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草原之行（下）:胖崽崽去草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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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草原之行（下）:胖崽崽去草原啦
炮竹放了，鑼鼓敲了，一家人都進屋閑聊。
植哥兒和敬姐兒好奇地看著外祖父和外祖母家的屋子，葡萄眼睛瞪得大大的。
鐵弗汗邸原是前朝一名貪官宅邸，因罪籍沒入官。永和帝將它賜給鐵弗可汗時，又命人重新修葺，添了不少鐵弗草原的粗獷開闊，又保留中原府邸的規整格局，兩種風情相融，倒顯得格外大氣別致。
兩個胖娃娃都是頭一回見到這些草原裝飾，所以都覺得新奇的很，紛紛纏著娘親和爹爹帶自己逛。
鐵弗可汗見狀，便笑著一手抱起敬姐兒，一手牽起植哥兒，帶著兩個胖娃娃在院子裏，還有屋裏屋外都逛了一圈。
小家夥們高興壞了，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玉羅瞧著兩個孩子興奮的模樣，轉頭看向鐵弗可敦，輕聲笑道：“每回額涅和父汗來信，寫到草原上的駿馬牛羊，他們兩個可都羨慕壞了，總纏著我問什麽時候能真去草原上跑一跑。”
鐵弗可敦聽著女兒的話，看著跟在丈夫身邊的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娃娃，一顆心都軟化了。
“你阿兄家的毗伽知道在中原還有哥哥和妹妹，也時不時地就問什麽時候能見到小姑姑家的哥哥妹妹呢。”鐵弗可敦看向玉羅笑。
毗伽是莫賀和謝汀蘭的兒子，今年剛滿四歲，玉羅先前也聽額涅在信裏提過。
這會子見額涅提起，玉羅便又問了幾句哥嫂的事。
母女二人話了一會兒家常，那邊飯菜也已備好。
正中烤爐上架著一整只烤全羊，已經烤得金黃油亮、皮脆肉香，剛一擡上來，撲鼻的肉香味便飄滿整個院子。
植哥兒和敬姐兒都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大一只烤全羊，眼睛瞪得亮晶晶，直勾勾盯著，小嘴巴抿了又抿，饞得都快要流出口水來。
玉羅和衛凜見兩個小家夥這副饞模樣，忍不住彎著眼睛笑出聲。
擦了擦兩個胖娃娃的口水，玉羅給他們倒了牛乳。
鐵弗可汗拉著衛凜並肩落座，親自給他斟上酒，岳婿二人對飲二兩，越聊越是暢快。
衛凜則細心切下最軟嫩的肉塊，遞到兩個孩子手邊。
植哥兒與敬姐兒吃得小嘴流油，胖臉蛋紅撲撲圓鼓鼓，都笑得咯咯直響。
玉羅與鐵弗可敦在旁一邊喝著米酒，一邊輕聲說著閑話。
待聽說額涅和父汗此番要在秦城住上三個月，玉羅頓時心中一喜，高興地拉住鐵弗可敦的手。
“秦城好玩的東西可多了，額涅一定要和我全部逛遍。”
鐵弗可敦笑著點頭，看著小女兒依舊生機勃勃的模樣，心裏也是十分的慰藉。
女兒如今幸福安穩，便是他們這些做爹娘的最大幸事了。
植哥兒和敬姐兒今日在外祖父、外祖母府上玩得盡興至極，一家四口乘車回府的路上，兩個小家夥還嘰嘰喳喳地念叨個不停，直說外祖父帶他們騎大馬逛院子，全都新鮮有趣得很。還說外祖母做的奶疙瘩特別好吃，吃了一口還想繼續吃。
兩個小娃娃一臉的心馳神往，紛紛纏著娘親和爹爹問下一次去外祖母家是什麽時候。
玉羅聽完笑著揉兩個胖娃娃的臉蛋：“外祖父和外祖母要在秦城待三個月呢，你們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植哥兒和敬姐兒聽到娘親的話，都高興地歡呼了一聲。
夜裏夫妻二人躺在被窩裏的時候，玉羅便窩在衛凜的懷裏同他閑聊。
“你說植哥兒和敬姐兒這麽向往草原，咱們什麽時候帶他們去鐵弗看看呀。”
衛凜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王妃的腰，聽到這話便提議道：“要不這回等岳父岳母回鐵弗的時候，咱們帶著孩子一起過去吧。”
先前總顧忌著敬姐兒年紀太小，去鐵弗的路途遙遠，怕孩子受不住長途顛簸，一家幾口這才遲遲未成行。
