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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逗弄:伴殿下安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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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逗弄:伴殿下安寢

玉羅剛坐起身,便見額涅掀簾進了帳。

鐵弗可敦見她醒了,當即笑道:“正好,剛要喚你,你倒醒了,快換好衣裳出去湊湊熱鬧。”

說罷她便坐到女兒的床邊,玉羅立刻就抱著她的腰撒了一會兒嬌。

“額涅,外頭在慶祝什麽呀?”

鐵弗可敦伸手撥了撥玉羅睡亂的發絲,柔聲道:“襄王殿下擒住了拔野谷,西突厥的殘餘勢力也一並被你父兄他們剿滅了,眼下大家夥在和大魏將士們一起慶祝呢。”

玉羅眨了眨眼:“王爺也在嗎?”

鐵弗可敦笑,輕輕點了點小娘子的鼻尖:“襄王殿下一回來就進自己的大帳寫信去了,至於是給誰寫的額涅了可就不知了。”

玉羅臉蛋一紅,繼續抱著鐵弗可敦撒嬌。

“額涅沒同他說我來了吧?”

鐵弗可敦笑著嗔了她一句“調皮”,而後點頭道:“你讓額涅瞞著,額涅自然得給你瞞著,眼下除了你父親,你哥哥和阿婆都不曉得呢。”

玉羅高興地抱著鐵弗可敦撒了好一會兒嬌:“好額涅,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額涅!”

鐵弗可敦也樂得女兒撒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便吩咐侍女端來吃食。玉羅早就餓了,便一邊吃著一邊同額涅閑聊。

此番回鐵弗,玉羅只帶了吉祥貼身伺候,畢竟吉祥和她都是鐵弗人,回來還能探探親。而春月與秋時素來幹練得力,便都留在王府打理後宅庶務。

用完膳後,吉祥便伺候玉羅梳洗更衣。

鐵弗可敦坐在一旁瞧著,看著女兒的那些中原王妃服飾,也笑著誇漂亮。

玉羅卻起了別的心思,叫吉祥找幾件她昔日在鐵弗穿的衣裙來。

看著玉羅熟悉的裝束,鐵弗可敦恍惚間覺得又回到了女兒出嫁前的時光。

彼時小女郎總喜歡坐在妝臺前,嘰嘰喳喳纏著她編辮梳妝。

梳妝打扮妥當後,玉羅提著紅艷艷的裙擺在鐵弗可敦面前笑著轉了一圈。

“額涅,我漂亮嗎?”

鐵弗可敦眼眶微熱,笑著摸摸女兒的臉:“漂亮,我的娜伊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最漂亮的小女郎。”

玉羅拉著額涅的手撒嬌,而後便叫吉祥給自己準備一些奶餅點心來。

玉羅取過頭紗覆上,又系上面紗,將眉眼大半掩去。

鐵弗可敦見她捂得這般嚴實,忍不住笑嗔:“你這是要去嚇唬誰?可別把你阿婆給嚇壞了?”

玉羅對額涅調皮地眨了眨眼:“我才不會嚇阿婆呢。”

阿婆性子那般溫和,她回頭自要好好去看望她。

至於她今天要嚇的人,自然是衛凜了。誰讓他瞞著受傷不說,她逗逗他也不過分吧。

“你呀還是小孩子心性。”鐵弗可敦笑著點了一下小娘子的額頭,眼底皆是疼愛。

端著那盤子奶餅點心,玉羅悄摸摸地到了衛凜如今暫住的大帳。

而她這廂剛靠近幾步,就被守帳的士兵伸手攔下。

“軍帳重地,閑雜人等不得擅闖!”士兵一臉冷色。

玉羅沒想到衛凜的大帳竟會看得這般嚴實,便捏著嗓子道:“是可敦叫我給殿下送些吃食的,勞煩軍爺通融。”

