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夫人這是何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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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老夫人這是何意呀？
第148章
方老夫人猶如洪水猛獸，幽深的冷目，試圖從賈母身上尋找到一絲一毫的馬腳。
老太太一時自亂陣腳，可當看見縮在角落裏的黛玉時，頓時不再陷入恐慌。
“玉兒，你過來！”
此刻在場的，都算是黛玉的親人，因而賈母便不再顧忌，直呼外孫女兒的閨名。
老太太的語氣如同蘸了糖，拍了拍羅漢床上的紅絲錦緞墊子，誘哄道：
“黛玉，坐外祖母這裏來。”
說著說著，賈母臉上的表情倒是柔和起來，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主場，心底甚至浮起一絲暢快的扭曲之感。
她對黛玉有撫育教養之恩，而你方氏，不聞不問十多年，怕是連她外孫女兒的名字都不知曉！
賈母看向乖巧實際緊張的黛玉，疼愛了外孫女兒十餘年，這便是她的底氣。
“慢著！”
只是少女沒有動，便被方老夫人輕輕按住了手臂。
被迫攪和進兩位長輩的恩怨中，林黛玉實是無辜，她現在成了雙方爭奪的籌碼。
雖說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見素來慈眉善目的賈母坐在上首顫抖，少女還是不由自主地揪緊了袖下的青帕。
明面上她不能偏向於“素未謀面”的方老夫人，可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也讓她無法安順地聽從賈母的指令。
幸好方老夫人不動聲色地壓制住了她，聲音威嚴：
“既然身體不適，那便好好坐著。”
方才借著戴鐲子、場面混亂的間隙，老夫人悄悄耳語囑咐，少女只管天聾地啞，萬事不知。
一切都由她這老婆子來承擔。
這個時代，講究孝道。
林黛玉想要安然離開榮國府，自然需要她這等長輩出首與賈母周旋。
若是叫她一人冒失詰問，只會引來無窮禍患。
方老夫人也樂得替小輩擋在前頭，當這個惡人。
畢竟原來跟賈家就有舊怨，現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等她入了黃土也不至於落了遺憾。
“既有血緣，緣何不能認親？”
方老夫人端正身姿，自在地取茶啄飲，賈母此刻在想什麽，她也能猜到七分。
兔子急了尚且還咬人，逼急了榮國府，反倒難以預料這夥人會做出什麽歹事來。
她半點也不心急。
就算橫了心在這裏住下一年兩年，同賈母耗著，叫她頭頂懸著劍，背後抵著兩只眼睛，也叫這黑心肝的老太太嘗嘗什麽叫難以安眠的滋味，那她也痛快！
不過，摸著林黛玉細弱的手腕，方老夫人還是忍不住瞇了眼睛。
“這事確實是我不妥，倒不如聽聽國公夫人是如何教養我這孫女兒的？”
賈母聽她語氣倒像是服了軟，自以為掐中了對方的短：
“我這玉兒自小都是國公府小姐一樣的養著，家中四個女孩，她雖是後來才到的，可論親疏遠近，林丫頭是我最疼的一個。”
“哦？是如此嗎？”
二人目光望過來，黛玉點頭算是回應。
見方氏又要拿黛玉受傷一事作筏子，賈母話裏便急了：
“壽宴上繁忙，是一時沒看住才傷著，始作俑者，等到生日過後，我自會處理。”
賈母現在是恨極了薛姨媽，若不是她惹出了這樁事，方老太太恐怕早就被她打發走了。
但眼下不是找薛家算賬的時候，最要緊的是打消方氏的疑惑。
“這些年玉兒時常病著，若配丸藥，都是宮中太醫開的藥方，吃的也是和老婆子我一起開的人參養榮丸。”
人參養榮丸？那東西可不是小孩子吃的，老太太心思倒深！
方氏臉上原還有點笑意，現在是徹底冷了下來。
好一個“人身養榮丸”！
你家榮國府，填進了她海哥兒一條性命不夠，就連這個有親緣關系的外孫女兒也不放過了！
若是榮國府安分守己，好好善待林家留下的女兒倒也罷了，方老夫人絕無二話。
可偏偏有人頂著個外祖母的頭銜，卻整天計較著自身的得失，打起了吃旁人家絕戶財的主意！
聽賈母話裏多有敷衍之意，方老太太怎麽可能相信她能夠不偏不倚、善待林黛玉？
