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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勝任。”

“才疏學淺跟懷孩子沒關系吧。”

“博聞廣記或可尋得使男身懷子之法,臣下才疏學淺,尚未閱得。”

“那本大爺還是你教出來的好吧!你都不會本大爺能會嗎!”

貓在輪舞閣房頂已然一頭黑線的各路探子不由得又擡頭對視,不約而同做個口型──

“撐的。”

然君臣二人在龍塌上邊爭邊互扒,倒也挺熱鬧,一眾探子正看得津津有味,倆人不知怎地一起卷進床錦被裏,探子們便聽不見倆人的聲音見不到倆人互扒。

扭來扭去的大錦被叫人遐想連篇,但“遐想連篇”是探子的大忌,探子們抓抓腦袋,只得挪到一邊,姑且等倆人折騰完從被子裏出來再繼續看。

至於被子裏的倆人……

“本大爺沒發現有探子你怎麼也不早講!”跡部惱得想找塊甜糕撞死──朕剛被他刮腳底板的事得上《平京日報》頭條了怎地!

“放心,他們從我給你揉腳才開始看的。”手冢睜眼說著瞎話──這種事諒他們主子也不敢往外講。

跡部松口氣,看看摟成一團卷在被子裏的自己和手冢,臉麼,湊這麼近,身子麼,貼這麼緊。

這狀況不幹點什麼都不能叫男人吧,雖然另外個也是男人。

跡部的厚唇貼上來時,手冢一點不驚訝,且禮尚往來地把自己的舌頭送了出去。

“虧你幹得出來。”

“恩?”

“刮本大爺腳心!”

“哦。”

倆人邊親邊逮空說話。

“不是你腳癢麼?”

“你那麼幹本大爺不更癢嗎!”

手冢看看上邊的跡部:“你不要我把你當皇帝的,如何,這樣有意思嗎?”

跡部眨眼,咧嘴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的很~”

手冢對跡部瞳裏閃現的精光有點預感不祥。

“本大爺這就討回來~”

嘖!

手冢奮力扯開要撓自己癢癢的跡部,要知道他雖不茍言笑但也不是沒癢癢肉,可不茍言笑慣了,突然“哈哈哈”地狂來,不光手冢自己接受不能,估計抓癢這人也得給炸暈過去。

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手冢毅然舍身抱住跡部,上嘴狠啃。

跡部一楞,果然停下爪子,用勁回抱,同啃。

被子裏像個小天地,天地間除了他便是他。

“咕嚕~”

“咕嚕~”

在倆人的“下邊”順理成章硬起來的當口,兩聲動靜把高漲的氣氛頓掃一空。

二人分開嘴巴對視片刻,手冢閉眼,跡部咬牙,“呼”地甩開被子,自暴自棄開吼──

“小團子,傳膳!!!”

手冢在輪舞閣吃過午飯便回了,聽聞真田被喚往立海王爺府,不禁擔心。

過天上朝,手冢發覺幾位朝臣一見自己就跟活見鬼似的,這倒無所謂,而真田的模樣也很是奇怪,明顯有意在避開自己。

有臣子上奏西北邊疆番族異動,急需遣猛將前往震懾。不等跡部反應,柳生學士立薦真田,真田亦表“臣願往”,搞得跡部莫名其妙。

本大爺都沒幹嘛,你們做甚這麼上趕著把小鞋往自己腳上套?

跡部猶豫片刻,準了。

於是當天下午真田領兵開拔,跡部越發莫名其妙。

你跑這麼快還是怕本大爺藥死你不成?你覺得本大爺這麼公私不分的嗎?

跡部命人將手冢在宮裏的眼線太監逮來,叫他交出聯絡鴿子,把自己一腔牢騷都寫紙條上塞鴿腳竹筒裏。

不過一炷香功夫,放出去的鴿子回來,跡部迫不及待地抽出鴿腳上的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只蒼勁有力地舞著倆字──

“皮 癢”

靠!本大爺不能私下見你飛鴿傳個書都不行麼!