聽到是鐵弗可敦的人,守帳的士兵聞言面露遲疑,眉頭微蹙打量她半晌,而後正色道:“你在此等候,我先入帳回稟殿下。”

玉羅等了一會兒,那士兵終於掀簾出來,神色依舊嚴肅,伸手道:“殿下讓你把東西給我就行,你回去吧。”

玉羅忙將食盤往身後藏了藏,故意拔高了語調,掐著嗓子道:“軍爺通融,可敦吩咐這點心務必親手交到殿下手上,誤了差事奴婢可擔待不起呢。”

士兵面露難色:“這……”

帳內也似乎默了半晌,而後便聽一記沈聲傳來:“讓她進來。”

襄王殿下都放話了,守帳的士兵自然不敢再攔,立刻就放了玉羅進去。

玉羅掀開簾子,擡頭便見幾月未見的王爺夫君依舊高大挺拔,此刻正低頭在桌案前低頭寫些什麽。

想到額涅說的衛凜在寫信,她便心思一動,端著點心緩步上前,借著擺放食盤的空隙,伸著脖子偷看了好幾眼。

可惜襄王殿下那寬闊的背正將桌子遮了個嚴嚴實實,玉羅瞧了半晌,什麽也瞧不見。

“東西放下就出去。”

聽到衛凜冷冷的語調,玉羅反倒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故意捏著嗓子,裝出一副柔媚模樣道:“殿下離家多日,身邊又無女眷照料,想必夜裏寂寞難捱,奴婢願伺候殿下,鋪床暖被,伴殿下安寢。”

只見衛凜筆尖一頓,而後便轉過身來。

玉羅不敢擡頭,心口撲通撲通跳著,想著自己遮得這般嚴實,衛凜一定認不出她來。

半晌不聞聲響,只覺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

而後襄王殿下似是笑了,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挑起:“是嘛?可你捂得這般嚴實,我又怎知你是不是貌若無鹽。”

玉羅聞言先是一呆。

見他還真和小侍女搭起話來,心頭頓時又氣又悶,強壓著嗔惱繼續試探,捏著嗓子軟中帶著勾子。

“奴婢自認相貌與娜伊公主不差分毫,殿下一定不會失望的。”

衛凜哂笑,漆黑的眼底含著幾分促狹:“那就過來讓我好好瞧瞧,若你真生得美貌,我就留你侍寢可好。”

玉羅簡直要氣炸了。

好他個衛凜啊!

原來他在外面就是這麽不知檢點!虧他嘴上還說什麽這輩子只要她一人,全是虛言!背地裏竟然這般貪色輕浮,隨便一個侍女的幾句撩撥就動了心思。

虧她還日夜擔心他的傷勢,大老遠地跑到鐵弗來!

她的真心全被餵了狗了!

玉羅氣得眼圈發紅,上前幾步就想揭開他的醜陋嘴臉,誰知剛走兩步就被人一把攬進了懷裏,而後耳朵便隔著頭紗被他輕咬了一下。

“玩夠了嗎?我的好王妃。”

聽到衛凜悶悶的笑聲,玉羅身子一僵,知自己被戲耍了後,驚楞片刻後又羞又惱,攥著拳頭捶了他好幾下,盈盈杏眼也浮起點點水霧:“你早就認出我來了是不是!又故意騙我!”

衛凜任由王妃捶著胸口,低頭隔著面紗狠狠親了她的小臉一口:“只許你瞞著我偷偷來邊境,還不許我逗你一回嗎?”

離家的這些時日,王妃夜夜都出現在他的夢裏,她的語調嗓音,他怎麽聽不出。方才大帳外她故意掐著嗓子說話,他一聽便知是她,進帳瞧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更是篤定萬分。

王妃有心要戲弄他,他自然得將計就計好好逗她一回。

他解開玉羅的面紗,看著王妃瑩白紅潤的小臉,修長的指腹在上面憐愛地摩挲了幾下。

“在家待著不好嗎?非跑到邊關來受罪。”

可玉羅聽到衛凜的話,眼圈又紅了紅,想到自己此番來邊境的緣由,頓時又氣惱得哼了一聲:“誰讓你瞞著我受傷的事了,還是額涅同我說的我才知道!”

