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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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醉吻
隨著年歲的增長, 樂雲舟像沐雨的修竹，愈發清雋挺拔。他雖然待人冷淡疏離，臉卻生得漂亮, 成績也拔尖，在學校裏不乏追求者。
樂雲舟看不上那些毛毛躁躁的男生, 對女孩也沒有興趣, 滿心眼裏只有自己的哥哥。
可哥哥卻不止是他的哥哥。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小孩不喜歡過年，除了樂雲舟。
江家極為重視傳統和團圓, 春節的那幾天, 他們都要回江家祖宅過年。
但如果可以，樂雲舟更願意和哥哥一起在清漪臺過年。
樂雲舟不喜歡回祖宅，每一次回去，都好像是有人在耳畔提醒他, 江逾川的世界不止有他一個人。
和他不一樣, 江逾川有弟弟, 有妹妹，還有自己的家人。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樂雲舟早早回了房間，沒有和江映瑜他們一起在院子裏放煙花。
一個人的時候，樂雲舟就喜歡安靜待在臥室裏看電影。
京城是禁燃煙花的，江映瑜手上玩的炮仗是江修謹特意找人帶回來的。她不在乎煙花能不能放到天上, 手裏捏著兩根仙女棒玩得不亦樂乎，僻靜的廂房裏都能隱隱約約聽見她的笑聲。
古色古香的室內, 稀薄的光線落在床面的人影上, 聽見敲門聲，樂雲舟在床上動了動，卻沒有起來, 也沒有吭聲。
過了半分鐘，房門被推開了，來人似乎嘆了口氣，緊接著臥室的燈亮起。
“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江逾川走進他的臥室，“不去和映瑜他們放煙花？”
“幼稚。”
看出他今晚興致不高，江逾川沒有說什麽，反而將一個塞得鼓囊囊的紅包放在他手裏。
樂雲舟楞住，“你今晚已經給過我壓歲錢了。”
京城的春節習俗，只要是工作了就要給家裏的小輩老人包紅包，圖個吉祥的寓意。
不僅給了他，江映瑜和江風遠，還有旁支的幾個小輩都有。
“這個不一樣，”江逾川將他額前的一小撮頭發往後撥了撥，“是單獨給你的，只有舟舟有。”
樂雲舟捏緊了那封紅包，輕聲開口，“哥，你能陪我看電影嗎？”
江逾川說了聲“好”，將外套折好放在一邊，樂雲舟小心翼翼貼近他，兩人密不可分地靠在一起。
他的腦袋靠在江逾川手臂上，鼻尖聞著哥哥身上熟悉安定的氣息，心跳開始加快。
低冷的嗓音自頭頂落下，“要我抱著你嗎？”
樂雲舟有片刻呆楞，很快，他點了點頭，抱著平板有些僵硬挪到江逾川懷中。
江逾川自然摟過他的肩膀，溫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傳來，樂雲舟不敢動，也不敢擡頭，哥哥低頭的時候，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讓他面熱的厲害。
心跳再次加快，樂雲舟既擔心江逾川看出自己的異樣，又矛盾地想要讓他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煙火燦爛盛大，世界又好像很小，日月星辰亦在咫尺。
樂雲舟已經忘記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哥哥的，不知不覺，他開始排斥江逾川身邊出現其他人。
面對江逾川，他像一朵盛放的玫瑰，明媚又熱烈。
對哥哥之外的其他人，永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他不喜歡別人，也不需要別人。
江逾川帶團隊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一周只有兩天會去學校上課。
偶爾有幾次，樂雲舟從他的課本裏翻出來情書，有時也會看見一些女孩送的小玩意，他不說什麽，只是當著江逾川的面將東西扔進垃圾桶裏，然後連著三天和江逾川鬧脾氣。
他發脾氣很少朝江逾川大吵大鬧，只會把自己關在房間，將委屈豎成刺，等著江逾川來哄他。
江逾川從不生氣，這種相當任性的行為甚至得到了他的縱容。
起碼明面上，樂雲舟沒有再從江逾川那兒發現陌生人的東西，他身上連女士香水也少出現。
兩人關系的轉折點是在樂雲舟高考之後。
錄取結果出來之後，班裏的同學嚷嚷著又聚了一次餐。
那晚他們去了酒吧，被江逾川抓回去後，樂雲舟表現得十分不老實。
趁著酒勁，他整個人恨不得掛在對方身上，嘴裏嘰裏咕嚕說著胡話。
“哥，我和你一樣報的金融，以後你就是我的學長了……等我畢業了，你就把秦秘書炒了，我來給你當秘書。”
江逾川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眼神卻很柔和，“要叫師兄，不叫學長，你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樂雲舟癟了下嘴，“那我要當老板，把那群老頭都炒了。”
他嘴裏嚷嚷著一會要炒這個一會又要炒那個，前方開車的秦賓白聽得暗暗發笑。
車到清漪臺後，樂雲舟不肯自己下來，張開手臂等著人抱。
江逾川也慣著他，一路抱著他回了臥室。
把人塞被子時又出了岔子，樂雲舟勾著他的脖子，死活不願意松手，還順勢坐在了他的懷中。
“舟舟，”江逾川的聲音清越微啞，“聽話，躺下睡覺。”
樂雲舟將人摟得更緊了些，“不，你還沒給我喝醒酒湯。”
“已經在煮了，先躺下。”
