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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要說他色,他對別人還一點興趣沒有。

“合歡散”似的烈性加“傾心散”的綿長專情,便是如此吧。(跡部:本大爺對你的心意全是藥出來的怎地!)

在朝堂上被皇帝色迷迷地死看,估計也只有定力如手冢棺材臉如手冢才能神情冷峻站姿挺拔地在那兒杵著,還能若無其事商議朝政。其他大臣們反倒快不行了,尤其這天跡部在殿後候著手冢過去,還沒完全出大臣們視線便拉著他親嘴,大家真是雷得想死的心都有。

而手冢其實不太怪跡部,他知道跡部吃錯藥忍不住,然長此以往,跡部的身體他實在擔心。

自己也扛不住這麼陪他。

皇帝與左相若(為這)倒下,天不塌才怪。

手冢看看壓根沒打算穿上衣服,又開始扒自己朝服的跡部,擋開他正狂啃的腦袋:

“今天的份已到了。”

“正在興頭上嘛~”

“不行。”

“……那就親會兒,其他的不做,總可以吧?”

手冢無奈。

為有所節制,手冢與跡部定了個約,只能做這個幾次,那個幾次,比青樓柳巷裏弄得還清楚,手冢也在不傷身基礎上遷就了點發情的跡部,可顯然仍是不成。且跡部會耍滑頭鉆空子,因為契約裏沒規定親幾次嘴,這玩意兒也的確不好算,所以跡部拗不過手冢時便說“只親嘴”。可“親嘴”這事又不是只動嘴的,總要摸個抱個吧,一來二去的便容易擦槍走火了。

我也是人──手冢事後只得這樣安慰自己。

何況手冢不得不承認,跡部女人(好像)碰的不多,男人只碰自己一個,嘴上功夫卻是該死的好。

不管上面還是下面,嗯。

……

上面就算了,下面……這家夥到底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嘖!”

手冢皺眉抓起埋首自己股間的跡部。

“你幹什麼?”

“誰叫你和本大爺親嘴時候走神!”

“這是找茬。”

“是又怎樣,你這兒不是挺‘樂意’的嘛~”

跡部一臉得逞的表情舔舔嘴角,繼續。

欠揍。

實在欠揍。

懶得理你而已,你以為你個毛頭小子能耍誰玩。

“轉過來。”

“嗯?”

“身子,轉過來。”

跡部心裏小花開著,照辦。

手冢拍拍跡部大腿,拿好他股間的“東西”,薄唇一開一合:

“學著點。”

……

計劃外又“淫亂”了一回的手冢扶頭坐在床邊,任跡部心滿意足地摟著自己直笑。

“還是問問觀月初有無解藥,這樣下去還得了。”手冢打開某人亂摸的爪子,起身穿衣服。

“說到觀月初麼。”跡部隨便披上袍子,掏出把鑰匙,打開屋內一暗格,丟給手冢本東西,手冢接過一看,西北密折。

“怎麼?聽聞戰事膠著。”

“沒法子,真田是強龍不假,然抵不過那幫地頭蛇死拖,哼,他們就是要叫我大軍耗糧草。幸虧真田及時得了聖魯道夫給的情報,十日內滅他們老巢應不成問題。”

跡部伸臂圈住翻看密折的手冢,心想這人整天搭自個兒夥,怎麼也不見肥?

眼不離密折的手冢扯開跡部,找把黃梨羅漢椅坐下,翹起二郎腿防著跡部正面撲來,問:

“那觀月初竟叫不二裕太送了這麼重要的情報給真田,你與他有交易?”

“沒啊。本大爺只給了他‘傾心散’的錢,另應了會與他們商隊行方便罷了。”撈不著的跡部怏怏地另找地兒坐。

“那他為何分文不取?”

