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姐姐和姨婆是要做某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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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小姐姐和姨婆是要做某件……
第150章
大觀樓邊很快便傳來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音，但黛玉一行人卻無心欣賞這悅耳曲折的故事。
少女背對著眾人，一徑往瀟湘館行去，臉上的微笑變得更為柔和，眼睛裏仿佛盛滿了光。
[啊啊啊，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如此精彩的打臉場面，網友們卻不能激情發言，只能眼巴巴盯著星屏。
這會黛玉又回到了直播地大觀園，直播間的觀眾宛若“脫籠之鵠”，開始嘎嘎發言——
[老太婆前院竟然有禁言限制，真的是憋死我了！]
[賈家老太婆估計要氣死了吧，姨婆上門來搶孫女了哈哈哈]
[剛剛打臉打得爽！小姐姐竟然還有個姨婆？看樣子她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說一，我喜歡這個姨婆！]
[只有我覺得剛剛瀟湘子裝乖很可愛麽！好像小白兔哦！]
[本服裝設計師又有了新的素材參考！實在是太棒了！]
[小姐姐的姨祖母威武霸氣，快點把小姐姐認走吧！]
[同樣是祖母輩，這個老夫人一看就是那種面冷心熱型的，瀟湘子要是跟著她多好呀]
黛玉抽空看了眼炸開的彈幕，兩眼宛若星辰，夾著素帕的手指悄悄地抵著唇，示意大家安靜。
[主播看起來也很高興呀！]
[瘋狂截小姐姐的美圖！]
[樓上你們太吵了，滴！手動靜音卡——]
方老夫人牽著黛玉，靛青色命婦宮裝穿在她身上，合著滿頭銀發，有種古樸高德的崇尚之感，也給了小姑娘心中無限安定。
方才在賈母面前，二人不便親近閑話。
“竟不想姑娘瘦成這般，現在身體可還好些了？”
老夫人看著面相不愛笑，路上卻輕輕拍了拍少女的手背，搶先開口。
雖然方老夫人說話間仍有股威勢，可黛玉卻覺得，這是她見過的所有長輩中最為可敬的一位。
她公正嚴明，不似賈母為人處世，總要分個遠近親疏。只因孤女受難，便不遠千裏趕來替自己出頭。
這份恩情，黛玉一直感念著，所幸今日，總算見到了她。
“回姨祖母的話。今年已經好了許多，再有便是自小胎弱帶來的病癥，看著體怯。”
二人同是姑蘇的鄉音，少女的聲音更顯軟糯，臉上的笑容極為甜美，惹得網友們在彈幕上一直在發“她好乖，我好愛”。
“你外祖母給你配的藥可還吃著？”
走過橋，轉向竹林深處，路上沒了行人，方老夫人便皺眉問道。
[姨婆真好，上來就先關心小姐姐的身體狀況耶，請讓我小小地爬一下墻]
[我也是，這個長輩看著就很靠譜]
黛玉搖了搖頭：
“如今不愛吃那些藥，舊歲常吃的燕窩也瞞著這裏停了。如今飲食全叫姑蘇帶來的家人籌備——”
少女的聲音伴隨著長睫輕輕一顫，突然想到自從停了藥，她身心竟覺得舒服了許多。
也不知是喝了營養液的作用，還是每日堅持曬太陽散步的成果，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方老夫人點點頭：“幼時胎弱吃些藥倒是無妨，家常吃著反倒容易叫身體積旁的病。現在停了很好，待往後再請外頭的幾位名醫替你看看，我看著這裏不適合人養病。”
瀟湘館實在陰森，幽涼僻靜且又空曠。
白日游玩小憩倒可，一旦入夜，定然是一派風聲過竹，形如鬼祟的景象。
這叫病人如何能安心養病？
方老夫人一看黛玉住的是這塊邊角的位置，眉心皺得更高了。
正常人都受不得這股冷寒，何況是黛玉這樣的小姑娘。
賈母這樣大歲數的人，竟把外孫女安排到這樣的地方，可見她所謂的上心，只是面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寵愛，並沒有真正將少女往心裏擱置。
