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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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顧尋晏的話語擲地有聲也讓時瑛驚愕地望向她，向靈仙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手裏的小像被她慢悠悠地攤開，嘖嘖道：“瞧瞧這位蕭公子，面容俊朗身形高大，還是...”
話說一半又被顧尋晏劫走，她面無表情道：“瑛瑛不能嫁。”
特別是不能嫁給姓蕭的！
她不滿地走過去看了看擺在桌上的小像，眼裏的緊張消散，又冷笑一聲指著小像說道：“娘，就這？面容俊朗？身形高大？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過。蕭景天的二房兄弟是吧？我記住他了，改明兒我得好好瞧瞧他！”
“對啊，此人是大將軍的侄子，這大將軍府還未分家，二房夫人又是個和善的，瑛瑛屆時嫁過去不用操心長房的事兒每日享享清福就好了，這可是娘專門給瑛瑛挑的。對了，還有個人，你給娘好好說道說道。智傑這孩子你認識吧？從小一起玩的，書香門第長輩都不是那種刻薄難相處之人，我感覺智傑比那位更合適，你覺得呢？”
向靈仙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顧尋晏臉上的不爽，她越是這般向靈仙的心裏就越是舒坦，誰讓顧尋晏在親事上表現得總是那麽得討人嫌，如今向靈仙終於找到克制她的方法了，這次的博弈是向靈仙獲勝。
她眼底揶揄一閃而過，裝作看不出孩子的煩躁，她故意火上澆油嗔怪道：“雲起，娘跟你說話呢，你覺得哪位合適啊？”
顧尋晏菱唇緊抿，微垂的唇角藏匿著她的怨氣，她手掌一拍蓋在了王智傑的臉上，說道：“娘，我覺得不怎麽樣。”
向靈仙看到她依舊嘴硬一副欠打的模樣就來氣，她眸光一閃看到了站在那邊好奇盯著顧尋晏的時瑛說道：“瑛瑛，咱們都是一家人也不說兩家話，這親事兒就算再好也得經過瑛瑛的同意，你表哥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咱們娘倆好好商量，乖孩子，這幾張小像有沒有你看得上的？”
時瑛戀戀不舍地移走了視線，剛才被顧尋晏的那句反駁驚飛了心中的些許慌亂，她，她的確有想過來京城攀高枝的，可是更多的還是運用侯府的關系給自己建立人脈，她是商賈出身，當不了秀才也考不了功名，留在侯府不可能留一輩子，那她積攢的人脈還有顧尋晏當靠山足夠時瑛在京城橫著走，開個鋪子還能賺銀子，一身銅臭氣那又如何？又不是小時候了會被這句話傷到，所以時瑛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兒，還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事。
她忽然有點體會到顧尋晏被催著成親的滋味是個什麽滋味了，她看著向靈仙的眼眸，心尖微微發軟，每次見到向靈仙就能想起自己的娘親。
時瑛委婉道：“姨母，我不過是個商女，家中略有小財那也是在利州，到了京城我這點身家根本入不了貴人的法眼，你選的這幾戶都是高門，我..我怎麽能嫁得過去？姨母，不是有那種寒門子弟嗎？哪怕落魄了也比我這個商賈強，如此一來我也不會受冷眼，姨母多幫我挑挑這些吧。”
“時瑛，你還真就應了我娘相看的話？”
“我跟娘從未看輕過你的身份，你不要這樣輕視自己。”
“你對我的耀武揚威去哪了？現在又說起寒門子弟了，把你對我的氣勢稍微拿出來一點兒，我看誰還敢瞧不起你？”
顧尋晏心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她以為自己的同盟時瑛會跟自己一樣斬釘截鐵地回絕相看的要求，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顧尋晏莫名感受到了恐慌，就像是一件胸有成竹的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這令顧尋晏竟有了不安的情緒。
時瑛委屈地擰擰眉，“你兇我作甚？”