跡部罵罵咧咧地叫手冢的眼線太監抱好鴿子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不料等跡部批了五本奏折,小團子拿著封信進殿,說是左相大人還有後話。

跡部好奇地抽出信讀起來,恍然大悟:

幸村精市……麼……

跡部感慨著自己雖然是只為手冢才忍不住這麼“小肚雞腸”,然吃味歸吃味打架歸打架,倒也算寬厚,不像這人……

可他突然發現信背後還有字,翻過再看,抽嘴角──

“事還不都是你挑的,得意什麼”

什麼本大爺挑的,禍頭子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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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六最後那一段對話貌似不夠明顯==

那是跡部和皇家探子的對話,探子說立海營守衛太森嚴,他們進不去。偶的意思是皇家探子都進不去,其他的人的探子自然也進不去,所以手冢和真田在裏邊幹嘛,只有立海營偷聽的人知道

手冢沒想到真田會這麼熱心送菜,他純粹喝多了發牢騷而已……

他要真這麼會算計也就不會鬧得這麼窮了OTZ

第七話制作秘話

作者:我總覺著到現在還沒個雷啊,為啥哪?

某人:為啥?

作者:口味不夠重!

某人:你要作甚==

作者:SM!

某人:囧||||||||||||

寫完以後……

某人:你丫……

作者:==幹嘛

某人:搔腳底板叫個P了SM!

作者:這也是經典酷刑之一好吧!

某人:好吧……

(完)

☆、八 左相傾心的問題 第一部完

故事八、左相“傾心”的問題

“不二裕太?”

“左、左相大人!?”

在皓月當空的晚上,手冢國光在興隆米店屋頂逮住了背著包袱的不二裕太。

請相信堂堂不二家二少爺是不會去偷大米的,他只是借米店和與之並排的一溜屋頂跳著跑路而已。

本朝左相也不是被皇帝心血來潮地革職踢去當巡夜衙差,他只是濃茶喝多了睡不著出來溜達,順便見義勇為地跳房頂抓個“賊”而已。

認出不二裕太,手冢心裏異常地咯!一下,他猛然想起一件這些日子裏一直想不起來的嚴重事情──這小子成親自己要隨份子。

真田離開平京啟程前往西北已有半個月,所以不能再指望他幫忙“請客”“買菜”。手冢雖領了這月俸祿,可臨近年關開銷大,也得精打細算過日子,這份子隨出去的話……

手冢此時不禁又抱怨起自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恢覆“冰帝第一近臣”的待遇。

其實當時跡部的探子要能進立海營偷聽到自己跟真田說的話也好,讓跡部知道知道相府日子過得有多艱難,不幫一把也至少將那大得浪費的宅子收回去。

可若跡部的探子去聽了,有些話自己許便不會說了。

罷,無論如何──

跡部兩個妃子怎麼這麼久一個都沒懷上,到底跡部是不是哪兒有毛病?

“嚏!!!”

龍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跡部揉揉鼻子,打個滾把自己卷進錦被裏,繼續抱著枕頭叫“手冢本大爺總有一天要你好看”。

“欲往何處?”

“……出、出個城。”

“出城?”

見裕太神情閃爍,完全一副藏不住話的樣,手冢對“這孩子是不二周助親弟弟”之事感慨一記。

“為何要逃婚?”

手冢把裕太領到個僻靜地方,站姿挺拔神情冷峻地單刀直入。

其實手冢心裏挺高興的,因為不二裕太若逃婚,自己便不用隨份子,但既然看到了也不能不管……

大好少年裕太不多會兒便在手冢的威壓下把話都倒了出來。

原來,當時觀月給跡部調“一見傾心散”,幫工學習的裕太一個沒忍住在最後關鍵時刻打了個大噴嚏,把還沒融進水裏的藥粉全揚成漫天塵霧。觀月氣血上沖剛深吸一氣要破口開罵,驚覺藥粉被自己和嚇得亂叨叨的裕太吸進大半。深知藥性的觀月立馬大吼一聲將裕太踹出門,兩個時辰後他自己才從屋裏爬出來,將新調好的“傾心散”和張寫滿字的紙交給赤澤去辦,把一缸據說是解藥的東西塞與柳!叫他給裕太灌下,然後便爬回房倒頭睡得不省人事。

喜甜的不二裕太灌完“解藥”快苦得抽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商隊已經整理好東西準備回聖魯道夫,唯獨自己與一籠子信鴿被觀月點名留下。

“……我不能成親,我成親就真走不了了,觀月大人會真叫我在平京當一輩子‘眼線’的!”裕太越講越急,手冢忙示意他聲音小點,免得驚動人。

“你若不願成親,早該言明,臨近大喜之日才……晚了。”手冢搖頭道,不二府新親家定乃官宦,必不好惹。

“家裏只說叫我挑著看看,沒說要成親啊!”裕太抱頭蹲地,“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三天後大喜的……”