如今兩個娃娃都漸漸大了些，小身板也都結實得很，倒真的可以好好盤算一趟草原之行了。
玉羅一聽頓時有些驚喜，擡頭看著衛凜：“真的假的？你可別哄我。”
衛凜笑著低頭親王妃的小臉，漆黑狹眸裏也全是笑意。
“我還騙你不成，明日我就和父皇提這事。”
玉羅聽罷高興地摟著衛凜香了一口。
得了王妃這一吻後，厚臉皮的襄王爺更是不知足地壓著王妃猛親了一頓。
碧色的帳幔下很快便春意融融起來。
和昔日的玉羅一樣，鐵弗可敦初來秦城，也覺處處新鮮。
這三個月裏，玉羅陪著她逛遍東西兩市，以及秦城的酒樓茶館，聽曲賞景，一路采買不停。有捎給阿婆的綢緞補品，有給兒子兒媳的衣物佩飾，還有給孫兒們的點心玩物，樣樣都買得齊全。
衛凜也將闔家前往鐵弗一事稟明了永和帝。永和帝念及孫兒孫女從未去過北地草原，當即大手一揮，特旨恩準。
鐵弗可汗與可敦得知消息後，歡喜不已，只盼帶著女兒女婿一家早日啟程。
待到五月中旬，玉羅和衛凜便帶著一雙兒女，與鐵弗可汗、可敦一同收拾妥當，踏上前往鐵弗的路途。
一行人在路上行了近四十日，兩個小家夥精力十足，起初還略有些不適應車馬顛簸，沒過幾日便也習慣了，一路嘰嘰喳喳，倒也熱鬧。
待抵達鐵弗時，已快六月下旬，草原氣候清涼，比秦城舒爽許多。
玉羅的兄長莫賀與嫂嫂謝汀蘭早已等候在王帳之外，親自前來迎接。
一大家人久別重逢，笑語不斷，隨後便一同入帳，圍坐同食，其樂融融。
莫賀與謝汀蘭早備下了滿滿一桌草原美味，金黃流油的烤羊肉，綿軟香甜的奶餅子，熱氣騰騰的奶茶，還有醇厚的奶酒，樣樣齊全。
他們四歲的兒子毗伽一點也不認生，見到玉羅和衛凜後便脆生生地喊了兩聲“姑姑”和“姑父”。
而後便主動拉著植哥兒和敬姐兒的手，鬧著要一起去外頭玩。
莫賀的小兒子阿爾斯比敬姐兒還要小了三個月，如今也能在路上晃悠悠地走了。
四個孩子裏，屬植哥兒年紀最大，此刻跟在玉羅和衛凜身邊，緊緊牽著妹妹的手，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
敬姐兒卻有些怕生，此刻被陌生的表哥毗伽那只熱乎乎的小手牽著，臉蛋漲得通紅，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睛只敢怯生生地瞟著陌生的舅舅和舅母，小胖手下意識地揪住了娘親的衣裳。
玉羅笑著揉了揉小女兒的臉蛋，教她喊人：“敬姐兒，叫舅舅、舅母。”
小胖丫抿著唇，看了看笑容爽朗的莫賀，又飛快低下頭，小胖手攥著玉羅的裙子不肯松。
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實在太可愛，簡直和小時候的妹妹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莫賀見狀心一熱，大步走上前，粗聲笑著就要伸手去抱敬姐兒，想給她舉個高高玩，於是樂呵呵對小胖丫笑道：“這就是敬姐兒？來，讓舅舅抱抱！”
他這一伸手，敬姐兒嚇得“哇”地一聲，手腳並用地躲到衛凜和玉羅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
謝汀蘭立刻嗔瞪了莫賀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你瞧瞧你，胡子拉碴的，也不收拾收拾，把孩子都嚇著了。”
莫賀楞了楞，擡手摸了摸下巴濃密的胡茬，對著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害，最近忙著籌備你們回來的事，鐵弗的事又忙，便忘了剃了。”
謝汀蘭“啐”了他一句偷懶後，便從腰間的口袋裏摸出幾顆油紙包好的羊奶糖，剝開一顆後遞到敬姐兒面前，軟聲哄她道：“敬姐兒別怕，舅媽這裏有奶糖，甜滋滋的，可好吃了。”
敬姐兒揪著娘親的衣擺，盯著奶糖看了半晌，又偷偷看了看娘親鼓勵的眼神，這才從爹娘身後探出身子，伸著小胖手接過糖，奶聲喊了句：“謝謝舅媽。”
小家夥聲音軟糯，聽起來和奶糖一樣甜滋滋的。
謝汀蘭登時就稀罕得不行。
她的兩個兒子平日裏皮得不行，哪裏比得上小閨女來得貼心。
莫賀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敬姐兒和植哥兒，想聽小家夥們喊兩聲舅舅。
