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借刀殺人

關燈
但黃藥師向來護短,又豈會允許他們輕易離開,讓傻姑打了梁子翁跟靈智上人一頓後,逼著這些人受他胯/下/之辱,才準離開。

見這些人貪生怕死,竟然真從他/胯/下鉆過,黃藥師仰天一笑,說道:“冠英和這位姑娘留著。”

陸冠英早知是祖師爺到了,但見他戴著面具,只怕他不願露出行藏,當下不敢稱呼,只恭恭敬敬的跪下拜了四拜。

尹志平見了黃藥師這般威勢,心知此人非同小可,躬身說道:“全真教長春門下弟子尹志平拜見前輩。”

黃藥師道:“人人都滾了出去,我又沒教你留著。還在這兒,是活得不耐煩了?”

黃藥師把尹志平丟出去後,瞧著並肩而立的陸冠英跟程瑤迦,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撕下臉上人/皮面具,問道:“你願意嫁給冠英做妻子,是不是?”

程瑤迦吃了一驚,霎時間只嚇得臉色雪白,隨即紅潮湧上,不知所措。

陸冠英本就對程瑤迦心生好感,又有黃藥師再旁撮合,兩人當即就在這裏拜了天地,結為夫妻。

黃蓉躲在暗處,瞧得歡喜,要不是為了救郭靖,她怕是早就奔出來與黃藥師相見,更會在其中跟著胡鬧撮合兩人。

黃藥師連連點頭,這才發現傻姑不知跑哪裏去了,道:“妙極!冠英,你去弄一對蠟燭來,今晚你們洞房花燭,順帶路上瞧瞧傻姑去哪兒,見到了就帶她回來。”

陸冠英不敢違抗,依言到村中討了一對紅燭,買了些白酒黃雞,與程瑤迦在廚中做了,服侍祖師爺飲酒吃飯,沿途卻並未瞧見傻姑。

此後黃藥師再不說話,只是仰起了頭,心中想著女兒,暗自神傷。

陸、程二人偷偷瞧著黃藥師,又互相對望一眼,驚喜尷尬,面紅耳赤,誰也不敢作聲。

歐陽克還躺在草垛之中,對這發生的一切,盡皆聽在耳裏,對於黃藥師這行為,覺得好笑。

天色逐漸昏暗,程瑤迦心跳越來越是厲害,只聽黃藥師自言自語:“那傻姑娘怎麽還不回來?哼,諒那批奸賊也不敢向她動手。”

隨後,他對陸冠英道:“今晚洞房花燭,你們小兩口好好休息吧。”

說罷,黃藥師拿一條板凳放在門口,橫臥凳上,不多時鼾聲微起,已自睡熟。

陸、程二人卻仍不動,過了良久,紅燭燒盡,火光熄滅,堂上黑漆一團,兩人才低聲模模糊糊的說了幾句話。

忽聽得門外一聲長嘯,跟著哈哈大笑,聲振屋瓦,正是周伯通的聲音,只聽他叫道:“老毒物,你從臨安追到嘉興,又從嘉興追回臨安,一日一夜之間,始終追不上老頑童,咱哥兒倆勝負已決,還比甚麽?”

歐陽鋒道:“你逃到天邊,我追到你天邊。”

原本睡在板凳上的黃藥師,頓時就提起身影,朝著兩人追了過去。

這店中只剩下兩人,陸冠英心中再無顧忌,摟住新婚妻子低聲說笑,兩人心搖神馳、意亂情迷,郭靖黃蓉聽得亦是面紅耳赤,當下重重的呼吸、說話。

躲在草垛裏的歐陽克,耳音敏銳,當下就聽出了是黃蓉的聲音,再想到先前櫥櫃鬧鬼,瞬間就猜了個明白。

就在歐陽克想著要怎麽與黃蓉見個面,忽然有人翻墻進來,是那傻姑,玩到半夜才回來。

她也不理陸冠英跟程瑤迦,直接往自己慣睡的柴木堆而去,剛躺下,卻又想起了什麽,又跑去內堂草垛看了一圈。

沒有看道歐陽克,她有些失望,喃喃道:“神仙不見了……”

隨後她打了個哈氣,又回去了廚房的柴木堆,很快就熟睡。

陸冠英跟程瑤迦彼此對視一眼,程瑤迦不忍傻姑睡在柴木堆裏,正要過去喊她換個地兒睡時,聽得又有人敲門,是一妙齡女子的聲音:“店家?”

