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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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接你回家
江家在平日裏的吃穿用度上, 對每一個孩子都一視同仁，安排在京城最好的私立初中讀書。
學校裏的學生非富即貴，很多都是一個圈子的, 從小玩到大，關系不錯, 很排斥外人的加入。
樂雲舟長得漂亮, 剛入學那會引起了不少關註。
很快，他的身份就被扒出來了。
衛家的孩子卻養在江家, 母親是上世紀港島享有盛名的歌星影後, 緋聞不斷。眼下住在江家但身份暧昧，聽起來確實很像傳說中的“私生子”。
麻煩很快接踵而至，韓故為首的一夥人三番五次找他麻煩，最開始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麽, 只是暗地裏給他使袢子。
班裏的同學知道他得罪了一幫二世祖, 不敢出頭更不敢和他走太近,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對方，在班級裏帶頭孤立他。校園裏如影隨形的異樣目光，塞滿垃圾的課桌，濕了又幹的書本作業……直到韓故不知第幾次帶一幫人去堵他，不由分說要將他按進水池。
那不是樂雲舟第一次打人，在救助所時就有孩子看他漂亮想欺負他, 被他修理過一頓。這次不一樣，他對這群不懷好意的二世祖早有防備, 在身上偷偷藏了一把美工刀……
樂雲舟輕輕擱下茶杯, 擡眼看過去。
那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才遠遠地看見還不敢認, 你瘦了不少啊，怎麽著，聽韓哥說你前陣子住院了？”
韓故袖口卷到小臂，手裏還捏著球桿，聞言嗤笑一聲，張嘴嘲諷道：“也許是某些人自知謊話被戳穿，不想在我們面前難堪罷了。”
樂雲舟淡淡掃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面前站著一群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夏峰臉色冷下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樂雲舟這幅樣子，就和當年一樣，從不求饒不哭鬧，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用一種讓人極其不舒服的目光看著他們，好像並不把他們放進眼中。
這種無聲的冷漠比任何反抗都讓他更加憤怒，夏峰側過身子，一條腿踩在木塌邊緣，“餵，老同學見面，不至於這麽冷淡吧。”
樂雲舟的手指在茶盞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抱歉，沒認出來，請問您是？”
他居然不記得自己！
夏峰臉色一下便沈了下去，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冷笑，“大學霸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可都是老同學啊。”
樂雲舟看了他兩秒，隨後有些恍然大悟說：“原來是你啊，當時你們退學得太快，我都來不及記清楚每個人的臉。抱歉，當時好像把你的腳踝踩了，你現在還好嗎？”
夏峰聞言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樂雲舟給自己添了茶水，還沒開口，江映瑜已經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江風遠。
她遠遠地便註意到這邊情況，站在樂雲舟面前，側了側身，正好擋在韓故面前。
江映瑜語氣帶著冷意，用眼神警告他：“韓二，這是我的生日宴，我記得自己沒有邀請你們吧？”
韓故隨意地揚了揚手中的球桿，“我是來打球的，怎麽，舊京軒是江小姐開的？”
他望向樂雲舟，冷嘲熱諷：“沒想到有些人不僅要靠男人袒護，還喜歡躲在女人身後。”
樂雲舟依舊保持著微笑，神色自若，江映瑜表情凜若霜雪，剛要開口，就被江風遠攔了下來。
江風遠瞥了樂雲舟一眼，“今天是你的生日，沒必要同他們爭個高下，壞了心情。”
“是了，我們也不是故意來找事的，”韓故攤了下手，表情散漫，“只是單純來和老同學敘敘舊，我們在隔壁開了個桌子，難得碰上，玩一局？”
他聲音不大，語氣聽起來甚至很溫和，卻讓在場幾個註意到這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江映瑜轉頭看了樂雲舟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樂雲舟朝她輕輕搖了下頭，江映瑜抿了下唇，到底沒有當場發作。
“韓哥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第一桿！誰不知道，韓哥這水平去Q School都沒問題，去年馬會那個慈善賽你們還記得吧？韓哥單桿七十八分，把那幾個老外看得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旁邊幾人又是一陣附和的笑聲，夏峰說著朝樂雲舟投去一個極其挑釁的眼神，“大學霸是故意不給面子啊？還是說不會打？”
有人立刻接上，笑的不懷好意，“那可不好說，人家學霸走的是高雅路線，喝茶賞花的，臺球這玩意兒，糙了點吧？”
“倒也是，”夏峰歪著身體站著，從頭到腳把樂雲舟打量了一遍，目光裏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不是我說，人家剛從病床上爬起來，握桿怕是都會手抖吧？”