“不要，我還沒有洗澡。”樂雲舟搖頭，話題快跳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哥，我考上京大了，你沒有什麽獎勵嗎？”
他仰著臉看著江逾川，沾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頜，帶著些微癢意。
男人收緊手臂，喉結滾動，“舟舟想要什麽禮物？”
“想要哥哥，吻我。”
他驀地垂首，就撞進少年清亮的眼睛，泠泠如秋水的眸子漾著淺淺的光。
江逾川呼吸一窒，瞳孔震顫。
他不動聲色滑開視線，低頭很輕地碰了下少年的額頭。
樂雲舟卻不滿意，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略帶委屈地望著他。
清甜的酒香撲面而來，樂雲舟忽然用力，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拖拽著他墜入欲念的深潮。
“哥哥，我想要這樣的獎勵。”
少年的吻技太過生澀，柔軟的唇瓣貼著他，只會用舌尖小心舔舐，慢慢吮吸。
男人青筋浮突的手臂握住少年窄細的腰肢，大拇指陷入柔軟的腰窩，唇舌纏綿糾纏，四周的空氣劇烈升溫，潮熱而急促的呼吸匯成了極致暧昧的旖旎。
“哥……”
少年的手貼上了他的胸膛。
……
樂雲舟沈沈地睡了一覺，睜開眼，是繁覆的水晶吊燈。
這裏是他在榭園的房間。
臥室外飄來米粥的清香，樂雲舟擡起手掌揉了揉眼，江逾川是個領地意識很強的人，自從他住進來，但凡過夜的第二天，家裏的廚子都會被強制放半天假。
樂雲舟赤著腳走出去。
廚房裏，江逾川正剝著煮熟的雞蛋。
樂雲舟從後面環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早啊，哥哥。”
江逾川眉毛微蹙，“怎麽不穿鞋？”
“家裏鋪了地毯，而且現在是夏天了。”樂雲舟懶洋洋說，語調還帶著倦意，“哥，我不想吃雞蛋。”
在費城讀書的四年，他已經受夠了水煮蛋的味道。
江逾川偏頭嘴唇碰了碰他的臉，嗓音放緩，眼眸專註地盯著少年耷拉得睫羽，“餐桌上有給你準備的三明治。”
樂雲舟微微瞇起眼睛，認真地看了他三秒，又深深嘆了口氣。
“江逾川，我還是喜歡你對我愛搭不理的樣子。”
“別胡鬧，”江逾川臉上劃過一絲無奈，“洗漱完吃早餐。”
江逾川的手藝不錯，很難想象他這樣的大忙人是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樂雲舟問過幾次，他哥就是死活不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他偷學了去。
今天早上依舊是穩定發揮，樂雲舟一口一口粥喝的開心，見他吃的差不多，江逾川放下筷子，淡淡開口：“今天早上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什麽事？催你結婚的？”樂雲舟漫不經心問。
“舅舅要回來了。”
樂雲舟動作頓住，沈默片刻才重新舀了一勺粥，“哦，回來了好啊，隱姓埋名十六年，該回家看看了。”
江逾川很輕地皺了下眉，“舟舟……”
“哥，”樂雲舟打斷他，望著他的眼睛相當認真道，“你不用說，我都懂，父親是人民的英雄。”
餐桌上陷入了難言的安靜。
樂雲舟笑了笑：“什麽時候吃席？父親這麽久沒回來，家裏應該會給他辦一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
“消息是軍方傳來的，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舅舅回到京城最快也要下周。”
“下周麽……”樂雲舟喃喃了一句，忽然擡眸望著江逾川，眼尾微微一翹，“哥，你做好當眾和我一起出櫃的打算了嗎？”
-
沈曲是在今天淩晨被警方抓獲的，警察按住他的時候，沈曲的手裏還抓著為數不多的籌碼，赤紅著眼等待翻盤。
樂雲舟最開始給他的二十萬，沈曲拿來還了賭債，瀟灑一晚後又一頭紮進賭場，沒兩天就全都賭了個幹凈。
賭徒最大的錯覺就是認為下一把就能翻盤，沈曲仗著有把柄在手，這段時間又繼續向樂雲舟要了兩筆錢。
他覺得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也不過如此，被他嚇一嚇就乖乖掏了錢。沈曲已經開始盤算二十萬太少，下次開口是要五十萬還是一百萬。
這種有錢人，隨便從手指頭縫裏漏一點，就足夠他瀟灑半年。
沈曲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一筆轉賬被他揮霍得差不多時，樂雲舟反手便報了警。
金額高達六十萬的敲詐勒索在京城也是實打實一樁大案，警方高度重視，加上樂雲舟證據準備的齊全，距離立案不過半天，派出所的拘留通知書已經送達。
“你要去見見他嗎？”樂雲舟神色很平靜，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空曠的辦公室裏，沈詩年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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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歲的增長, 樂雲舟像沐雨的修竹，愈發清雋挺拔。他雖然待人冷淡疏離，臉卻生得漂亮, 成績也拔尖，在學校裏不乏追求者。
樂雲舟看不上那些毛毛躁躁的男生, 對女孩也沒有興趣, 滿心眼裏只有自己的哥哥。
可哥哥卻不止是他的哥哥。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小孩不喜歡過年，除了樂雲舟。