“誰知道呢,許是賣個人情給我冰帝?”跡部也不太明白。

“這麼值錢的情報,不管他開價多少,他肯給真田,便是賣冰帝人情了。分文不取……這做法不似觀月初一向所為。”手冢說著,重閱密折想尋出些端倪。

跡部一手撐額角,盯著側頭專註密折的手冢入了迷。

“不二裕太?”

手冢突然擡頭,跡部一瞬回神。

“怎麼?”

“不二裕太……”

“怎、怎麼?”

“逃婚的不二裕太。”

“啊?有什麼關系麼?逃婚……”

“他為何要叫不二裕太送,你想過沒有?”

跡部搔臉頰:“他到底是我朝之人,不會叫立海軍起疑。”

“那我問你,他不二裕太可是從我朝偷逃往聖魯道夫的,這種人不可疑,還有什麼人可疑?”

跡部語塞。

手冢嘆氣,伸手揉亂跡部的金毛:“叫你不要整日光做些有的沒的,腦子都鈍了。”

“嘁……”

整日和我做些有的沒的的人是誰啊你怎不說……(←是你拉著他做的)

“那他到底打什麼算盤?故意讓不二裕太送死?不可能吧。”

“……”

依著觀月初給的情報,真田果然把番族賊子一舉殲滅,還政西北王,番國自此稱臣於冰帝。

大軍得勝回朝之日,平京百姓夾道歡迎,跡部率群臣大擺筵席,重賞真田弦一郎等一眾將官。

以及隨軍返京的不二裕太。

講是講的賞宴,可真田怎麼看跡部都是在顯擺和手冢的親熱。真田黑線之餘,想到愈近平京便愈濃烈的某些傳聞,不由感慨搖頭……

跡部顯擺著,真田感慨著,手冢卻誰都沒理,只盯著一副心事重重模樣的不二裕太。

不二裕太逃婚,他未婚妻的娘家──前吏部尚書府自是不快,更別提一腔憤慨的一眾朝臣,他們都是老尚書提拔照顧過的。若非不二府還算頗有地位,不二周助又極有手腕,估計早被排擠打壓得不行。不二裕太要知道後果這麼嚴重,純直如他便不會那麼幹脆地逃婚。

由此,手冢看得出,不二周助雖張羅著弟弟的婚事,可弟弟的心思他心如明鏡,他也不願給弟弟太沈的負擔。裕太能成親便成親,他想跑就放他跑,不再多勉強他。

而不二裕太此番“立功”回來,幾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他之前逃婚是身負密令,給西北大軍送情報去的。

加上手冢讓跡部宣旨的時候幹脆把這件事“坐實”,眾人便認定下來。

老尚書夫人對這準孫女婿讚不絕口,婚事自然而然地又提了起來。

手冢想,回頭抱著歉意敬意諂意媚意登門給不二家賀喜的朝臣怕是要把門都擠破的。

看起來萬事順利,然不二裕太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不二周助笑臉裏亦透著擔心。

哪能什麼都隨你意呢,少年人……

手冢嘆氣。

反正自己能幫的也幫了。

就是跡部欲求不滿那事,恐不能再拖。

這天手冢從轎子裏看到游魂一樣在街上溜達的不二裕太,便把他邀到府裏做客。

手冢極少邀客來家,一眾下人和看門狗阿柴都對裕太好奇不已,幸虧裕太顧著郁悶又沒啥心眼,沒註意到自己被十人一狗這麼無禮地上瞧下看,左嗅右聞。

調教不夠。

深感丟臉的手冢在心內揉額。

手冢本意是想問問裕太如何能與觀月初聯系上,也再問問裕太還知道什麼關於“傾心散”的情況,因為總不能就這麼的把觀月初從聖魯道夫召進宮,讓他解決皇上欲求不滿的事吧,何況跡部自己一點也沒想要解決的樣子,不能指望他。

可看著裕太由一陽光大好少年落得這般低落陰沈,手冢同情之餘亦有點內疚──這孩子指不定是沒心沒肺地找那觀月初告白才被人堅決地趕走的。

唉,他這狀態實在也問不出什麼……

“肚子餓嗎?”