看著大胡子的舅舅，在娘親和爹爹以及哥哥鼓勵的目光下，敬姐兒才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舅舅”，雖然和蚊子哼似的，但莫賀依舊非常滿足。
而植哥兒卻十分幹脆，對著莫賀和謝汀蘭響亮地喊了舅舅、舅媽。
喊完後便拉著毗伽幾人的小手，脆生生地說：“舅舅，我能和弟弟妹妹去看草原上的大馬嗎？我想騎大馬！”
莫賀聞言，當即咧嘴笑道：等你們吃完飯，舅舅一定帶你們跑上幾圈！”
植哥兒一聽，登時高興地拍著手。
莫賀說著，又轉向躲在衛凜身後的敬姐兒，放柔了聲音哄著小胖丫道：“不光有大馬，舅舅這裏還有出生沒多久的小羊羔，雪白雪白的，軟乎乎的一團，抱著可舒服了，敬姐兒要不要去看看？”
敬姐兒正含著奶糖，聽到有雪白的小羊羔，大葡萄眼瞬間亮晶晶的，攥著玉羅衣擺的小胖手也松了些。
衛凜揉了揉她的臉蛋，低聲笑：“敬姐兒不是一直說要來草原看小羊嗎，現下怎麽不說話了。”
玉羅也鼓勵小家夥，哄她道：“舅舅不嚇人呢，敬姐兒勇敢些好不好。”
小胖丫這才乖乖地對莫賀點了點小腦袋。
這頓接風宴吃得熱鬧又踏實。
幾個孩子坐在小矮桌旁，植哥兒用手抓著吃烤羊腿，毗伽見到也有樣學樣，興沖沖地用手抓著羊肉啃。
敬姐兒則小口小口吃著爹爹給自己撕碎的肉條，喝著奶茶，小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吃了沒多久，兩個小的便困了。
敬姐兒的眼皮直接開始打架，畢竟一路車馬勞頓，小孩子家最是熬不住。
謝汀蘭抱起小兒子，對玉羅道：“咱們把小的先抱下去睡吧，這裏太吵了，別讓敬姐兒睡得不安穩。”
聽著嫂子的話，玉羅點頭，而後抱起困成一團的小胖丫，對其餘幾人道：“我帶她去後頭帳子裏睡一會兒，你們先聊著吧。”
衛凜上前想接過孩子，玉羅卻笑著搖了搖頭，讓他留下陪著兄長。衛凜見狀，便不再堅持，目送她們二人帶著孩子退了出去。
植哥兒徹底撒了歡，和毗伽兩個追著帳子裏的牧羊犬滿場跑，笑鬧聲不斷。
衛凜與莫賀二人則坐在主位，一邊喝著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四處跑跑跳跳的孩子們身上，眼底都帶著笑意。
母女二人睡了約莫過半個時辰便都醒了，敬姐兒抱著娘親撒著嬌，玉羅笑著摟她捏小胖臉。
這時候，帳簾被人從外面輕輕撩開，露出了一張紅撲撲的圓臉蛋。
見是植哥兒，玉羅立刻對他招了招手。
植哥兒立馬一頭汗地跑進來，胖臉蛋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湊到床邊壓著小嗓子道：“娘親，爹爹把小羊羔都牽過來了，就在外頭呢！我帶妹妹去看小羊羔！”
敬姐兒正在娘親懷裏撒嬌呢，聽到哥哥提起小羊羔，頓時圓眼睛一亮，要去外面看。
玉羅笑著捏了捏小胖丫的肥臉蛋，而後便將她睡亂的發絲重新梳成了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又用紅繩輕輕系好。
梳好頭發的小丫頭鬧著要去看小羊，玉羅便一手牽一個，帶著植哥兒和敬姐兒走出帳子。
暖融融的日光照著，不遠處，莫賀和謝汀蘭正帶著他自家的兩個小子站在一起。
衛凜將牽過來的母羊身上的繩子系在了一旁的木樁上，母羊溫順地臥在草地上吃草，身旁還跟著五六只嫩生生的小羊羔，每個都雪白一團，正乖乖吃著母羊的奶’水。
毗伽遠遠瞧見他們，立刻揮著小手喊：“哥哥！妹妹！快過來看小羊！”
植哥兒牽著妹妹的小手跑上前，四個小家夥很快蹲成一圈，小腦袋湊在一起，大眼睛都亮晶晶的。
植哥兒膽子最大，先輕輕摸了摸小羊羔身上軟軟的絨毛。
敬姐兒蹲在一旁，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見哥哥摸了，這才終於大著膽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羊軟綿綿的身子。
指尖剛觸到那身羊毛時，小胖丫立刻就“咯咯”笑了起來。
毗伽和阿爾斯也跟著去摸小羊羔，一個比一個笑得開心。
看著幾個娃娃高興的模樣，衛凜也攬著王妃的肩膀笑。
莫賀忍不住感嘆：“還是兄弟姐妹在一塊才熱鬧啊，平日裏這兩個小魔王可沒這麽聽話。”
