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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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棉花村新來了一批知青，這讓正在忙活田裏事兒的村民提不起一點興趣，這麽多年了她們已經看膩了從城裏來的知青了，起先還有點新奇勁兒，現在啊，根本不值得一提，還沒自家幾歲孩子能幹呢。
不過另外的問題倒是讓村民不再低頭幹活紛紛擡起了頭，有個嗓門大的男人喊道：“村長，你的意思是知青來我家裏住的話還得給我糧票夥食費咯？”
“具體的事情你們兩個溝通，我只管給知青找房子。”曹旺達不摻和知青和村民之間的合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此言一出村民頓時熱情了起來，她們對著站在曹旺達身後的知青們宣傳著自家的好，吵吵鬧鬧的讓曹旺達耳朵都有點疼。
“行了行了，都是一個村子的還不清楚誰家情況嗎？白知青，村裏條件最好的除了我就是那個高個馬尾辮的李梅了，你可以考慮考慮她家。”
白薇聽言反而看向了林野，這次是林野還有孟珊珊去接的知青，曹旺達沒有多嘴去問只是給她們安排了這件事。所以白薇得知林野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再看到同為知青的黃素文都願意去衛生室。
她垂眸斂住眼底的精光，這黃素文皮白肉嫩的哪像個下田幹農活的知青啊，這說明黃素文是個頗有心機會偷懶的人，跟她走一樣的路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村長，我能不能住在衛生室？”
曹旺達擰眉費解道：“你不是要條件最好的？衛生室連個窗戶玻璃都是用油紙糊上的，你別看現在熱得很，秋冬一到，冷死個人了。”
林野抿抿唇下意識看向黃素文，她是生怕村長的話嚇退了黃素文。
白薇訥訥道：“那，那我到時候再看看吧。”
“你這知青真奇怪，怎麽想到去衛生室住？”
這時黃素文乖乖舉手，說道：“報告村長，是我先提這件事的，可能讓白知青誤會了衛生室房間很多空間很大。”
曹旺達猛吸一口旱煙，饒有深意地咂咂嘴說道：“你是說你要搬去小野那兒？”
“嗯，知青所房間肯定不夠用，正好我跟阿蠻姐姐熟悉，我可以給新知青騰出一個位置。”
黃素文閉口不談自己心裏的那些奇怪酸楚，一臉正義淩然的樣子讓別人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村長笑了笑，瞇著眼睛抽著旱煙，“那小野怎麽說？”
林野頷首道：“我已經同意了。”
村長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暗道：這個沒出息的！
“行吧，你們雙方都願意，那我一個村長還能說什麽？”
陸文文一趕來就聽到了這個噩耗，沒好氣地瞪了瞪黃素文。
黃素文無辜地眨眨眼睛好似看不出陸文文的怨氣。
陸文文無聲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
黃素文努力分辨然後尷尬地撓了撓眉尾，她才不是重色輕友呢！只是有一點點小小的占有欲爆發了。
她雙手合十水靈靈清淩淩的眼睛求饒地望著陸文文，這樣的黃素文很難讓別人硬下心腸再去責備她。所以陸文文忍不住笑了笑，伸手給她比劃了一個圓。
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一段時間的人了，黃素文當即心領神會豎起了個大拇指。
林野微微側頭低聲道：“她要的是西瓜？”
“阿蠻姐姐是怎麽看出來的？”
林野淡笑不語，用手指撥了撥停留在眉眼上方的劉海。
白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們兩個，原本以為林野和鐘情關系不錯，那她就有理由接近鐘情了，有當地人護著的日子肯定不會難過。可現在一看林野跟鐘情好像只是泛泛之交啊，真正關系好的朋友應該是她和黃素文，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惆悵地嘆嘆氣，想過好日子的計劃破滅了。
她的盤算無人知曉，等到分房間的時候她還是毫不猶豫選擇跟鐘情一間房。
本來一間房睡三個人，新老知青分開睡，現在又來了一批更為嶄新的知青，那麽這房間就沒辦法分得太清楚了，一間房什麽時候來的知青都有。
周培培抱著懷裏的被褥和方雪琴小聲嘀咕道：“我還想著素素是不是沒苦硬吃去衛生室住什麽，那地方就算幹凈整潔也擋不住那老房子的破舊，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素素才是高瞻遠矚的那一位啊。”
方雪琴嘆嘆氣，“要不然咱們也找村民家裏住住？”
“去誰家？”
“李梅家啊。”
“算了吧，我還是攢點錢吧。”
二人無奈對視然後默契地繼續收拾著東西，而黃素文懷裏抱著自己的被褥肩上還背著從北城帶來的衣服，她看了眼身側的林野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又麻煩你了。”