裕太搖頭。

“想吃烤番薯嗎?”

裕太一楞。

“真田將軍送了我些番國土產。”

“番薯?”

“嗯,和我們這兒種出來的番薯不一樣,很是香甜。”

見裕太心動,手冢起身招呼他:“烤些吃吃吧。”

手冢讓下人在院子裏找塊地,把去年秋天掃了存著燒火的幾麻袋落葉拿來倒了燒成灰,再將真田送的番薯裹上棕葉,和上些紅土包好,埋進葉灰裏烤。

因受不了下人們瞎折騰,手冢索性卷起袖子親自麻利兒地幹起來,叫不二裕太直直看傻了眼。

葉子燒多了,手冢便把番薯全塞進去烤,搞定以後,手冢道聲失陪,離開洗手換衣服。

裕太回神,立馬被閃著星星犯花癡的左相府一眾下人嚇一跳。

“老爺真是什麼都會也!”

“老爺好厲害啊!”

“你說哪兒找這種老爺丫!”

“汪汪!”

裕太汗:嗯,會烤番薯的老爺是有點難找……

手冢很快洗換完畢回來,與裕太一面喝茶一面扯東扯西聊天,裕太的心情總算好些。

番薯逐漸烤出香味,饞得路過的下人直口水,裕太眼睛也不住的老往番薯那兒瞟。

手冢看看時辰,走到葉灰堆邊的用樹枝翻出塊番薯,揭開棕葉戳戳瞧瞧聞聞,點點頭:

“扒吧。”

下人們七手八腳地掏出番薯,裝在個大籃子裏呈上,手冢接過,挑了三塊放在桌上個碗裏,拿厚布蓋上,然後一瞥邊上一溜在流哈喇子的十人一狗,道:

“吃吧。”

“誒?”

“剩下的你們分了吃吧。”

“這、這……”

“當心燙。”

手冢把籃子還給堀尾,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耶”地一聲開搶,叫著“燙啊燙啊”“香啊香啊”地狂吃。

裕太一瞬錯覺手冢在笑,還笑得頗暖。

“我們也吃吧。”

“嗯、嗯。”

裕太“呼呼”吹吹番薯,扒開皮,啃下一口嚼嚼,果然滿口留香,甚是好吃。

手冢邊吃邊看裕太狼吞虎咽,不由想起某人頭一回吃烤番薯時的樣子。

“慢點,喝些水,不然會噎著。”別像某人那時候一樣。

“唔唔!”

裕太連連點頭,接茬啃,可突然慢慢停了下來,鼓著的腮幫子不動了,眼眶開始噙起水汽。

手冢也不驚,他知道裕太許是也想起什麼人了。

“觀月初麼。”

“嗯……嗯?!”被猜中心思的裕太使勁咽下口番薯,瞪大眼睛看手冢。

“他要見你這麼吃東西,會怎麼說?”手冢若無其事地隨口問。

“……大抵便是‘你吃成這樣要死啊’、‘你餓死鬼投胎啊’、‘你噎死沒人給你收屍’,之類。”

手冢放下剩了大半的番薯,端茶喝。

“啊啊,您別誤會!觀月大人對我們說話都那樣,他其實待我們很好,有什麼好吃的都先記著我們,他……”

手冢擡手止住裕太:“我明白。大戶人許不太會,然市井小戶、田間農家父母是這麼待兒女的,本意都是疼。”西域胡地民風確與中原漢人不大相同,那八面玲瓏的觀月初雖亦是聖魯道夫名門之後,個性傲慢頗有心機,但待自己人也實是直爽。

