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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許斐,你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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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許斐,你是Alpha。

這一聲讓附近的幾個同學傻了眼。

寧思儀最震撼。

她從前在實驗班,比別人更熟悉祝念希的行事作風。

表面溫和有禮,實則冷淡疏離,從沒見她與任何人走得近。

妥妥的高嶺之花。

祝念希收拾著書包,動作慢條斯理的。

她習慣了人群焦點,對註視毫不在意,更何況,來7班本來也不是為了他們。

許斐還忐忑著。

Omega的確生氣了。

不知道現在消氣了沒有。

見人收拾好了包,顧不上自己的行為狗腿不狗腿,許斐一把拿起包,主動幫祝念希拎著。

許斐受不了視線,弱弱催她:“念希,我們快走吧。”

祝念希笑了聲。

兩手空空走在許斐旁邊,優雅地拿出手機通知嚴芙。

【久等了,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共同漫步在寂靜的校園裏,天空繁星點點,襯得氛圍更加靜謐。

許斐糾結半天,還是打算說清楚。

“我沒有不想和你在一起。”

祝念希神色微動,揚起下巴,只肯用餘光看許斐。

許斐費勁腦筋想了個委婉的說法:“因為你是你,我是我。”

萬眾矚目的人在她在一起,反而蒙上了一層灰。

祝念希冷著臉,一張漂亮的臉因神色而顯得陰森。

“這又是誰說的?”

怎麽更生氣了?

許斐抿著唇,沒說話。

學生吃軟不吃硬,祝念希心知肚明,只是有些挫敗,還有失落。

兩人路過一盞路燈,明亮的光線在Omega的身上緩慢流淌。

許斐更不好受了。

祝念希的聲音響起,音色清冷,混在晚風中卻帶上了同樣的溫柔。

“斐斐,你做了你能做的,所以,我做了我能做的。”

許斐欲言又止。

你做的,和她做的,怎麽能一樣。

祝念希恰好看過來,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發,純黑的桃花眼像另一片星空。

她仿佛讀透了許斐的心。

“可是斐斐,心和心的重量是沒有區別的。”

許斐噎住,久久說不出話。

困擾她一天的難題迎刃而解,重逢以來連日的愁緒隨著晚風飄散。

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如此在意。

在意到心口發澀,在意到眼眶通紅。

她偏過頭,不想讓祝念希看見。

身後探過來一只手,皮膚細膩指節纖細,捏著手帕,抖了抖。

祝念希語氣俏皮:“好啦,拿著,我不看你。”

***

晚飯後,她們在書房學習。

桌子很大,兩個高中生只占了一角,一人坐一邊,靠得比學校裏的同桌還近。

許斐數學落下的更多,祝念希采取的方法和物理一樣。

先抓最近學的新課,以基礎題和中等題為主。

再去補前面的內容,慢慢地彌補知識漏洞,把分數提上來。

一個小時學完,許斐頭暈眼漲,趴在書桌上休息。

上次這麽認真學習,還是初三。

祝念希臨時出去了,去拿包裹。

許斐坐直,手朝後往書包裏一伸,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

是祝念希的手帕。

觸感勾起回憶,許斐想起了把臉埋進去的滋味。

仿佛湊近了去嗅一朵白玫瑰,花香優雅,混著雪一般的純凈。

祝念希回到書房,看到許斐頭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麽,額頭貼在桌面上,冒出來的耳尖紅到滴血。

“許斐?”

Beta冷不丁打了個激靈,連忙把手帕塞回書包,慌慌張張迎上來者的視線。

“怎麽了?”祝念希問。

“沒、沒怎麽。”許斐手抖著喝水。

她磕磕絆絆地轉移話題:“東西拿到了嗎?”

祝念希:“拿到了。”

促Omega發//情針劑,常用於治療情熱期紊亂,或者別的桃色作用。

為誘導分化,她需要情熱期級別的信息素。

她已經打了,此刻指尖微微發熱。

預計生效時間是——10分鐘。

祝念希拿出試卷,白皙的臉蛋泛上緋色:“繼續學習吧。”

“嗯。”

許斐低下頭,手不自覺攥緊筆。

祝念希的嘴唇,之前有這麽紅嗎?

時間慢慢過去,從指尖開始,祝念希的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

Omeg息素很快充滿了整個書房。

許斐有了反應,呼吸急促起來。

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祝念希的呼吸。

認真!認真!

許斐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數學題上。

祝念希也並不好受,Omega情熱期的反應更難以啟齒。

藥劑催化下,熱潮來得更猛,人濕答答的不清爽。

但看到許斐眼神失焦的模樣,她起了逗弄的惡趣味。

祝念希關心道:“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

許斐倔強地搖頭。

別人特地花時間幫忙補習,哪有自己臨陣脫逃的道理!

“沒事,我再學會兒。”

說完,她扯過草稿紙,真的開始學習,沒再看Omega。

祝念希突然覺得不好玩了。

情熱期的Omega最受不了冷落。

她朝許斐坐近,垂下頭,提筆畫下一道輔助線:“這道題,是這麽解……”

在綿軟的聲音中,許斐轉頭,正對上祝念希的領口。

睡裙寬大,柔軟的布料垂下來,露出一片玲瓏的鎖骨。

不知道為什麽,祝念希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像塗了胭脂,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柔軟溫熱的觸感。

回過神來,許斐的天靈蓋轟然炸開。

她好想打開手機,用自己那壞了一邊的耳機好好聽聽清心咒,除除腦海中冒犯的想法。

祝念希勾起唇角,坐了回去。

身體的距離拉開了,信息素的侵略卻上了一個臺階。

許斐再遲鈍也感受到了。

玫瑰花香……好濃。

像最為醇厚熱烈的酒,幾個呼吸把她灌醉。

腺體有點怪。

她伸手去摸,好燙。

那塊皮膚變得敏感,指甲輕刮,從尾椎泛起密密的酥麻感。

忍著奇怪再摸了兩下。

許斐很確定,她的Beta腺體腫了起來。

每吸入一口氣,她體內的火便旺一分。

這是……怎麽了?