手冢無奈。

這孩子太老實,他家裏人太精。

“那索性成親吧,家裏挑過你又挑了,想必是個不錯的姑娘,況成親後也不是不能再出門闖蕩。”雖然心疼份子錢,面對這麼純直的不二裕太,突然有點聊發“長輩情結”的手冢國光還是這樣規勸。

“……不行。”

蹲在地上的裕太低頭畫圈。

手冢聳肩。

自己也仁至義盡了。

“皇上買了聖魯道夫獨門春藥‘一見傾心散’,左相大人多留個心眼哦~”

手冢腦海裏浮現出不二周助的這句耳語,再看看面前蹲著的不二裕太……

“你心中已有觀月初了?”

“誒?!”

裕太一臉錯愕向手冢。

“你不是與觀月吸入‘傾心散’幹粉麼?”

“可我馬上就出屋子了啊!”

“那觀月為何要商隊急急離開,單留你在平京,難道不是怕相見生情?”

“呃、呃……可可可我喝了解藥啊,苦得半死一大缸啊!”

“吸藥後兩個時辰才喝的‘解藥’?”

“唔……唔……”

不一會兒,裕太便把所知的“傾心散”材料、調制、藥性、用法、藥後反應全盤托出。

手冢當然不是要套聖魯道夫這獨門春藥的秘方掙錢,單靠從裕太嘴裏問來的這些完全不夠,手冢只是誠心地想了解個底子,好提防日後被某人下藥。

臨了,不二裕太對人稱“面癱冰山棺材臉,無口怪癖悶南瓜”的手冢印象有了質的改觀──很親切一個長輩嘛!

感動地揮別手冢,裕太繼續逃婚,手冢有些心虛地送走他。

如果說不二裕太在此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歡觀月初,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相信自己喜歡觀月初了。

自己這算不算和不二家結下梁子呢?

手冢想。

過天手冢從朝臣們的議論中得知,被裕太放鴿子的新娘是前吏部尚書的孫女。

老尚書雖已過世,但門生遍朝野,那老尚書夫人也是個厲害角色。

手冢保持棺材臉瞥一眼難得不笑的不二周助,起身跟著大夥去上朝。

“手冢愛卿下朝後隨朕來。”

毫無征兆的,手冢聽到這句久違的話,不禁懷疑難道是昨晚的……被人知道了?

唉,不管是不是有意,虧心事果然做不得。

“何事?”

“朕想你。”

手冢無語。

跡部笑嘻嘻。

“臣告退。”

“餵餵餵!”

跡部忙拽住要走人的手冢:“好消息,你不聽?”

手冢重新坐下,看看兩眼閃星的跡部,認真道:

“西北大捷?”

跡部撲桌。

“你還說你不惦記真田那家夥!”

“眼下國泰民安,唯西北不穩,皇上言好消息,自然是……”

“真田有幸村惦記,你給本大爺專心惦記我就成!”

“好吧,你怎麼了,又長高了?”

“…………你故意的是不?”

手冢在心裏笑笑,拍拍跡部的肩:“什麼時候知道有喜的?”

跡部撇嘴:“一個昨夜,一個今晨。”

“兩人都有喜了?”手冢讚賞點頭。

“你不要一臉誇種馬的表情好吧!”

手冢端起茶喝:“有喜是應該的,我何必誇?”

“……你是朕師傅時好歹還尊卑有序,自你不當以後分明騎本大爺頭上騎得很高興。”

“今天朝臣還無人知曉,我讚的是你消息鎖得緊。”

跡部翻白眼。

“再一個,我沒騎過你。”

跡部一口茶嗆在嗓子眼險些咳死。

過半天總算緩過勁,跡部拍桌大吼:“你可別忘了你跟本大爺約定過什麼!本大爺一定要騎你騎個夠!”

手冢挑眉。

“臣一定讓皇上騎盡興。”

見手冢棺材臉裏透著一絲玩味,跡部眨眨眼,扭頭一想……

靠!差點被他繞進去!

“不行!你騎本大爺!”

“臣不敢。”

“堂堂國君後庭讓你逛蕩你就敢啊!”