林野眼睛在審視情況不太對勁的阮明珠，她第一次忽略了黃素文的聲音。
黃素文用手肘搗搗她，看見她在觀察阮明珠便不滿地說道：“阿蠻姐姐，我很累！你能不能幫我背一背東西啊。”
“好。”林野順從地取下她背上的背包，黃素文見狀有點愧疚，輕聲說道：“你剛剛在觀察明珠是看到了什麽嗎？”
林野搖搖頭，“我剛才就發現有人在盯著我看，後來我意識到阮明珠不止打量我一個人，進來知青所的每個人都被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這眼神陰森森的，怪得很。”
黃素文踮起腳湊在她耳邊說道：“好些天了，她一直這樣子。”
“你來衛生室住，是正確的。”
“那當然。”
二人同行著離開了知青所，站在墻根腳下擺了一堆阮明珠的生活用品，但是阮明珠根本不在乎。她要一個個看清楚新來的這批知青到底和預知夢裏看到的人數符不符合，因為她現在急需確認預知夢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她的幻想。
阮明珠急躁地啃起了手指，不對，不對，多了個！
怎麽會多了個女知青呢？那人叫鐘情，這根本沒有在預知夢裏出現過啊！可是剩下的人又完全吻合，怎麽會這樣？為什麽自己一下鄉這個預知夢就失靈了？
對沒錯就是失靈了，她想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打開石頭手鏈裏的空間。莫非是血不對？只有黃素文能夠打開？
不，這不可能，這就是黃素文當年隨手撿到的石頭又不是祖傳的還講究什麽血脈純正？那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明珠，你怎麽還不搬東西啊？欸？你背包裏只有這些衣服嗎？你是不是傻啊，你冬天不過了？還是說你準備在疆區買禦寒的衣服啊？”老大姐劉美華看到阮明珠在發呆便走了過來，低頭收拾行李的時候看到了阮明珠包裏的衣服，她搖了搖頭覺得阮明珠真是在胡鬧。
她皺著眉說道：“這樣吧，我手邊有一件上年我不穿的棉衣，裏面的棉花曬曬重新再做一件棉衣還是能穿的，我到時候把棉衣給你，你自己做一件吧。”
阮明珠忽然擡起了頭，她乞求地看著劉美華，那眼神裏的亢奮讓劉美華忍不住退了幾步。
劉美華這時候才發現阮明珠每根手指都被紗布包裹著，都到了這種程度阮明珠還不怕疼地啃著指甲。
她一把抓住阮明珠的手關心道：“明珠，你這是怎麽了啊？”
“沒事沒事，我做衣服不小心弄傷手了。美華姐，你剛剛說了什麽話？你再說一遍！”
“真沒事？要不然還是去衛生室看看吧。我說了什麽？我說你衣服只帶了春夏的不見秋冬的衣服，你也不怕冷啊？”
阮明珠靈光一閃，她用力握住劉美華的手腕，神情因為激動而扭曲了面部。
對啊，自己怎麽把時間給忘了！黃素文不就是在秋冬時期打開的嗎？或許這跟血無關，是和時間有關聯！
“好好好，我知道了，美華姐，等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她來了句牛頭不對馬尾的話，劉美華不安地抽回自己的手。
果然別人沒說錯，阮明珠就是奇奇怪怪的。
“你先收拾東西吧，到了冬天再說吧。”
劉美華不敢勸了，唯恐阮明珠會冒出別的動靜。
知青所裏忙忙碌碌，那光線昏暗的衛生室卻是靜謐溫馨的。
黃素文欣喜地打量著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她沒想到衛生室內有乾坤，這間不大不小的房間擺滿了林野的精心布置的痕跡，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邊，然後看向倚著門框的林野說道：“這是你以前住的房間嗎？”
“你怎麽發現的？”
“有很多小孩子才會喜歡的玩具在桌上擺著呢。”
林野感慨她的心細，笑道：“這衛生室以前是罕古麗姆媽常住的地方，後來獵戶把我從山上帶下來了，所以姆媽暫時收留了我。那些年我就住在這裏，也成為了我童年最深刻的地方。姆媽去世後，我就改住她的房間了。”
“怎麽不繼續睡這裏？”
林野垂眸踢了踢門框沒有說話，黃素文歪歪頭思索了片刻，隨後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面前，柔聲道：“你是想姆媽了，對嗎？”
林野嘴硬道：“姆媽房間有很多她的手劄，我看得太入迷了就舍不得離開她的房間。”
黃素文掩嘴笑了笑，她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不由得多了些許疼愛，其實林野是個不會表達情感的人，看起來冷硬薄情，但真正了解她的人一定會對她產生愛護的心意。
“阿蠻姐姐乖乖長大認真當著醫生，這就是罕古麗姆媽最想看到的林野。”
林野勾著唇角湊近了黃素文，在她的專註視線裏黃素文潰不成軍。
黃素文握握拳頭鼓起勇氣道：“幹嘛，人家在安慰你，你這是什麽表情！”
“剛剛的素素仿佛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你在心疼我？”