裕太則眨眼尋思著,難怪從小在家爹娘姐姐哥哥都寵著自己,一沒訓二沒打,可被觀月呼來喝去拽東扯西,還不時劈頭蓋臉一頓罵,自己並不太覺著討厭,反倒挺窩心。

裕太越尋思鼻子越酸,在手冢語重心長道出“不要辜負觀月一片苦心”的時候,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啦出來。

手冢拍拍裕太的頭:“好好成親過日子吧,等安定些,再去聖魯道夫也不遲,何況他們每年不都來平京做生意麼。”

裕太聞言拼命晃腦袋,接著便開始講之前他逃婚回去,觀月丟了他些盤纏叫他回來,他死活不走,還吐了些沒心沒肺的話,觀月冷了臉,說──

“嗯哼哼哼,你以為我幹嘛要收你這麼笨的人進商隊帶在身邊,還不是看你哥哥不二周助是四海司卿,本想日後有這層關系更方便,誰知方便不成倒結下個大梁子。你這家夥踹踹不走,留又是個麻煩,好容易找茬把你甩下,你惹了一身事兒又給我跑回來!聽好!你在你家是個寶,但在這兒,你連個雞骨頭都不是你知道吧!”

“於是你便氣跑了?”裕太沒傻乎乎地跟觀月告白,手冢安了點心,拿出最後一塊整番薯遞給裕太讓他吃。

“嗯……跑沒多遠,赤澤大人追上來,說眼下正鬧番賊,路上不太平,讓我繞點路先去真田將軍的營地,再跟著糧草隊什麼的回冰帝,又塞給我封信,請我幫忙送與真田將軍。”

“所以你不知道信裏是情報?”

裕太點頭:“打勝仗以後桑原大人才告訴我,我立馬就明白了!觀月大人待我這麼好,我還在心裏罵他咒他……”

估計他一開始要收你確是那麼盤算的,後來對你講這話時卻倒真是違心了……

手冢想。

觀月初果不其然是要把不二裕太送還,自己和跡部順水人情看來沒做錯。

哽咽的裕太從懷裏掏出一小封信,示意手冢看。

手冢打開,信上的漢字十分漂亮,寫著:

“你為聖魯道夫之人所做最後一事已畢,今後好好當你的冰帝子民,不要再回來了。”

“桑原大人說,這是塞在大信封裏的,請真田將軍在戰事了結後再交給我……”

完了。

手冢一面拍著裕太安慰他,一面在心裏扶頭:

那觀月初一副要與不二裕太絕交的樣子,裕太所知的那些能聯系上他的法子怕是都不管用了,那跡部……

“手!冢!國!光!!!”

說皇帝,皇帝到。

手冢無語地看向破門而入指著自己大吼的某人。

又來添亂……



故事十、左相番薯的問題

雖知道當今皇上愛吃左相的非醋,但一眾朝臣還是對扯進了驃騎將軍真田與不二家二少爺裕太的“四角關系”痛心並八卦著。

而這幾日《平京日報》上提的最多的一個詞便是──番薯。

番薯,又叫地瓜,窮人家好吃這個,頂餓且便宜。就算在東西貴得多的平京,大街上烤番薯也是個便宜且頂餓的吃食。

可這番薯若是外邦番國土產,又被驃騎將軍千裏迢迢帶來,送與了左丞相,左丞相又親自烤了請不二家二公子吃,又被皇帝抓個正著,那這番薯可就不是番薯了。

小太監捧著換下的炭盆從淩雲閣裏屋出來,擦擦一頭冷汗,對小團子低聲道:

“團公公,今兒皇上和左相大人可真鬧騰啊……”

“鬧騰好幾天啦……”

“不就是個番……”

“噓!不可提,不可提……”

“不就是個番薯麼。”手冢把汗淋淋的頭發往腦後一撥,白跡部一眼。

倒在床上哈哈喘氣的跡部一聽,騰地彈起來:“什麼叫不就是個番薯!!!”

“幸村府不也得了。”

“幸村是真田他主子!他敢不給!”