“君令臣逛,臣不敢不逛。”

跡部氣極無語,竟忍不住“哈哈哈哈”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叫門外經過的下人們都忍不住駐足看兩眼跟著瞎樂。

“護衛安排得如何?”手冢收起笑意,嚴肅道。

“胡妃那兒讓白虎衛去,漢妃是青龍衛。”跡部拿起果盤上個桔子開掰,“太醫宮女太監老媽子什麼的全妥當了,朕當面指著白綾毒酒鶴頂紅告訴他們,二妃和孩子出一點紕漏,他們全家提頭來見。”

宮闈傾軋歷來險惡,多少皇子皇女小小年紀便夭在母親肚裏和肚外。

跡部和手冢“談條件”的那晚,已把該安排的人員人選經過再三斟酌定好,所有應對策略考慮得周周詳詳。

“回頭朕昭告天下,定要叫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嚇一身冷汗,哼,別以為朕懶得理他們的眼線探子便覺得朕不知道他們在幹嘛,只要朕不樂意,他們什麼都休想探去!”

“臣萬死。”

跡部“噗”地笑開:“嗯,話說回來,你找的那眼線太監也太差勁了,是人都知道他是你眼線,一點兒也不清楚當眼線得暗著來嗎他?”

“臣本就無意隱瞞。”

“朕該高興麼……”

“皇上隨意。”

其實主要原因是手冢沒那麼多錢雇精明眼線,眼下這個笨太監便宜。

“不二裕太逃婚了?”跡部邊啃羊腿邊問。

“嗯。”手冢給跡部夾棵菜塞碗裏,示意他別光顧吃肉。

跡部有後,手冢終於能恢覆“冰帝第一近臣”的待遇──午飯搭跡部的夥。

“他心裏有觀月初,怎麼可能會答應另娶嘛~”

“咳咳!”

跡部忙用幹凈手給難得嗆到的手冢拍背。

接過跡部盛來的羊肉湯灌下,手冢呼一口氣,斜視某人:“你又看那市井小報了。”

“這是體恤民情。再者我看他倆是挺那啥,一個整天吆五喝六的一個還死心塌地。”

……現在更死心塌地了。

手冢默想。

“不二裕太的心思朕倒是能體會一二。”

“皇上指‘不成親’?”

“朕又沒逃婚!”

“……”

“觀月初對不二裕太敬如上賓之日,定是他二人散夥之時。”跡部說完,停了停,“所以,本大爺最不願你與我君來臣去。”

這不成問題。

手冢想。

我以君臣之禮待你不過是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罷了。

“亦不願你整日與我‘江山社稷’。”

……

一心把跡部培養為一代明主的手冢國光,做三十多年夢也沒想到自己成了叫皇帝“不愛江山”的“禍水”。

午飯過後,跡部把二妃有喜的聖旨卷丟給小團子叫他昭告出去,然後便在淩雲閣幸災樂禍地一面喝酒一面等朝野亂成一鍋粥。

手冢作陪。

“那觀月初烏發白面明眸皓齒,又才智過人,不二裕太對他敬仰之餘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嘛~”

還在八卦這事的跡部搖頭晃腦地說著。

明明怎麼看都是敬仰有餘、生情沒有。

不慎把一大好少年 “引入歧途”的手冢實在想回府在三省堂裏呆一會兒。

“想來朕對師傅你或許亦是日久生情哪,啊恩~”

手冢擡眼,見跡部一手托下巴直勾盯著自己看。

手冢剛打算回句“臣萬死”,跡部另一手突然伸來,用指尖撥拉撥拉自己的垂發,摸摸額頭,描描眉眼,按按嘴唇,拿手背蹭蹭臉頰:

“與你處了十幾年,難怪本大爺再好的女子也看不上。”

……沒你這麼比的。

像看出手冢的意思,跡部湊近身補充道:“論長相,你與女子是兩個境界,女子間哪有你這麼棺材臉的;論才學手段,男子間都難尋你這樣的極品,何況女子;論性情,本大爺看你可算是天下少有的頑固囂張……”

跡部滔滔不絕地細數,手冢怎麼聽他都不像是在誇自己。

“……你身上有股子味道,你知道嗎?”