黃素文推開她的接近，毫不示弱道：“那你喊我一聲媽媽我就心疼你。”
林野輕笑了聲用手捏捏她的臉頰，“膽子還挺大。”
“你剛剛誇我，還不準我索要好處了？”
“先把你的東西放好吧，我去做飯。”
黃素文聽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自告奮勇道：“我來我來，我還沒給阿蠻姐姐露一手呢！文文姐都說我聰明學什麽都快。”
林野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好整以暇道：“那就謝謝素素做晚飯了。”
平時下了工只想躺床上的黃素文此時精神飽滿，一想到自己要給林野做好吃的黃素文就有一種激動的感覺，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林野對她的誇讚了。
林野誇她一句都能趕上別人十句了呢。
“好，我先把東西放好，我很快就去廚房。”
“我可以幫你收拾嗎？減輕你的負擔。”
黃素文眨眨眼睛不自然地小聲道：“背包裏有個黃色的小包裏裝著我的..小衣，你不用拿出來給我放在床上就可以，別的東西你隨便放。那我，那我先去廚房了。”
林野喉間滑動眼神從黃素文的身上移開，“好，我不會亂動的。”
“嗯，麻煩阿蠻姐姐了。”
她暫且甩開了羞澀，一心一意想著廚房的大展身手。
她的背影讓林野不由得撫了撫額，就這麽放心自己嗎？連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那裝著黃素文小衣的包裏是不是也有著和她一樣的香氣呢？
林野用力甩了下房門對自己進行了唾棄，她不敢再亂想努力擺正心態替黃素文整理著房間。
慢慢的，那充滿綺念的思維逐漸被另一種刺激的念頭霸占。
她看到黃素文的物品放在了自己曾經的房間裏，好像二人已經陷進了暧昧的纏綿漩渦。
黃素文住進了她的房間？
這一閃而過的念頭讓林野愉悅得想要戰栗，充分的滿足了林野常年孤寂的心靈。
她興奮地環視著整個房間，笑容早已染在了眼角眉梢。
這個模樣的林野不再克制也不再冷靜，或許這才是林野真正的性格。
從最初的留意演變成對黃素文的上心，林野不清楚這份悸動是如何產生的，但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般得莫名其妙毫無原因。
她輕輕地撫摸黃素文的一件衣服，放肆張揚的笑容令她艷麗動人，那耳邊的銀鳳凰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晃晃動動，像是在用力地親吻著林野。
“阿蠻姐姐，你快來你快來！後院裏的公雞它怎麽飛進廚房了啊！”
“不行，我抓不到它！”
“我的媽呀，飛那麽高！”
林野吃吃地笑了起來，饜足的眉眼釋放著她的情意綿綿。
她戀戀不舍地看了看房間隨後關上了門趕去了廚房。
“今天宰了它吧。”
“啊？不用吧？”
林野氣定神閑地拿出了菜刀，笑道：“它經常欺負別的母雞，嚇得母雞都不下蛋了。”
“這養家裏的雞能隨便吃嗎？”黃素文不太確定地問著林野。
林野揶揄地側側頭對她低聲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黃素文捂嘴偷笑，她喜歡這種同時擁有二人才能知曉的秘密，這會讓黃素文覺得這是親密的表現。
“那就吃咯？”
“可以。”
隨著公雞的一聲淒慘的叫聲，疆區的黑夜也在慢慢地降臨。
日子一夜一夜的度過，掛在衛生室的那本日歷也翻閱到了十月二十一號的這一天。
這在所有人看來是個平靜的日子，大家像往常一樣用頭巾包著臉然後下地幹活。這一畝畝白花花的棉花就快要豐收了，想到這是她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成果，每一個人看到那暄軟飽滿的棉花時都會有無法言喻的心情。這不止有淚水灌溉，還有她們的心血。
忽然從沒有響過的村裏喇叭發出了吱吱啦啦的聲音，陸文文捂住耳朵好奇地問著：“村長怎麽用喇叭了？我都來了快大半年了吧？都沒也見喇叭響過，我還以為是壞的呢。”
“請各位知青註意聽我接下來說的話。”
“剛剛我接到縣城打來的電話。”
“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激動人心的好消息！”
“在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高考恢覆了！”
村裏喇叭的聲音不太清脆反而有點刺耳，但在知青看來這個常年不用的喇叭卻帶來了這個世上最動聽的聲音與消息。
一向沈穩可靠的劉美華不敢置信地拽著身邊的朋友問道：“我是不是聽錯了？剛剛村長說了什麽？”
“美華姐，你沒聽錯，高考真的恢覆了！”
劉美華淚如雨下完全決堤，她真的熬到這一天了？和她同批來棉花村的知青不是想盡了辦法回了城就是娶了本地人或者嫁給本地人，只留下劉美華這個沒有關系回城也不想嫁給本地人的她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知青，她是最早下鄉的知青，這其中的辛酸別人根本不能感受到，所以劉美華是在場知青最失態的那一個。
