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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找回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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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找回顏面

帶著淮王府標識的馬車緩緩碾過青石路, 最終停靠於崔府門前。

這邊,崔府門前接應的奴仆,在見著那象征著親王符標的車輿由遠及近地向他們駛來時, 連忙著人奔進內堂, 向自家主子稟報。

是故,當馬車真正停靠於崔府門前時,作為崔家之主的崔宗泰早已帶著崔家老小在此等候。

這邊, 陸允琢將將擡步下駕, 位於正前方的崔宗泰見狀,連忙上前,欲意攀談。

卻不妨,就在這時,男人一個轉身,硬生生地讓崔宗泰停下了上前攀談的步伐。

而後,在崔家眾人的註視下,男人揚手掀起馬車幕簾。

隨著那幕簾的掀開, 一張清麗的姝容也徑直出現在眾人面前。

馬車裏, 見著外面崔家眾人各色異樣的目光, 沈棲頤不由擰眉緊蹙。

畢竟, 男人這般, 太過明目張膽。

大庭廣眾之下,他與她共乘一輛馬車,雖然外人都知曉淮王與沈家勢同水火,不可調和。

可也難保今日這般殊異的場面, 不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

但是,因著剛恰她的話惹怒了男人,讓男人以父兄為挾, 逼著她不得不跟他一起來到崔府。

可如今,真正到了崔府,看著崔府眾人此時看向她異樣的目光,沈棲頤終是有些難為情。

擡目,看著男人向她伸過來的手,再看向此時崔府眾人面色各異的神情。

沈棲頤終是下定了決心,她沒有理會男人,而是自顧自地從馬車俯身而下。

這邊,陸允琢見此,眸中不覺閃過一絲不虞。

但念著女人本就是這般的性子,加之她又不願與他在眾人面前暴露關系。

於是,對於女人這般的無狀之舉,他終是未多計較。

而這邊,崔宗泰在見著沈棲頤時,起初稍稍一怔,隨後似想到了什麽,終是大著膽子上前向陸允琢恭諂道“王爺尊駕降臨,臣自當不勝榮幸。”

說到這兒,崔宗泰稍稍一停,而後他擡眼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前方男人對此毫無波動的神情,這才又再次出言道“正恰因著今日家母大壽,府中略備薄酒,臣鬥膽請求王爺能移擡貴步,點嘗輒品。”

面對崔宗泰這一番恭敬十足的姿態,男人眼色濃沈,似有虞意。

他先是目色幽暗地掃了身旁的女人,而後才擺出一副矜貴冷持的樣子對崔家眾人道“今日崔老夫人大壽,本王自當前來恭賀。畢竟,於公,崔大人可是朝廷重臣;而於私,本王的母族裴氏也曾與崔氏交好。故於公於私,今日崔家的壽宴,本王都是非來不可!”

說到這兒,見著崔家眾人聞言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男人猛然話音一轉道“此事說來也巧,本王在來的路上,偶遇了沈家小姐。聽聞沈小姐先前已至貴府,只不過因刁奴當道,故未能進府。好在本王知曉,這事必定與崔大人無關,定是奴大欺客,這才鬧出了這般不甚體面之事!”

聽著淮王似有問責之意,崔宗泰見此連忙低眉拱手,頗為戰兢道。

“回稟殿下,皆怪老臣方才忙於內堂之事,竟忽略了門前到來的賓客,這才讓刁奴有機可乘,做出了這般毀我崔府聲名之事。殿下放心,臣這就將刁奴處置,給殿下一個交代,給沈小姐一個交代。”

門口的奴仆在聽聞自家主子這番話後,意識到自家主子為了平息貴人的怒火,要拿他們的命做旗,不禁為此嚇得兩股顫顫“老爺饒命,殿下饒命,沈小姐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老爺,殿下,沈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奴才們這一次吧!”

即使到這個時候,這些奴仆也不敢輕易供出自家主子曾經的吩咐,畢竟他們的父母妻小的命也皆在崔家手中,因此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不停地跪地求饒。

好在這些做奴仆的也慣會看人眼色,所以在貴客與自家主子的話中,他們自然知道該求誰,才能讓自己有一線生機。

於是,在這一刻,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在崔府門前不斷響起。

看著面前這些磕頭倒地的人,崔宗泰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畢竟這些奴仆都是家生子,而且這其中的管事吳懷文都跟了自己二十多年,更是他這些年來最為有力的左膀右臂。

就在崔宗泰還在舉擺不定之時,猛然間,他看見面前的男人因他的遲疑而對他投來的幽沈目光時,心下慌然一緊。

於是,崔宗泰連忙向府中侍衛一個眼色示去,這邊,侍衛立馬會意,一個勁步便上前拉著那些奴仆向下退去。

“要不,這次就算了吧。畢竟人非聖人,孰能無過?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若是日後他們再犯,那屆時可就輕饒不得!”