這夜深人靜,荒村野店的,不知怎的接連來了這麽多人。

陸冠英與程瑤迦一驚,隨後點了蠟燭。

程瑤迦開了門,瞧見門站著一名紅衣女子,絕色艷艷,肩上背著包袱,手裏拿著柳葉刀,只是神色頗為憔悴,風塵仆仆,來人正是穆念慈。

她從皇宮離開,已是心灰意冷,想著最後來牛家村一趟,在她跟楊康/生活過的地兒瞧瞧,之後出家為尼,了結殘生。

她在從跟楊康/生活的地兒收了一些行李,走到這裏,已是深夜,想著先投了店,打算再趕路,去法華寺出家為尼。

她一進來,瞧見這店裏的布置,心知眼前這兩人剛剛大喜,不免想到了她跟楊康之間,神色越發的黯然。

“我今晚就落個腳,明日便走。”穆念慈從腰間拿了一粒碎銀子遞給程瑤迦。

程瑤迦搖搖頭,道:“這裏無人,隨便住就好。”

“打擾了。”穆念慈朝著兩人拱手,低頭往內堂走,準備在最裏面的草垛休息一晚。

歐陽克頓時暗道一聲不妙,果然穆念慈一靠近過來,就察覺不妥。

她頓時止住了腳步,抽出柳葉刀,朝著草垛刺下來。

歐陽克雙腿斷折,無法走動,眼看刀刃朝他看過來,當下以手代腳,身子倒立而起避開刀鋒。

穆念慈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歐陽克,又見他此番憔悴之色,楞了一楞,旋即用柳葉刀指著他,道:“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陸冠英與程瑤迦聽到聲響,立刻拿起刀劍過來。

待程瑤迦瞧見歐陽克的模樣,當下神色驚惶,叫道:“原來是你這淫賊浪子!”

說罷,她拔了劍朝歐陽克刺去。

歐陽克雙手往地上一撐,避開程瑤迦的劍,又把身子正過來,坐在地上,隨手撿了地上的木棍,來阻擋程瑤迦的又揮過來的劍。

斷了雙腿的歐陽克,對付區區一個程瑤迦不在話下,陸冠英見妻子不敵,當即相助。

穆念慈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瞧見歐陽克此番狼狽,覺得有一絲暢快,若這夫妻二人聯手能殺了歐陽克,也甚好。

歐陽克本就是病態,不亦久耗,漸漸體力不支,最後被陸冠英抓住了機會,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歐陽克也不求饒,目光沈寂無比,道:“要殺便殺!”

“算了,今日畢竟是我們大婚之喜,不宜見血。”

臨到頭,程瑤迦卻又不忍,瞧見歐陽克這模樣,與當日欺辱自己之時飛揚跋扈的神態,判若兩人,不免心生唏噓。

陸冠英聽程瑤迦的話,收了刀,問她:“娘子,你與他有什麽冤仇?”

程瑤迦臉一紅,垂頭低聲與他說了一道,陸冠英當即震怒,再次拔刀就朝他劈來。

歐陽克此刻已經有了戒備,手中抓了一把石子,飛射而出,其中有兩粒中了陸冠英與程瑤迦的穴道,兩人當即止住動作。

一旁觀看的穆念慈,沒想到會反轉,重新提著柳葉刀過來,指著他,呵道:“歐陽克!”

歐陽克清晰的看到了穆念慈眼中的凜冽,有著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殺意。

他看著指在他眉心的刀,忽然就反應過來,冷笑道:“穆姑娘,你這一招,借刀殺人,使得挺好。”

穆念慈被他識破心思,不免臉一臊,辯解呵斥道:“胡說八道,我又怎知你躲在這裏!”

她說罷,轉身要去給陸冠英跟程瑤迦解穴,突覺背上一麻,竟然被歐陽克鉆了空擋,用小石子點了穴。

三人都立在了此處,歐陽克並不理會,冷笑道:“小爺就是虎落平陽,也輪不到你們這些犬吠來欺辱!”

說罷,他又重新倒立,以手為腳,行到廚房,吃了一些殘羹剩飯。

睡在柴木堆裏的傻姑,翻了個身,一睜眼,瞧見歐陽克,頓時就眼露亮光:“神仙,你又來了……”

歐陽克不理她,傻姑也不敢動,屏氣凝神的,害怕把他給嚇跑了,縮著身子,躲在柴木堆後面偷看他。

歐陽克翻身坐到廚房的長椅上,對著廚櫃門,道:“蓉兒妹妹,你在此處?”

黃蓉一驚,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暴露了,並未作答。

歐陽克嘆了一口氣,拉開櫃門,瞧見上面的一個鐵碗,輕輕的轉了一下,密室的門頓時就開了。

歐陽克瞧見郭靖這般神色,兩人手掌不離,必是在療傷。

黃蓉生怕歐陽克出手,緊緊的握著打狗棒,警惕的瞧著他。

歐陽克瞧見黃蓉此番神色,不免自嘲一笑,道:“罷了。”

他又重新將櫃門重新合上,先前是他自作多情,他聽到黃蓉的聲音,以為她是不是受傷了躲在此處,這才過來瞧瞧。

黃蓉驚覺過來,剛剛那般傷了歐陽克的自尊,連忙喊道:“歐陽哥哥,你幹什麽去?”

歐陽克並不理會,又以手為地,從廚房走出來。

他重新到穆念慈跟前,瞧著她,手指接住她手裏的柳葉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態。

他正要開口之際,門外人影閃動,進來一個少年公子,卻是楊康。

他與完顏洪烈、彭連虎等從黃藥師胯/下/鉆過,慌忙出逃。

眾人受了這番奇恥大辱,都是默默無言的低頭而行。

楊康心想要報此仇,非求歐陽鋒出馬不可,他到皇宮取書未回,於是稟明了完顏洪烈,獨自回來,在這荒店外兩三公裏的樹林中等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