但此時此刻沒有人笑話劉美華，大家都是歡呼雀躍淚灑一片。
陸文文和黃素文緊緊握著對方的手，陸文文哽咽道：“素素，我沒想到..我沒想到這是真的。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二人的秘密沒有說給別的知青，說了又有什麽用？只會帶來麻煩和解釋不清的無奈。
黃素文感同身受地紅了眼眶對陸文文說道：“阿蠻姐姐給你的書記得要分享，我就不常來知青所了。我得對阿蠻姐姐更嚴厲一點了，我的時間只能留給她。”
陸文文明白她的意思，擦了擦眼淚點頭道：“我都覆習的差不多了，這事我會處理好的。對了素素，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咱們提前借了書的事兒。我怕她們會多想。”
“好，我明白的。”
陸文文抽泣道：“還好村長人是個大好人，要不然我真不敢跟著你去找村長借課本，這段時間也沒聽到村子裏有人提借書的事兒，看來村長沒有把咱倆暴露出去。”
“村長可比咱們兩個人聰明得多，再者還有阿蠻姐姐呢，所以我當時才敢去找村長。”
有些話黃素文沒有提，這是她在變相的提點村長曹旺達。因為這可是個好村長，來到棉花村當知青已經很幸福了。
這時曹旺達又說道：“我很理解各位激動的心情，接下來的時間請各位好好覆習，上工的事兒大家可以輪流來做，畢竟到了豐收季這棉花該收了，大家權當做勞逸結合了，多麻煩各位了！”
知青沒有怨言，她們已經開心地說不出一句話。
黃素文含淚笑了笑，觸手可及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她好想把這份喜悅告訴給林野聽啊。
她忍了一上午的興高采烈小跑著回了衛生室，手剛掀開簾子就聽到衛生室有人在說話。
林野說道：“鐘老爺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要參加接下來的高考，如果跟著鐘老爺子回海城參加高考，我恐怕會水土不服。”
鐘情不解地說道：“我家裏的房產都還回來了，你可以住在我家裏啊，怎麽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出現？林醫生，雖說在哪裏參加高考都一樣，但海城的條件還是比疆區更好一些的。”
林野放下手裏的藥戥子目視著鐘情，說道：“等我考上了，要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去海城探望鐘老爺子的。”
她的冷淡讓鐘情不悅地拍了拍藥櫃，低聲道：“林野，你怎麽就聽不懂我的意思？回了海城，我們能給你安排工作的。何必再留在這個貧苦的疆區？”
“鐘小姐，我這裏還有事忙，恕我不能招待你了。”
鐘情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又拍了拍藥櫃，她道：“你遲早會後悔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爺爺的想法？他認為你可靠，想要讓你照顧我愛護我！”
林野不耐煩地剜了她一眼，冷聲道：“我有喜歡的人，其次，我也不想當老媽子。鐘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解釋，鐘小姐還是不要添油加醋了。”
“你喜歡誰？”
林野神色怪異，她突然不嫌棄鐘情了，還以為她是沒腦子的胡攪蠻纏，現在看來她是沒有那個聰明勁兒。自己都那麽明顯了，居然還來問自己喜歡誰。
“黃素文。”
“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兒？”
“鐘小姐，怪不得鐘老爺子想找個能保護你的人。”
鐘情擰著眉頭沒好氣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笨啊，以後擦幹凈眼睛再談戀愛，多聽聽你爺爺的話比什麽都強。”
鐘情惱羞成怒地踢了腳藥櫃，現在的她可不是之前的模樣，她能忍到現在也實屬不易。她道：“姓林的，咱們走的瞧，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一個窮大夫呢，誰稀罕你。”
林野悠悠哉哉地雙手揣懷道：“你不稀罕，有的人稀罕。”
黃素文捂著心房落荒而逃地從後門鉆進了廚房。
她拍拍臉頰緊張地咬著唇瓣，她剛剛聽到了什麽？沒有聽錯吧！
就在這時上午剛響過的喇叭又有了聲音，曹旺達說道：“黃素文，如果你在衛生室聽到了請速來村口，你的母親在等你。”
此言一出她與林野不約而同地擡起頭聽著曹旺達重覆的廣播。
“我媽媽？來了？”
林野心弦一下子斷開，她看到自己不小心把藥灑在了藥櫃上。
她要走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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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小野：好，那我去找素素。