江家極為重視傳統和團圓, 春節的那幾天, 他們都要回江家祖宅過年。
但如果可以，樂雲舟更願意和哥哥一起在清漪臺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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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不一樣, 江逾川有弟弟, 有妹妹，還有自己的家人。
十六歲那年的除夕夜，樂雲舟早早回了房間，沒有和江映瑜他們一起在院子裏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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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是禁燃煙花的，江映瑜手上玩的炮仗是江修謹特意找人帶回來的。她不在乎煙花能不能放到天上, 手裏捏著兩根仙女棒玩得不亦樂乎，僻靜的廂房裏都能隱隱約約聽見她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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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分鐘，房門被推開了，來人似乎嘆了口氣，緊接著臥室的燈亮起。
“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江逾川走進他的臥室，“不去和映瑜他們放煙花？”
“幼稚。”
看出他今晚興致不高，江逾川沒有說什麽，反而將一個塞得鼓囊囊的紅包放在他手裏。
樂雲舟楞住，“你今晚已經給過我壓歲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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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給了他，江映瑜和江風遠，還有旁支的幾個小輩都有。
“這個不一樣，”江逾川將他額前的一小撮頭發往後撥了撥，“是單獨給你的，只有舟舟有。”
樂雲舟捏緊了那封紅包，輕聲開口，“哥，你能陪我看電影嗎？”
江逾川說了聲“好”，將外套折好放在一邊，樂雲舟小心翼翼貼近他，兩人密不可分地靠在一起。
他的腦袋靠在江逾川手臂上，鼻尖聞著哥哥身上熟悉安定的氣息，心跳開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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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雲舟有片刻呆楞，很快，他點了點頭，抱著平板有些僵硬挪到江逾川懷中。
江逾川自然摟過他的肩膀，溫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傳來，樂雲舟不敢動，也不敢擡頭，哥哥低頭的時候，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讓他面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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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江逾川，他像一朵盛放的玫瑰，明媚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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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幾次，樂雲舟從他的課本裏翻出來情書，有時也會看見一些女孩送的小玩意，他不說什麽，只是當著江逾川的面將東西扔進垃圾桶裏，然後連著三天和江逾川鬧脾氣。
他發脾氣很少朝江逾川大吵大鬧，只會把自己關在房間，將委屈豎成刺，等著江逾川來哄他。
江逾川從不生氣，這種相當任性的行為甚至得到了他的縱容。
起碼明面上，樂雲舟沒有再從江逾川那兒發現陌生人的東西，他身上連女士香水也少出現。
兩人關系的轉折點是在樂雲舟高考之後。
錄取結果出來之後，班裏的同學嚷嚷著又聚了一次餐。
那晚他們去了酒吧，被江逾川抓回去後，樂雲舟表現得十分不老實。
趁著酒勁，他整個人恨不得掛在對方身上，嘴裏嘰裏咕嚕說著胡話。
“哥，我和你一樣報的金融，以後你就是我的學長了……等我畢業了，你就把秦秘書炒了，我來給你當秘書。”
江逾川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眼神卻很柔和，“要叫師兄，不叫學長，你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樂雲舟癟了下嘴，“那我要當老板，把那群老頭都炒了。”
他嘴裏嚷嚷著一會要炒這個一會又要炒那個，前方開車的秦賓白聽得暗暗發笑。
車到清漪臺後，樂雲舟不肯自己下來，張開手臂等著人抱。
江逾川也慣著他，一路抱著他回了臥室。
