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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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我哥哥
十八年前？
那一年，沈慶春八歲。
沈家在京城的鋪子出了點狀況，阿爹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便將他一塊帶去了京城。
京城那段時間也不太平，老皇帝久病沈屙已經長達半年之久，朝堂諸事均由當年的成德太子負責。可那段時間京城的街頭巷尾傳出來一個消息，說是成德太子能力平庸，老皇帝欲將其廢黜。
而當年呼聲最高的是現如今平陽王的父親，也就是當年的永寧侯顧伯昌。
顧伯昌少年英雄，十六歲上陣，便斬獲敵軍將領首級。後又率領顧家軍七征西北，從蠻夷手中奪回整個蒼北九州。如此功績，在朝堂之上分裂兩派，一派擁護太子，覺得永寧侯顧伯昌功高蓋主；另一派卻覺得太子不堪大用，讓老皇帝趁早換人。
那一年，正是這兩派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沈慶春初來京城便在沈家置辦的院子裏聽那些下人們把這皇室秘辛給議論個底朝天，這等到他們把事情處理完快回去的時候，這八卦楞是還沒講完。而這件事情因老皇帝身體狀況堪憂，永寧侯班師回朝而把結局推向了高潮。
沈慶春沒來及聽到這故事的結尾，沈家的馬車便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可惜.....
回程的路並不順遂。
沈家商隊的馬車，在出了京城沒多遠的官道上讓人給劫了。
這年頭一般敢動手劫他們沈家馬車的賊一般只有兩種情況，要麽是不怕死，要麽是純傻。
而好巧不巧剛好是前者。
沈家自打做了皇商，一年多賺的金子就實在是讓人眼紅。
往日裏有個姓孟的對家一直看沈家不順眼，那日便買了兇，來殺人。
沈家走商，平日裏都會帶一些打手。
可這姓孟的也不知道是買的是哪家的兇，這拿錢來殺人的水平比平常的賊高出來不少。沈家這次帶來的人死傷慘重，他阿爹怕他被人發現就把他塞進了馬車的擋板下面，而自己則是拎著劍去把人引開。
沈慶春在擋板下面等了許久不見他阿爹回來，他便將那擋板掀開從那滿是血的馬車上爬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整個官道上靜悄悄的，林子裏時不時的還冒出野狼的嘶吼聲。
沈慶春知道那是馬車周圍的血將林子裏的野獸給吸引過來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若是他就此離開，他阿爹回來找不到他可怎麽辦？沈慶春這般想著便又縮回了馬車裏，打算在此窩上一個晚上再做打算。
可那些狼並不給他喘息的時機。
沈慶春所在的馬車很快就被發現，狼群朝著他一點點逼近，他握著那不知道從哪折斷的樹枝揮舞著，想要將面前的狼群給揮退，可那群狼極為精明，留在原地壓根不肯罷休。
再留在原地便是必死無疑。
沈慶春只能破窗而逃，可他的動作並不算太過靈敏，以至於從馬車上跌下來的時候鋒利的木頭將他的腿給紮破。他一瘸一拐的向前挪著，身後的狼群步步緊逼。
就在沈慶春以為自己今個兒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一支長箭突然從遠處的林子裏射了過來。
那箭破空而來帶著風聲，從他耳邊擦過，而後直直的射進了頭狼的身體裏。
沈慶春跌坐在地，他朝著長箭而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而後他便在夜晚霧色深沈的林子裏看見了一個少年，同樣七八歲年紀，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裏攥著一把弓。
而那雙從林子裏透出來的一雙眼睛，泛著赤紅的兇色。
沈慶春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該害怕面前的這些狼還是身後的那個人。
可他到底是被人救了。
“你叫什麽？”
“沈慶春。”
那騎馬的少年勒了韁繩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遍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死在對方身邊的幾只野狼，握著手中的弓箭沖著人道：“那些狼都被我打跑了，它們不會再來了。”
少年目光垂落隨後落在沈慶春那受傷的大腿上：“你受傷了，還是趕緊處理一下。”
沈慶春同人道了一聲謝，撐著手臂就要起身。
可他腿上的傷卻是讓他再次跌坐在地，豆大的汗水從額角滾落了下來。
“站不起來了。”
“你幫我處理吧。”
少年卻是耳朵一紅，將臉別開來：“我父君說，男女授受不親。”
沈慶春：“我不是女娃娃。”
少年：“啊？你是......你是男孩子？”
沈慶春從小長得就過於精致，以至於那張攏在夜色之下的臉生的如雪一般的清美，像是生長在月光裏的人參娃娃，分辨不出性別。在沈慶春自報了家門之後，少年這才敢上前來，撕了下擺的衣服幫人處理傷口。
“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像你這般漂亮的。”
“我長這麽大，也沒見過你這種跟人套近乎的。你是存心戲弄我，還是眼睛不好使？”
少年趕忙起身，沖著沈慶春解釋道：“沒有沒有，我是真的沒看清楚，還請小春妹妹......啊呸小春弟弟莫要見怪。”
“我五月生，今年八歲。”
“我十二月生，晚你五個月。”
“那你應該喚我一聲哥哥。”
少年卻突然沒作聲。
沈慶春撥了兩下腿上被人系著的蝴蝶結，撐著樹幹顫顫巍巍的起身：“這大半夜的在家不睡覺，你跑到這附近，又是做什麽的？”
“我阿爹的行軍營就在附近。”
“我是夜裏了餓了想著出來打個野味吃，沒想到卻是獵了個......”