“對啊，你兇瑛瑛幹什麽？找打！”向靈仙作勢就要打她的肩膀，時瑛趕忙攔下笑說道：“姨母，我跟表哥鬧著玩的，您別氣。”
向靈仙忍住上揚的唇角，看著時瑛的袒護她像是喝了口蜜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時瑛護住了她呢。
她瞪了眼顧尋晏，“看看你表妹，多貼心一人兒，再看你，整日冷著一張臉，以前還會跟你娘說幾句俏皮話，如今倒好，冷硬又無趣，哪家姑娘看得中你？若不是家世還有你娘把你生得好看點，估計你這輩子也難成親！”
時瑛聽言忍俊不禁，打趣道：“姨母，您這是小看了表哥，上次我不是跟容姑娘因為表哥吵了次架？這可都是表哥給我惹的禍啊，幸好我足智多謀蒙混過關，不然我就要被表哥的紅顏知己給欺負了。”
“時瑛，我從未有過紅顏知己，莫要添油加醋。”
時瑛冷哼，斜睨著她怪腔怪調道：“嘴長你身上，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咯。”
“瑛瑛，這事兒怎麽不跟姨母說？沒受委屈吧？”
她笑著安撫道：“因為表哥常給我買首飾還有好玩的物件，容姑娘不喜歡我也不會對我做什麽的，她曉得姨母在乎我呢。”
“呵，娘送你東西的次數還沒我多吧？你居然說娘在乎你？”
向靈仙這次是真想打孩子了，“顧雲起，虧你還是朝廷命官，你怎麽能幹出挑撥離間的小人行為？！”
顧尋晏雙手揣懷神色不虞，緊盯著時瑛等待著時瑛下一句話，她倒要看看時瑛還能講出什麽氣人的話！
時瑛小聲嘟囔道：“姨母又不會像某個人整日兇我。”
“時瑛，有點良心好嗎？我整日兇你？昨個兒誰說要頭面來著？我是不是答應你了？這月第幾副頭面你算過沒有？我還兇你，真正兇你的人是逼著你成親的那位！”
顧尋晏肩膀得到了向靈仙的一拳，向靈仙算是明白了什麽叫養兒不防老啊，她沒好氣地說道：“去去去，要你何用？只會挑撥離間。”
“瑛瑛咱們不理雲起，你跟姨母悄悄說相中了哪一位？你表哥說得對，不要妄自菲薄，有我永昌侯府護著你，而且你表哥看起來還能有升官的跡象，護你一生不成問題。低嫁絕不可以，你娘就是低嫁，這絕對不行！高嫁我看可以。”
她不經意看了看顧尋晏，善心大發沒把王智傑拉出來溜溜，而是說道：“這樣吧，我看蕭景琪就不錯，等到大將軍分家了，二房只會過得更滋潤。”
“大將軍府？”
“對啊，也是咱們瑛瑛品性好模樣俏，蕭景琪的小像可是有人故意送我手上的。”
顧尋晏聽到此話更氣了，好一個大將軍府，她都這麽隔斷時瑛與大將軍府的聯系了，竟然還能在今日聽到這種話！
“蕭景琪不行，這還有工部侍郎的庶子，別瞧是個庶子，但已有功名在身，日後外放歷練歷練，回京又是一場好前途。”
顧尋晏愕然道：“外放？！”
娘到底在想什麽啊，外放的庶子也要拿出來？工部侍郎？巧了不是，這不就是女主佟劍萍的父親嗎？
“對啊，他家中肯定會安排此事的，如此一來日後也能幫襯走武將這條路的兄長，俗話說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顧尋晏默默攥緊了手，向靈仙溫柔地摸了摸時瑛的臉，嘆氣道：“一想到日後瑛瑛會遠嫁，我這顆心啊就不是滋味，要是把你留在家中就好了。”
時瑛顫了顫眼睫，不知是向靈仙的話給了她一次啟發還是時瑛很想知道顧尋晏會是什麽表情，所以她眸子不自覺望向了沈默不語的顧尋晏。
二人眸光對視交融，顧尋晏唇瓣抿成一條線，她冷著臉二話不說拽著時瑛就往外走，時瑛踉蹌了下又很快跟上，二人的衣邊碰觸仿佛被人緊緊綁在了一起。
向靈仙不急也不惱，悠悠哉哉坐回了圓凳上，她慢條斯理地卷著小像，看到王智傑她還笑著彈了彈卷軸，說道：“多虧了智傑這孩子，若不是他鬼鬼祟祟找自己打聽瑛瑛的事兒，我還真想不出這個好主意，嬤嬤啊，改明兒你備個厚禮，等日後瑛瑛和雲起事定了，我必送厚禮給智傑。”
趙嬤嬤無奈失笑道：“夫人不擔心世子和表姑娘？”
她笑道：“雲起啊，他根本就不是瑛瑛的對手。這成了親要上過上舒服日子就必須得找個聽話且能管得住的夫君，這樣婚後的日子才不會飽受磋磨。”
這都是她的經驗之談，至於她和顧諶那些糟心事兒不提也罷。如今向靈仙就想守著孩子好好過，後院的那些鶯鶯燕燕養就養著吧也省得顧諶來她房中。
她含笑看著趙嬤嬤，說道：“你覺得這次能不能成？”
趙嬤嬤忍笑道：“八/九不離十了。”
向靈仙傲氣地哼了哼，“還得讓老將出馬，也是疏忽大意了，若是早點發現這個端倪就不用浪費這麽久了。”
“夫人是怎麽看出不對勁的？”