567號：？好像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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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另外的問題倒是讓村民不再低頭幹活紛紛擡起了頭，有個嗓門大的男人喊道：“村長，你的意思是知青來我家裏住的話還得給我糧票夥食費咯？”
“具體的事情你們兩個溝通，我只管給知青找房子。”曹旺達不摻和知青和村民之間的合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此言一出村民頓時熱情了起來，她們對著站在曹旺達身後的知青們宣傳著自家的好，吵吵鬧鬧的讓曹旺達耳朵都有點疼。
“行了行了，都是一個村子的還不清楚誰家情況嗎？白知青，村裏條件最好的除了我就是那個高個馬尾辮的李梅了，你可以考慮考慮她家。”
白薇聽言反而看向了林野，這次是林野還有孟珊珊去接的知青，曹旺達沒有多嘴去問只是給她們安排了這件事。所以白薇得知林野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再看到同為知青的黃素文都願意去衛生室。
她垂眸斂住眼底的精光，這黃素文皮白肉嫩的哪像個下田幹農活的知青啊，這說明黃素文是個頗有心機會偷懶的人，跟她走一樣的路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村長，我能不能住在衛生室？”
曹旺達擰眉費解道：“你不是要條件最好的？衛生室連個窗戶玻璃都是用油紙糊上的，你別看現在熱得很，秋冬一到，冷死個人了。”
林野抿抿唇下意識看向黃素文，她是生怕村長的話嚇退了黃素文。
白薇訥訥道：“那，那我到時候再看看吧。”
“你這知青真奇怪，怎麽想到去衛生室住？”
這時黃素文乖乖舉手，說道：“報告村長，是我先提這件事的，可能讓白知青誤會了衛生室房間很多空間很大。”
曹旺達猛吸一口旱煙，饒有深意地咂咂嘴說道：“你是說你要搬去小野那兒？”
“嗯，知青所房間肯定不夠用，正好我跟阿蠻姐姐熟悉，我可以給新知青騰出一個位置。”
黃素文閉口不談自己心裏的那些奇怪酸楚，一臉正義淩然的樣子讓別人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村長笑了笑，瞇著眼睛抽著旱煙，“那小野怎麽說？”
林野頷首道：“我已經同意了。”
村長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暗道：這個沒出息的！
“行吧，你們雙方都願意，那我一個村長還能說什麽？”
陸文文一趕來就聽到了這個噩耗，沒好氣地瞪了瞪黃素文。
黃素文無辜地眨眨眼睛好似看不出陸文文的怨氣。
陸文文無聲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
黃素文努力分辨然後尷尬地撓了撓眉尾，她才不是重色輕友呢！只是有一點點小小的占有欲爆發了。
她雙手合十水靈靈清淩淩的眼睛求饒地望著陸文文，這樣的黃素文很難讓別人硬下心腸再去責備她。所以陸文文忍不住笑了笑，伸手給她比劃了一個圓。
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一段時間的人了，黃素文當即心領神會豎起了個大拇指。
林野微微側頭低聲道：“她要的是西瓜？”
“阿蠻姐姐是怎麽看出來的？”
林野淡笑不語，用手指撥了撥停留在眉眼上方的劉海。
白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們兩個，原本以為林野和鐘情關系不錯，那她就有理由接近鐘情了，有當地人護著的日子肯定不會難過。可現在一看林野跟鐘情好像只是泛泛之交啊，真正關系好的朋友應該是她和黃素文，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惆悵地嘆嘆氣，想過好日子的計劃破滅了。
她的盤算無人知曉，等到分房間的時候她還是毫不猶豫選擇跟鐘情一間房。
本來一間房睡三個人，新老知青分開睡，現在又來了一批更為嶄新的知青，那麽這房間就沒辦法分得太清楚了，一間房什麽時候來的知青都有。
周培培抱著懷裏的被褥和方雪琴小聲嘀咕道：“我還想著素素是不是沒苦硬吃去衛生室住什麽，那地方就算幹凈整潔也擋不住那老房子的破舊，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素素才是高瞻遠矚的那一位啊。”
方雪琴嘆嘆氣，“要不然咱們也找村民家裏住住？”
“去誰家？”
“李梅家啊。”
“算了吧，我還是攢點錢吧。”
二人無奈對視然後默契地繼續收拾著東西，而黃素文懷裏抱著自己的被褥肩上還背著從北城帶來的衣服，她看了眼身側的林野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又麻煩你了。”
林野眼睛在審視情況不太對勁的阮明珠，她第一次忽略了黃素文的聲音。