謝汀蘭也點頭，看著玉羅滿眼都是羨慕：“還是敬姐兒乖，看著就叫人心疼。”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個小閨女，結果生了兄弟兩個，個個都跟皮猴似的。
玉羅聞言頓時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打趣：“嫂子想要女兒，怎麽不和阿兄再要一個？”
謝汀蘭臉微紅，有些羞地嗔了玉羅一句：“哪能那麽簡單說要女兒就是女兒，這都是註定的命數。”
小皮猴們摸了會兒小羊羔後，便都開始你追我鬧起來。
植哥兒作為兄長，最有擔當，一旦兩個弟弟不聽話打鬧，他就上前攔著勸著，活像個小大人。敬姐兒摸夠了小羊羔，也邁著小短腿跟在哥哥們身後追跑，小臉蛋跑得紅撲撲。
不多時，莫賀牽來兩匹溫順的馬，笑著說要帶孩子們騎大馬。四個小家夥一聽，立刻齊聲嚷嚷著要騎。
玉羅見狀，連忙朝植哥兒和敬姐兒招手，笑喊著：“快過來，讓爹爹帶你們騎大馬！”
兩個小家夥一聽，立刻撒開小腿興沖沖跑過來，一人一邊緊緊抱住衛凜的大腿，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
衛凜上前一步，翻身穩穩上馬後，便俯身摟起了植哥兒和敬姐兒。
莫賀也將自家兩個兒子抱上馬背。
帶著孩子不能跑快馬，於是兩個做爹的，便騎著馬慢悠悠跑了兩小圈，四個娃娃們個個笑得尖叫不停，興奮得小臉蛋都紅撲撲的。
下了馬，敬姐兒高興地撲進了玉羅的懷裏，大葡萄眼水亮亮的。
“娘親，騎大馬好好玩！”
衛凜也牽著植哥兒往妻女這邊走，植哥兒興沖沖的，對娘親和爹爹說自己也要學騎馬。
衛凜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答應等他滿七歲便親自教他。
植哥兒聽得眼睛發亮，一臉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長大。
敬姐兒也舉起小胖手，奶聲奶氣地嚷嚷著自己也要學。
白天已經玩得夠開心，到了晚上篝火晚會，從未見過這陣仗的兩個胖娃娃更是興奮壞了。
堆得高高的篝火劈啪燃燒，火星子在夜色裏發出點點紅光。
歌聲與笑聲裹著晚風一起，別提有多熱鬧了。鐵弗可汗與可敦坐在席間，皆是眼底帶笑地望著滿場的歡聲笑語，而可敦的懷裏還抱著正在犯困的阿爾斯。
大一點的毗伽自幼便耳濡目染，跳起草原舞來非常熟練，這會子跟著爹娘一同繞著篝火踏歌起舞，小小的身子十分輕快靈活。
植哥兒和敬姐兒站在邊上，小腦袋跟著馬頭琴的節奏一點一點，大眼睛裏都是羨慕。
玉羅見他倆眼饞得很，便笑著伸手牽起兩個小家夥，帶著他們踏入圈中，然後便教兩個胖娃娃如何跟著節拍旋轉跳舞。
明亮的火光映在王妃與一雙兒女的臉上，生動得不像話。
衛凜站在不遠處望著，胸口一陣滾燙的熱意。
“衛凜！你也過來呀！”玉羅朝自己的王爺夫君笑著招手。
植哥兒和敬姐兒也立刻跟著揚聲朝著衛凜喊：“爹爹快過來！”
衛凜無半分猶豫，笑著邁步走進了火光裏。
一家四口手牽手，跟著人群一同在篝火邊笑著，跳著。
衛凜的目光始終未從自家王妃的臉上移開過，玉羅被他這樣看的臉皮發熱，羞惱地瞪了一眼後，襄王殿下這才笑著收回眼。
敬姐兒畢竟還是小娃娃，玩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困了。
衛凜將敬姐兒抱起來，小家夥立刻趴在爹爹的肩膀上睡著了。
夜色已深。
玉羅也說該回去休息了，月光下，一家四口往帳子的方向去。
衛凜抱著敬姐兒，一只手則牽著玉羅，而玉羅的另一只手則牽著植哥兒。
晚風拂過，玉羅看著滿天的星星還有草叢裏來回飛著的螢火蟲，心裏一陣暖暖愜意。
她看向身側的衛凜，水潤的杏眼笑盈盈的：“明天晚上我們去抓螢火蟲吧，小時候我最喜歡玩這個了。”
衛凜笑著應了聲好。
而植哥兒聽到娘親的話後也高興地蹦蹦跳跳，顧及到睡著的妹妹，他便壓著嗓子，對著二人小聲道：“娘親、爹爹，我要抓好多好多只螢火蟲！給娘親和爹爹，給妹妹，給外祖父外祖母，給曾外祖母，給舅舅舅媽，還有毗伽和阿斯爾！”
植哥兒掰著指頭數著，一個人也沒落下。
還在睡夢中的敬姐兒像是聽到了哥哥的話一般，夢裏的囈語也是奶聲奶氣地嘟囔著“螢火蟲”。