她垂下眼眸喟嘆道：“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雲起一向老成穩重，何時見他對別人這般？在他眼裏世上的女子也就我跟他妹妹尋晏，現在他對瑛瑛用心照料，自然是心悅的。”
她再次嘆了嘆氣，“我啊，也老了。”
有人惆悵也有人氣急敗壞，顧尋晏帶著她回了時瑛的院子，這也是向靈仙特意給她安置的，離著正院最近有事可直接來尋向靈仙。
顧尋晏揮揮手便讓下人都退下，時瑛的兩個丫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時瑛說道：“金銀白銀，你們出去吧，我跟表哥有話談。”
“是。”
相較於金銀的機靈白銀就憨厚些，她扯扯金銀的袖子輕聲道：“這是不是不太合禮數？孤男寡女我怕會被人議論。”
金銀抱著她的手臂掃了眼四周的下人說道：“這院子除了你我二人都是世子的人，你且安心吧，不會有人傳出去說閑話的。這侯府可是世子與侯夫人的，就算是侯爺見了侯夫人也得矮上三分呢。”
“這是為何？”
金銀貼耳道：“還不是把侯夫人得罪的太狠了？剛成親說得好好的後院清凈，沒多久就擡了兩房姨娘，後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侯夫人那可是世家大族出身，豈能被這種男子晃了心神？聽人說啊，侯夫人對他愛理不理，那侯爺就像是得了失心瘋非要纏著侯夫人，再後來這侯府就漸漸變成侯夫人一人說的算了。那三少爺再怎麽受寵也得排在後面，你以為三少爺故意偶遇姑娘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著討好姑娘接近侯夫人嗎？”
白銀恍然大悟，捂著嘴偷笑道：“金銀，你說咱們這是不是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被金銀嗔了眼，低聲道：“那也是因為咱們姑娘值得，這些天世子忙得前腳碰後腳，有了姑娘陪著夫人眼看著她氣色都好了不少呢。”
“對呀對呀。”
兩個小丫鬟的談話沒有驚擾到房內二人的對視，顧尋晏目光很有壓迫力，就像在訊問一個得罪她的犯人。
時瑛頓時氣惱道：“姓顧的，你別只看不說話好嗎！我可不是你國子監的人，更不是你的屬下！”
顧尋晏看她掐著腰怒視著自己，全然把趙嬤嬤對她的管教拋在了腦後，不過這般模樣的她靈動恣意，不曾把自己束縛在那個無形的框架之中。
顧尋晏不免勾唇笑了笑，她甚至都能猜到時瑛下一步會做什麽。
時瑛毫不客氣地踩了踩她的鞋尖，挑著眉頭說道：“讓你不說話！”
瞧吧，她就知道時瑛會這麽做。
顧尋晏望著她，問道：“我娘今日跟你說的事情你什麽看法？亦或者有什麽想法？”
“我不都說了？”
“說了什麽？”
“讓姨母給我找低嫁的人選啊。”
顧尋晏嗤笑道：“你之前豪言壯語的樣子忘了？你可是說過只高嫁絕不低嫁的。”
時瑛點點頭，“對啊，跟你說實話是說明表姐你會幫我，助我成功。跟姨母那麽說是我了解姨母絕不會給我找低嫁的人，這也是一種委婉的回絕，虧你還是當官的人，連這點小道理都不知道。”
“考取功名的又不是我，那是我阿兄。”
她倒是坦然，時瑛失笑道：“但你也沒露餡啊，若是當年你也能考，說不定侯府要出兩件喜事兒呢。”
“油嘴滑舌。”
時瑛沒了笑眼，踮起腳尖直視著她，“姨母說得果真沒錯，冷漠又無趣的人是成不了親的！”
“那你願意跟我成親嗎？”
“時瑛，我們成親吧。我高門大戶，後院絕對清凈，我的秘密你也知曉，僅憑這個秘密你便能把我捏在手裏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家裏我爹你也不用管，有我娘。你只需要替我多陪陪我娘，其餘府上的事我可以閑暇時幫你管家，你不是跟我說過？你討厭算賬，我可以，這些不是問題。”
顧尋晏說的並非是氣話，在來的路上她就意識到了癥結所在。
她就是不想讓時瑛嫁給別人，更別說跟著庶子外放去別鄉，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好好的京城不待著陪個男子去外放？僅僅是因為嫁給了他？那憑什麽要讓時瑛過上這種日子？
她了解時瑛，愛財愛美還會時不時耍個心機賣賣慘。
這些都無妨的，這不是缺點，畢竟她也有缺點不是嗎？
顧尋晏正色道：“時瑛，我們成親吧。”
時瑛歪歪頭，只問了一句話，“你想與我成親是為了擺脫姨母對你婚事的催促？”
“並不是。”
時瑛比想象得冷靜得多，足夠清醒也足夠穩重。
她道：“那是什麽？”
