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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持歐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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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懶得跟洪七公鬥嘴,轉向郭靖,道:“還楞著做什麽?!”

洪七公嘆息一聲,這老毒物但凡見到能勝過他的武功,都會想方設法的學到,也未再阻攔,道:“靖兒,你且教罷。”

郭靖點點頭,從最簡單的‘左手畫方,右手畫圓’教起。

“就這麽簡單?”歐陽克以為郭靖誆他,不屑一笑。

洪七公道:“小毒物,你先照著做到再說。”

歐陽克便收了鐵扇,一出手,畫出來的不是同方,就是同圓,又或是方不成方、圓不成圓。

歐陽克頓時大驚,又連續試了幾遍都是如此,不由得看向歐陽鋒。

歐陽鋒也擡起雙臂試了一下,也做不到像郭靖那樣。

在一旁圍觀的洪七公自是哈哈大笑,嘲笑了這叔侄兩人一頓。

歐陽鋒不免覺得失了顏面,歐陽克連忙呵斥道:“臭小子,你在做一遍!”

郭靖又做輕輕松松的做了一遍‘左手畫方,右手畫圓’。

叔侄二人依舊是做不到,歐陽克便惱火的走過來,揪住他的衣襟道:“你少糊弄我!”

郭靖道:“左右互搏之術就是如此,你什麽時候能‘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便是入門。若要練成一人作二、左右分擊的上乘武功,內息運氣也得左右分別、各不相涉。現下你連入門都做不到,後面的我也無法再教。”

洪七公哈哈大笑,招手讓郭靖過來身邊,意味深長的對著歐陽鋒道:“老毒物,大繁至簡,大難至易,我看你這輩子都學不會左右互搏之術。”

歐陽鋒不信這個邪,讓人帶洪七公跟郭靖回船艙,他也回了自己房間,獨自練習。

歐陽克亦是過去楊康那裏,雙手比劃著。

楊康問道:“克兄,你這是做什麽?”

“左右互搏之術。”歐陽克拉著楊康,也要他來試。

楊康擡起雙臂比劃,也做不到,便拉住他,道:“克兄,別比劃這個了,不如教我降龍十八掌。”

歐陽克心知叔父刻意減少兩人接觸,他若不在,楊康就跟關禁閉無異,便點點頭,教他第一張掌,亢龍有悔。

“這一招簡單威猛,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腳踏乾位,左掌劃圈,右掌向外推去。”歐陽克做了一遍給楊康看,但又補充道,“我雖然招式上能比劃得十分像,但這其中用力的精妙,我還未參透,畢竟是從郭靖拆招那裏學到的。小王爺學後,恐要自己參詳。”

楊康點點頭,跟著歐陽克的招式學。

歐陽克一連教了楊康三掌以後,才停下來,等他學會後再往下教。

歐陽鋒練了一晚上,都沒能做到‘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不免大怒。

反正周伯通已經跳海死了,把郭靖再弄死,天下就沒有人會左右互搏之術,也不再有人知道《九陰真經》。

於是歐陽鋒殺心大勝,瞧著天邊破曉,陰冷的笑了兩聲,過去把歐陽克叫醒。

“叔父,這麽早,有什麽事?”歐陽克跟楊康同床共枕,兩人一起都醒了過來。

歐陽鋒直接點了歐陽克穴道,扛著從房間出來,楊康追著到了門口,被歐陽鋒呵止住。

歐陽克被點了穴道,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但又不知道叔父要幹什麽。

歐陽鋒把他放到了小船上,新折回去船上,原本打算依法炮制的點了洪七公的穴道,把他帶出來,畢竟他中了軟筋散。

哪知洪七公內力還在,當即避開歐陽鋒,呵道:“你這老毒物,想做什麽!”

歐陽鋒沒想到洪七公並未中軟筋散,但也顧不得那麽多,道:“你跟我來。”

洪七公要帶上郭靖一起,歐陽鋒不允許,三人又動手起來。

歐陽鋒不敵這師徒二人聯手,招了蛇陣出來。

洪七公跟郭靖連忙從船艙裏跑到甲板上來,兩人連忙爬到桅桿上時。

忽然見右舷處一艘輕舟沖浪而至,迅速異常的靠向大船,洪七公奇道:“咦,那是甚麽船?”

語聲未畢,只見半空中兩頭白雕撲將下來,在大船的主帆邊盤旋來去。

郭靖看清楚前來的人,頓時驚呼道:“蓉兒,是蓉兒!”

是先前那對白雕引著她來的!

黃蓉乘著輕舟在大船周身繞了一圈,發現船後用繩索系著一艘小艇上躺著歐陽克,似動彈不得。

她頓時一喜,跳到小艇上,一腳踩在歐陽克肩頭,手中匕首對準他喉頭,大喊道:“老毒物,你要敢欺負我靖哥哥跟師父,我殺了歐陽克!”