賈母尚在便已經縱容外人欺她至此，方才席上她也看過了，邢氏愚蠢，王氏包藏禍心，都不是什麽善茬。
將來底下這兩個人，難道還能將孤女捧在手心裏嗎？恐怕屆時不把人一腳踹出去都算好的了！
林侯夫人大方氏去得早，林如海可以說是蘇煥沅夫婦看著長大的。
這樣靈慧的一個人，本應坦蕩的仕途卻因外家帶累走得艱難，還因著榮國府的名聲，不得不克勤克儉，踏進官場不過二三十年，便油盡燈枯而亡。
她的海哥兒沒了，現在是否輪到黛玉了？
今日之事可以說意外疏忽，林家老仆王嬤嬤哭訴的事情可不止一兩件，說的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如今林家五代人積攢的家業，擡進你的府中尚還不夠，竟放任旁人欺壓林如海的嫡生女兒……
老夫婦此生唯有一女，早年不知受了流言蜚語。好在蘇家家風寬容，蘇煥沅在政業上成績一時無兩，這才減了親族友朋的壓力。
將心比心，失去父母庇護的林黛玉在榮國府中蒙蔽掙紮了十年，身心不知受了多少打擊。
這可是他家海哥兒的獨生女兒，方老夫人冷著臉，對賈母哪裏會客氣得起來。
既然你史氏喪了良心至此，就別怪她橫刀奪愛！
“這孩子瘦得可憐，我今日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賈母一聽便覺不妥，“老夫人這是何意呀？”
“何意？這是你的生辰好日子不能判決，那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林家是沒人了，可我蘇方兩家有得是人在。若這孩子在你這裏受盡委屈，倒不如來認我這個親祖母！”
上了年紀，方老夫人倒是頭一回胡作非為，倚勢欺人，今日方知快活。
黛玉的臉色適時地白了一白。
賈母被架在那裏不上不下的，看了一眼屋裏的人，閉眼一狠心。
只能把薛姨媽推出去擋災了！
於公於私，絕不能叫方老太太把黛玉帶走！
人要是一走，賈家侵占林家財產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就是希望進了園子，方老夫人能夠出完這口氣。
“老夫人既然喜歡，那便請貴足移駕到我那園子裏吧！”
“林丫頭今日也累極了，”賈母沈吟了一聲，並沒有什麽需要特意囑咐的，便叫：
“鴛鴦，去請你們二奶奶來，把這位老夫人請進園子坐坐。”
方老夫人站起身，牽著黛玉，幾位宮裏的老嬤嬤也跟上了，那凜然的架勢，倒像是進了自己家門。
賈母倒沒有看到黛玉背過身去那淡定的表情，見人都走了，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了下來。
大觀園內，原本預備熱鬧的四方桌邊上，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幾個姑娘。
黛玉被帶去榮慶堂面客，卻遲遲未回，探春臉上布滿了焦急之意。
“林姐姐到底是遇著什麽好事了？竟然這時候還不回來？”
而無事的王熙鳳則是留下，同李紈照料著薛姨媽。
這樣的正日子裏，寶釵親娘受傷，偏她臉上沒見半點淚水，仍舊是眾人面前帶著喜色——
若說是為了老太太的好兆頭，可這樣無情的表現，倒讓人覺得沒有做母女的親情味。
薛姨媽是姻親，算不得客，外客需要好生招待，到她這裏，寶釵管家，卻不想讓底下詬病偏心，因而請醫問藥的事，都是草草問詢。
李紈進蘅蕪院看過一回，薛姨媽那腿傷了不得。
不但見了血，還把腳筋都給拉斷了。
可是母女兩個，一個笑語連天，一個不聲不響，倒跟沒事人一樣，實在叫人覺得可怕！
李紈惴惴不安的神情，很快便被拋之雲外。
眾人等候許久，終於等來了林黛玉。
可除了她，身旁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老夫人，看著身份尊重得很！
“老夫人好！”
還不等眾人行動，寶釵便急忙領人迎上前。
鴛鴦早就把信傳給了鶯兒，因此對方老夫人的身份，寶釵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過她卻說“老夫人既是愛惜名聲之人，那身份便不要說出來嚇壞了姑娘們”，因而不但李紈，就連王熙鳳也不知道黛玉身旁的老太太是何人。