顧尋晏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只想跟你成親，我不希望看到你嫁給別人，更不想在有朝一日我需要用長兄的身份背著你出嫁離開這個家門。時瑛，我們很般配不是嗎？”
時瑛掩唇輕輕笑了笑，彎眸道：“表姐，你是不是在跟我鬧著玩呀？我，我就是個商戶，以我的身份當個妾應是可以，你..你不能有個商賈出身的正妻的。”
“這個時候我不需要你的體貼，也不必管我應該跟何人成親。我知道你是怕外人的非議，這對我毫無壓力。我小時候聽別人說病秧子活不久的難聽話海了去了，真要一句句話放心裏我早就氣死了。可我不是還活著？”
她雙手放在時瑛的肩上，溫聲道：“門戶之爭別人或許有，但我從未有過這個念頭。瑛瑛，我們成親吧。”
時瑛擡眸緊緊盯著她，望著望著就濕潤了眼眶，偏過臉說道：“表姐，你好啰嗦啊，一句話重覆那麽多遍，我還沒到耳朵聾的時候呢。”
“應不應？”
時瑛猶猶豫豫道：“那你會不會現在說得那麽好聽，日後變卦了？”
“時瑛，以你的心計想要弄死一個枕邊人應該挺容易的吧？我變卦，你就弄死我。京城有位老太君，前半生日子不好過，直到丈夫去世，老太君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我看啊，活到百歲輕而易舉。”
時瑛終是忍不住露出了明艷的燦笑，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心眼子多，我明明是個好人。”
“不管好人還是壞人，都是瑛瑛啊。”
“你不會覺得我歹毒？”
顧尋晏頗有耐心，笑問：“再歹毒也比不上那個時候的我吧？你那時候以為我殺了阿兄謀奪世子之位，就這兒你不還是日日喊我表姐？也不曾見你嫌棄過我。”
提起這事兒時瑛就尷尬地捂了捂臉，她也是迷了心竅居然不怕顧尋晏，幸好顧尋晏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所以我不會認為你歹毒，多點私心沒什麽不好的，更何況你也沒有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瑛瑛，沒有任何人會責怪你。你來到京城的這些時日開心嗎？”
時瑛偷偷露出指縫看了看她，點點頭說道：“開心的，我知道我這一切都是因為表姐才能得到，我其實很感謝你。”
“這與我無關，沒有我瑛瑛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的出現不過是給你帶來了一條便捷一點的路不讓你繞彎子。”
她放下手眼眶含淚笑望著顧尋晏，“表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怎麽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顧尋晏溫溫和和，篤定道：“的確就是這樣啊。”
時瑛眼眶再也撐不住那打轉的淚水，她撲到顧尋晏的懷裏抽泣道：“表姐，你的身子骨真的被養好了對嗎？”
“怎麽了？”顧尋晏摟著她反問道。
她說道：“你要健健康康的當我的靠山，我不想你被身體拖累早早病逝。我也不想一個人變老。你快說你是不是養好了？你要是沒養好，我就不答應你！”
顧尋晏沒料到她會有這句話等著自己，氣都被氣笑了，掐了把她的側腰無奈道：“好啊你，這麽嫌棄病秧子是不是？”
時瑛蹭蹭她的肩窩，撒嬌道：“你那麽好，我當然想讓你陪我很多年啊，你不是說了？自私一點也沒什麽問題啊。對吧我的好表姐？”
顧尋晏搖頭感慨道：“幸好我身子骨養好了，不然還真就被你給嫌棄上了。”
“真的？”
“不然呢？你看我最近有過咳嗽嗎？”
時瑛乖巧地附和道：“好像我剛來京城的時候你還會咳個幾次，慢慢地就不見你咳嗽了。表姐，你不用早死了！”
顧尋晏覺得這話怎麽聽都不像好話，“嘁，多謝你的吉言。”
時瑛雙眸盛著晶瑩的淚水，美得惹人想要好好呵護一番，顧尋晏看過時瑛哭過很多次，大多數都是無理取鬧，唯有這一次，時瑛是真的在為她而哭，不含一絲雜念，只有滿滿的欣喜歡悅。
“成親嗎？”
“嗯！”
顧尋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回歸原位了，天啊，真不容易啊。
“你先別哭也順便松開我。”
“做什麽？”
顧尋晏眼饞桌上的涼茶，解釋道：“話說多了，口渴。”
“......”