樂雲舟神色不見被冒犯到的憤怒，他站起身來，朝韓故勾了下嘴唇，“韓公子這麽厲害，那我倒是想見識一下京城第一桿的水準了。”
江映瑜偷偷扯了他一下，用氣音問：“你會打斯諾克嗎？”
廳裏的人聽聞有熱鬧後漸漸圍過來。江映瑜生日派對上來的大多是圈子裏的年輕人，不少人認識韓故，知道他斯諾克打得好，在京城業餘圈子裏算得上頂尖水平。
她擔心樂雲舟不好拒絕。
樂雲舟斂下眉眼，語氣輕飄飄的，說：“會一點兒。”
-
墨綠色的頂燈垂在正上方，靠墻立著塊記分牌，黃銅的邊框擦的鋥亮，中間擺著一張John Parris 的定制款桌球臺，深色胡桃木的臺身散發著低調的冷光。
韓故靠在球桌對面的墻上，手裏握著球桿，姿態依然懶散，他朝樂雲舟擡了擡下巴：“你先開球。”
樂雲舟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把巧粉在桿頭上磨了兩下，然後俯下身去，擺出了開球的姿勢。
他這一俯身，韓故靠在墻上的身體不自覺站直了。
樂雲舟下巴幾乎貼在球桿的上沿，目光順著球桿的方向望去。
開球的那一桿打得很輕，桌球撞擊滾動，四散開來，紅球應聲擊落入袋，H字的白球慢悠悠停住。
江映瑜瞪大了美眸，眼神古怪地看向樂雲舟。
這叫會一點兒？
樂雲舟動作不快，節奏也很穩，但每次出桿幾乎沒有停頓，球桌上的紅球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減少。
江風遠手裏的酒杯不晃了，他端著那杯不怎麽冰的威士忌，眼神直直地盯著球臺。
“運氣不錯。”
第七顆紅球落袋，樂雲舟轉身走向球臺的另一側，轉過頭來看了韓故一眼，嘴角彎了彎。
他聲音不大，臉上的笑容平淡地沒怎麽用力，可眼底的光芒卻亮的有些紮人。
韓故沒有開口，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球桿的指節泛著一層青白色。
從開球到現在，他還沒有摸過球臺。
甚至沒有一次機會走近球臺觀察局面。
場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樂雲舟，看著他將紅球清空，整張球臺上只剩下最後一顆黑球。
樂雲舟看了一眼球桌的局面，又看了一眼韓故，安靜地將黑球打進了袋中。
黑球落袋的聲響清脆而短促，江映瑜最先反應過來，發自肺腑地誇讚了一句。
“我靠！樂舟舟你也太牛了！深藏不漏啊！”
樂雲舟把球桿靠在球臺上，從韓故身邊經過時，沒有側目，也沒有停留。
韓故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握桿的指節攥得發白，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神色有些頹然。
“哈哈哈，第一次有人擊敗韓二，這趟來值了。”
“裝貨！這叫會一點兒？！”
“你少說兩句！沒看見韓哥臉都黑了……”
樂雲舟茶臺旁邊，剛在木塌上坐下來，江映瑜一陣風似的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樂舟舟，你剛剛太帥了！你沒看見韓二的臉都綠了哈哈，是真的綠了！”
她一口氣誇了一大串，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出來。
樂雲舟接過她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有人教的。”
“誰啊？”江映瑜立刻湊過來，眼裏閃著八卦的光，“你在費城學的？是和哪位退役的職業選手嗎？”
樂雲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茶盞，目光落在清淺的茶湯中，嘴角揚起一個很輕的弧度。
“大哥教的。”
江映瑜表情微妙了一瞬。
“哦，”江映瑜說了一個字，然後頓了頓，又拉長了語調，“哦——”
她動了動嘴唇，剛想追問一句，目光無意間掠過廳堂的雕花門扇，表情定格住了。
樂雲舟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去。
朱紅色的垂花門下，安靜地站著一道挺闊的背影。
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身形優越極了，寬肩窄腰長腿，肌肉線條矯健流暢，被量體剪裁的西裝褲裹住，幹凈又低調的一身，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廳裏有人認出了他，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從某個角落裏傳出，極具傳染性。
有人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目光在看向門口和看向別處之間劇烈搖擺。
韓故站在球臺旁邊，他的目光和門口那道實現在半空中撞上，握桿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底帶著驚疑不定。
江逾川掃了他一眼，這一眼莫名令人肅立寒戰。他不急不慢地邁過門檻，站定在茶臺前。
“大哥。”
江映瑜迅速站好，乖乖打了聲招呼。
樂雲舟捧著茶盞坐在木塌上沒有動，朝他彎了彎眼眸，“哥哥。”
“怎麽不接電話？”江逾川問。
“剛剛在打球，沒聽見。”樂雲舟眨了眨眼，“哥，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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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的學生非富即貴，很多都是一個圈子的, 從小玩到大，關系不錯, 很排斥外人的加入。
