去的四叔叔，面無表情的叫來下人把老爺子帶回去休息，方才涼涼的沖著人開了口。
“平陽王？”
“顧承嗣。”
“裴朔？”
“假的。”
果然是個騙子！
沈慶春冷哼了一聲。
顧承嗣一個咯噔，心說有些壞事，這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做點什麽可能有些不好，但偷偷摸摸的事情卻能幹不少。顧承嗣心裏想著就伸手捏了捏沈慶春那有些冰涼的掌心。
這輕輕柔柔的動作像是貓抓似的，沈慶春被人捏的手有點癢。
他想要將手抽回去，可那人卻將他的手攥得緊緊的，不讓他躲也不讓他跑，就只能這麽倚著，承受著這人像是個小孩兒一般撒嬌式的討好。
沈慶春一時間拿他沒什麽辦法，就這麽攥著手裏帕子咳嗽了兩聲，暫時沒跟人計較。他垂眸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將目光落在了陸惟身上：“陸大人是徐州通判，雖與晉陽相距不遠，但這個節骨眼子上怎麽會來晉陽？”
這事情敗露，陸惟就像是個案板上的魚，哭喪著一張臉就將太後密信和之後的事情一股腦的全給倒了。
沈慶春聽完沈默了兩秒，仰頭看向顧承嗣：“你給太後寫信了？”
顧承嗣：“嗯。”
沈慶春：“什麽時候？”
顧承嗣：“小半個月前？”
沈慶春估算了一下時間。
這能讓太後沒有吱聲，反倒是秘密派人探查，恐怕顧承嗣在那信裏也沒說什麽好話。
在想到這人平日裏那不著調的性格……
沈慶春大致也能猜出來一二，不外乎就是什麽威脅哄騙一連套。
的確是這人的風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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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史書，最後都是贏家人寫的。
那龐懷再怎麽混賬，等那西北軍攻破京城奪了那皇帝位，他就是正統，誰敢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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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倘若龐懷起兵這事成了，這天下真易了主，沈家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沈淑哪願意自己的苦心經營就這麽毀於一旦，趁著院裏的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趕忙出言勸道：“春哥兒，這話可說不得。”沈淑撇了一眼老爺子那緊緊皺起的眉頭和那些有些不悅的眼神，趁熱打鐵的繼續道：“你現在也算是半個當家人了，這龐督軍既然都找上門來要人，你就趕緊把人給交出去。一個房裏人而已，你若喜歡，回頭我再給你尋個就是了。”
沈淑這話就是再提醒他，為了一個外人不值當。
若是因此害了整個沈家丟了他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也別怪她沒提醒他。
沈老爺子的眉頭皺的更緊：“春哥兒，把人給出去。”
“所以，這就是沈家最後的決定是嗎？”院中大雪紛飛，陸惟帶來的人將整個院子給堵的嚴嚴實實。沈家的下人被驅了出去，沈慶春被圍在人群的正中央。他舉目四望，最後將視線落在那位徐州的通判的身上，聲音冷冷的問出聲，“陸大人今日在這兒是代表了哪方？”
陸惟走到最前面，沖著沈慶春幹笑了兩聲：“這年頭成王敗寇其實是常有的事情，這平陽王已死，龐督軍離那京城也不過百餘裏。所以作為一家人我還是勸春哥兒一句，趁早投奔明主，為了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皇帝效忠不值當。”
沈慶春：“明主？”
沈慶春：“那龐懷不分青紅皂白的下令在城門□□殺百姓，算得上是什麽明主？”
“沈慶春！”
陸惟雖然沒進過幾次這沈家門，但好歹也算是沈家人，可他身後這群人可都是從督軍府上帶出來的，若是讓旁人聽見傳進那龐懷的耳朵裏，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陸惟怕死的很，他偷偷摸摸地朝著身後看了一眼，給沈慶春使眼色道：“春哥兒，趕緊把人交出來，我也好回去交差。”
“那倘若我不交呢？”
“混賬東西！”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老太爺突然出了聲，他握著手裏的拐杖猛地向前走了兩步，那拐杖就朝著沈慶春的身上招呼。
這眼看著粗壯的拐杖就要直楞楞的打在沈慶春的身上，就在這時，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突然擋在沈慶春的身前，而後結結實實的挨了沈老爺子這一棍子。
沈慶春本來想硬抗，下一刻卻是聽的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他睜開雙眼，只瞧得頭頂的陰影落下，他便聽見一人有些虛弱卻依舊笑吟吟的在他耳邊道：“......說好了一起抗，你卻把我關在屋子裏。一個人應付，就是挨棍子嗎？”
“胡說。”沈慶春皺著眉頭轉身，“你......你你怎麽樣？”
顧承嗣：“哎呦，有點疼，你不如給我揉揉？”
沈慶春：“.......”
“人出來了，還不給我上！”
陸惟逮著機會就招呼督軍府上帶出來的那群人上去將人拿下，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把人抓住了帶回去，讓龐懷那廝也給他封個京城裏面的大官做做。
可當他樂呵呵的叉著腰朝著那男人看過去的時候，卻是正對上對方朝他看過來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染著冷意，像是要把他給活剝了下酒。
“平平平平.........”