後半句對方沒說出口。
沈慶春料想也不會是什麽好話，便也不想聽。
“你回去吧。”
“我去找我阿爹。”
這夜風吹了半宿，沈慶春這身子骨就有些撐不住的咳嗽了兩聲。那少年見人要走，又是拖著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身體，便一臉擔憂地追上前，勸阻道：“最近京城遠郊不太平，這更深露重的，你阿爹去哪了？你不如跟我回去，我讓我父君幫你找？”
沈慶春：“我覺得你更像是個騙子。”
少年氣笑了。
他握著手裏的弓，得意洋洋的道：“我爹可是大英雄，我長大可是也要做大英雄的人，怎麽會是騙子。”
一般騙子才不會說自己是騙子。
沈慶春白了人一眼。
少年見人不語，快跑了兩步追上去：“你是哪的人？聽你這口音不像是從京城來的，剛剛那些死的人你認識嗎？你家是犯了什麽事，還是被人追殺？欸，好哥哥，你腿上不是有傷嗎？怎麽走的比我還快？”
沈慶春一句話也沒說。
這少年就在他身邊不厭其煩的說著話，這路上倒是也並沒覺得有多無聊。沈慶春覺得他阿爹並不會走多遠，果不其然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在幾個死士的屍體旁邊找到了他爹。
他爹就站在坡上似乎是在跟什麽人說著話，那男人穿著盔甲，手握長劍，看上去英武不凡。
“阿爹！”
沈慶春被抱了起來，一雙大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汙。
“春春，這是永寧侯，是他救了我們。”
“叫顧叔叔。”
沈慶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了一聲父君。
直到那時沈慶春才知曉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聒噪了一個晚上的混世魔王是永寧侯府的世子爺，顧承嗣。
*
這人果然沒死。
沈慶春攏了攏身上的毛領披風，手裏漫不經心地將那張信紙一點點的疊起。風雪在周圍肆虐，沈慶春站在雪地裏，攥著帕子咳嗽了兩聲，沖著人微微頷首：“承蒙王爺掛念，我一切順遂。”
沈慶春說到這裏的時候，顧承嗣站在身後冷哼了一聲。
騙子。
明明在沈家過的一點都不好，偏生的要在外人面前逞強。
若不是他親眼所見，倒真是要讓他給騙過去。
沈慶春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異樣，而是沖著人再次道：“王爺心系百姓，既願意與我沈家合作那便是再好不過。只不過，晉陽封城日久，我沈家鹽莊之中的這些貨，一下子運出恐目標太大，需從長計議。”
初一不敢怠慢，撇了一眼自家主子就回道：“王爺亦想到了此。”
“整個蒼北十三州的補給皆是靠著晉陽與崇州兩座大城，現如今兩地鹽糧皆運送不出去，便是龐懷那廝有意在扣留。他在試圖拖延時間，為的就是斷掉我軍糧草以及京城的供給。”
“若供給不上，會如何？”
“此戰必敗。”
沈慶春沈默了片刻，沖著初一開口：“大人可有這晉陽城的水系布防圖？”
初一：“沈公子想走水路？”
沈慶春：“路面龐懷一定會嚴防死守，所以水路是現如今剩下的唯一可趁之機。”
初一：“晉陽城目前的布防圖應該在督軍府上，我可以取來，但是需要時間。”
沈慶春：“我可以等。”
初一點了點頭：“最近龐懷尚在碭山，督軍府上所剩的兵力應是不多。我會去將布防圖偷出來，隨後就去沈府尋公子。這段時間，還請沈公子一定要自己註意安全，不然我們王爺可是會傷心的。”
沈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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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
那一年，沈慶春八歲。
沈家在京城的鋪子出了點狀況，阿爹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便將他一塊帶去了京城。
京城那段時間也不太平，老皇帝久病沈屙已經長達半年之久，朝堂諸事均由當年的成德太子負責。可那段時間京城的街頭巷尾傳出來一個消息，說是成德太子能力平庸，老皇帝欲將其廢黜。
而當年呼聲最高的是現如今平陽王的父親，也就是當年的永寧侯顧伯昌。
顧伯昌少年英雄，十六歲上陣，便斬獲敵軍將領首級。後又率領顧家軍七征西北，從蠻夷手中奪回整個蒼北九州。如此功績，在朝堂之上分裂兩派，一派擁護太子，覺得永寧侯顧伯昌功高蓋主；另一派卻覺得太子不堪大用，讓老皇帝趁早換人。
那一年，正是這兩派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沈慶春初來京城便在沈家置辦的院子裏聽那些下人們把這皇室秘辛給議論個底朝天，這等到他們把事情處理完快回去的時候，這八卦楞是還沒講完。而這件事情因老皇帝身體狀況堪憂，永寧侯班師回朝而把結局推向了高潮。
沈慶春沒來及聽到這故事的結尾，沈家的馬車便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可惜.....