但再提這樣的事，只會勾起小姑娘傷心的回憶，老夫人緊抿著唇，嫌棄榮國府的話並沒有直說。
二人閑談之間，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瀟湘館的籬笆門前，因而談話內容到此為止。
紫鵑二人捧著禮物，守在門前的小丫頭連忙開門，見一行老嬤嬤進來，丫頭們便正了神色噤聲往兩邊站著。
這正是林家素來的家風教養，不似賈母喜好熱鬧，誰來了都得親親熱熱地上前逢迎。
方老夫人能看出黛玉的細心之處，滿意地連連頷首。
到了屋內，紫鵑泡了茶，便同雪雁兩個悄悄退了出去。
林家來的四位大娘子，都守在了晴芳院，因而這裏只有她們幾個在伺候。
宮裏來的老嬤嬤頗具威嚴，冷冷地朝幾人擺手。不一會的功夫，這屋子裏便清了場，只剩下了方老夫人和黛玉。
黛玉原本是站著服侍的，卻不想老夫人將她拉著近身坐下，打量了她良久，才淺淺地嘆了口氣。
“像……眉眼跟我的海哥兒是真的像……”
少女微微怔神，忽而反應過來海哥說的是林如海，她嘴角翹起，不禁帶著點苦澀。
“你外祖母說得對，姨祖母把你不聞不問丟在這兒許多年，如今要來認你，心中卻是慚愧。”
黛玉不曾想過老人家會先低頭向自己認錯，連忙攥著手否認：
“姨祖母，這不是您的錯處。”
少女明心慧性，先時還驚訝為什麽信中從未提起二人的親緣關系，但很快她便從賈母二人的對話中明白過來了。
當年是她的父親林如海與蘇煥沅夫婦斷了義子之情，從頭至尾都不希望將蘇方兩家卷入榮國府的謀算中。
她是林如海的女兒，卻也是賈母的外孫女兒。
既有榮國府作為依靠，林如海托孤時當然不會選擇她的姨祖母，更不會讓姨祖母來認她。
有這段陰差陽錯的往事，細細想來，老夫人受的委屈比她多得多，她更沒有立場指責父親的行為。
“你是個好孩子。”方老夫人搖頭，又朝少女笑了笑，“別的不說，你出生那時，我倒還抱過你。”
只是後來林如海各種赴任轉職，也極少與他們通信，後面正如蘇煥沅所想，兩家人慢慢就遠了淡了。
短短三十年，叫方老夫人陸續失去了一子一女。
她恨丈夫位高權重，臨事卻不能庇佑子女，恨榮國府極會專營，委屈如海獨自面對風浪，更恨皇家無情，恩將仇報，把她唯一的女兒陷在深宮……
陳年往事猶如夢魘糾纏，方老夫人心如死灰，後來的十幾年，聽著書院的誦讀聲，滿腔恨意這才漸漸放下。
只是如今最小的黛玉突然尋她相助，她那顆枯死的心好似又活了過來。
但現在不是憶苦的時候，方老夫人拭去少女眼角的淚花。
“蘭香，你進來。”
時間緊迫，她今天借口也只能在此待上小半日。
外面老嬤嬤應聲，屋內的老太太轉頭向黛玉輕聲說道：“那張嫁妝單子可還在？”
“在的。”
事關林家財產，黛玉連忙點頭。
自從搬回瀟湘館，意識到方老夫人會上門來，這張單子少女一直貼身攜帶著。
她取出腰間懸掛的荷包，打開正是那張古樸發黃的嫁妝單子。
[這是什麽？]
[我有預感，小姐姐和姨婆是要做某件大事]
聽到嫁妝兩個字，直播間又及時翻譯po出了上面的內容，網友瞬間炸開了鍋：
[我仙女一樣的瀟湘子，居然有這麽多嫁妝啊！]
[什麽書、畫、瓶、罐，還有那啥什麽珍奇古玩]
黛玉可沒有心思看彈幕，一心只想方老夫人能夠給她出什麽主意重新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那名為“蘭香”的老嬤嬤站在窗邊，借著天光在那裏分辨，又喚外頭取了小小一盆的水來，又要筆墨紙硯……
[一張紙而已，這是在幹什麽？]
一系列舉動，不但讓網友們摸不著頭腦，就連少女也不懂她要做些什麽。
黛玉不由將觀眾的疑問提了出來，方老夫人微微一笑：
“不著急，且看著。”
蘇煥沅夫婦一到都城，皇宮那邊便先得了消息，也便先去探望了蘇皇後。
蘭香正是她從宮裏帶出來的老人，書畫上的本事堪稱一絕。
方老夫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這次上京，自然也有探視女兒的心思。
同蘇皇後交談過榮國府的事，借著蘇方兩家的耳目，自然也知道了寧榮二府不少陰私之事。