玉羅和衛凜相視一笑。
夜色下，一家四口都開始期待著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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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哥兒和敬姐兒好奇地看著外祖父和外祖母家的屋子，葡萄眼睛瞪得大大的。
鐵弗汗邸原是前朝一名貪官宅邸，因罪籍沒入官。永和帝將它賜給鐵弗可汗時，又命人重新修葺，添了不少鐵弗草原的粗獷開闊，又保留中原府邸的規整格局，兩種風情相融，倒顯得格外大氣別致。
兩個胖娃娃都是頭一回見到這些草原裝飾，所以都覺得新奇的很，紛紛纏著娘親和爹爹帶自己逛。
鐵弗可汗見狀，便笑著一手抱起敬姐兒，一手牽起植哥兒，帶著兩個胖娃娃在院子裏，還有屋裏屋外都逛了一圈。
小家夥們高興壞了，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玉羅瞧著兩個孩子興奮的模樣，轉頭看向鐵弗可敦，輕聲笑道：“每回額涅和父汗來信，寫到草原上的駿馬牛羊，他們兩個可都羨慕壞了，總纏著我問什麽時候能真去草原上跑一跑。”
鐵弗可敦聽著女兒的話，看著跟在丈夫身邊的兩個活潑可愛的小娃娃，一顆心都軟化了。
“你阿兄家的毗伽知道在中原還有哥哥和妹妹，也時不時地就問什麽時候能見到小姑姑家的哥哥妹妹呢。”鐵弗可敦看向玉羅笑。
毗伽是莫賀和謝汀蘭的兒子，今年剛滿四歲，玉羅先前也聽額涅在信裏提過。
這會子見額涅提起，玉羅便又問了幾句哥嫂的事。
母女二人話了一會兒家常，那邊飯菜也已備好。
正中烤爐上架著一整只烤全羊，已經烤得金黃油亮、皮脆肉香，剛一擡上來，撲鼻的肉香味便飄滿整個院子。
植哥兒和敬姐兒都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大一只烤全羊，眼睛瞪得亮晶晶，直勾勾盯著，小嘴巴抿了又抿，饞得都快要流出口水來。
玉羅和衛凜見兩個小家夥這副饞模樣，忍不住彎著眼睛笑出聲。
擦了擦兩個胖娃娃的口水，玉羅給他們倒了牛乳。
鐵弗可汗拉著衛凜並肩落座，親自給他斟上酒，岳婿二人對飲二兩，越聊越是暢快。
衛凜則細心切下最軟嫩的肉塊，遞到兩個孩子手邊。
植哥兒與敬姐兒吃得小嘴流油，胖臉蛋紅撲撲圓鼓鼓，都笑得咯咯直響。
玉羅與鐵弗可敦在旁一邊喝著米酒，一邊輕聲說著閑話。
待聽說額涅和父汗此番要在秦城住上三個月，玉羅頓時心中一喜，高興地拉住鐵弗可敦的手。
“秦城好玩的東西可多了，額涅一定要和我全部逛遍。”
鐵弗可敦笑著點頭，看著小女兒依舊生機勃勃的模樣，心裏也是十分的慰藉。
女兒如今幸福安穩，便是他們這些做爹娘的最大幸事了。
植哥兒和敬姐兒今日在外祖父、外祖母府上玩得盡興至極，一家四口乘車回府的路上，兩個小家夥還嘰嘰喳喳地念叨個不停，直說外祖父帶他們騎大馬逛院子，全都新鮮有趣得很。還說外祖母做的奶疙瘩特別好吃，吃了一口還想繼續吃。
兩個小娃娃一臉的心馳神往，紛紛纏著娘親和爹爹問下一次去外祖母家是什麽時候。
玉羅聽完笑著揉兩個胖娃娃的臉蛋：“外祖父和外祖母要在秦城待三個月呢，你們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植哥兒和敬姐兒聽到娘親的話，都高興地歡呼了一聲。
夜裏夫妻二人躺在被窩裏的時候，玉羅便窩在衛凜的懷裏同他閑聊。
“你說植哥兒和敬姐兒這麽向往草原，咱們什麽時候帶他們去鐵弗看看呀。”
衛凜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王妃的腰，聽到這話便提議道：“要不這回等岳父岳母回鐵弗的時候，咱們帶著孩子一起過去吧。”
先前總顧忌著敬姐兒年紀太小，去鐵弗的路途遙遠，怕孩子受不住長途顛簸，一家幾口這才遲遲未成行。
如今兩個娃娃都漸漸大了些，小身板也都結實得很，倒真的可以好好盤算一趟草原之行了。
玉羅一聽頓時有些驚喜，擡頭看著衛凜：“真的假的？你可別哄我。”
衛凜笑著低頭親王妃的小臉，漆黑狹眸裏也全是笑意。
“我還騙你不成，明日我就和父皇提這事。”
