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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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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和好如初

沈棲頤帶著侍女緩緩向那馬車行去。

這邊, 男人似已在此等候她多時。

透過車簾,看著正迎面向他走來沈棲頤,男人的眼裏不覺閃過一絲幽晦。

待沈棲頤擡步上了馬車, 見到內裏的男人後, 她的臉上不禁浮現出幾許郁色。

“王爺明明說好不再派人監視於我,可為何今日又這般?”

男人聞言,不覺英眉一挑, 而後隨即反駁道。

“不過是正恰碰見罷了, 又何來監視一說。方才本王見著你只帶個侍女,好心叫你上車,本打算送你一程。哪知你竟把本王的一片好心當做了驢肝肺。”

這邊,沈棲頤在聽完男人的話,不僅沒有卸下心來,反而愈發謹慎。

“多謝王爺的好意。但想來王爺公務繁多,棲頤就不打擾王爺了。”

說到這兒,她擡眼小心打量著男人此時的臉色, 見其並無異樣, 這才再次出言道“沈府離這兒並沒有多遠, 我自行回去便好。”

卻不防, 就是這句話, 讓男人的面色陡然陰沈了下去。

“沈棲頤,你既然不要本王送,那你們沈府自己的馬車又何在?要知道這離沈府還有一段時間的路程,你是打算帶著侍女徒步走回去嗎?”

此話一出,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要知道,今日實在趕巧,二妹三弟他們相繼有事, 本著她身為家中長女,自當體恤弟妹。

加之,崔府與沈府俱屬朝廷大員,所居之地也相隔不遠,即使是徒步行至,也不會怎麽耽擱時間。

所以,她這才將家中馬車皆讓弟妹們用去,自己便未乘馬車。

可偏偏就是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從他陸允琢的口中說出,就像是在暗諷如今她沈家落敗,居然連個像樣的馬車都沒有,既如此,她沈棲頤還在這兒裝什麽矜傲。

或許是受孕期心緒的影響,亦或許是方才被崔府那般下了臉面,本就覺得難堪不已,如今再被陸允琢這麽驟然一刺。

饒是沈棲頤平日裏再怎麽沈著冷靜,此時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責怒“是啊,如今我沈棲頤這般狼狽,那是拜誰所賜?如果不是因為你陸允琢,我沈家又怎會沒落?我沈棲頤又何至如此?”

話音剛落,看著男人因她這話而猛然皺起的英眉與那緊握的雙拳。

沈棲頤心裏就不由來一陣後悔。

她太過失智了,她不該當著陸允琢的面說這話。

即使他再怎麽容忍於她,可他骨子裏所流淌的皇室矜傲是不會允許別人這般挑釁的。

再說了,她不是早就領會過他的手段了嘛。

想到過往開罪他的下場,此時沈棲頤的後背就不禁止不住地一陣發涼。

就在她還在為陸允琢的反應而惶恐不安時。

突然,男人一個起身,而後帶著些許和意,緩緩拉過她的柔荑。

“好了,方才是本王的不是,你也不要太過生氣,生氣對身子不好。畢竟你還”

說道這兒,男人突然止住了話頭,接著他又似想到什麽,這才又側身摟過女人輕撫道“對了,本王方才還未問你,你這是剛去了崔府嗎?”

問這話時,男人聲色平靜,讓人一時間聽不出他的情緒。

但即使這般,沈棲頤仍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男人愈是這般不顯聲色,她就愈發害怕男人心裏正藏著隱壞。

於是,她低垂著眉,溫聲向男人解釋道"王爺,我與崔家並無關連。今日賀壽,實屬我父兄皆在牢中,沈家無人可托,我作為沈氏長女,代表著沈氏的顏面,既如此,這種大事,我自當是要去的。”

說到這兒,沈棲頤微微一頓,但看著男人面上對此不置可否的模樣,她又不覺黛眉一蹙。

似因男人在聽聞她這番解釋之後所表現出的漠然,加之她害怕男人會再次對付崔家,於是沈棲頤接下來的言辭中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迫切。

"若王爺實在不信,不妨去問問我父兄,若我父兄未身處牢獄,本著世族間的體面,他們今日也定當前往。”

“其實你也不必向本王解釋那麽多,這等細枝末節的小事,本王並不放在心上。”

男人出乎意料地對女人揚了揚手。

而後,他那雙黑曜的眸子直怔著女人此時面上所顯露的擔憂,似想到了什麽,他突然話音一轉道“你好心去給崔家賀壽,他們是不是沒有讓你進府?”

男人問這話時,那語氣中暗藏的洶怒,讓沈棲頤不由渾身一僵。

但為了避免因自己之失,再次連累崔家,沈棲頤連忙為其掩飾道“王爺說笑了,崔家可是高門氏族,又怎會做出那般不體面的事?不過是家中有事,故我未在崔府多作停留。”

可男人聞言,卻是一聲嗤笑。

“沈棲頤,本王不是傻子。你那婢女手中還捧著壽禮呢!若你是已送完禮回沈府,那婢女為何還拿著東西?若你是去崔府的路上,可你走的方向卻是行往沈府,再說,方恰本王碰見你時,你自己也說是要回沈府。既如此,那除卻你曾去過崔家,崔家的人將你拒之門外,你無奈只得原路返回,其他還能作何他解”

見著面前的女人在被他徑直戳破崔家的無禮後,眸色也因此略顯黯淡。

男人見狀,心疼女人所受屈辱的同時,原本所聚集的怒火也在不斷炙膨。

“沈棲頤,要知道你可是本王的女人。崔家竟敢這般折辱於你,真是欺人太甚!”