手冢楞楞,等下文。

“不經一番寒徹骨,不會有此味。”跡部收回手,沈下聲,“對本大爺,你什麼都知道,可本大爺對你,知道的太少。”

“你家世如何,你怎麼落為無根之人,你怎麼會從南梁漂泊北上。”

“你碰見什麼,你做些什麼。”

“你經了什麼磨難,遇見什麼幸事。”

“你的學問是誰教的,

你的武藝是誰授的,

你的童貞是誰拿的。”

“你知道又如何。”

聽到最後一句青筋上頭的手冢果斷打斷跟前這亂發騷的臭小子。

“別什麼都一個人悶著。”

跡部一雙藍瞳透著揪心與焦心,手冢一瞬恍惚。

恍惚過後,手冢垂眼想端杯喝,才發現酒已空。

手冢微微嘆氣,自己也許確是太熬著了,過去是不得不熬,現在明明能過舒心日子,卻還放不下。

紋金彩瓷壺嘴一低,清澈如水的醇酒又滿了起來。

跡部捧起杯,一敬手冢。

手冢默然,舉杯喝幹,將杯放在桌上,推向前,與跡部的杯子碰到一塊兒,“叮”的一聲。

跡部不解狀。

“你到底何必呢……”手冢無奈。

“什、什麼?”

“我不是個值得你這樣用心之人。”

“你胡說些什麼啊你?”

“‘斷袖’之約還是算了吧,於你沒有好處。”

砰!

跡部拍桌大吼:“到這時候你才說這話!你把本大爺當猴山大王耍啊!”

手冢搖頭:“你若只是單覺有趣,我也可姑且陪你玩玩,但你不能對我動情。”

“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無‘情’。”

手冢靜靜道。

看著跡部瞪大的雙眼,手冢面色如常。

桌下腿上的手有些不住的顫。

“本大爺又不求你幹嘛!”

手冢擡手止住跡部。

跡部咬咬牙:

“要這麼計較的話,你得賠本大爺多少板子多少遍抄多少圈跑哪,啊恩。”

言罷,跡部低頭似要倒酒,握著壺把的手指節發白,壺停在半空微微抖著,不知在猶豫什麼。

像是終於下了決心,跡部給自己與手冢都滿上酒,道聲:“喝!”

手冢不動,跡部悵然笑笑,抓起杯仰脖灌下。

見手冢總算慢慢捧杯飲完,跡部把手邊那紋金彩瓷壺往手冢面前一放──

“看!”

手冢不解。

跡部嘴角翹翹,拿開壺蓋將壺口傾向手冢,手冢有些莫名地往裏一探,鳳目圓睜。

“此物喚作乾坤陰陽壺。”

“內置雙格,可盛兩種酒,壺把上有機關,可控倒出的是哪一格之酒。”

“簡而言之,下藥方便。”

“它本是南梁深宮中物,皇爺爺拿到後便殺盡知此物者,毀盡載其詳況文書,將此壺秘藏,僅傳與朕。”

“你給我喝了什麼!?”

“哼!你說呢?”

不是沒想到跡部會給自己下藥,可手冢總不太相信他真敢做。

跡部要的是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的脾性,若對自己做出下藥之事,自己再不會與他“不君不臣”。

可……

手冢怒氣騰然,跡部得意洋洋。

怒氣與得意中都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半晌過去,手冢慢慢皺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根據從不二裕太那兒知道的“傾心散”藥性,以自己當下的狀態判斷,自己並未中藥。

“哼!哈哈哈哈!”

跡部笑得前俯後仰,直拍桌子。

明白過來的手冢白眼瞪去。

“你還真信本大爺會給你喝什麼鬼東西啊?”

“是你給我看那壺的,由不得我不信。”

“壺不假,有藥不假。”跡部擦擦笑出來的眼淚──

“有人喝了下藥的酒也不假。”

手冢一楞,心裏叫聲“該死”,搶過壺倒酒,一格的酒滿了一杯又溢出濕了半邊桌布,順著流蘇滴滴答答地到了波斯地毯,另一格卻怎麼也倒不出。

“別折騰了,本大爺只有一小瓶‘傾心散’,只夠摻一杯酒,再淡便散效了。”

傾心散……

“本大爺本來是想給你喝,但想想這藥指不定對你沒用呢。”

跡部搖晃著站起,已開始失神的眼睛看得手冢渾身發涼。

“還是那句話,你想滾便滾。”跡部停下籲籲喘幾口氣,“不管你稀不稀罕,本大爺就是喜歡你,死也改不了了。”

言罷,跡部依舊晃著轉身,一路踉蹌地似是要往屋後房裏去。

“胡鬧!”

手冢狠狠一跺腳,沖上前扶起險些腳軟摔倒的跡部。

“本大爺喜歡你有錯嗎!”