玉羅聽罷高興地摟著衛凜香了一口。
得了王妃這一吻後，厚臉皮的襄王爺更是不知足地壓著王妃猛親了一頓。
碧色的帳幔下很快便春意融融起來。
和昔日的玉羅一樣，鐵弗可敦初來秦城，也覺處處新鮮。
這三個月裏，玉羅陪著她逛遍東西兩市，以及秦城的酒樓茶館，聽曲賞景，一路采買不停。有捎給阿婆的綢緞補品，有給兒子兒媳的衣物佩飾，還有給孫兒們的點心玩物，樣樣都買得齊全。
衛凜也將闔家前往鐵弗一事稟明了永和帝。永和帝念及孫兒孫女從未去過北地草原，當即大手一揮，特旨恩準。
鐵弗可汗與可敦得知消息後，歡喜不已，只盼帶著女兒女婿一家早日啟程。
待到五月中旬，玉羅和衛凜便帶著一雙兒女，與鐵弗可汗、可敦一同收拾妥當，踏上前往鐵弗的路途。
一行人在路上行了近四十日，兩個小家夥精力十足，起初還略有些不適應車馬顛簸，沒過幾日便也習慣了，一路嘰嘰喳喳，倒也熱鬧。
待抵達鐵弗時，已快六月下旬，草原氣候清涼，比秦城舒爽許多。
玉羅的兄長莫賀與嫂嫂謝汀蘭早已等候在王帳之外，親自前來迎接。
一大家人久別重逢，笑語不斷，隨後便一同入帳，圍坐同食，其樂融融。
莫賀與謝汀蘭早備下了滿滿一桌草原美味，金黃流油的烤羊肉，綿軟香甜的奶餅子，熱氣騰騰的奶茶，還有醇厚的奶酒，樣樣齊全。
他們四歲的兒子毗伽一點也不認生，見到玉羅和衛凜後便脆生生地喊了兩聲“姑姑”和“姑父”。
而後便主動拉著植哥兒和敬姐兒的手，鬧著要一起去外頭玩。
莫賀的小兒子阿爾斯比敬姐兒還要小了三個月，如今也能在路上晃悠悠地走了。
四個孩子裏，屬植哥兒年紀最大，此刻跟在玉羅和衛凜身邊，緊緊牽著妹妹的手，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
敬姐兒卻有些怕生，此刻被陌生的表哥毗伽那只熱乎乎的小手牽著，臉蛋漲得通紅，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睛只敢怯生生地瞟著陌生的舅舅和舅母，小胖手下意識地揪住了娘親的衣裳。
玉羅笑著揉了揉小女兒的臉蛋，教她喊人：“敬姐兒，叫舅舅、舅母。”
小胖丫抿著唇，看了看笑容爽朗的莫賀，又飛快低下頭，小胖手攥著玉羅的裙子不肯松。
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實在太可愛，簡直和小時候的妹妹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莫賀見狀心一熱，大步走上前，粗聲笑著就要伸手去抱敬姐兒，想給她舉個高高玩，於是樂呵呵對小胖丫笑道：“這就是敬姐兒？來，讓舅舅抱抱！”
他這一伸手，敬姐兒嚇得“哇”地一聲，手腳並用地躲到衛凜和玉羅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
謝汀蘭立刻嗔瞪了莫賀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你瞧瞧你，胡子拉碴的，也不收拾收拾，把孩子都嚇著了。”
莫賀楞了楞，擡手摸了摸下巴濃密的胡茬，對著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害，最近忙著籌備你們回來的事，鐵弗的事又忙，便忘了剃了。”
謝汀蘭“啐”了他一句偷懶後，便從腰間的口袋裏摸出幾顆油紙包好的羊奶糖，剝開一顆後遞到敬姐兒面前，軟聲哄她道：“敬姐兒別怕，舅媽這裏有奶糖，甜滋滋的，可好吃了。”
敬姐兒揪著娘親的衣擺，盯著奶糖看了半晌，又偷偷看了看娘親鼓勵的眼神，這才從爹娘身後探出身子，伸著小胖手接過糖，奶聲喊了句：“謝謝舅媽。”
小家夥聲音軟糯，聽起來和奶糖一樣甜滋滋的。
謝汀蘭登時就稀罕得不行。
她的兩個兒子平日裏皮得不行，哪裏比得上小閨女來得貼心。
莫賀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敬姐兒和植哥兒，想聽小家夥們喊兩聲舅舅。
看著大胡子的舅舅，在娘親和爹爹以及哥哥鼓勵的目光下，敬姐兒才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舅舅”，雖然和蚊子哼似的，但莫賀依舊非常滿足。