黃素文用手肘搗搗她，看見她在觀察阮明珠便不滿地說道：“阿蠻姐姐，我很累！你能不能幫我背一背東西啊。”
“好。”林野順從地取下她背上的背包，黃素文見狀有點愧疚，輕聲說道：“你剛剛在觀察明珠是看到了什麽嗎？”
林野搖搖頭，“我剛才就發現有人在盯著我看，後來我意識到阮明珠不止打量我一個人，進來知青所的每個人都被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這眼神陰森森的，怪得很。”
黃素文踮起腳湊在她耳邊說道：“好些天了，她一直這樣子。”
“你來衛生室住，是正確的。”
“那當然。”
二人同行著離開了知青所，站在墻根腳下擺了一堆阮明珠的生活用品，但是阮明珠根本不在乎。她要一個個看清楚新來的這批知青到底和預知夢裏看到的人數符不符合，因為她現在急需確認預知夢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她的幻想。
阮明珠急躁地啃起了手指，不對，不對，多了個！
怎麽會多了個女知青呢？那人叫鐘情，這根本沒有在預知夢裏出現過啊！可是剩下的人又完全吻合，怎麽會這樣？為什麽自己一下鄉這個預知夢就失靈了？
對沒錯就是失靈了，她想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打開石頭手鏈裏的空間。莫非是血不對？只有黃素文能夠打開？
不，這不可能，這就是黃素文當年隨手撿到的石頭又不是祖傳的還講究什麽血脈純正？那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明珠，你怎麽還不搬東西啊？欸？你背包裏只有這些衣服嗎？你是不是傻啊，你冬天不過了？還是說你準備在疆區買禦寒的衣服啊？”老大姐劉美華看到阮明珠在發呆便走了過來，低頭收拾行李的時候看到了阮明珠包裏的衣服，她搖了搖頭覺得阮明珠真是在胡鬧。
她皺著眉說道：“這樣吧，我手邊有一件上年我不穿的棉衣，裏面的棉花曬曬重新再做一件棉衣還是能穿的，我到時候把棉衣給你，你自己做一件吧。”
阮明珠忽然擡起了頭，她乞求地看著劉美華，那眼神裏的亢奮讓劉美華忍不住退了幾步。
劉美華這時候才發現阮明珠每根手指都被紗布包裹著，都到了這種程度阮明珠還不怕疼地啃著指甲。
她一把抓住阮明珠的手關心道：“明珠，你這是怎麽了啊？”
“沒事沒事，我做衣服不小心弄傷手了。美華姐，你剛剛說了什麽話？你再說一遍！”
“真沒事？要不然還是去衛生室看看吧。我說了什麽？我說你衣服只帶了春夏的不見秋冬的衣服，你也不怕冷啊？”
阮明珠靈光一閃，她用力握住劉美華的手腕，神情因為激動而扭曲了面部。
對啊，自己怎麽把時間給忘了！黃素文不就是在秋冬時期打開的嗎？或許這跟血無關，是和時間有關聯！
“好好好，我知道了，美華姐，等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她來了句牛頭不對馬尾的話，劉美華不安地抽回自己的手。
果然別人沒說錯，阮明珠就是奇奇怪怪的。
“你先收拾東西吧，到了冬天再說吧。”
劉美華不敢勸了，唯恐阮明珠會冒出別的動靜。
知青所裏忙忙碌碌，那光線昏暗的衛生室卻是靜謐溫馨的。
黃素文欣喜地打量著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她沒想到衛生室內有乾坤，這間不大不小的房間擺滿了林野的精心布置的痕跡，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邊，然後看向倚著門框的林野說道：“這是你以前住的房間嗎？”
“你怎麽發現的？”
“有很多小孩子才會喜歡的玩具在桌上擺著呢。”
林野感慨她的心細，笑道：“這衛生室以前是罕古麗姆媽常住的地方，後來獵戶把我從山上帶下來了，所以姆媽暫時收留了我。那些年我就住在這裏，也成為了我童年最深刻的地方。姆媽去世後，我就改住她的房間了。”
“怎麽不繼續睡這裏？”
林野垂眸踢了踢門框沒有說話，黃素文歪歪頭思索了片刻，隨後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她的面前，柔聲道：“你是想姆媽了，對嗎？”
林野嘴硬道：“姆媽房間有很多她的手劄，我看得太入迷了就舍不得離開她的房間。”
黃素文掩嘴笑了笑，她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不由得多了些許疼愛，其實林野是個不會表達情感的人，看起來冷硬薄情，但真正了解她的人一定會對她產生愛護的心意。
“阿蠻姐姐乖乖長大認真當著醫生，這就是罕古麗姆媽最想看到的林野。”
林野勾著唇角湊近了黃素文，在她的專註視線裏黃素文潰不成軍。
黃素文握握拳頭鼓起勇氣道：“幹嘛，人家在安慰你，你這是什麽表情！”
“剛剛的素素仿佛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你在心疼我？”
黃素文推開她的接近，毫不示弱道：“那你喊我一聲媽媽我就心疼你。”
林野輕笑了聲用手捏捏她的臉頰，“膽子還挺大。”
“你剛剛誇我，還不準我索要好處了？”
“先把你的東西放好吧，我去做飯。”