沈棲頤自然也知道,崔宗泰為了崔府顏面,當著陸允琢的面,他也只能這般處事。

但畢竟這些人,也只不過是依照主子的吩咐罷了,若因此白白丟了命,沈棲頤自覺心裏也過意不去。

可府中的侍衛並沒有因為她的出聲而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們依然拉押著這些奴仆退下。

“好了,既然沈小姐都不計較了,那這次,就放過他們吧!”

隨著男人定落的話語響起,崔宗泰連忙示下,侍衛們也因此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與此同時,這邊劫後餘生的奴仆們,紛紛磕頭跪地,嘴裏高呼感念沈小姐,淮王,老爺的恩德。

“多謝王爺的宥恕,老臣在此保證,今後我崔家必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說道這兒,崔宗泰又突然一反常態地轉過身,對著沈棲頤拱手道“今日沈小姐受委屈了,改日老臣定當親自上府賠罪!”

見著崔宗泰這般,沈棲頤何嘗不知他這是對她與陸允琢的關系起了疑心,於是她連忙上前對著崔宗泰輕聲解釋道“崔伯父客氣了,不過誤會一場,又談何賠罪?”

說到這兒,沈棲頤佯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接著對崔府眾人揚聲道“其實今日之事,說來皆是殿下的寬仁。方才回府的途中,棲頤恰巧遇見殿下,殿下聽聞此事,認為崔伯父為人謙慎有體,這之中定有誤會。為避免崔伯父聲名受損,殿下這才帶著我一起前來!”

這番解釋看似合情合理,但在深究之下,有心之人定能看出其中的破綻。

只是,此時的崔府眾人都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

畢竟如今沈家的困境,可不就是開罪淮王的下場!

既如此,除卻沈棲頤剛才的解釋,淮王還有什麽其他理由來維護身於敵對一方的沈氏之女?

這邊,陸允琢在聽聞女人這般粉飾之辭後,不覺英眉一皺。

他自然也聽出了女人的言下之意,因著剛才與他共乘馬車之事,為了避免引起別人對他倆關系的懷疑,女人才故意這般言說。

雖然對此略有惱怒,但念及沈棲頤不願在眾人面前顯露他們的關系,陸允琢無奈也只好附和著她的說辭道“正如沈大小姐所言,今日恰好是本王遇見,這才能及時為沈小姐和崔大人解除誤會。可若今日遇見沈小姐的不是本王,而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恐怕定乾宮裏參奏崔家的折書又會多上一本。”

說到這兒,他微微一頓,而後看著面前崔宗泰兩鬢涔涔直下的冷汗,這才又意有所指道“崔大人,趨吉避禍本是人之常情。但若因著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對任何人做事都不留一絲情面,只怕對崔大人而言,恐有不利啊!畢竟,父皇最為看中朝臣聲名,若崔大人聲名有礙,那很多事,可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誤會可以說清的!”

聽著淮王話中的深意,崔宗泰連忙俯身跪地,誠惶誠恐道“臣自當謹遵殿下的尊誨,日後必定恪謹謙忍,絕不做有辱聲名之事。”

見崔宗泰已然明白了他的敲打,陸允琢這才俯身,將人扶起,而後狀似溫和道“今日本是為崔老夫人壽宴所至,誤會既已說清,那就罷了。切不能因此耽擱崔老夫人過壽的雅興。”

崔宗泰聞言,自然也頗為識趣地回覆道“殿下所言甚是,家母見著殿下駕臨,也是備感殊榮,喜不自勝。還請殿下能高擡貴步,尊駕進府,以添壽喜!”

在崔宗泰的恭請與崔家眾人的諂邀中,陸允琢擡步走進崔家府堂。

只是無意回頭間,見著人群最後方的沈棲頤仍是那般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不覺心下一觸。

於是,他轉過身,當著眾人的面,主動朝沈棲頤問道“沈小姐不一起進來嗎?”

沈棲頤聞言,卻是令人意想不到地搖了搖頭道“回稟王爺,棲頤本不該打擾大家的喜興,只是家中還有些事,恕棲頤就此做辭。”

陸允琢聞言,不覺眉眼一挑。

而後他似笑非笑對著身旁正一臉眉頭緊鎖的崔宗泰道“崔大人,看來這誤會還是沒有說清啊?畢竟,裴家曾與崔家有過舊親,本王也著實不忍看到崔家以後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為人所詬。”

崔宗泰自然也聽懂了這話的弦外之意,於是,他立馬著聲吩咐人群中的崔茹吟道“茹吟,沈小姐是你故友,你倆之前也曾交好,不若你去請沈小姐進來吧。想來你的一片心意,她是不會拒絕的。”

聽著崔父這突如其來的吩咐,沈棲頤不禁渾身一怔。

而後,在她百感交集的目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崔府的人群中走出,接著緩緩向她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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