方老夫人現在滿心裏都是可人疼的黛玉，忽然面前跑上來一個新婦打扮的女子，臉上還掛著刻意討好的笑容，好好的心情便嚴肅了幾分。
“來這裏走走逛逛，不必跟著。”
寶釵可不想自己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對方搭理都不願搭理她，登時就鬧了個大紅臉。
但想到方老夫人是皇後的生母，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麽，聽到方氏要逛園子，便笑了：
“可巧我們家裏才請了一班名戲，現在隔著水面，叫那頭唱起來，老夫人也好散心。”
寶釵可不願叫別人覺得自己勢利，這不過是體貼長輩的話，放到賈母身上，賈母從來都是受用得很。
方老夫人一心只想先去黛玉的瀟湘館坐一坐，二人當面聊些更緊要的私事，便敷衍揮手：
“那老身謝謝這位娘子的好意。”
黛玉來了，先和探春等人遠遠打過招呼，這才由紫鵑雪雁二人領著，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而王熙鳳則是擰起眉，深恨自己剛才腦袋糊塗，竟然比寶釵慢了一步，連老夫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方老夫人身後跟著八個嬤嬤，她若沒記岔，家裏元妃省親時，宮中人便是穿著這樣的款式衣服，就是不知道，這都中那麽多皇親貴胄，這一位她怎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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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人參養榮丸，原著是癩頭和尚給黛玉的藥方，不過要銜接兩個世界，所以本篇砍掉了“神仙”設定。
賈母話的意思我沒表達準確，她是想說我給黛玉配和我一樣貴重的藥，當然是有好好待她的。
感謝在2023-06-30 19:03:48~2023-07-01 23:55: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渣醬君、團子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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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方老夫人猶如洪水猛獸，幽深的冷目，試圖從賈母身上尋找到一絲一毫的馬腳。
老太太一時自亂陣腳，可當看見縮在角落裏的黛玉時，頓時不再陷入恐慌。
“玉兒，你過來！”
此刻在場的，都算是黛玉的親人，因而賈母便不再顧忌，直呼外孫女兒的閨名。
老太太的語氣如同蘸了糖，拍了拍羅漢床上的紅絲錦緞墊子，誘哄道：
“黛玉，坐外祖母這裏來。”
說著說著，賈母臉上的表情倒是柔和起來，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主場，心底甚至浮起一絲暢快的扭曲之感。
她對黛玉有撫育教養之恩，而你方氏，不聞不問十多年，怕是連她外孫女兒的名字都不知曉！
賈母看向乖巧實際緊張的黛玉，疼愛了外孫女兒十餘年，這便是她的底氣。
“慢著！”
只是少女沒有動，便被方老夫人輕輕按住了手臂。
被迫攪和進兩位長輩的恩怨中，林黛玉實是無辜，她現在成了雙方爭奪的籌碼。
雖說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見素來慈眉善目的賈母坐在上首顫抖，少女還是不由自主地揪緊了袖下的青帕。
明面上她不能偏向於“素未謀面”的方老夫人，可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也讓她無法安順地聽從賈母的指令。
幸好方老夫人不動聲色地壓制住了她，聲音威嚴：
“既然身體不適，那便好好坐著。”
方才借著戴鐲子、場面混亂的間隙，老夫人悄悄耳語囑咐，少女只管天聾地啞，萬事不知。
一切都由她這老婆子來承擔。
這個時代，講究孝道。
林黛玉想要安然離開榮國府，自然需要她這等長輩出首與賈母周旋。