黃素文聽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自告奮勇道：“我來我來，我還沒給阿蠻姐姐露一手呢！文文姐都說我聰明學什麽都快。”
林野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好整以暇道：“那就謝謝素素做晚飯了。”
平時下了工只想躺床上的黃素文此時精神飽滿，一想到自己要給林野做好吃的黃素文就有一種激動的感覺，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林野對她的誇讚了。
林野誇她一句都能趕上別人十句了呢。
“好，我先把東西放好，我很快就去廚房。”
“我可以幫你收拾嗎？減輕你的負擔。”
黃素文眨眨眼睛不自然地小聲道：“背包裏有個黃色的小包裏裝著我的..小衣，你不用拿出來給我放在床上就可以，別的東西你隨便放。那我，那我先去廚房了。”
林野喉間滑動眼神從黃素文的身上移開，“好，我不會亂動的。”
“嗯，麻煩阿蠻姐姐了。”
她暫且甩開了羞澀，一心一意想著廚房的大展身手。
她的背影讓林野不由得撫了撫額，就這麽放心自己嗎？連自己都不敢確定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那裝著黃素文小衣的包裏是不是也有著和她一樣的香氣呢？
林野用力甩了下房門對自己進行了唾棄，她不敢再亂想努力擺正心態替黃素文整理著房間。
慢慢的，那充滿綺念的思維逐漸被另一種刺激的念頭霸占。
她看到黃素文的物品放在了自己曾經的房間裏，好像二人已經陷進了暧昧的纏綿漩渦。
黃素文住進了她的房間？
這一閃而過的念頭讓林野愉悅得想要戰栗，充分的滿足了林野常年孤寂的心靈。
她興奮地環視著整個房間，笑容早已染在了眼角眉梢。
這個模樣的林野不再克制也不再冷靜，或許這才是林野真正的性格。
從最初的留意演變成對黃素文的上心，林野不清楚這份悸動是如何產生的，但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般得莫名其妙毫無原因。
她輕輕地撫摸黃素文的一件衣服，放肆張揚的笑容令她艷麗動人，那耳邊的銀鳳凰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晃晃動動，像是在用力地親吻著林野。
“阿蠻姐姐，你快來你快來！後院裏的公雞它怎麽飛進廚房了啊！”
“不行，我抓不到它！”
“我的媽呀，飛那麽高！”
林野吃吃地笑了起來，饜足的眉眼釋放著她的情意綿綿。
她戀戀不舍地看了看房間隨後關上了門趕去了廚房。
“今天宰了它吧。”
“啊？不用吧？”
林野氣定神閑地拿出了菜刀，笑道：“它經常欺負別的母雞，嚇得母雞都不下蛋了。”
“這養家裏的雞能隨便吃嗎？”黃素文不太確定地問著林野。
林野揶揄地側側頭對她低聲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黃素文捂嘴偷笑，她喜歡這種同時擁有二人才能知曉的秘密，這會讓黃素文覺得這是親密的表現。
“那就吃咯？”
“可以。”
隨著公雞的一聲淒慘的叫聲，疆區的黑夜也在慢慢地降臨。
日子一夜一夜的度過，掛在衛生室的那本日歷也翻閱到了十月二十一號的這一天。
這在所有人看來是個平靜的日子，大家像往常一樣用頭巾包著臉然後下地幹活。這一畝畝白花花的棉花就快要豐收了，想到這是她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成果，每一個人看到那暄軟飽滿的棉花時都會有無法言喻的心情。這不止有淚水灌溉，還有她們的心血。
忽然從沒有響過的村裏喇叭發出了吱吱啦啦的聲音，陸文文捂住耳朵好奇地問著：“村長怎麽用喇叭了？我都來了快大半年了吧？都沒也見喇叭響過，我還以為是壞的呢。”
“請各位知青註意聽我接下來說的話。”
“剛剛我接到縣城打來的電話。”
“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激動人心的好消息！”
“在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高考恢覆了！”
村裏喇叭的聲音不太清脆反而有點刺耳，但在知青看來這個常年不用的喇叭卻帶來了這個世上最動聽的聲音與消息。
一向沈穩可靠的劉美華不敢置信地拽著身邊的朋友問道：“我是不是聽錯了？剛剛村長說了什麽？”
“美華姐，你沒聽錯，高考真的恢覆了！”
劉美華淚如雨下完全決堤，她真的熬到這一天了？和她同批來棉花村的知青不是想盡了辦法回了城就是娶了本地人或者嫁給本地人，只留下劉美華這個沒有關系回城也不想嫁給本地人的她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知青，她是最早下鄉的知青，這其中的辛酸別人根本不能感受到，所以劉美華是在場知青最失態的那一個。
但此時此刻沒有人笑話劉美華，大家都是歡呼雀躍淚灑一片。
陸文文和黃素文緊緊握著對方的手，陸文文哽咽道：“素素，我沒想到..我沒想到這是真的。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二人的秘密沒有說給別的知青，說了又有什麽用？只會帶來麻煩和解釋不清的無奈。