【.....我該怎麽說你呢？你怎麽能幹出讓統都覺得離譜的行為呢！】
“你何時上來了？”
【我一直都在呀~】
顧尋晏咬了咬牙，又聽到時瑛氣惱地說道：“喝喝喝喝，喝死你得了！無趣的呆子，美人投懷送抱居然還沒一杯涼茶吸引你？”
“我，我渴啊。”
“不是，時瑛，你別給我甩臉子，我渴啊，你能不能聽我說清楚。”
時瑛推開她，冷笑幾聲：“喝吧，您就好好喝吧。”
【嘖嘖嘖嘖，靈水救得了你的身體，但救不了你的情商啊。】
【癡心女配，我忽然意識到我的重要性了，沒有我，你早就被反派給嫌棄的不要不要了。】
【等所有任務完成了，我必須轉職！】
【我要去幹姻緣系統！】
————————
567號：我就說吧，我入錯行了！我自願轉入姻緣系統，誰同意！
瑛瑛：我同意！
567號：不錯不錯。（揣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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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一半又被顧尋晏劫走，她面無表情道：“瑛瑛不能嫁。”
特別是不能嫁給姓蕭的！
她不滿地走過去看了看擺在桌上的小像，眼裏的緊張消散，又冷笑一聲指著小像說道：“娘，就這？面容俊朗？身形高大？連我一根頭發絲都比不過。蕭景天的二房兄弟是吧？我記住他了，改明兒我得好好瞧瞧他！”
“對啊，此人是大將軍的侄子，這大將軍府還未分家，二房夫人又是個和善的，瑛瑛屆時嫁過去不用操心長房的事兒每日享享清福就好了，這可是娘專門給瑛瑛挑的。對了，還有個人，你給娘好好說道說道。智傑這孩子你認識吧？從小一起玩的，書香門第長輩都不是那種刻薄難相處之人，我感覺智傑比那位更合適，你覺得呢？”
向靈仙一邊說著一邊欣賞著顧尋晏臉上的不爽，她越是這般向靈仙的心裏就越是舒坦，誰讓顧尋晏在親事上表現得總是那麽得討人嫌，如今向靈仙終於找到克制她的方法了，這次的博弈是向靈仙獲勝。
她眼底揶揄一閃而過，裝作看不出孩子的煩躁，她故意火上澆油嗔怪道：“雲起，娘跟你說話呢，你覺得哪位合適啊？”
顧尋晏菱唇緊抿，微垂的唇角藏匿著她的怨氣，她手掌一拍蓋在了王智傑的臉上，說道：“娘，我覺得不怎麽樣。”
向靈仙看到她依舊嘴硬一副欠打的模樣就來氣，她眸光一閃看到了站在那邊好奇盯著顧尋晏的時瑛說道：“瑛瑛，咱們都是一家人也不說兩家話，這親事兒就算再好也得經過瑛瑛的同意，你表哥不願意摻和這事兒，咱們娘倆好好商量，乖孩子，這幾張小像有沒有你看得上的？”
時瑛戀戀不舍地移走了視線，剛才被顧尋晏的那句反駁驚飛了心中的些許慌亂，她，她的確有想過來京城攀高枝的，可是更多的還是運用侯府的關系給自己建立人脈，她是商賈出身，當不了秀才也考不了功名，留在侯府不可能留一輩子，那她積攢的人脈還有顧尋晏當靠山足夠時瑛在京城橫著走，開個鋪子還能賺銀子，一身銅臭氣那又如何？又不是小時候了會被這句話傷到，所以時瑛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兒，還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事。
她忽然有點體會到顧尋晏被催著成親的滋味是個什麽滋味了，她看著向靈仙的眼眸，心尖微微發軟，每次見到向靈仙就能想起自己的娘親。
時瑛委婉道：“姨母，我不過是個商女，家中略有小財那也是在利州，到了京城我這點身家根本入不了貴人的法眼，你選的這幾戶都是高門，我..我怎麽能嫁得過去？姨母，不是有那種寒門子弟嗎？哪怕落魄了也比我這個商賈強，如此一來我也不會受冷眼，姨母多幫我挑挑這些吧。”
“時瑛，你還真就應了我娘相看的話？”
“我跟娘從未看輕過你的身份，你不要這樣輕視自己。”
“你對我的耀武揚威去哪了？現在又說起寒門子弟了，把你對我的氣勢稍微拿出來一點兒，我看誰還敢瞧不起你？”
顧尋晏心頭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她以為自己的同盟時瑛會跟自己一樣斬釘截鐵地回絕相看的要求，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顧尋晏莫名感受到了恐慌，就像是一件胸有成竹的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這令顧尋晏竟有了不安的情緒。
時瑛委屈地擰擰眉，“你兇我作甚？”
“對啊，你兇瑛瑛幹什麽？找打！”向靈仙作勢就要打她的肩膀，時瑛趕忙攔下笑說道：“姨母，我跟表哥鬧著玩的，您別氣。”