回程的路並不順遂。
沈家商隊的馬車，在出了京城沒多遠的官道上讓人給劫了。
這年頭一般敢動手劫他們沈家馬車的賊一般只有兩種情況，要麽是不怕死，要麽是純傻。
而好巧不巧剛好是前者。
沈家自打做了皇商，一年多賺的金子就實在是讓人眼紅。
往日裏有個姓孟的對家一直看沈家不順眼，那日便買了兇，來殺人。
沈家走商，平日裏都會帶一些打手。
可這姓孟的也不知道是買的是哪家的兇，這拿錢來殺人的水平比平常的賊高出來不少。沈家這次帶來的人死傷慘重，他阿爹怕他被人發現就把他塞進了馬車的擋板下面，而自己則是拎著劍去把人引開。
沈慶春在擋板下面等了許久不見他阿爹回來，他便將那擋板掀開從那滿是血的馬車上爬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整個官道上靜悄悄的，林子裏時不時的還冒出野狼的嘶吼聲。
沈慶春知道那是馬車周圍的血將林子裏的野獸給吸引過來了，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若是他就此離開，他阿爹回來找不到他可怎麽辦？沈慶春這般想著便又縮回了馬車裏，打算在此窩上一個晚上再做打算。
可那些狼並不給他喘息的時機。
沈慶春所在的馬車很快就被發現，狼群朝著他一點點逼近，他握著那不知道從哪折斷的樹枝揮舞著，想要將面前的狼群給揮退，可那群狼極為精明，留在原地壓根不肯罷休。
再留在原地便是必死無疑。
沈慶春只能破窗而逃，可他的動作並不算太過靈敏，以至於從馬車上跌下來的時候鋒利的木頭將他的腿給紮破。他一瘸一拐的向前挪著，身後的狼群步步緊逼。
就在沈慶春以為自己今個兒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一支長箭突然從遠處的林子裏射了過來。
那箭破空而來帶著風聲，從他耳邊擦過，而後直直的射進了頭狼的身體裏。
沈慶春跌坐在地，他朝著長箭而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而後他便在夜晚霧色深沈的林子裏看見了一個少年，同樣七八歲年紀，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裏攥著一把弓。
而那雙從林子裏透出來的一雙眼睛，泛著赤紅的兇色。
沈慶春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該害怕面前的這些狼還是身後的那個人。
可他到底是被人救了。
“你叫什麽？”
“沈慶春。”
那騎馬的少年勒了韁繩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遍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死在對方身邊的幾只野狼，握著手中的弓箭沖著人道：“那些狼都被我打跑了，它們不會再來了。”
少年目光垂落隨後落在沈慶春那受傷的大腿上：“你受傷了，還是趕緊處理一下。”
沈慶春同人道了一聲謝，撐著手臂就要起身。
可他腿上的傷卻是讓他再次跌坐在地，豆大的汗水從額角滾落了下來。
“站不起來了。”
“你幫我處理吧。”
少年卻是耳朵一紅，將臉別開來：“我父君說，男女授受不親。”
沈慶春：“我不是女娃娃。”
少年：“啊？你是......你是男孩子？”
沈慶春從小長得就過於精致，以至於那張攏在夜色之下的臉生的如雪一般的清美，像是生長在月光裏的人參娃娃，分辨不出性別。在沈慶春自報了家門之後，少年這才敢上前來，撕了下擺的衣服幫人處理傷口。
“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像你這般漂亮的。”
“我長這麽大，也沒見過你這種跟人套近乎的。你是存心戲弄我，還是眼睛不好使？”
少年趕忙起身，沖著沈慶春解釋道：“沒有沒有，我是真的沒看清楚，還請小春妹妹......啊呸小春弟弟莫要見怪。”
“我五月生，今年八歲。”
“我十二月生，晚你五個月。”
“那你應該喚我一聲哥哥。”
少年卻突然沒作聲。
沈慶春撥了兩下腿上被人系著的蝴蝶結，撐著樹幹顫顫巍巍的起身：“這大半夜的在家不睡覺，你跑到這附近，又是做什麽的？”
“我阿爹的行軍營就在附近。”
“我是夜裏了餓了想著出來打個野味吃，沒想到卻是獵了個......”