而植哥兒卻十分幹脆，對著莫賀和謝汀蘭響亮地喊了舅舅、舅媽。
喊完後便拉著毗伽幾人的小手，脆生生地說：“舅舅，我能和弟弟妹妹去看草原上的大馬嗎？我想騎大馬！”
莫賀聞言，當即咧嘴笑道：等你們吃完飯，舅舅一定帶你們跑上幾圈！”
植哥兒一聽，登時高興地拍著手。
莫賀說著，又轉向躲在衛凜身後的敬姐兒，放柔了聲音哄著小胖丫道：“不光有大馬，舅舅這裏還有出生沒多久的小羊羔，雪白雪白的，軟乎乎的一團，抱著可舒服了，敬姐兒要不要去看看？”
敬姐兒正含著奶糖，聽到有雪白的小羊羔，大葡萄眼瞬間亮晶晶的，攥著玉羅衣擺的小胖手也松了些。
衛凜揉了揉她的臉蛋，低聲笑：“敬姐兒不是一直說要來草原看小羊嗎，現下怎麽不說話了。”
玉羅也鼓勵小家夥，哄她道：“舅舅不嚇人呢，敬姐兒勇敢些好不好。”
小胖丫這才乖乖地對莫賀點了點小腦袋。
這頓接風宴吃得熱鬧又踏實。
幾個孩子坐在小矮桌旁，植哥兒用手抓著吃烤羊腿，毗伽見到也有樣學樣，興沖沖地用手抓著羊肉啃。
敬姐兒則小口小口吃著爹爹給自己撕碎的肉條，喝著奶茶，小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吃了沒多久，兩個小的便困了。
敬姐兒的眼皮直接開始打架，畢竟一路車馬勞頓，小孩子家最是熬不住。
謝汀蘭抱起小兒子，對玉羅道：“咱們把小的先抱下去睡吧，這裏太吵了，別讓敬姐兒睡得不安穩。”
聽著嫂子的話，玉羅點頭，而後抱起困成一團的小胖丫，對其餘幾人道：“我帶她去後頭帳子裏睡一會兒，你們先聊著吧。”
衛凜上前想接過孩子，玉羅卻笑著搖了搖頭，讓他留下陪著兄長。衛凜見狀，便不再堅持，目送她們二人帶著孩子退了出去。
植哥兒徹底撒了歡，和毗伽兩個追著帳子裏的牧羊犬滿場跑，笑鬧聲不斷。
衛凜與莫賀二人則坐在主位，一邊喝著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四處跑跑跳跳的孩子們身上，眼底都帶著笑意。
母女二人睡了約莫過半個時辰便都醒了，敬姐兒抱著娘親撒著嬌，玉羅笑著摟她捏小胖臉。
這時候，帳簾被人從外面輕輕撩開，露出了一張紅撲撲的圓臉蛋。
見是植哥兒，玉羅立刻對他招了招手。
植哥兒立馬一頭汗地跑進來，胖臉蛋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湊到床邊壓著小嗓子道：“娘親，爹爹把小羊羔都牽過來了，就在外頭呢！我帶妹妹去看小羊羔！”
敬姐兒正在娘親懷裏撒嬌呢，聽到哥哥提起小羊羔，頓時圓眼睛一亮，要去外面看。
玉羅笑著捏了捏小胖丫的肥臉蛋，而後便將她睡亂的發絲重新梳成了兩個圓滾滾的小丸子，又用紅繩輕輕系好。
梳好頭發的小丫頭鬧著要去看小羊，玉羅便一手牽一個，帶著植哥兒和敬姐兒走出帳子。
暖融融的日光照著，不遠處，莫賀和謝汀蘭正帶著他自家的兩個小子站在一起。
衛凜將牽過來的母羊身上的繩子系在了一旁的木樁上，母羊溫順地臥在草地上吃草，身旁還跟著五六只嫩生生的小羊羔，每個都雪白一團，正乖乖吃著母羊的奶’水。
毗伽遠遠瞧見他們，立刻揮著小手喊：“哥哥！妹妹！快過來看小羊！”
植哥兒牽著妹妹的小手跑上前，四個小家夥很快蹲成一圈，小腦袋湊在一起，大眼睛都亮晶晶的。
植哥兒膽子最大，先輕輕摸了摸小羊羔身上軟軟的絨毛。
敬姐兒蹲在一旁，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見哥哥摸了，這才終於大著膽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羊軟綿綿的身子。
指尖剛觸到那身羊毛時，小胖丫立刻就“咯咯”笑了起來。
毗伽和阿爾斯也跟著去摸小羊羔，一個比一個笑得開心。
看著幾個娃娃高興的模樣，衛凜也攬著王妃的肩膀笑。
莫賀忍不住感嘆：“還是兄弟姐妹在一塊才熱鬧啊，平日裏這兩個小魔王可沒這麽聽話。”
謝汀蘭也點頭，看著玉羅滿眼都是羨慕：“還是敬姐兒乖，看著就叫人心疼。”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個小閨女，結果生了兄弟兩個，個個都跟皮猴似的。