向靈仙忍住上揚的唇角，看著時瑛的袒護她像是喝了口蜜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時瑛護住了她呢。
她瞪了眼顧尋晏，“看看你表妹，多貼心一人兒，再看你，整日冷著一張臉，以前還會跟你娘說幾句俏皮話，如今倒好，冷硬又無趣，哪家姑娘看得中你？若不是家世還有你娘把你生得好看點，估計你這輩子也難成親！”
時瑛聽言忍俊不禁，打趣道：“姨母，您這是小看了表哥，上次我不是跟容姑娘因為表哥吵了次架？這可都是表哥給我惹的禍啊，幸好我足智多謀蒙混過關，不然我就要被表哥的紅顏知己給欺負了。”
“時瑛，我從未有過紅顏知己，莫要添油加醋。”
時瑛冷哼，斜睨著她怪腔怪調道：“嘴長你身上，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咯。”
“瑛瑛，這事兒怎麽不跟姨母說？沒受委屈吧？”
她笑著安撫道：“因為表哥常給我買首飾還有好玩的物件，容姑娘不喜歡我也不會對我做什麽的，她曉得姨母在乎我呢。”
“呵，娘送你東西的次數還沒我多吧？你居然說娘在乎你？”
向靈仙這次是真想打孩子了，“顧雲起，虧你還是朝廷命官，你怎麽能幹出挑撥離間的小人行為？！”
顧尋晏雙手揣懷神色不虞，緊盯著時瑛等待著時瑛下一句話，她倒要看看時瑛還能講出什麽氣人的話！
時瑛小聲嘟囔道：“姨母又不會像某個人整日兇我。”
“時瑛，有點良心好嗎？我整日兇你？昨個兒誰說要頭面來著？我是不是答應你了？這月第幾副頭面你算過沒有？我還兇你，真正兇你的人是逼著你成親的那位！”
顧尋晏肩膀得到了向靈仙的一拳，向靈仙算是明白了什麽叫養兒不防老啊，她沒好氣地說道：“去去去，要你何用？只會挑撥離間。”
“瑛瑛咱們不理雲起，你跟姨母悄悄說相中了哪一位？你表哥說得對，不要妄自菲薄，有我永昌侯府護著你，而且你表哥看起來還能有升官的跡象，護你一生不成問題。低嫁絕不可以，你娘就是低嫁，這絕對不行！高嫁我看可以。”
她不經意看了看顧尋晏，善心大發沒把王智傑拉出來溜溜，而是說道：“這樣吧，我看蕭景琪就不錯，等到大將軍分家了，二房只會過得更滋潤。”
“大將軍府？”
“對啊，也是咱們瑛瑛品性好模樣俏，蕭景琪的小像可是有人故意送我手上的。”
顧尋晏聽到此話更氣了，好一個大將軍府，她都這麽隔斷時瑛與大將軍府的聯系了，竟然還能在今日聽到這種話！
“蕭景琪不行，這還有工部侍郎的庶子，別瞧是個庶子，但已有功名在身，日後外放歷練歷練，回京又是一場好前途。”
顧尋晏愕然道：“外放？！”
娘到底在想什麽啊，外放的庶子也要拿出來？工部侍郎？巧了不是，這不就是女主佟劍萍的父親嗎？
“對啊，他家中肯定會安排此事的，如此一來日後也能幫襯走武將這條路的兄長，俗話說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顧尋晏默默攥緊了手，向靈仙溫柔地摸了摸時瑛的臉，嘆氣道：“一想到日後瑛瑛會遠嫁，我這顆心啊就不是滋味，要是把你留在家中就好了。”
時瑛顫了顫眼睫，不知是向靈仙的話給了她一次啟發還是時瑛很想知道顧尋晏會是什麽表情，所以她眸子不自覺望向了沈默不語的顧尋晏。
二人眸光對視交融，顧尋晏唇瓣抿成一條線，她冷著臉二話不說拽著時瑛就往外走，時瑛踉蹌了下又很快跟上，二人的衣邊碰觸仿佛被人緊緊綁在了一起。
向靈仙不急也不惱，悠悠哉哉坐回了圓凳上，她慢條斯理地卷著小像，看到王智傑她還笑著彈了彈卷軸，說道：“多虧了智傑這孩子，若不是他鬼鬼祟祟找自己打聽瑛瑛的事兒，我還真想不出這個好主意，嬤嬤啊，改明兒你備個厚禮，等日後瑛瑛和雲起事定了，我必送厚禮給智傑。”
趙嬤嬤無奈失笑道：“夫人不擔心世子和表姑娘？”
她笑道：“雲起啊，他根本就不是瑛瑛的對手。這成了親要上過上舒服日子就必須得找個聽話且能管得住的夫君，這樣婚後的日子才不會飽受磋磨。”
這都是她的經驗之談，至於她和顧諶那些糟心事兒不提也罷。如今向靈仙就想守著孩子好好過，後院的那些鶯鶯燕燕養就養著吧也省得顧諶來她房中。
她含笑看著趙嬤嬤，說道：“你覺得這次能不能成？”
趙嬤嬤忍笑道：“八/九不離十了。”
向靈仙傲氣地哼了哼，“還得讓老將出馬，也是疏忽大意了，若是早點發現這個端倪就不用浪費這麽久了。”
“夫人是怎麽看出不對勁的？”
她垂下眼眸喟嘆道：“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雲起一向老成穩重，何時見他對別人這般？在他眼裏世上的女子也就我跟他妹妹尋晏，現在他對瑛瑛用心照料，自然是心悅的。”
她再次嘆了嘆氣，“我啊，也老了。”
有人惆悵也有人氣急敗壞，顧尋晏帶著她回了時瑛的院子，這也是向靈仙特意給她安置的，離著正院最近有事可直接來尋向靈仙。
顧尋晏揮揮手便讓下人都退下，時瑛的兩個丫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時瑛說道：“金銀白銀，你們出去吧，我跟表哥有話談。”