若不是心裏擔憂他,她才不會巴巴地兒跑來呢!

衛凜見她已知曉他受傷的事,忙斂了笑意,哄她道:“真的就是點皮肉小傷而已,不礙事的,你可別擔心。”

玉羅不信,非要看他的傷口。

將人推到身後的那張行軍床坐下,便催著他脫衣裳。

衛凜見她這般執拗,索性解扣褪了上衣,赤著緊實有力的上身,肌理硬朗線條分明,左臂斜橫著一道一指多長的刀疤,上面的痂皮已經脫落,只留淡紅新痕,正是才痊愈了一個多月的刀傷。

玉羅的指尖輕輕摸了上去,眼眶有些發酸:“疼嗎?”

衛凜摸了摸王妃的小臉,不以為意地笑:“本來覺得不疼的,可是你一心疼我,我還真覺得挺疼了。”

日思夜想的妻子就在眼前,還淚眼汪汪地心疼他,衛凜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做夢。

可面前的王妃會瞪他掐他,遠比夢裏要鮮活生動的多。

玉羅才不聽衛凜那些不正經的話,捶了他一記,又摸了摸他那條傷疤,眼底有些歉疚:“我額涅說這是你給我父汗擋的刀,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父汗。”

額涅說那細作是朝著父汗背後的要害刺過來的,若不是衛凜及時發現,怕是父汗早已兇多吉少了。

玉羅既感激又心疼。

衛凜擡手撥了撥她的垂在胸前的辮子,笑得坦蕩爽朗。

“謝什麽,你是我的妻子,你父汗便是我的岳丈,他遇險,我救他本就是理所應當。”

玉羅聽得心口發酸。

話雖這麽說,但真正做到在生死關頭毫無半分遲疑地舍身相護的人,世間又有幾個。

衛凜這樣做,便是真正把她的父汗當成一家人了。

“怎麽又哭了?”衛凜伸手忙替愛哭的王妃擦著眼淚。

襄王殿下的大手胡亂抹著王妃的小臉,王妃嘟囔著,輕輕捶了他幾下。

“討厭,你別把我的粉擦沒了。”

她來的時候可是特意叫吉祥給自己上了點淡妝呢。

衛凜聽著王妃撒嬌的話,目光這才落在她身上細細打量。

只見她身著鐵弗緋紅窄袖長裙,腰間松松系著彩繡腰繩。烏黑長發並未盤起而是同彩繩一起編成了兩根長辮子,額前綴著藍綠色松石,比起在秦城時的王妃裝束,這副模樣更多了些俏皮靈動。

衛凜還是頭一回見自己的王妃這般打扮,只覺新奇得很。

玉羅覺察到他的眼神,臉蛋有些發燙。

“看什麽看!不給你看!”玉羅說著就要來捂他的眼睛,卻被捉住了小手,抱到懷裏看了個夠。

“方才不還說願鋪床暖被,伴我安寢嗎?怎麽眼下倒連看都不讓看了。”衛凜故意逗她道。

玉羅見衛凜還敢提方才的事,頓時羞惱地“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

衛凜朗笑:“好個小侍女,竟敢說話不算話,看來本王得好好罰你才是。”