“好吧,那裕太才十四五,你跟個大孩子計較什麼。”

“本大爺兄弟十四五都當爹了!什麼叫大孩子!”

“又不只有他吃了,我府裏下人和狗……”

“靠,你還別跟本大爺提這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是你教我的好吧!”

“嘖……”

“你只能烤給本大爺吃你忘啦!”

你八歲時候硬逼著我應下的沒道理事你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手冢一副懶得與無理取鬧的小娃爭的樣,閉口不言。

跡部見狀,又一股氣沖上來,然撇撇嘴,忍了下去。

手冢心內嘆氣:都快當爹的人了,怎麼還長不大,這已別扭三天了。鬧別扭的時候做的比平時還兇,再這樣下去身子不垮才怪。你垮,我也得垮……

半天過去,手冢打算下床穿衣服,某人才終於出聲:

“……餵。”

“幹什麼?”

“朕要吃烤番薯。”

“…………”

“左相府也有送哪……”幸村抿口茶,沒頭沒尾地念一句。

邊上真田渾身一抖,低頭喝茶。

“我這兒是後來才想起的吧。”

低頭喝茶。

“我說麼,你從來出去都不知道要帶東西回來送,怎麼這次突然開竅了。”

低頭喝茶。

“開竅歸開竅,可送的又是堆番薯。”

低頭喝茶。

“原來如此……”

“那個幸村,我還有事。就先……”

“弦一郎。”

“怎、怎麼?”

幸村笑笑,一掌拍在已起身的真田背上叫他彎腰。

差點被拍咳血的真田只覺耳朵貼上個溫溫熱熱軟軟乎乎的東西──

“我這兒反正沒人會烤,你索性拿去送與……”

“大少爺,真田將軍派人送來堆番薯。”

不二周助放下給仙人掌澆水的壺,有點莫名:“番薯?”

“啊,說是送二少爺烤了吃……”

“誒~~~?!”聞言進屋的不二裕太叫起來,“哥、哥,這番薯能要嗎?”

不二周助忙安撫生怕又給家裏惹麻煩的裕太:

“不礙的,咱再送出去便是。”

“……所以,這番薯是?”

“真田送幸村,幸村讓真田送不二裕太,不二周助再以裕太名義送給我的。”

跡部抽嘴角。

手冢回罷,繼續低頭折騰樹葉堆。

君臣二人此時正在禦花園裏準備烤番薯。

宮女太監遠遠圍了一大群看新鮮。

宮外聽聞此事的朝臣們大叫著“荒唐啊荒唐”的要去自縊。

當然,他們也就是叫叫而已,誰會為個番薯不要命呢。

全把番薯塞進葉灰裏搞定以後,手冢到邊上用禦湖水洗手,跡部忙掏條明黃龍帕抓過他的手給他擦幹。

“開春化雪的水這麼冰,你也不怕凍著!”

手冢本想應句什麼,但看跡部搓著自己手的熱心勁,隱隱一陣暖,隨他去了。

“皇上和左相大人好恩愛哦!”

“可那番薯足有二十來個,全烤了吃得完嗎,多浪費……”

“你個窮命,人家要的就是個調調~”

“烤番薯的調調麼……”

結果這二十多個番薯烤出來的香味熏了八裏地,熏得園子裏下人們直饞。十年沒吃這東西的跡部一口氣吞下倆,怕他吃壞肚子的手冢攔他,可跡部還想再吃,手冢皺眉,道:

“吃多了放屁。”

跡部咽咽唾沫,作罷。

“都這麼大人了……唉。”

跡部聞言,神情郁然。

可剩下這二十個番薯要怎麼辦,二人對視半晌……

“送不二家?”

“裕太那小子不吃過了嗎!”

“送幸村府?”

“他不會要吧……”

“送真……”

“拉倒吧你!”