把人塞被子時又出了岔子，樂雲舟勾著他的脖子，死活不願意松手，還順勢坐在了他的懷中。
“舟舟，”江逾川的聲音清越微啞，“聽話，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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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煮了，先躺下。”
“不要，我還沒有洗澡。”樂雲舟搖頭，話題快跳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哥，我考上京大了，你沒有什麽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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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收緊手臂，喉結滾動，“舟舟想要什麽禮物？”
“想要哥哥，吻我。”
他驀地垂首，就撞進少年清亮的眼睛，泠泠如秋水的眸子漾著淺淺的光。
江逾川呼吸一窒，瞳孔震顫。
他不動聲色滑開視線，低頭很輕地碰了下少年的額頭。
樂雲舟卻不滿意，一雙漂亮的狐貍眼略帶委屈地望著他。
清甜的酒香撲面而來，樂雲舟忽然用力，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拖拽著他墜入欲念的深潮。
“哥哥，我想要這樣的獎勵。”
少年的吻技太過生澀，柔軟的唇瓣貼著他，只會用舌尖小心舔舐，慢慢吮吸。
男人青筋浮突的手臂握住少年窄細的腰肢，大拇指陷入柔軟的腰窩，唇舌纏綿糾纏，四周的空氣劇烈升溫，潮熱而急促的呼吸匯成了極致暧昧的旖旎。
“哥……”
少年的手貼上了他的胸膛。
……
樂雲舟沈沈地睡了一覺，睜開眼，是繁覆的水晶吊燈。
這裏是他在榭園的房間。
臥室外飄來米粥的清香，樂雲舟擡起手掌揉了揉眼，江逾川是個領地意識很強的人，自從他住進來，但凡過夜的第二天，家裏的廚子都會被強制放半天假。
樂雲舟赤著腳走出去。
廚房裏，江逾川正剝著煮熟的雞蛋。
樂雲舟從後面環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早啊，哥哥。”
江逾川眉毛微蹙，“怎麽不穿鞋？”
“家裏鋪了地毯，而且現在是夏天了。”樂雲舟懶洋洋說，語調還帶著倦意，“哥，我不想吃雞蛋。”
在費城讀書的四年，他已經受夠了水煮蛋的味道。
江逾川偏頭嘴唇碰了碰他的臉，嗓音放緩，眼眸專註地盯著少年耷拉得睫羽，“餐桌上有給你準備的三明治。”
樂雲舟微微瞇起眼睛，認真地看了他三秒，又深深嘆了口氣。
“江逾川，我還是喜歡你對我愛搭不理的樣子。”
“別胡鬧，”江逾川臉上劃過一絲無奈，“洗漱完吃早餐。”
江逾川的手藝不錯，很難想象他這樣的大忙人是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樂雲舟問過幾次，他哥就是死活不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他偷學了去。
今天早上依舊是穩定發揮，樂雲舟一口一口粥喝的開心，見他吃的差不多，江逾川放下筷子，淡淡開口：“今天早上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什麽事？催你結婚的？”樂雲舟漫不經心問。
“舅舅要回來了。”
樂雲舟動作頓住，沈默片刻才重新舀了一勺粥，“哦，回來了好啊，隱姓埋名十六年，該回家看看了。”
江逾川很輕地皺了下眉，“舟舟……”
“哥，”樂雲舟打斷他，望著他的眼睛相當認真道，“你不用說，我都懂，父親是人民的英雄。”
餐桌上陷入了難言的安靜。
樂雲舟笑了笑：“什麽時候吃席？父親這麽久沒回來，家裏應該會給他辦一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
“消息是軍方傳來的，讓我們提前有個準備，舅舅回到京城最快也要下周。”
“下周麽……”樂雲舟喃喃了一句，忽然擡眸望著江逾川，眼尾微微一翹，“哥，你做好當眾和我一起出櫃的打算了嗎？”
-
沈曲是在今天淩晨被警方抓獲的，警察按住他的時候，沈曲的手裏還抓著為數不多的籌碼，赤紅著眼等待翻盤。
樂雲舟最開始給他的二十萬，沈曲拿來還了賭債，瀟灑一晚後又一頭紮進賭場，沒兩天就全都賭了個幹凈。
賭徒最大的錯覺就是認為下一把就能翻盤，沈曲仗著有把柄在手，這段時間又繼續向樂雲舟要了兩筆錢。
他覺得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也不過如此，被他嚇一嚇就乖乖掏了錢。沈曲已經開始盤算二十萬太少，下次開口是要五十萬還是一百萬。
這種有錢人，隨便從手指頭縫裏漏一點，就足夠他瀟灑半年。
沈曲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一筆轉賬被他揮霍得差不多時，樂雲舟反手便報了警。
金額高達六十萬的敲詐勒索在京城也是實打實一樁大案，警方高度重視，加上樂雲舟證據準備的齊全，距離立案不過半天，派出所的拘留通知書已經送達。
“你要去見見他嗎？”樂雲舟神色很平靜，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空曠的辦公室裏，沈詩年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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