玉羅聞言頓時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打趣：“嫂子想要女兒，怎麽不和阿兄再要一個？”
謝汀蘭臉微紅，有些羞地嗔了玉羅一句：“哪能那麽簡單說要女兒就是女兒，這都是註定的命數。”
小皮猴們摸了會兒小羊羔後，便都開始你追我鬧起來。
植哥兒作為兄長，最有擔當，一旦兩個弟弟不聽話打鬧，他就上前攔著勸著，活像個小大人。敬姐兒摸夠了小羊羔，也邁著小短腿跟在哥哥們身後追跑，小臉蛋跑得紅撲撲。
不多時，莫賀牽來兩匹溫順的馬，笑著說要帶孩子們騎大馬。四個小家夥一聽，立刻齊聲嚷嚷著要騎。
玉羅見狀，連忙朝植哥兒和敬姐兒招手，笑喊著：“快過來，讓爹爹帶你們騎大馬！”
兩個小家夥一聽，立刻撒開小腿興沖沖跑過來，一人一邊緊緊抱住衛凜的大腿，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
衛凜上前一步，翻身穩穩上馬後，便俯身摟起了植哥兒和敬姐兒。
莫賀也將自家兩個兒子抱上馬背。
帶著孩子不能跑快馬，於是兩個做爹的，便騎著馬慢悠悠跑了兩小圈，四個娃娃們個個笑得尖叫不停，興奮得小臉蛋都紅撲撲的。
下了馬，敬姐兒高興地撲進了玉羅的懷裏，大葡萄眼水亮亮的。
“娘親，騎大馬好好玩！”
衛凜也牽著植哥兒往妻女這邊走，植哥兒興沖沖的，對娘親和爹爹說自己也要學騎馬。
衛凜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答應等他滿七歲便親自教他。
植哥兒聽得眼睛發亮，一臉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長大。
敬姐兒也舉起小胖手，奶聲奶氣地嚷嚷著自己也要學。
白天已經玩得夠開心，到了晚上篝火晚會，從未見過這陣仗的兩個胖娃娃更是興奮壞了。
堆得高高的篝火劈啪燃燒，火星子在夜色裏發出點點紅光。
歌聲與笑聲裹著晚風一起，別提有多熱鬧了。鐵弗可汗與可敦坐在席間，皆是眼底帶笑地望著滿場的歡聲笑語，而可敦的懷裏還抱著正在犯困的阿爾斯。
大一點的毗伽自幼便耳濡目染，跳起草原舞來非常熟練，這會子跟著爹娘一同繞著篝火踏歌起舞，小小的身子十分輕快靈活。
植哥兒和敬姐兒站在邊上，小腦袋跟著馬頭琴的節奏一點一點，大眼睛裏都是羨慕。
玉羅見他倆眼饞得很，便笑著伸手牽起兩個小家夥，帶著他們踏入圈中，然後便教兩個胖娃娃如何跟著節拍旋轉跳舞。
明亮的火光映在王妃與一雙兒女的臉上，生動得不像話。
衛凜站在不遠處望著，胸口一陣滾燙的熱意。
“衛凜！你也過來呀！”玉羅朝自己的王爺夫君笑著招手。
植哥兒和敬姐兒也立刻跟著揚聲朝著衛凜喊：“爹爹快過來！”
衛凜無半分猶豫，笑著邁步走進了火光裏。
一家四口手牽手，跟著人群一同在篝火邊笑著，跳著。
衛凜的目光始終未從自家王妃的臉上移開過，玉羅被他這樣看的臉皮發熱，羞惱地瞪了一眼後，襄王殿下這才笑著收回眼。
敬姐兒畢竟還是小娃娃，玩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困了。
衛凜將敬姐兒抱起來，小家夥立刻趴在爹爹的肩膀上睡著了。
夜色已深。
玉羅也說該回去休息了，月光下，一家四口往帳子的方向去。
衛凜抱著敬姐兒，一只手則牽著玉羅，而玉羅的另一只手則牽著植哥兒。
晚風拂過，玉羅看著滿天的星星還有草叢裏來回飛著的螢火蟲，心裏一陣暖暖愜意。
她看向身側的衛凜，水潤的杏眼笑盈盈的：“明天晚上我們去抓螢火蟲吧，小時候我最喜歡玩這個了。”
衛凜笑著應了聲好。
而植哥兒聽到娘親的話後也高興地蹦蹦跳跳，顧及到睡著的妹妹，他便壓著嗓子，對著二人小聲道：“娘親、爹爹，我要抓好多好多只螢火蟲！給娘親和爹爹，給妹妹，給外祖父外祖母，給曾外祖母，給舅舅舅媽，還有毗伽和阿斯爾！”
植哥兒掰著指頭數著，一個人也沒落下。
還在睡夢中的敬姐兒像是聽到了哥哥的話一般，夢裏的囈語也是奶聲奶氣地嘟囔著“螢火蟲”。
玉羅和衛凜相視一笑。
夜色下，一家四口都開始期待著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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