歐陽鋒沒想到黃蓉會突然出現,被她鉆了這個空子挾持了歐陽克,頓時就憤怒起來。

洪七公則氣吐丹田,縱聲長笑,對著歐陽鋒大喊道:“老毒物,你看看你,每次都不能贏我,哈哈哈哈!”

歐陽鋒擔心歐陽克的安危,不理會洪七公,連忙對黃蓉喊道:“你放了我侄兒,我收了蛇陣!”

黃蓉不上他的當,讓他先收蛇陣。

兩人僵持不下,黃蓉手中匕首直接刺在了歐陽克肩頭,頓時鮮血就染紅了他的白衣,痛得他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黃蓉叫道:“老毒物,你到底收不收蛇陣?!再不收我下一刀就紮在他脖子上!”

天邊太陽已經升了起來,照在海面上,熠熠生輝。

歐陽克肩頭的那抹血色,格外的醒目,歐陽鋒不敢再僵持,連忙道:“我收,我立刻就收蛇陣!”

黃蓉等歐陽鋒收了蛇陣,對著洪七公跟郭靖喊道:“靖哥哥,師父,你們快上我的輕舟,我手裏有歐陽克,這老毒物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洪七公對著郭靖道:“大船終究要比小船快,也安全。你過去幫蓉兒。”

郭靖點點頭,立刻飛身下來,洪七公則提防著歐陽鋒。

郭靖黃蓉兩人一起擒著歐陽克重新回來甲板上,黃蓉道:“你這老毒物,把你侄兒點了穴,丟在小船上,是準備帶著你侄兒逃跑嗎?”

歐陽鋒冷哼一聲,只是道:“你把我侄兒還來!”

這艘船上四處都有毒物以及留下的痕跡,若是沒有服下白駝山祛毒解毒的藥丸,稍有不慎就會中毒。

他之所以沒有給郭靖和洪七公下毒,是因為這兩人早中毒了,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毒入經脈,等不到靠岸,就會毒發身亡。

“我偏不!”黃蓉不依,把歐陽克遞給洪七公,朝他做了鬼臉,“有歐陽克在手,我們才安全!”

歐陽鋒大怒,道:“你這臭丫頭!”

“還是蓉兒機靈。”洪七公連連點頭,“老毒物,你好生把我們送到岸,自然把你侄兒還給你。”

歐陽鋒投鼠忌器,不得不依照洪七公的要求,重新安置這三人,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黃蓉擔心下毒,拿了銀針一一試過,確認無毒,這才開吃。

歐陽克被放在洪七公的腳下,他踩在歐陽克的心脈處,就當他是個踏腳的。

他肩頭傷勢無人替他處理,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疼得他臉色發白,又被點著穴,動彈不得,還被這樣踩著,又是難受又是屈辱,一股悶氣在胸腔裏串著,最後昏了過去。

三人吃好喝好後,黃蓉見了郭靖,自是有很多話要說,在角落裏說悄悄話。

洪七公伸著懶腰要休息,一低頭瞧見歐陽克昏了過去,一身白衣被鮮血染紅了半邊,嚇得連忙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隨後叫嚷道:“老毒物,拿點藥來給你家小毒物處理傷口!”

守在門外的白衣女子聽到後,立刻去稟告了歐陽鋒。

歐陽鋒過來瞧見歐陽克這慘狀,心疼不已,卻又不敢再動手,呵斥道:“老叫化,我侄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想活著!”

洪七公道:“看不見你侄兒流了這麽多血?在磨蹭他就要死了!”

歐陽鋒冷哼了一聲,從懷裏拿了一瓶藥丟給他:“敷在傷口即可,一日三次,我會派人來檢查的,你要不給他敷藥,別怪我不客氣!”

“老毒物,你好大的口氣!”黃蓉叫道,走過來洪七公,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藥瓶,“現在歐陽克在我們手裏!不給他敷藥他也死不了,就是受些折磨罷了,你再敢威脅我們,我就避開要害,一天在他身上紮個窟窿,直到上岸!”

“你!”歐陽克指著黃蓉,又怕她真的這麽做。

洪七公又從黃蓉手裏把藥瓶拿過來,對著歐陽鋒擺手:“好啦好啦,給你侄兒敷藥,你快走吧。”

歐陽鋒看著洪七公給歐陽克上藥了,這才甩手離開。

楊康知道外面又打起來了,歐陽克被擒,這會兒沒了聲音,也不知他到底什麽樣了,又或許,他能夠利用這次機會,從中獲利,便鼓起勇氣跑去找歐陽鋒。

歐陽鋒剛從洪七公那兒受氣回來,臉色極差,見到楊康也沒什麽好態度,道:“你來做什麽?”

楊康連忙道:“歐陽前輩,我擔心克兄的安危。”

楊康自從被蠍子蟄了中毒以後,除非有歐陽克帶著,否則他都是待著不敢亂跑,是以,歐陽鋒多看了他兩眼,道:“你若有辦法把克兒從他們手裏救出來,回去了臨安,我不僅幫你入宮找武穆遺書,還會教你功夫。”

楊康本就有此意,連忙拱手道:“多謝歐陽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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