又發燒了嗎?

許斐撐不下去了,全靠健康的體格吊著一線意識。

祝念希很善良:“許斐,可以靠著我。”

剛想拒絕,Omega的手劃過她的指尖,冰涼柔軟的觸感令許斐沈迷,腦子漲得沒法思考,半推半就地靠在祝念希身上。

許斐的眼睛濕漉漉的,不小心說出心聲:“念希,你真好。”

祝念希被她逗笑了:“很快就好了。”

許斐閉上了眼睛。

祝念希伸出手,指腹抹掉許斐眼角的淚。

其實當年,她回去找過許斐。

轉回燕京的醫院後,她的腿得到了充分的救治。

醫生的水平很高,神經和骨頭都接了回去,不至於截肢。

出院那天,祝念希坐著輪椅。

她忍不住去想醫生的話:“傷得比較重,後續恢覆看病人意志和運氣,有可能會跛。”

祝老太太總找人來,試探她的看法,洗腦她原諒祝天宇,他畢竟是你爸爸,你的親人。

某天,嚴芙進來:“人找到了,還在北城。”

幾天後,她們回到小鎮。

嚴芙推著她進入一片居民區。

附近都是低矮的樓房,最高不超過三層,應該是上個世紀的產物,遠遠看去陳舊而局促。

祝念希斂眸,在本地人的註視下拐入一條更加狹窄的小巷。

嚴芙:“應該就在這裏。”

路太繞,她們迷路了。

嚴芙去問路了,保鏢推她到了路邊,正對著一個種滿了絲瓜的小院子,絲瓜長勢很好,把視野擋得嚴嚴實實。

祝念希擡眼,遠遠地與幾個小孩子視線交匯。

他們本來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麽,見她看過來,立馬跑走了。

想也知道是她的腿。

祝念希強壓煩躁,這時,院子後的人家門開了,裏面傳出一陣爭論。

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入耳中,她朝裏面望去。

“希望您好好考慮考慮,讓許斐回燕京讀高中,她戶口在燕京,能轉回去。”

老人家才開口,被另一道男聲壓下:“你說得輕巧!錢你出啊!”

“國家有補貼。”

“補貼算個屁,”男聲更加咄咄逼人:“你不就是許紹武同學嗎,管這麽多屁事幹什麽!”

“砰”的一聲,門被摔上。

兩人從院子裏走了出來,借由絲瓜藤遮擋,祝念希看清了她們的人臉。

祝念希呼吸一滯。

真的是她。

許斐的頭垂得很低:“阿姨,之後不要來了,他不會同意的。”

女人蹲下來:“不管他,你告訴我,你能考嗎?”

許斐沒憋住,猛地哭出聲,努力擦眼淚,可是怎麽也擦不幹凈。

祝念希聽到她抽噎的聲音:“我能。”

院子裏傳出男人的叫喊,許斐又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回去了,女人則從裏面走了出來。

路過她時,女人的表情明顯頓了一秒,視線在她的腿上一掃而過,快步離開。

嚴芙小跑著回來:“問清楚了,就在裏面。”

說完,她推上輪椅。

祝念希按住她的手:“嚴阿姨,我們回去吧。”

嚴芙楞住:“不見了?”

祝念希出院後精神不佳,難得想要出門。

“見過了。”

祝念希把手搭在腿上,垂眸撚著自己的指尖:“時機不對。”

“我有別的事要拜托你。”

***

思緒回歸現實,許斐以一種很別扭的姿態縮著脖子,依偎在她身邊。

分化中Alpha的體溫燙得驚人,臉本能地蹭著她的脖頸,疏解燥熱。

祝念希想,許斐絕對燒糊塗了,否則不敢對她這樣。

Beta平時只敢偷看,要麽是聞聞信息素。

不對。

或許她該說——Alpha。

S級Omega的信息素並不比Alpha弱勢,尤其在主人處於情熱期、有意釋放的前提上。

白玫瑰來勢洶洶,帶刺的藤蔓一寸寸裹住懷中人的軀幹,鉆進布料,貼著肌膚往上攀爬,最後停在半熟的腺體上。

祝念希不用刻意命令,本能會給出信息素指令。

Beta的腺體像是一扇門,而Omega的信息素毫不費力地沖垮了它

堵塞的通道被重啟,白玫瑰先占據這副軀體,然後,從靈魂的深處,一株小樹苗破土而出,快速成長。

許斐睜開了眼睛,意識到身體的變化。

現實與理論在打架。

怎麽會呢?

“噓——”祝念希輕聲道:“不要說話。”

不要破壞了這一刻。

起初只是極淡的暖意,像穿透雲層的柔光,溫順地裹住祝念希。

待氣息漸濃,沈穩厚重的木質香沈在底調,帶著微涼濕潤的草木清氣,不像尋常Alph息素充滿侵略性,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一念之間,橡木的氣息充滿整個房間。

白玫瑰驕傲地立於枝頭,兩股信息素交融相纏,如同天生一體。

許斐久久回不過神。

她需要一個人,告訴她這不是幻覺。

祝念希轉過頭,濃黑的眼眸中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愉悅。

Omega一字一句地說:

“對,許斐,你是Alpha。”

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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