思來想去,跡部決定這二十個番薯送去犒勞在蘭閣與蓮閣當班的白虎衛和青龍衛。

那蘭閣是胡妃所居,正由白虎衛每日派人駐守,蓮閣是漢妃所居,正由青龍衛駐守。

二位妃子眼下正懷著跡部的龍種。

搞定以後,盡管跡部飽暖思淫欲,但還是被手冢拖到輪舞閣批奏折。

批了不知幾本奏折,小團子突然面如土色地匆匆進來,對跡部耳語兩句,跡部臉色一變,手冢見狀,也放下手裏的筆。

“怎麼?”

“被下藥了。”

跡部指的是吃了烤番薯的白虎衛與青龍衛的人,藥麼當然也不是春藥,據檢查的太醫說,許是百兩銀子也難買一包的強力蒙汗藥“七步散”。

二妃安然無恙,這要歸功於沒被藥倒的兩個人──鳳長太郎與海堂薰。

先講這白虎衛參將鳳長太郎,自白虎衛指揮使!戶亮接了護衛胡妃的差事,鳳長太郎便暗暗決定不離!戶亮寸毫,亦絕不與!戶亮吃同樣的東西,為的就是防著這一天。這回若不是他有意沒吃那烤番薯,及時調派人手來蘭閣補上崗位,胡妃出丁點岔子!戶亮都得提頭去見跡部。所以依戶部侍郎忍足侑士的話說便是:“長太郎死也不會叫人傷!戶,不管是直刀子還是側刀子。”

再講那人稱“蝮蛇”的青龍衛指揮使海堂薰,他烤番薯吃倒是吃了,可沒被藥倒。為什麼呢?因為他念學堂時的個師兄──人稱“起死回生真神醫”的太醫乾貞治,常以幫青龍衛調理為名送些奇奇怪怪的湯藥汁水,藥得青龍衛的人死去活來,臨了也只有海堂還老實地讓乾“調理”,這一來二去時間長了,海堂便有了那麼點“百毒不侵”的體質,依乾的話說便是:“這區區‘七步散’可藥不倒我的海堂。”

“下藥……”跡部摸著下巴,“還是番薯本身有問題?泡過藥水?”

“那你吃了怎麼沒事?”並未吃番薯的手冢看他一眼,“還有,生番薯泡水容易壞。”

“反正它們在各府打轉也就這兩天的事麼,今天不就烤了嘛。”跡部一楞,“對啊,本大爺吃了沒事……”

跡部神情覆雜雙手抱胸踱了兩圈,在手冢邊上坐下,沈聲道:

“有人要害你。”

手冢挑眉:“何以見得?”

“這番薯從真田府到幸村府到不二府,再到你左相府,的確在哪兒做手腳都有可能,但最後是你親手烤了給朕的,所以只有你能控制朕到底吃哪塊番薯,朕要吃第三塊的時候你還攔了朕,你自己一塊沒吃,看熱鬧的宮女太監都能作證,所以最大嫌疑人除了你還有誰?番薯從禦花園送抵蘭蓮二閣二衛嘴裏過程裏也可能被下藥,但那只能是後查的了。”

手冢點頭:“算你是我教出來的。”

“餵!這不是開玩笑的好吧!真若開始查,講不清的話朕要保你亦不容易!”

“你竟一點不懷疑我。”手冢突然有沖動翹翹嘴角。

“跟你說了這不是開玩笑的!”

手冢拍拍跡部的背,意味深長道:“我若要做,哪有這麼大意的。”

“你有完沒完!”跡部煩躁地叫出來。

“要扳倒我,亦須有足夠覺悟。”

“嘁,你在朝裏無朋無黨,撐死有個木得要命的真田,若非有本大爺挺著,早……”

“所以我說,‘須有足夠覺悟’麼。”

“……你今晚別走了,留這兒吧。”

“怕我被人藥死來個畏罪自殺麼?”

“啊呸呸呸!你死了本大爺立馬殉情去!”

“你敢。”

“……好,本大爺等兒子長大交了班再去,行不?”

