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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知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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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道:“快走,快走,這裏毒氣太重。”

歐陽鋒傳下令去,船上前帆、主機、三角帆一齊升起,乘著南風,向西北而行。

周伯通道:“願賭服輸,你要我教你教你家小毒物什麽?”

歐陽鋒道:“三位先請到艙中換了幹衣,用食休息,再說不遲。”

周伯通甚是性急,叫道:“不成,不成,你得馬上說出來。慢吞吞的又賣甚麽關子?”

“既是如此,那小弟便直言了。”歐陽鋒一邊領著周伯通往後倉走,一邊道,“周大哥雙手互搏這門絕學奧妙無窮,不如就交給我侄兒。”

洪七公與郭靖見歐陽鋒叔侄領周伯通走入後艙,徑行到前艙換衣。

四名白衣少女過來服侍,換衣方畢,兩名少女走進艙來,手托盤子,盛著酒菜白飯。

郭靖還防備著,洪七公倒是哈哈笑道:“傻徒弟,放心吃吧,老毒物不會下毒的。”

至少老毒物不會對他下毒,這其中原因,洪七公自是不會對任何人說。

兩人吃到一半,一名白衣女子進來請郭靖過去。

這個時候洪七公倒是警惕了,放下碗筷,道:“靖兒,我陪你一塊兒去。”

白衣女子也未阻攔,微笑著領著兩人從左舷走到後梢。

郭靖走進船艙,艙門就在他身後關了,艙內卻是無人。

他正覺奇怪,左邊一扇小門忽地推開,歐陽鋒叔侄走了進來。

歐陽克臉色不佳,惱火的搖著扇子。

郭靖不解,道:“周大哥呢?”

歐陽鋒反手關上小門,踏上兩步,一伸手,已抓住了郭靖左腕脈門。

這一抓快捷無比,郭靖又萬料不到他竟會突然動武,登時腕上就如上了一道鐵箍,動彈不得。

歐陽克袖中鐵扇伸出,抵在郭靖後心要穴。

郭靖登時胡塗了,呆在當地,不知他叔侄是何用意。

歐陽鋒冷笑道:“老頑童明明答應了要教克兒武功,我讓他教雙手互搏之術,他卻不肯。”

郭靖又問:“周大哥呢?”

歐陽鋒冷笑一聲,道:“他自己食言,便跳海了。”

郭靖大吃一驚,拔足要待奔向艙門。

歐陽克微微使勁,扇端觸得郭靖背上穴位,讓他動彈不得。

歐陽鋒道:“當今之世,只有你一人會這雙手互搏之術,去教我侄兒吧。”

這是周伯通摸索出來的獨門絕技,既然他不肯教,郭靖自是也不肯。

歐陽鋒並未在酒菜中下毒,但歐陽克故意說道:“你和老叫化剛才所吃的酒菜之中,都已下了毒藥,若不服我叔父的獨門解藥,六個時辰後毒性發作,就像海裏的那些鯊魚般死了。只要你好好的教我雙手互搏之術,自然饒了你師徒二人性命。”

就在這時,忽聽得身後艙門喀喇一聲巨響,木板碎片紛飛。

歐陽鋒回過頭來,只見洪七公雙手各提木桶,正把兩桶海水猛潑過來,眼見兩股碧綠透明的水柱筆直飛至,勁力著實淩厲。

歐陽鋒雙足一登,提了郭靖向左躍開,左手仍是緊緊握住他腕上脈門。

只聽得劈劈兩聲,艙中水花四濺,歐陽克大聲驚呼,已被洪七公抓住後領,提了過去。

洪七公哈哈大笑,說道:“老毒物,你千方百計要占我上風,老天爺總是不許!”

歐陽鋒見侄兒落入他手,當即笑道:“七兄,又要來伸量兄弟的功夫麽?咱們到了岸上再打不遲。”

郭靖哭喪著臉,道:“師父,周大哥給他逼得跳海了。”

洪七公一驚,提著歐陽克躍出船艙,四下眺望,海中波濤起伏,不見周伯通的蹤影。

歐陽鋒牽著郭靖的手,也一起走上甲板,松開了手,說道:“老叫化,我放了你徒弟,你把我侄兒還來!”

洪七公提起歐陽克向歐陽鋒擲去,喝道:“老毒物,你逼死老頑童,自有全真教的人跟你算帳。你武功再強,也未必擋得住全真七子的圍攻。”

歐陽鋒伸手接過歐陽克,帶著他回去了船艙,叮囑道:“你回去別出來了。”

歐陽克心知叔父要去對付那兩人了,點點頭,回去了楊康哪裏,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兩人躲在暗處圍觀。

歐陽鋒引毒蛇攻二人,郭靖使出左右互搏之術,這套武功過於奇異,一時間竟然未能占到上風。

他見過不少功夫,這左右互搏之術前所未見,這才想要借著教歐陽克來一學。

這時洪七公又來助陣,歐陽鋒一時間腹背受敵。

歐陽克見狀,連忙現身出來幫忙歐陽鋒。

郭靖如今武藝在歐陽克之上,不怕他前來助陣,一手擋住歐陽克,另一手繼續對著歐陽鋒攻過去。

洪七公激鬥之際眼觀六路,見十餘條蝮蛇已游至郭靖身後,轉瞬間就要躍上咬人,急叫:“靖兒,快走,上桅桿!”