說罷,襄王爺便把調皮的王妃按在懷裏好好揉搓了一頓。

玉羅哼哼唧唧著捶他,很快就被堵上了嘴。

久別數月的小夫妻此刻便如幹柴遇了烈火。

親了一刻鐘,還是兩刻鐘,玉羅已經暈暈乎乎不清楚了,只能由著衛凜親著。

但想著還要去外頭湊熱鬧,便在衛凜要解開她衣扣進行下一步時連忙按住了他的手。

“我額涅他們還等著我們過去呢。”玉羅的小臉紅撲撲,有些羞。

看著王妃被他親得濕漉漉的眼和紅艷艷的唇瓣,衛凜又低頭狠狠親了一下才將人松開。

眼下確實不是做那事的好時機,等回來,他再好好和王妃一解相思之苦。

玉羅撫平被他揉亂的紅裙子,再將松垮的發辮理順,確認無異後讓衛凜瞧瞧可有不妥。

衛凜咧嘴笑:“放心,妥當得很,旁人絕不會看出我們在裏頭折騰過的。”

襄王殿下話音方落就捱了王妃一記捶。

衛凜牽著玉羅的手出了帳子,門前的士兵一看頓時面色一驚。

襄王殿下竟與這鐵弗侍女這般親近?

傳言不是說他與襄王妃感情甚篤,府中無一妾室,一心只系王妃一人嗎?如今怎麽會同一個鐵弗侍女有牽連?

好在士兵未疑惑多久,就聽襄王殿下開口道:“這是王妃。”

士兵恍然大悟,慌忙躬身請罪:“屬下眼拙,方才未能認出王妃,望殿下與王妃恕罪!”

玉羅輕擺著手笑:“無妨,我方才故意鬧著玩的,倒叫你們誤會了。”

衛凜隨即開口:“此番大勝,正好慶賀,你們不必在此久守,都去喝酒吧。”

眾士兵聞言大喜,連忙躬身謝恩,齊聲應下後退了下去。

剿滅了西突厥,鐵弗可汗特設盛宴款待大軍,此時夜幕初降,明亮的篝火跳動著,帳外將士們圍坐一處,喝酒唱歌,好不盡興。

見到襄王殿下來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舉杯相邀,高聲道賀大勝。

莫賀正笑呵呵地舉著酒盞過來要給衛凜敬酒。

忽然看到一個鐵弗女子親密地依偎在其身旁,頓時瞪大了雙眼。

好小子!竟敢背著他妹妹偷腥!

莫賀頓時眼中冒火,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尊卑有別,便是天王老子負了他妹妹也不行!

他推開敬酒的來人,氣沖沖跨步過來,正要厲聲質問衛凜時,卻見他身旁的女郎笑盈盈地望了過來,看到他後,高興地喊了一聲。

“阿兄!”

莫賀呆楞住:“娜伊?你怎麽會在這兒!”

玉羅解釋了一番,說自己今日剛到鐵弗,沒讓額涅同他說。玉羅不提前說也是有原因的,主要還是兄長嘴太碎了,她怕額涅這邊剛同他說,轉頭衛凜那邊就曉得了。

莫賀聞言眼眶一紅:“你也太狠心了!連你親哥也瞞著!”說著就要上前擁抱自己的妹妹,卻被衛凜一把隔開。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衛凜將玉羅摟到自己懷裏,擡眼瞪了莫賀一記。

莫賀憤憤:“她是我親妹妹!”

衛凜哼了一聲:“親妹妹也不行,你要抱就抱你自個兒媳婦去。”

玉羅聽到這話,想到了額涅信中那個她還素未謀面的嫂子,當即笑著對莫賀道:“阿兄,嫂子在哪,快讓我見見!”

莫賀聽到臉皮頓時一紅,訥訥道:“我們還沒成親呢,別這麽喊,叫她聽見該不高興了。”

他話音方落,幾人身後便傳來一聲輕笑:“誰說我不高興了?”

玉羅頓時回頭看去,只見一身著碧綠色襦裙的高挑女郎朝他們這邊走來,面龐清麗溫婉,一雙眼睛笑盈盈的。

莫賀臉更紅了,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低聲道:“汀蘭,你怎麽來了?”

謝汀蘭眉眼帶笑,輕聲反問他:“怎麽,你難道不想我同你妹妹認識啊?”

玉羅在一旁看得有趣,胳膊撞了撞衛凜後,便偷偷抿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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