沈棲頤聞言,意識到他可能因崔家對她的冷待動了怒。

連忙上前勸阻道“王爺,他們這般行事也是為了保全自身。畢竟,因著上次之事,崔家已經元氣大傷,他們此番所行也不過是為了討好於你,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你就放過他們這次吧。”

說道這兒,沈棲頤微微一頓,而後頗為忐忑地打量著男人勃怒的面色,這才再次出言道“再說了,王爺,我自己本身對他們也談不上什麽怨恨,也不想去計較這些本不值一提的瑣事。既如此,你又何必再去降罪他們?”

男人對此,仍是陰沈著臉,不發一言。

這番情狀,著實令沈棲頤心亂如麻。

畢竟,她說了這麽多,男人卻都對此無動於衷。

或許是真的惶恐,陸允琢會因此再次對崔家出手。

於是,在思索幾許後,沈棲頤索性大著膽子,把心一橫道。

“王爺之前不是承諾於我,以後定不會再對付崔家。可如今,這才過了多久,王爺便言而無信,欲想對崔家再次發難!”

女人話中明顯的詰責,讓男人本就勃怒的臉色愈發陰沈。

“沈棲頤,你別不知好歹。要知道,本王可從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本王能容忍你,但並不代表著你可以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可女人聞言,卻一反常態地沒再與他爭辯,而是緩緩上前,接著她的眸色中帶著些許期盼,朱唇一張一合懇求道“阿琢,他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們這次吧。”

聽著女人這般柔情地喚著他的名字,男人猛地一怔,但不過片刻,他又戾聲怒駁道。

“不行,他們這般折辱你的顏面,那就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既如此,本王又怎能這般輕易饒過他們?”

沈棲頤本想再說上些什麽,可此時喉間再次傳來那種惡心感,她不得不蹲下了身。

見著女人因他這話而撫胸幹嘔的模樣,男人原本勃炙的怒氣也在這一刻微微冷卻。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一再強硬,影響了女人的心緒,這才導致女人的身體有恙,男人的語氣也不由因此軟了下來。

“不若,本王現在帶你去崔府,給他們那些人一點顏色瞧瞧,這樣方才解本王心中之怒?”

這邊,沈棲頤方才從幹嘔的不適中緩過神來,卻猛然聽見男人這般說。

聞言,她下意識地拒絕道“不行,我不想再去崔府自取其辱了。”

可這邊,男人在聽著沈棲頤口中略帶灼意的拒絕時,眼裏不禁閃過一絲晦暗。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沈棲頤究竟要怎樣,本王已給你足夠的妥讓,只是讓你再去崔府找回顏面罷了,你又為何執意不去再說了,你身子還沒好嗎,怎麽方恰又在作嘔?”

聽著男人這般似意有所指地問詢,沈棲頤不由面色一白。

“我身子為什麽遲遲不好,王爺還不清楚嗎?這些天來,沈家發生的事,讓我整日寢食難安。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身子又怎麽好得了?”

男人聞言,不覺英眉緊鎖。

顯然,此時女人給出的解釋,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但同樣,他也意識到,女人似乎並不願跟他說實話,於是他便也識趣地沒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好了,這次的事,本王就不追究了。”

說到這兒,男人略有停頓,而後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緩緩說出來接下來的話“不過這崔府,你還是要跟本王去的。不說其他,就說你畢竟是本王的女人,不管崔府是否知曉,但本王也定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到輕辱。”

“王爺的好意,棲頤心領了。只是崔家已然表態,我也就不再去自討沒趣了。”

看著女人面上所流露出的哀黯,陸允琢不覺心下一疼。

但他更明白女人這一言辭後面所隱藏的真正意思。

為此,在沈棲頤落寞的目光中,他帶著幾分令人捉摸不定的深沈道。

“沈棲頤,本王不信你真的是這般想的。若是真的像你說的那般,你今日就不會專門避著人,那麽早早就帶著賀禮去崔府。”

說到這兒,男人直勾勾地看向了她。

而那幽沈的目光,似能看透沈棲頤心中真正所想。

“難道你真的不想去崔府的壽席?還是說,你真的不想與崔茹吟和好如初?”

再次聽到崔茹吟這個名字時,沈棲頤不覺微微一楞。

但很快,在短暫的怔楞後,她卻是一聲苦笑。

“我的想法重要嗎?我與茹吟那麽多年的感情,不也是說斷就斷了嗎?王爺,他們不想再惹禍上身;而我,也真的不想因為我的事,導致王爺再次對付崔家!所以,王爺,作為你的女人,我懇求你,這次你就高擡貴手,放過他們吧!”

盡管女人如此表態,可回應她的,仍是男人良久的沈默。

“沈棲頤,不管你信不信,本王是真的希望借著今日崔府壽宴,你能與崔茹吟再次交好。”

說到這兒,男人的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莫名的悵然。

“畢竟,你與崔茹吟這麽多年的交情,也不是輕易說斷就斷的。本王也不是那般鐵石心腸的人,看著你因崔家之事這般難受,本王心裏也過意不去。畢竟你作為本王的女人,本王對你好點也是應該的。”

“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從我將那些物飾送回崔府的那一刻,我與茹吟這麽多年的感情就散了。既如此,又談何什麽重修於好!”

似聽出了女人話中的提防與牽強,男人不覺眸色一黯。

“沈棲頤,有些時候,聰明往往會被聰明所誤。本王是真心想你與崔茹吟和好,你又認為本王是在試探你。要知道,不論是你們沈家還是他們崔家,本王若真的想要對付,那自是易如反掌,既如此,本王又何須再多此一舉呢?你真的想去崔家,想與崔茹吟和好,本王自然也會成全你們,但你現在居然懷疑本王的用心,你讓本王如何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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