若是叫她一人冒失詰問，只會引來無窮禍患。
方老夫人也樂得替小輩擋在前頭，當這個惡人。
畢竟原來跟賈家就有舊怨，現在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等她入了黃土也不至於落了遺憾。
“既有血緣，緣何不能認親？”
方老夫人端正身姿，自在地取茶啄飲，賈母此刻在想什麽，她也能猜到七分。
兔子急了尚且還咬人，逼急了榮國府，反倒難以預料這夥人會做出什麽歹事來。
她半點也不心急。
就算橫了心在這裏住下一年兩年，同賈母耗著，叫她頭頂懸著劍，背後抵著兩只眼睛，也叫這黑心肝的老太太嘗嘗什麽叫難以安眠的滋味，那她也痛快！
不過，摸著林黛玉細弱的手腕，方老夫人還是忍不住瞇了眼睛。
“這事確實是我不妥，倒不如聽聽國公夫人是如何教養我這孫女兒的？”
賈母聽她語氣倒像是服了軟，自以為掐中了對方的短：
“我這玉兒自小都是國公府小姐一樣的養著，家中四個女孩，她雖是後來才到的，可論親疏遠近，林丫頭是我最疼的一個。”
“哦？是如此嗎？”
二人目光望過來，黛玉點頭算是回應。
見方氏又要拿黛玉受傷一事作筏子，賈母話裏便急了：
“壽宴上繁忙，是一時沒看住才傷著，始作俑者，等到生日過後，我自會處理。”
賈母現在是恨極了薛姨媽，若不是她惹出了這樁事，方老太太恐怕早就被她打發走了。
但眼下不是找薛家算賬的時候，最要緊的是打消方氏的疑惑。
“這些年玉兒時常病著，若配丸藥，都是宮中太醫開的藥方，吃的也是和老婆子我一起開的人參養榮丸。”
人參養榮丸？那東西可不是小孩子吃的，老太太心思倒深！
方氏臉上原還有點笑意，現在是徹底冷了下來。
好一個“人身養榮丸”！
你家榮國府，填進了她海哥兒一條性命不夠，就連這個有親緣關系的外孫女兒也不放過了！
若是榮國府安分守己，好好善待林家留下的女兒倒也罷了，方老夫人絕無二話。
可偏偏有人頂著個外祖母的頭銜，卻整天計較著自身的得失，打起了吃旁人家絕戶財的主意！
聽賈母話裏多有敷衍之意，方老太太怎麽可能相信她能夠不偏不倚、善待林黛玉？
賈母尚在便已經縱容外人欺她至此，方才席上她也看過了，邢氏愚蠢，王氏包藏禍心，都不是什麽善茬。
將來底下這兩個人，難道還能將孤女捧在手心裏嗎？恐怕屆時不把人一腳踹出去都算好的了！
林侯夫人大方氏去得早，林如海可以說是蘇煥沅夫婦看著長大的。
這樣靈慧的一個人，本應坦蕩的仕途卻因外家帶累走得艱難，還因著榮國府的名聲，不得不克勤克儉，踏進官場不過二三十年，便油盡燈枯而亡。
她的海哥兒沒了，現在是否輪到黛玉了？
今日之事可以說意外疏忽，林家老仆王嬤嬤哭訴的事情可不止一兩件，說的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如今林家五代人積攢的家業，擡進你的府中尚還不夠，竟放任旁人欺壓林如海的嫡生女兒……
老夫婦此生唯有一女，早年不知受了流言蜚語。好在蘇家家風寬容，蘇煥沅在政業上成績一時無兩，這才減了親族友朋的壓力。
將心比心，失去父母庇護的林黛玉在榮國府中蒙蔽掙紮了十年，身心不知受了多少打擊。
這可是他家海哥兒的獨生女兒，方老夫人冷著臉，對賈母哪裏會客氣得起來。
既然你史氏喪了良心至此，就別怪她橫刀奪愛！
“這孩子瘦得可憐，我今日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賈母一聽便覺不妥，“老夫人這是何意呀？”
“何意？這是你的生辰好日子不能判決，那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林家是沒人了，可我蘇方兩家有得是人在。若這孩子在你這裏受盡委屈，倒不如來認我這個親祖母！”
上了年紀，方老夫人倒是頭一回胡作非為，倚勢欺人，今日方知快活。
黛玉的臉色適時地白了一白。
賈母被架在那裏不上不下的，看了一眼屋裏的人，閉眼一狠心。
只能把薛姨媽推出去擋災了！
於公於私，絕不能叫方老太太把黛玉帶走！
人要是一走，賈家侵占林家財產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就是希望進了園子，方老夫人能夠出完這口氣。
“老夫人既然喜歡，那便請貴足移駕到我那園子裏吧！”