她這才斷定黛玉處境危急，所以不等賈母壽辰過去，便先闖上門來。
“甄家和賈家同氣連枝，他們家老太妃一死，甄家便抄了家。”
“可知這是為何？”
少女搖頭：“難道是太妃娘娘犯了事？”
“是甄家一直在借著宮中老太妃的名義犯事。現在人走茶涼，陛下自然要處置他們。”
這些事是黛玉從前沒有機會知道的，方老夫人一一替她道個明白。
從前皇帝勢單力薄，蘇煥沅告老還鄉後更是處處受制，需得按著太上皇的心意捧著甄家這樣的舊臣。
現在太上皇年邁，皇帝正值壯年，又將權勢收歸於手，這些權貴蛀蟲從前勢大把柄良多，自然要開始張羅著收拾。
去歲元妃暴病而亡，榮寧二府的“好日子”，看著也不遠了。
黛玉小小地吃了一驚，捂口道：
“今日陛下不是才恩賞了外祖母？”
方老夫人聽了便笑：
“可陛下還叫人專程帶了話，姑娘可聽見了？”
那時薛姨媽滿嘴的讚賞，自然也轉述了夏守忠的話。
誘掖後進，再添棟梁……
黛玉細細回思，唯有這兩句話透著點不喜的意思。
但唯有想得深些，才能明了背後的警告之意。
少女的臉色白了些，皇帝要賈母管束府中子弟，大舅舅他們恐怕只會覺得是喜事，不能意識到這層深意。
“他們的娘娘才去了半年，今年內大概是無虞的。但明年卻算不準。”
方老夫人重新捋開黛玉的手，用清水擦拭掉那些藥膏，自己緩緩重新上了一遍。
原以為這件大事已經足夠駭人，接下來黛玉卻是從老太太口中聽到了更為煞人的話。
“那頭寧國府敗壞祖宗基業，會是陛下第一個開刀的，姑娘你要回去，最好趁著年前。”
等待的時間長了點，方老夫人又喚蘭香嬤嬤。
那頭終於有了回應。
“老夫人，是夾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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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7-01 23:55:51~2023-07-02 23:58: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團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珩玥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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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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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我喜歡這個姨婆！]
[只有我覺得剛剛瀟湘子裝乖很可愛麽！好像小白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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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的姨祖母威武霸氣，快點把小姐姐認走吧！]
[同樣是祖母輩，這個老夫人一看就是那種面冷心熱型的，瀟湘子要是跟著她多好呀]
黛玉抽空看了眼炸開的彈幕，兩眼宛若星辰，夾著素帕的手指悄悄地抵著唇，示意大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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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夫人牽著黛玉，靛青色命婦宮裝穿在她身上，合著滿頭銀發，有種古樸高德的崇尚之感，也給了小姑娘心中無限安定。