“嗯。”

“…………”

“什麼?!手冢?不可能!”真田拍著床板一叫,猛然想起什麼似的忙捂嘴拍腦門,斜靠在大枕頭上的幸村憋著笑瞥瞥他,問兩層簾帳外的柳生與仁王:“還有旁的嗎?”

“沒了。哦,左相大人今晚留宿淩雲閣。”

“……好,你們退吧。”

“是。”

“終於得手了哪,幸村。”仁王捂著笑疼的肚子咬柳生耳朵,“惦記這麼些年了,總算把真田敲開竅了。”

“應該是他總算下狠心敲真田開竅了。”柳生補上一句,“那番薯功不可沒。”

“明天就把真田“入幕”的消息散出去吧,省得整天一群人上他府提親。”

“嗯。”

真田這是你言行不慎自行暴露的哦,可不能怪我等~

“明天再議,晚了,睡吧。”幸村脫下披的外衫躺平。

“那、那我先回府。”

只套著條底褲而且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真田被今天一連串事情炸得身心俱疲,腦子暈著菜逃避現實。

“咦?我鞋子呢?衣服呢?精市,我……”

手忙腳亂真田回頭一看幸村,突然覺得他那表情似很想要自己的命。

“嗯、嗯,我明早再回……”

“你怎知不是手冢?”幸村問躺在身邊僵得跟塊石板一樣的真田。

真田立馬一副“這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嘛”的模樣。

幸村笑笑,道:“手冢他是個怎樣的人不重要,他到底做沒做,能不能定罪都不重要,大家知道他有由頭、有條件做那樣的事,這便夠了。弦一郎,除非你能拿出更能說服人的證據,否則……”

真田一聽,使勁憋半天,“啊”的想到什麼,頗興奮地搖搖已半睡半醒的幸村:

“‘七步散’他買不起!”

“………………”

“哥,手冢大人是大好人,他絕對不會做那種事,你一定要幫他啊!”裕太著急地對不二周助說。

“我知道,可我們家也有著嫌疑哪,要幫也得緩緩。”不二周助笑著摸摸裕太的腦袋,“比你急的人有的是,比你有能耐幫他的人也有的是,何況手冢大人的厲害,你還不曾見識過多少呢。你多當心自己,這幾日莫要出府,有任何情況,叫小廝先來告訴我,切不可輕舉妄動。”

“嗯、嗯……”

至於因為隔得太遠,晚了若幹天才從鴿子腿上知道這事的聖魯道夫眾人,則一邊擔心裕太一邊勸解拍桌狂罵的觀月初。

“我們遠水救不了近火的說……”

“何況裕太又不是真會出事。”

“我們讓聖魯道夫在冰帝的探子多留個心眼幫忙查查便是了嘛。”

“你們知道個鬼!立海大軍駐紮的那荒蠻地界連番薯都不長好吧!他們吃的番薯全是聖魯道夫從番國低價買了高價賣他們的。尤其真田帶回去那堆,雖壓根沒挑過可為賣得貴些告訴他是精心選的!回頭昭皇帝要一路查番薯查到我們頭上還了得!好你個不二裕太,為你丟了賣情報那麼大一筆生意,你還陰魂不散給我惹事!!!”

赤澤無奈抓頭,心想當初說不問冰帝收錢的人不是你麼……

而早在聖魯道夫眾人開始鬧哄的若幹天前,冰帝大臣們迎來了跡部登基以來第一回“春宵苦短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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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CJ地69了,捂臉(←你那麼寫叫個P了高尺度……)

好吧,請大家自行腦補高尺度==

一直很想寫“欲求不滿”的橋段,之前的其他文裏也吐過這類槽……

為啥各類耽美作品裏的男人們整天欲求不滿XXOO都沒人擔心身體問題?好吧淒淒慘慘的全是受,其實除非XO姿勢對小受挑戰比較高,小攻是相當全力以赴地運動的麼,大家為啥都忘記咱辛苦的攻了……