黃素文感同身受地紅了眼眶對陸文文說道：“阿蠻姐姐給你的書記得要分享，我就不常來知青所了。我得對阿蠻姐姐更嚴厲一點了，我的時間只能留給她。”
陸文文明白她的意思，擦了擦眼淚點頭道：“我都覆習的差不多了，這事我會處理好的。對了素素，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咱們提前借了書的事兒。我怕她們會多想。”
“好，我明白的。”
陸文文抽泣道：“還好村長人是個大好人，要不然我真不敢跟著你去找村長借課本，這段時間也沒聽到村子裏有人提借書的事兒，看來村長沒有把咱倆暴露出去。”
“村長可比咱們兩個人聰明得多，再者還有阿蠻姐姐呢，所以我當時才敢去找村長。”
有些話黃素文沒有提，這是她在變相的提點村長曹旺達。因為這可是個好村長，來到棉花村當知青已經很幸福了。
這時曹旺達又說道：“我很理解各位激動的心情，接下來的時間請各位好好覆習，上工的事兒大家可以輪流來做，畢竟到了豐收季這棉花該收了，大家權當做勞逸結合了，多麻煩各位了！”
知青沒有怨言，她們已經開心地說不出一句話。
黃素文含淚笑了笑，觸手可及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她好想把這份喜悅告訴給林野聽啊。
她忍了一上午的興高采烈小跑著回了衛生室，手剛掀開簾子就聽到衛生室有人在說話。
林野說道：“鐘老爺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要參加接下來的高考，如果跟著鐘老爺子回海城參加高考，我恐怕會水土不服。”
鐘情不解地說道：“我家裏的房產都還回來了，你可以住在我家裏啊，怎麽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出現？林醫生，雖說在哪裏參加高考都一樣，但海城的條件還是比疆區更好一些的。”
林野放下手裏的藥戥子目視著鐘情，說道：“等我考上了，要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去海城探望鐘老爺子的。”
她的冷淡讓鐘情不悅地拍了拍藥櫃，低聲道：“林野，你怎麽就聽不懂我的意思？回了海城，我們能給你安排工作的。何必再留在這個貧苦的疆區？”
“鐘小姐，我這裏還有事忙，恕我不能招待你了。”
鐘情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又拍了拍藥櫃，她道：“你遲早會後悔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爺爺的想法？他認為你可靠，想要讓你照顧我愛護我！”
林野不耐煩地剜了她一眼，冷聲道：“我有喜歡的人，其次，我也不想當老媽子。鐘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解釋，鐘小姐還是不要添油加醋了。”
“你喜歡誰？”
林野神色怪異，她突然不嫌棄鐘情了，還以為她是沒腦子的胡攪蠻纏，現在看來她是沒有那個聰明勁兒。自己都那麽明顯了，居然還來問自己喜歡誰。
“黃素文。”
“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兒？”
“鐘小姐，怪不得鐘老爺子想找個能保護你的人。”
鐘情擰著眉頭沒好氣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笨啊，以後擦幹凈眼睛再談戀愛，多聽聽你爺爺的話比什麽都強。”
鐘情惱羞成怒地踢了腳藥櫃，現在的她可不是之前的模樣，她能忍到現在也實屬不易。她道：“姓林的，咱們走的瞧，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一個窮大夫呢，誰稀罕你。”
林野悠悠哉哉地雙手揣懷道：“你不稀罕，有的人稀罕。”
黃素文捂著心房落荒而逃地從後門鉆進了廚房。
她拍拍臉頰緊張地咬著唇瓣，她剛剛聽到了什麽？沒有聽錯吧！
就在這時上午剛響過的喇叭又有了聲音，曹旺達說道：“黃素文，如果你在衛生室聽到了請速來村口，你的母親在等你。”
此言一出她與林野不約而同地擡起頭聽著曹旺達重覆的廣播。
“我媽媽？來了？”
林野心弦一下子斷開，她看到自己不小心把藥灑在了藥櫃上。
她要走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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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小野：好，那我去找素素。
567號：？好像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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