樂雲舟長得漂亮, 剛入學那會引起了不少關註。
很快，他的身份就被扒出來了。
衛家的孩子卻養在江家, 母親是上世紀港島享有盛名的歌星影後, 緋聞不斷。眼下住在江家但身份暧昧，聽起來確實很像傳說中的“私生子”。
麻煩很快接踵而至，韓故為首的一夥人三番五次找他麻煩，最開始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麽, 只是暗地裏給他使袢子。
班裏的同學知道他得罪了一幫二世祖, 不敢出頭更不敢和他走太近,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對方，在班級裏帶頭孤立他。校園裏如影隨形的異樣目光，塞滿垃圾的課桌，濕了又幹的書本作業……直到韓故不知第幾次帶一幫人去堵他，不由分說要將他按進水池。
那不是樂雲舟第一次打人，在救助所時就有孩子看他漂亮想欺負他, 被他修理過一頓。這次不一樣，他對這群不懷好意的二世祖早有防備, 在身上偷偷藏了一把美工刀……
樂雲舟輕輕擱下茶杯, 擡眼看過去。
那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才遠遠地看見還不敢認, 你瘦了不少啊，怎麽著，聽韓哥說你前陣子住院了？”
韓故袖口卷到小臂，手裏還捏著球桿，聞言嗤笑一聲，張嘴嘲諷道：“也許是某些人自知謊話被戳穿，不想在我們面前難堪罷了。”
樂雲舟淡淡掃他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面前站著一群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夏峰臉色冷下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樂雲舟這幅樣子，就和當年一樣，從不求饒不哭鬧，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用一種讓人極其不舒服的目光看著他們，好像並不把他們放進眼中。
這種無聲的冷漠比任何反抗都讓他更加憤怒，夏峰側過身子，一條腿踩在木塌邊緣，“餵，老同學見面，不至於這麽冷淡吧。”
樂雲舟的手指在茶盞的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抱歉，沒認出來，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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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峰臉色一下便沈了下去，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冷笑，“大學霸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可都是老同學啊。”
樂雲舟看了他兩秒，隨後有些恍然大悟說：“原來是你啊，當時你們退學得太快，我都來不及記清楚每個人的臉。抱歉，當時好像把你的腳踝踩了，你現在還好嗎？”
夏峰聞言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樂雲舟給自己添了茶水，還沒開口，江映瑜已經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江風遠。
她遠遠地便註意到這邊情況，站在樂雲舟面前，側了側身，正好擋在韓故面前。
江映瑜語氣帶著冷意，用眼神警告他：“韓二，這是我的生日宴，我記得自己沒有邀請你們吧？”
韓故隨意地揚了揚手中的球桿，“我是來打球的，怎麽，舊京軒是江小姐開的？”
他望向樂雲舟，冷嘲熱諷：“沒想到有些人不僅要靠男人袒護，還喜歡躲在女人身後。”
樂雲舟依舊保持著微笑，神色自若，江映瑜表情凜若霜雪，剛要開口，就被江風遠攔了下來。
江風遠瞥了樂雲舟一眼，“今天是你的生日，沒必要同他們爭個高下，壞了心情。”
“是了，我們也不是故意來找事的，”韓故攤了下手，表情散漫，“只是單純來和老同學敘敘舊，我們在隔壁開了個桌子，難得碰上，玩一局？”
他聲音不大，語氣聽起來甚至很溫和，卻讓在場幾個註意到這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江映瑜轉頭看了樂雲舟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樂雲舟朝她輕輕搖了下頭，江映瑜抿了下唇，到底沒有當場發作。
“韓哥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第一桿！誰不知道，韓哥這水平去Q School都沒問題，去年馬會那個慈善賽你們還記得吧？韓哥單桿七十八分，把那幾個老外看得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旁邊幾人又是一陣附和的笑聲，夏峰說著朝樂雲舟投去一個極其挑釁的眼神，“大學霸是故意不給面子啊？還是說不會打？”
有人立刻接上，笑的不懷好意，“那可不好說，人家學霸走的是高雅路線，喝茶賞花的，臺球這玩意兒，糙了點吧？”
“倒也是，”夏峰歪著身體站著，從頭到腳把樂雲舟打量了一遍，目光裏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不是我說，人家剛從病床上爬起來，握桿怕是都會手抖吧？”