跡部回神咬牙吼道。

“誰和你說這個!‘傾心散’摻什麼酒都行,唯不能與這芥川貢酒!”

“啊?若、若摻了會如何?”朕別是要把自己給整駕崩了吧.==

“‘傾心散’本是‘內秀’之藥,藥效綿密內發,仿如真是‘傾心’,然若與芥川貢酒相摻,那一杯便與你吃了三倍‘合歡散’沒兩樣……”

跡部狂囧……

“團公公,外面要見皇上的大人們那麼多,小的們實在是擋不住啦!”小太監哭喪著臉揪著小團子的衣角。

小團子無奈道:“不跟你們說了皇上口諭嘛,無詔不見……”

“可他們問左相大人在不在裏面……”

“你們就回個‘在’嘛……”

“可他們問左相大人在裏面幹嘛……”

“…………”

小心地在門外問候幾聲,裏面沒動靜,小團子帶著一眾小太監撩開門簾伸頭一瞧,咦,酒在杯在,人呢?

躡手躡腳地進屋,小團子正往“皇上左相私奔”這最壞的地方想,鞋底突然踩到個厚實東西,低頭──皇上的盤龍腰帶!

忙俯身拾起打灰的小團子被身後小太監捅了捅,順著發楞的小太監的手指方向望去,啊,鋪了一地的那是……

小團子只得領著小太監彎腰把地上衣物一件件撿起,一路撿到皇帝寢房外時,裏邊隱約傳來的“嗯嗯啊啊”之聲叫眾太監一頭黑線。小團子示意大家就此打住,把能撿的衣物折好放在門外凳子上,揮揮手招呼撤退。

“團公公,小的們要怎麼回外邊大人的話啊……”

“嗯、嗯,你等回他們說,皇上和左相大人在分桃子吃,他們便不會多話了。”

“啊?”

於是稀裏糊塗的小太監沖擠在殿外的朝臣們這麼一講,立馬被他們呼天搶地的模樣嚇一大跳,隨後一大票人繼續呼天搶地地離開紫央殿找地兒開會,小太監心想團公公果然好厲害……

“唉,皇上您都挨這麼多日子了,就不能再挨挨到晚上再那什麼麼……”

蹲在淩雲閣門外守著的小團子搖頭道。

而此時在淩雲閣內,跡部正癱在床上犯暈,手冢一面有一下沒一下揉著跡部的金毛腦袋一面同犯暈。

雲雨過頭累的。

啊啊,本大爺到底什麼命啊,連著中兩回春藥,還回回都落他手冢國光手裏……

好吧後一回是本大爺自找的……

跡部悶頭抱怨著。

……等等。

不對!

“你怎麼對這破‘傾心散’知道這麼清楚?”

手冢咳嗽咳嗽,把錦被拉高,蓋好自己也蓋好跡部:

“嗯,看書看的。”

“哈?!你看什麼亂七八糟書啊?!”

手冢極鄙視狀白跡部一眼:“你當什麼市井淫書會講這個?”

“呃……”也對,這“傾心散”是連皇家貴胄都千金難求的高級品||||

“四天寶寺有本古藥典,上回去的時候白石主持借與我,本意是想看看合蒜歡蔥,偶然翻到的這‘傾心散’。”

見跡部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手冢便隨嘴扯個謊安撫他,同時想那觀月初應該也是忙糊塗疏忽了,才沒把“傾心散”不能與芥川貢酒相合之事寫進紙條告訴跡部。

“四天寶寺……那幫和尚沒事在廟裏折騰這個麼……”

手冢無語地看著跡部明顯開始尋思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算了,反正那四天寶寺不可能沒一點問題,跡部回頭愛折騰便折騰去吧。

“朕不礙了,你退吧。”

跡部突然翻個身,對背後的手冢說道。

手冢這才想起……

跡部度日如年地躺著,心想個死手冢怎麼還呆著不走,你以為本大爺這架子能端多久!

一路叨咕叨咕,跡部忍不住昏昏睡過去。

一覺醒來,跡部發現身上被嚴實地蓋了兩床錦被,枕邊是整齊端正地放著的內衣褲。

手冢已經……

跡部撐身坐起,楞楞發呆。

自嘲地笑一聲,跡部才覺著口幹舌燥。

隨便裹條被子,跡部下床想倒水喝。

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所以連小團子亦不喚來。

“怎麼不穿衣服。”

這聲音好聽得叫跡部都忘了喝水。

“你、你怎地又沒走!”