而且縱欲過度不論攻受都會有影響的==

手冢對裕太這麼好,一個是有話要問,再一個是家長情懷,再再一個是沒攔住裕太逃婚還把人拐上GAY途心中有愧

不過人裕太純良大好少年壓根沒往那方面瞎想|||

另,面惡心善的觀月偶很有愛的><

至於為啥是烤番薯,這個跟偶早年做的個夢有關系,內容是青學眾人到手冢家做客,紫色短袖上衣金色項鏈的部長在院子裏烤好地瓜拿進屋,非常慈愛(|||)的看著青學眾人喧騰地搶地瓜……

出於某些考慮文裏改叫番薯,雖然地瓜比較喜感

海堂被我搞得跟“神龍”一樣,汗

另,恭喜真田幸村修成正果

雖然怎麼看真田都是被幸村強X的OTZ

☆、十一 皇帝不朝的問題 十二 左相下牢的問題

故事十一尺度很高,關系坐得很實,雷得很夠,慎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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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一、皇帝不朝的問題

跡部舒服地伸個懶腰,骨碌打個滾,一把摟住靠坐在床上看書的手冢。

“本大爺記得你愛早起晨練,陪本大爺賴床難為你咯,啊嗯~”跡部帶著剛睡起的鼻音悶悶道。

“你自小愛賴床,可十幾年了都得早起,難為你了。”手冢翻過一頁書,打開跡部亂摸的手。

“那是!小時候天沒亮就被你抓起來讀書,現在天沒亮就得起來備著上朝,誒你說,這朝廷要一天沒皇帝便轉不了,也算不得個好朝廷吧?”

“眼下這朝廷還沒好到那份上,所以你別想偷懶。”手冢被跡部煩得看不下去,幹脆丟開書下床,“今天是例外,好了,起來。”

“陪本大爺賴一會兒麼,本大爺十幾年沒賴床了~”

跡部死活箍著手冢腰不撒手,生生把他拖回床上。

手冢無奈妥協:

“只一會兒。”

跡部喜滋滋抱著手冢開始賴床,手冢給他拉拉被子,理理頭發,然後下意識的拍起跡部的背。

手冢這才想起,自己經常能把小時候的跡部在第一時間抓起來讀書,就是因為他當年愛和自己一個被窩睡。

但他一和自己鉆被窩便興奮得扯東扯西睡不著,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還是跡部的奶娘告訴他:要給小王爺拍背,拍著拍著便睡著了。

看看果然又睡著的跡部皇上,手冢嘴角勾勾,也合上眼。

今天就陪他賴個徹底吧……

寢房外的小團子揮個手,招呼端了面盆茶水一溜東西準備侍起的宮女太監回去歇著。

這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了了……

至於等不到上朝便散朝的大叫“國將不國”的朝臣們,自然是又到候朝房開會。

“今日除‘告病’的皇上,‘告病’在皇上寢宮的左相大人,真田將軍,不二大人也都‘告病’在家哪。”

“不對。”

“怎麼不對?”

“不二大人是‘告病’在家,真田將軍是‘告病’在幸村府。”

“啊?”

眾臣看向在場的唯一立海之人──翰林學士柳生比呂士。

柳生點頭。

眾臣抽氣。

“我就說那倆人有問題麼,來來,錢來。”

“什麼就錢來,在人家府裏住一宿就一定有問題麼?”

“那吾說左相大人在皇上寢宮住一宿也沒問題,成嗎?不帶你這麼賴賬的。”

“汝汝汝……”

明顯在拿真田幸村之事開賭局的眾臣又“奔流到海不覆回”地跑了題,深感額角發脹的尚書令!太郎喚來小太監……

“白石大師,您看這……”

玄武衛指揮使橘桔平有些不安地問正研究“證物”的白石藏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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