“林丫頭今日也累極了，”賈母沈吟了一聲，並沒有什麽需要特意囑咐的，便叫：
“鴛鴦，去請你們二奶奶來，把這位老夫人請進園子坐坐。”
方老夫人站起身，牽著黛玉，幾位宮裏的老嬤嬤也跟上了，那凜然的架勢，倒像是進了自己家門。
賈母倒沒有看到黛玉背過身去那淡定的表情，見人都走了，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松懈了下來。
大觀園內，原本預備熱鬧的四方桌邊上，只坐了零零散散的幾個姑娘。
黛玉被帶去榮慶堂面客，卻遲遲未回，探春臉上布滿了焦急之意。
“林姐姐到底是遇著什麽好事了？竟然這時候還不回來？”
而無事的王熙鳳則是留下，同李紈照料著薛姨媽。
這樣的正日子裏，寶釵親娘受傷，偏她臉上沒見半點淚水，仍舊是眾人面前帶著喜色——
若說是為了老太太的好兆頭，可這樣無情的表現，倒讓人覺得沒有做母女的親情味。
薛姨媽是姻親，算不得客，外客需要好生招待，到她這裏，寶釵管家，卻不想讓底下詬病偏心，因而請醫問藥的事，都是草草問詢。
李紈進蘅蕪院看過一回，薛姨媽那腿傷了不得。
不但見了血，還把腳筋都給拉斷了。
可是母女兩個，一個笑語連天，一個不聲不響，倒跟沒事人一樣，實在叫人覺得可怕！
李紈惴惴不安的神情，很快便被拋之雲外。
眾人等候許久，終於等來了林黛玉。
可除了她，身旁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老夫人，看著身份尊重得很！
“老夫人好！”
還不等眾人行動，寶釵便急忙領人迎上前。
鴛鴦早就把信傳給了鶯兒，因此對方老夫人的身份，寶釵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過她卻說“老夫人既是愛惜名聲之人，那身份便不要說出來嚇壞了姑娘們”，因而不但李紈，就連王熙鳳也不知道黛玉身旁的老太太是何人。
方老夫人現在滿心裏都是可人疼的黛玉，忽然面前跑上來一個新婦打扮的女子，臉上還掛著刻意討好的笑容，好好的心情便嚴肅了幾分。
“來這裏走走逛逛，不必跟著。”
寶釵可不想自己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對方搭理都不願搭理她，登時就鬧了個大紅臉。
但想到方老夫人是皇後的生母，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麽，聽到方氏要逛園子，便笑了：
“可巧我們家裏才請了一班名戲，現在隔著水面，叫那頭唱起來，老夫人也好散心。”
寶釵可不願叫別人覺得自己勢利，這不過是體貼長輩的話，放到賈母身上，賈母從來都是受用得很。
方老夫人一心只想先去黛玉的瀟湘館坐一坐，二人當面聊些更緊要的私事，便敷衍揮手：
“那老身謝謝這位娘子的好意。”
黛玉來了，先和探春等人遠遠打過招呼，這才由紫鵑雪雁二人領著，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而王熙鳳則是擰起眉，深恨自己剛才腦袋糊塗，竟然比寶釵慢了一步，連老夫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方老夫人身後跟著八個嬤嬤，她若沒記岔，家裏元妃省親時，宮中人便是穿著這樣的款式衣服，就是不知道，這都中那麽多皇親貴胄，這一位她怎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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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人參養榮丸，原著是癩頭和尚給黛玉的藥方，不過要銜接兩個世界，所以本篇砍掉了“神仙”設定。
賈母話的意思我沒表達準確，她是想說我給黛玉配和我一樣貴重的藥，當然是有好好待她的。
感謝在2023-06-30 19:03:48~2023-07-01 23:55: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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