“我走過了,這是又來的。”

手冢放下門簾,徑直到跡部跟前,搖搖頭,伸手將跡部裹著的被子一拆,跡部嚇一跳,以為他要幹嘛,可手冢只是面無表情地把跡部重新包好,然後趕牲口一樣推著他上床去。

“寒冬臘月的,你也不怕著涼,想喝水不想穿衣服不會叫小團子麼。”手冢邊數落邊倒水。

“嘁……”跡部鼻子一陣發酸。

“接。”

一杯熱水被端到跡部面前。

“沒手。”

“伸出來。”

“怎麼伸啊!被你裹在裏邊的好吧!你真把本大爺當粽子啊包這麼緊你!”

手冢眨眼。

“省點勁,嗓子啞成這樣還叫。”

手冢把杯子送到跡部嘴邊,跡部斜看他一眼,不客氣地叼著杯沿咕咚咕咚開喝。

熱水滑過喉嚨下肚,跡部有種活過來的暢快感。

“我對真田說過……”

手冢突然開口。

“能讓我拼上性命之事唯有“護住太平天下”這一件。”

“我亦對你說過,‘不管你做不做皇帝,有人要傷你,我會豁出命去’。”

“都不假。”

“沒任何東西能在‘太平天下’之上,包括我,包括你。”

“但若有一把刀此刻正沖你來,什麼天下什麼社稷,我根本不會去尋思。”

“嚴師也罷,慈父也罷,知己友人也罷……情人也罷,我總對自己說只是為天下社稷用你,十幾年前便控著你,十幾年後亦不許你離我掌心……”

“得啦。”

跡部不耐煩地打斷手冢。

“平日悶南瓜一個,怎麼這會兒廢話這麼多。”

“第一,本大爺不要你拼什麼命,這天下如今是本大爺管的,本大爺這麼雄才偉略,自會叫他太太平平,你幫著點便成。”

“再一句,本大爺有那麼菜隨便來個什麼便能斃我命嗎?就算是,要飛把刀便擋一個左相,再飛一把再擋一個,那左相到底是幹嘛吃的?大內侍衛是幹嘛吃的?啊恩?”

“還有,本大爺管你把我當什麼用,當什麼控,你想用便用麼,你有那本事便控麼,隨你。”

“你用不著反省,亦用不著改。省了改了,你便不是你了。”

“本大爺一開始的也不對,總想迫著你改,現在想開了,你若是個能迫迫就改的人……”

“我早被你改了。”

跡部一怔。

“自與你相見起,我便一直被你改著。

不省不改,那才不是本來的手冢國光。”

手冢放下杯子,淡然笑笑,琥珀雙瞳清明如一汪秋潭。

“和你在一塊兒,我總是有些忘了性。”

砰!

手冢被甩開被子的跡部掀翻拖上床。

繡著雙龍戲珠的錦被飄飄落下,給擁在一起的二人又造了一個小天地。

吃了“傾心散”的是他,然傾了心的……

“誒?皇上還在和左相大人分桃子啊?”

“你有空嘰咕這些還不趕緊到禦膳房讓備宵夜去!”

“哦、哦……”



☆、九 皇帝欲求的問題 十 左相番薯的問題

第二部的基本構想是,尺度要走高,關系要坐實,雷得要夠響,等等(←某人被友人極鄙視地斜視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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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故事九、皇帝欲求的問題

“你也有點節制吧。”

“怎麼?心力不足?年紀大了?”

“是為你好,如此放縱太傷身。”

“跟不上本大爺你直說唄~”

“行了,你激不動我。大白天的在床上像什麼樣,起來批奏折去。”

“嘁……”

看著翻身下床撿衣服穿的手冢,跡部翻白眼──

你當本大爺想啊!

中過“合歡散”又中了“傾心散”的跡部,如今也是“久藥成醫”,能結合切身感受對這兩種傳說中的春藥評頭論足:

合蒜歡蔥散,做的時候很歡,過了一點也不記得,某種意義上講的確“合算”。

一見傾心散,做的時候很歡,過了記得一清二楚,而且還會一直惦記再來,完全是上癮中邪(雖然這東西被摻和錯了東西藥性有變……)。

穿戴一半,手冢發覺背後人沒動靜,扭身一看──

果然又直勾盯著自己……

手冢嘆氣,這哪裏是“仿如傾心”,分明是色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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