“是。”
相較於金銀的機靈白銀就憨厚些，她扯扯金銀的袖子輕聲道：“這是不是不太合禮數？孤男寡女我怕會被人議論。”
金銀抱著她的手臂掃了眼四周的下人說道：“這院子除了你我二人都是世子的人，你且安心吧，不會有人傳出去說閑話的。這侯府可是世子與侯夫人的，就算是侯爺見了侯夫人也得矮上三分呢。”
“這是為何？”
金銀貼耳道：“還不是把侯夫人得罪的太狠了？剛成親說得好好的後院清凈，沒多久就擡了兩房姨娘，後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侯夫人那可是世家大族出身，豈能被這種男子晃了心神？聽人說啊，侯夫人對他愛理不理，那侯爺就像是得了失心瘋非要纏著侯夫人，再後來這侯府就漸漸變成侯夫人一人說的算了。那三少爺再怎麽受寵也得排在後面，你以為三少爺故意偶遇姑娘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著討好姑娘接近侯夫人嗎？”
白銀恍然大悟，捂著嘴偷笑道：“金銀，你說咱們這是不是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被金銀嗔了眼，低聲道：“那也是因為咱們姑娘值得，這些天世子忙得前腳碰後腳，有了姑娘陪著夫人眼看著她氣色都好了不少呢。”
“對呀對呀。”
兩個小丫鬟的談話沒有驚擾到房內二人的對視，顧尋晏目光很有壓迫力，就像在訊問一個得罪她的犯人。
時瑛頓時氣惱道：“姓顧的，你別只看不說話好嗎！我可不是你國子監的人，更不是你的屬下！”
顧尋晏看她掐著腰怒視著自己，全然把趙嬤嬤對她的管教拋在了腦後，不過這般模樣的她靈動恣意，不曾把自己束縛在那個無形的框架之中。
顧尋晏不免勾唇笑了笑，她甚至都能猜到時瑛下一步會做什麽。
時瑛毫不客氣地踩了踩她的鞋尖，挑著眉頭說道：“讓你不說話！”
瞧吧，她就知道時瑛會這麽做。
顧尋晏望著她，問道：“我娘今日跟你說的事情你什麽看法？亦或者有什麽想法？”
“我不都說了？”
“說了什麽？”
“讓姨母給我找低嫁的人選啊。”
顧尋晏嗤笑道：“你之前豪言壯語的樣子忘了？你可是說過只高嫁絕不低嫁的。”
時瑛點點頭，“對啊，跟你說實話是說明表姐你會幫我，助我成功。跟姨母那麽說是我了解姨母絕不會給我找低嫁的人，這也是一種委婉的回絕，虧你還是當官的人，連這點小道理都不知道。”
“考取功名的又不是我，那是我阿兄。”
她倒是坦然，時瑛失笑道：“但你也沒露餡啊，若是當年你也能考，說不定侯府要出兩件喜事兒呢。”
“油嘴滑舌。”
時瑛沒了笑眼，踮起腳尖直視著她，“姨母說得果真沒錯，冷漠又無趣的人是成不了親的！”
“那你願意跟我成親嗎？”
“時瑛，我們成親吧。我高門大戶，後院絕對清凈，我的秘密你也知曉，僅憑這個秘密你便能把我捏在手裏讓我往東我不會往西。家裏我爹你也不用管，有我娘。你只需要替我多陪陪我娘，其餘府上的事我可以閑暇時幫你管家，你不是跟我說過？你討厭算賬，我可以，這些不是問題。”
顧尋晏說的並非是氣話，在來的路上她就意識到了癥結所在。
她就是不想讓時瑛嫁給別人，更別說跟著庶子外放去別鄉，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好好的京城不待著陪個男子去外放？僅僅是因為嫁給了他？那憑什麽要讓時瑛過上這種日子？
她了解時瑛，愛財愛美還會時不時耍個心機賣賣慘。
這些都無妨的，這不是缺點，畢竟她也有缺點不是嗎？
顧尋晏正色道：“時瑛，我們成親吧。”
時瑛歪歪頭，只問了一句話，“你想與我成親是為了擺脫姨母對你婚事的催促？”
“並不是。”
時瑛比想象得冷靜得多，足夠清醒也足夠穩重。
她道：“那是什麽？”
顧尋晏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只想跟你成親，我不希望看到你嫁給別人，更不想在有朝一日我需要用長兄的身份背著你出嫁離開這個家門。時瑛，我們很般配不是嗎？”
時瑛掩唇輕輕笑了笑，彎眸道：“表姐，你是不是在跟我鬧著玩呀？我，我就是個商戶，以我的身份當個妾應是可以，你..你不能有個商賈出身的正妻的。”
“這個時候我不需要你的體貼，也不必管我應該跟何人成親。我知道你是怕外人的非議，這對我毫無壓力。我小時候聽別人說病秧子活不久的難聽話海了去了，真要一句句話放心裏我早就氣死了。可我不是還活著？”
她雙手放在時瑛的肩上，溫聲道：“門戶之爭別人或許有，但我從未有過這個念頭。瑛瑛，我們成親吧。”
時瑛擡眸緊緊盯著她，望著望著就濕潤了眼眶，偏過臉說道：“表姐，你好啰嗦啊，一句話重覆那麽多遍，我還沒到耳朵聾的時候呢。”
“應不應？”
時瑛猶猶豫豫道：“那你會不會現在說得那麽好聽，日後變卦了？”