樂雲舟神色不見被冒犯到的憤怒，他站起身來，朝韓故勾了下嘴唇，“韓公子這麽厲害，那我倒是想見識一下京城第一桿的水準了。”
江映瑜偷偷扯了他一下，用氣音問：“你會打斯諾克嗎？”
廳裏的人聽聞有熱鬧後漸漸圍過來。江映瑜生日派對上來的大多是圈子裏的年輕人，不少人認識韓故，知道他斯諾克打得好，在京城業餘圈子裏算得上頂尖水平。
她擔心樂雲舟不好拒絕。
樂雲舟斂下眉眼，語氣輕飄飄的，說：“會一點兒。”
-
墨綠色的頂燈垂在正上方，靠墻立著塊記分牌，黃銅的邊框擦的鋥亮，中間擺著一張John Parris 的定制款桌球臺，深色胡桃木的臺身散發著低調的冷光。
韓故靠在球桌對面的墻上，手裏握著球桿，姿態依然懶散，他朝樂雲舟擡了擡下巴：“你先開球。”
樂雲舟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把巧粉在桿頭上磨了兩下，然後俯下身去，擺出了開球的姿勢。
他這一俯身，韓故靠在墻上的身體不自覺站直了。
樂雲舟下巴幾乎貼在球桿的上沿，目光順著球桿的方向望去。
開球的那一桿打得很輕，桌球撞擊滾動，四散開來，紅球應聲擊落入袋，H字的白球慢悠悠停住。
江映瑜瞪大了美眸，眼神古怪地看向樂雲舟。
這叫會一點兒？
樂雲舟動作不快，節奏也很穩，但每次出桿幾乎沒有停頓，球桌上的紅球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減少。
江風遠手裏的酒杯不晃了，他端著那杯不怎麽冰的威士忌，眼神直直地盯著球臺。
“運氣不錯。”
第七顆紅球落袋，樂雲舟轉身走向球臺的另一側，轉過頭來看了韓故一眼，嘴角彎了彎。
他聲音不大，臉上的笑容平淡地沒怎麽用力，可眼底的光芒卻亮的有些紮人。
韓故沒有開口，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球桿的指節泛著一層青白色。
從開球到現在，他還沒有摸過球臺。
甚至沒有一次機會走近球臺觀察局面。
場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盯著樂雲舟，看著他將紅球清空，整張球臺上只剩下最後一顆黑球。
樂雲舟看了一眼球桌的局面，又看了一眼韓故，安靜地將黑球打進了袋中。
黑球落袋的聲響清脆而短促，江映瑜最先反應過來，發自肺腑地誇讚了一句。
“我靠！樂舟舟你也太牛了！深藏不漏啊！”
樂雲舟把球桿靠在球臺上，從韓故身邊經過時，沒有側目，也沒有停留。
韓故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握桿的指節攥得發白，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神色有些頹然。
“哈哈哈，第一次有人擊敗韓二，這趟來值了。”
“裝貨！這叫會一點兒？！”
“你少說兩句！沒看見韓哥臉都黑了……”
樂雲舟茶臺旁邊，剛在木塌上坐下來，江映瑜一陣風似的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樂舟舟，你剛剛太帥了！你沒看見韓二的臉都綠了哈哈，是真的綠了！”
她一口氣誇了一大串，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出來。
樂雲舟接過她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有人教的。”
“誰啊？”江映瑜立刻湊過來，眼裏閃著八卦的光，“你在費城學的？是和哪位退役的職業選手嗎？”
樂雲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茶盞，目光落在清淺的茶湯中，嘴角揚起一個很輕的弧度。
“大哥教的。”
江映瑜表情微妙了一瞬。
“哦，”江映瑜說了一個字，然後頓了頓，又拉長了語調，“哦——”
她動了動嘴唇，剛想追問一句，目光無意間掠過廳堂的雕花門扇，表情定格住了。
樂雲舟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去。
朱紅色的垂花門下，安靜地站著一道挺闊的背影。
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身形優越極了，寬肩窄腰長腿，肌肉線條矯健流暢，被量體剪裁的西裝褲裹住，幹凈又低調的一身，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廳裏有人認出了他，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從某個角落裏傳出，極具傳染性。
有人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目光在看向門口和看向別處之間劇烈搖擺。
韓故站在球臺旁邊，他的目光和門口那道實現在半空中撞上，握桿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眼底帶著驚疑不定。
江逾川掃了他一眼，這一眼莫名令人肅立寒戰。他不急不慢地邁過門檻，站定在茶臺前。
“大哥。”
江映瑜迅速站好，乖乖打了聲招呼。
樂雲舟捧著茶盞坐在木塌上沒有動，朝他彎了彎眼眸，“哥哥。”
“怎麽不接電話？”江逾川問。
“剛剛在打球，沒聽見。”樂雲舟眨了眨眼，“哥，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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