陸惟抖著嗓子叫了幾聲沒敢把那人的名頭給叫出來。
直到這時，陸惟才意識到當初太後給他下的那道密旨裏藏了貓膩。什麽探查平陽王到底死沒死，分明就是太後接到了平陽王的消息，怕此事有假，讓他來晉陽一探虛實。
可他呢？
以為平陽王早死的灰都不剩了，是什麽人在這裏故弄玄虛。所以在路上聽到那龐督軍勢如破竹的連下三城的消息之後，就嚇得幹脆聽了自家夫人的話去督軍府投了誠，拿了那破畫像來這沈府要人。
可現在哪個人能告訴他......
活生生的平陽王為什麽在這裏？
那殺神為什麽還嫁給了那沈家大公子做了那......
陸惟驚得腳下一滑，一屁股摔坐在雪地裏。
頭頂的烏紗帽就這麽跌在了臉上，被他抖著手指頭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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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只剩他一個。
濃郁的血腥味很快蔓延的整個院子裏都是，那血將地上厚厚的積雪給染成了猩紅色。
那人握著劍朝他走來，劍柄就搭在他的脖子上。
陸惟咽了一口唾沫。
“陸大人現在說說，你是站哪邊？”
陸惟剛想開口，沈淑三步一個踉蹌的就撲了過來
“大人，我們當然是站您這邊站您這邊。”
“陸大人他來就只是因為......只是因為這晉陽最近流民多嘛。他這做父母官的，聽說您沒有戶籍，這才來查查的。”
讓沈淑這張嘴一說。
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沈慶春倚在顧承嗣的懷裏，用帕子抵著鼻子，剛冷哼了一聲，一個聽著稍顯熟悉的少年音便自頭頂的房檐上響起。
“戶籍？”
“誰說他沒有戶籍？”
沈慶春順著這聲音瞧去，便見一個少年捏著一本戶籍冊子就蹲在頭頂不遠處的屋檐上。這小子瞧著年齡約摸也就十六七歲，錦衣華服，一看就是從豪門大戶裏生出來的小公子。
這聲音像是那天在院外聽到的，再看這模樣......
沈慶春有些瞧的不甚清楚，他將腦袋從顧承嗣的懷裏拱了出來，就瞧見那少年從屋檐上跳了下來，一臉嫌棄的避開地上的血，眉眼彎彎的沖著他揮了揮手，甜甜的喚了一聲‘嫂嫂’。
沈慶春擰緊了眉頭，用手指戳了戳身前那人：“你弟弟？”
顧承嗣：“表的。”
顧嶼南：“他爹娶了我娘，就是親的。”
沈慶春：“.......”
顧承嗣想一劍把人捅了。
顧嶼南很識實務。
他幹脆直接避開人，三步跳了過來，捏著手裏的冊子徑直走到陸惟跟前，彎了腰，將東西遞上前去：“陸大人不是來查戶籍的嗎？那人的戶籍就在我手裏，喏，給你看看。”
戶......戶籍？
那遞到面前的戶籍冊子紅底摹金，根本就不是尋常家的東西。
陸惟這個時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讓自家婆娘瞪了一眼最後硬著頭皮將那東西給接了。他抖著手指翻開看了看，而後在那冊子上面正兒八經的瞧見了那由皇帝親筆題寫的‘平陽王’三個字。
這是獨一份的殊榮。
只有平陽王有。
這......
這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平陽王。
陸惟的臉都白了。
跪坐在一旁的沈淑以為是自家夫君不爭氣，她不明所以將那冊子拿到手裏看，結果直接嚇得手一抖，將那冊子掉在雪地裏。頭頂明晃晃的日頭照著，離的近的幾個人全都瞧見了那冊子裏燙金的字上寫的都是什麽。
沈老爺子瞧見了。
沈慶春也瞧見了。
然後，沈老爺子那腿一軟整個人撅了過去，沈慶春還醒著。
他撇了一眼不遠處見事不好轉身離去的四叔叔，面無表情的叫來下人把老爺子帶回去休息，方才涼涼的沖著人開了口。
“平陽王？”
“顧承嗣。”
“裴朔？”
“假的。”
果然是個騙子！
沈慶春冷哼了一聲。
顧承嗣一個咯噔，心說有些壞事，這眾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做點什麽可能有些不好，但偷偷摸摸的事情卻能幹不少。顧承嗣心裏想著就伸手捏了捏沈慶春那有些冰涼的掌心。
這輕輕柔柔的動作像是貓抓似的，沈慶春被人捏的手有點癢。
他想要將手抽回去，可那人卻將他的手攥得緊緊的，不讓他躲也不讓他跑，就只能這麽倚著，承受著這人像是個小孩兒一般撒嬌式的討好。
沈慶春一時間拿他沒什麽辦法，就這麽攥著手裏帕子咳嗽了兩聲，暫時沒跟人計較。他垂眸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將目光落在了陸惟身上：“陸大人是徐州通判，雖與晉陽相距不遠，但這個節骨眼子上怎麽會來晉陽？”
這事情敗露，陸惟就像是個案板上的魚，哭喪著一張臉就將太後密信和之後的事情一股腦的全給倒了。
沈慶春聽完沈默了兩秒，仰頭看向顧承嗣：“你給太後寫信了？”
顧承嗣：“嗯。”
沈慶春：“什麽時候？”
顧承嗣：“小半個月前？”
沈慶春估算了一下時間。
這能讓太後沒有吱聲，反倒是秘密派人探查，恐怕顧承嗣在那信裏也沒說什麽好話。
在想到這人平日裏那不著調的性格……
沈慶春大致也能猜出來一二，不外乎就是什麽威脅哄騙一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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