“時瑛，以你的心計想要弄死一個枕邊人應該挺容易的吧？我變卦，你就弄死我。京城有位老太君，前半生日子不好過，直到丈夫去世，老太君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我看啊，活到百歲輕而易舉。”
時瑛終是忍不住露出了明艷的燦笑，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心眼子多，我明明是個好人。”
“不管好人還是壞人，都是瑛瑛啊。”
“你不會覺得我歹毒？”
顧尋晏頗有耐心，笑問：“再歹毒也比不上那個時候的我吧？你那時候以為我殺了阿兄謀奪世子之位，就這兒你不還是日日喊我表姐？也不曾見你嫌棄過我。”
提起這事兒時瑛就尷尬地捂了捂臉，她也是迷了心竅居然不怕顧尋晏，幸好顧尋晏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所以我不會認為你歹毒，多點私心沒什麽不好的，更何況你也沒有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瑛瑛，沒有任何人會責怪你。你來到京城的這些時日開心嗎？”
時瑛偷偷露出指縫看了看她，點點頭說道：“開心的，我知道我這一切都是因為表姐才能得到，我其實很感謝你。”
“這與我無關，沒有我瑛瑛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的出現不過是給你帶來了一條便捷一點的路不讓你繞彎子。”
她放下手眼眶含淚笑望著顧尋晏，“表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怎麽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顧尋晏溫溫和和，篤定道：“的確就是這樣啊。”
時瑛眼眶再也撐不住那打轉的淚水，她撲到顧尋晏的懷裏抽泣道：“表姐，你的身子骨真的被養好了對嗎？”
“怎麽了？”顧尋晏摟著她反問道。
她說道：“你要健健康康的當我的靠山，我不想你被身體拖累早早病逝。我也不想一個人變老。你快說你是不是養好了？你要是沒養好，我就不答應你！”
顧尋晏沒料到她會有這句話等著自己，氣都被氣笑了，掐了把她的側腰無奈道：“好啊你，這麽嫌棄病秧子是不是？”
時瑛蹭蹭她的肩窩，撒嬌道：“你那麽好，我當然想讓你陪我很多年啊，你不是說了？自私一點也沒什麽問題啊。對吧我的好表姐？”
顧尋晏搖頭感慨道：“幸好我身子骨養好了，不然還真就被你給嫌棄上了。”
“真的？”
“不然呢？你看我最近有過咳嗽嗎？”
時瑛乖巧地附和道：“好像我剛來京城的時候你還會咳個幾次，慢慢地就不見你咳嗽了。表姐，你不用早死了！”
顧尋晏覺得這話怎麽聽都不像好話，“嘁，多謝你的吉言。”
時瑛雙眸盛著晶瑩的淚水，美得惹人想要好好呵護一番，顧尋晏看過時瑛哭過很多次，大多數都是無理取鬧，唯有這一次，時瑛是真的在為她而哭，不含一絲雜念，只有滿滿的欣喜歡悅。
“成親嗎？”
“嗯！”
顧尋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可以回歸原位了，天啊，真不容易啊。
“你先別哭也順便松開我。”
“做什麽？”
顧尋晏眼饞桌上的涼茶，解釋道：“話說多了，口渴。”
“......”
【.....我該怎麽說你呢？你怎麽能幹出讓統都覺得離譜的行為呢！】
“你何時上來了？”
【我一直都在呀~】
顧尋晏咬了咬牙，又聽到時瑛氣惱地說道：“喝喝喝喝，喝死你得了！無趣的呆子，美人投懷送抱居然還沒一杯涼茶吸引你？”
“我，我渴啊。”
“不是，時瑛，你別給我甩臉子，我渴啊，你能不能聽我說清楚。”
時瑛推開她，冷笑幾聲：“喝吧，您就好好喝吧。”
【嘖嘖嘖嘖，靈水救得了你的身體，但救不了你的情商啊。】
【癡心女配，我忽然意識到我的重要性了，沒有我，你早就被反派給嫌棄的不要不要了。】
【等所有任務完成了，我必須轉職！】
【我要去幹姻緣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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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號：我就說吧，我入錯行了！我自願轉入姻緣系統，誰同意！
瑛瑛：我同意！
567號：不錯不錯。（揣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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