郭靖當即飛身而起,抱住桅桿。

歐陽克自知郭靖如今武功在他之上,沒有追過去,而是按了鐵扇機關,銀針飛射而出。

郭靖扭身躲開銀針,對著洪七公大喊道:“師父,快上來,毒蛇要咬您啦!”

洪七公接著出招的機會,踏在歐陽鋒肩頭,郭靖順勢拉了他一把,這樣一來,洪七公飛得更高。

兩人居高臨下,頗占優勢。

歐陽鋒眼見若是爬上仰攻,必定吃虧,大聲叫道:“好呀,咱們耗上啦。轉舵向東!”

只見風帆側過,座船向東而駛。

主桅腳下放眼皆青,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蛇。

即便躲在這上面,也不是長久之計,洪七公大喊道:“你這老毒物,你真當我拿你的毒蛇沒辦法?”

旋即,洪七公對著郭靖道:“靖兒,淋尿給這群毒蛇喝個飽!”

歐陽鋒急叫:“快將蛇撤開。”

這弱點,還是當初歐陽鋒親口告訴洪七公的,他的毒蛇最怕人獸糞尿。

旗桿下數十條毒蛇被淋到熱尿,痛得亂翻亂滾,張口互咬,眾蛇奴一時哪裏約束得住。

歐陽鋒心痛不已,就差要沖上來跟洪七公拼命,連忙命人收了蛇陣。

過了兩個時辰,天色漸黑。

歐陽鋒命船上眾人都坐在甲板上歡呼暢飲,酒氣肉香,一陣陣沖了上來。

洪七公知道他毒蛇的弱點,他自然也知道洪七公的弱點,故意如此。

“好你個老毒物!”這回輪到洪七公憤怒,在桿上對著歐陽鋒破口大罵。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兩人又餓又困,桿下又有隨從壓著蛇群圍著,根本沒有突圍的可能。

歐陽克則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把完整的九陰真經默寫了出來交給了歐陽鋒。

楊康不是不想一睹為快,但歐陽鋒時刻提防著他,歐陽克也閉口不跟他提一個字,不免讓他心生怨懟。

到了傍晚,洪七公跟郭靖兩人實在挨不住了,倒是遠遠的瞧見了有兩只白雕在盤旋。

郭靖吹了哨子,兩只白雕朝著他這邊飛來,開心不已:“師父,蓉兒,是蓉兒找來了。”

“那再好不過!”洪七公也很開心,但真的熬不住了,便揚天長嘆道:“這天底下最臟最毒的,非你歐陽鋒莫屬,罷了罷了,我老叫化認輸!”

歐陽鋒聞言,這才從船艙出來,笑道:“你早認輸,也不會如此。”

洪七公跟郭靖依次從旗桿上下來,道:“快拿酒肉來吃,明天再說。”

歐陽鋒自是好生招待著。

後來楊康趁著歐陽克被歐陽鋒叫走,偷偷的找過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

郭靖先是一驚,旋即大喜:“康弟,你怎麽在這裏?”

楊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大哥,一言難盡。我假扮成男侍從,一直混在其中,見你們有難,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隨後,楊康拿了一包藥出來,道:“你們的飯菜中,雖然沒有毒藥,但是下了軟筋散,提不上內力,這是解藥。”

“多謝康弟!”郭靖接過解藥,連忙道,“你快走,別被發現了。”

“好,等靠岸了,我再跟大哥詳說。”楊康說罷,朝著兩人拱手行禮,這才快步離開。

次日早晨,洪七公大聲對著歐陽鋒道:“你這老毒物,死性不改,當年騙走我打狗棍法,攪亂我丐幫。現在瞧見左右手互搏之術奇異,又想要學。哼,只有不成材的廝鳥,自己功夫不成,才想著人家的絕學!說什麽教你侄兒,根本就是你想學!”

歐陽鋒曾輸在了洪七公的打狗棍法下,這才騙得洪七公教了他,但後來他破了這打狗棍法後,便不屑一顧,未曾使過。

左右互搏之術,他沒見過,而郭靖武功低於他的人,用這招式竟然能擋住他的招數,越發堅定了他要學這左右互搏之術。

是以,歐陽鋒也不理會洪七公的嘲諷,對著郭靖道:“小子,來教我侄兒罷。”

郭靖瞥了一眼洪七公,洪七公點點頭,卻又道:“教你家這小毒物也不是不可,讓你家小毒物拜我靖兒為師,喊我一聲祖師爺爺!”

“我看你這老叫化是想被蛇咬了!”歐陽鋒頓時就怒了,“你可別忘了,我把老頑童跟你徒弟救上船,你可是答應了要應我一件事!”

洪七公冷笑:“哼哼,老頑童都被你逼得跳海了,我這承諾自是算不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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