後半句對方沒說出口。
沈慶春料想也不會是什麽好話，便也不想聽。
“你回去吧。”
“我去找我阿爹。”
這夜風吹了半宿，沈慶春這身子骨就有些撐不住的咳嗽了兩聲。那少年見人要走，又是拖著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身體，便一臉擔憂地追上前，勸阻道：“最近京城遠郊不太平，這更深露重的，你阿爹去哪了？你不如跟我回去，我讓我父君幫你找？”
沈慶春：“我覺得你更像是個騙子。”
少年氣笑了。
他握著手裏的弓，得意洋洋的道：“我爹可是大英雄，我長大可是也要做大英雄的人，怎麽會是騙子。”
一般騙子才不會說自己是騙子。
沈慶春白了人一眼。
少年見人不語，快跑了兩步追上去：“你是哪的人？聽你這口音不像是從京城來的，剛剛那些死的人你認識嗎？你家是犯了什麽事，還是被人追殺？欸，好哥哥，你腿上不是有傷嗎？怎麽走的比我還快？”
沈慶春一句話也沒說。
這少年就在他身邊不厭其煩的說著話，這路上倒是也並沒覺得有多無聊。沈慶春覺得他阿爹並不會走多遠，果不其然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在幾個死士的屍體旁邊找到了他爹。
他爹就站在坡上似乎是在跟什麽人說著話，那男人穿著盔甲，手握長劍，看上去英武不凡。
“阿爹！”
沈慶春被抱了起來，一雙大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汙。
“春春，這是永寧侯，是他救了我們。”
“叫顧叔叔。”
沈慶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了一聲父君。
直到那時沈慶春才知曉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聒噪了一個晚上的混世魔王是永寧侯府的世子爺，顧承嗣。
*
這人果然沒死。
沈慶春攏了攏身上的毛領披風，手裏漫不經心地將那張信紙一點點的疊起。風雪在周圍肆虐，沈慶春站在雪地裏，攥著帕子咳嗽了兩聲，沖著人微微頷首：“承蒙王爺掛念，我一切順遂。”
沈慶春說到這裏的時候，顧承嗣站在身後冷哼了一聲。
騙子。
明明在沈家過的一點都不好，偏生的要在外人面前逞強。
若不是他親眼所見，倒真是要讓他給騙過去。
沈慶春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異樣，而是沖著人再次道：“王爺心系百姓，既願意與我沈家合作那便是再好不過。只不過，晉陽封城日久，我沈家鹽莊之中的這些貨，一下子運出恐目標太大，需從長計議。”
初一不敢怠慢，撇了一眼自家主子就回道：“王爺亦想到了此。”
“整個蒼北十三州的補給皆是靠著晉陽與崇州兩座大城，現如今兩地鹽糧皆運送不出去，便是龐懷那廝有意在扣留。他在試圖拖延時間，為的就是斷掉我軍糧草以及京城的供給。”
“若供給不上，會如何？”
“此戰必敗。”
沈慶春沈默了片刻，沖著初一開口：“大人可有這晉陽城的水系布防圖？”
初一：“沈公子想走水路？”
沈慶春：“路面龐懷一定會嚴防死守，所以水路是現如今剩下的唯一可趁之機。”
初一：“晉陽城目前的布防圖應該在督軍府上，我可以取來，但是需要時間。”
沈慶春：“我可以等。”
初一點了點頭：“最近龐懷尚在碭山，督軍府上所剩的兵力應是不多。我會去將布防圖偷出來，隨後就去沈府尋公子。這段時間，還請沈公子一定要自己註意安全，不然我們王爺可是會傷心的。”
沈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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