方才在賈母面前，二人不便親近閑話。
“竟不想姑娘瘦成這般，現在身體可還好些了？”
老夫人看著面相不愛笑，路上卻輕輕拍了拍少女的手背，搶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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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公正嚴明，不似賈母為人處世，總要分個遠近親疏。只因孤女受難，便不遠千裏趕來替自己出頭。
這份恩情，黛玉一直感念著，所幸今日，總算見到了她。
“回姨祖母的話。今年已經好了許多，再有便是自小胎弱帶來的病癥，看著體怯。”
二人同是姑蘇的鄉音，少女的聲音更顯軟糯，臉上的笑容極為甜美，惹得網友們在彈幕上一直在發“她好乖，我好愛”。
“你外祖母給你配的藥可還吃著？”
走過橋，轉向竹林深處，路上沒了行人，方老夫人便皺眉問道。
[姨婆真好，上來就先關心小姐姐的身體狀況耶，請讓我小小地爬一下墻]
[我也是，這個長輩看著就很靠譜]
黛玉搖了搖頭：
“如今不愛吃那些藥，舊歲常吃的燕窩也瞞著這裏停了。如今飲食全叫姑蘇帶來的家人籌備——”
少女的聲音伴隨著長睫輕輕一顫，突然想到自從停了藥，她身心竟覺得舒服了許多。
也不知是喝了營養液的作用，還是每日堅持曬太陽散步的成果，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方老夫人點點頭：“幼時胎弱吃些藥倒是無妨，家常吃著反倒容易叫身體積旁的病。現在停了很好，待往後再請外頭的幾位名醫替你看看，我看著這裏不適合人養病。”
瀟湘館實在陰森，幽涼僻靜且又空曠。
白日游玩小憩倒可，一旦入夜，定然是一派風聲過竹，形如鬼祟的景象。
這叫病人如何能安心養病？
方老夫人一看黛玉住的是這塊邊角的位置，眉心皺得更高了。
正常人都受不得這股冷寒，何況是黛玉這樣的小姑娘。
賈母這樣大歲數的人，竟把外孫女安排到這樣的地方，可見她所謂的上心，只是面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寵愛，並沒有真正將少女往心裏擱置。
但再提這樣的事，只會勾起小姑娘傷心的回憶，老夫人緊抿著唇，嫌棄榮國府的話並沒有直說。
二人閑談之間，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瀟湘館的籬笆門前，因而談話內容到此為止。
紫鵑二人捧著禮物，守在門前的小丫頭連忙開門，見一行老嬤嬤進來，丫頭們便正了神色噤聲往兩邊站著。
這正是林家素來的家風教養，不似賈母喜好熱鬧，誰來了都得親親熱熱地上前逢迎。
方老夫人能看出黛玉的細心之處，滿意地連連頷首。
到了屋內，紫鵑泡了茶，便同雪雁兩個悄悄退了出去。
林家來的四位大娘子，都守在了晴芳院，因而這裏只有她們幾個在伺候。
宮裏來的老嬤嬤頗具威嚴，冷冷地朝幾人擺手。不一會的功夫，這屋子裏便清了場，只剩下了方老夫人和黛玉。
黛玉原本是站著服侍的，卻不想老夫人將她拉著近身坐下，打量了她良久，才淺淺地嘆了口氣。
“像……眉眼跟我的海哥兒是真的像……”
少女微微怔神，忽而反應過來海哥說的是林如海，她嘴角翹起，不禁帶著點苦澀。
“你外祖母說得對，姨祖母把你不聞不問丟在這兒許多年，如今要來認你，心中卻是慚愧。”
黛玉不曾想過老人家會先低頭向自己認錯，連忙攥著手否認：
“姨祖母，這不是您的錯處。”
少女明心慧性，先時還驚訝為什麽信中從未提起二人的親緣關系，但很快她便從賈母二人的對話中明白過來了。
當年是她的父親林如海與蘇煥沅夫婦斷了義子之情，從頭至尾都不希望將蘇方兩家卷入榮國府的謀算中。
她是林如海的女兒，卻也是賈母的外孫女兒。
既有榮國府作為依靠，林如海托孤時當然不會選擇她的姨祖母，更不會讓姨祖母來認她。
有這段陰差陽錯的往事，細細想來，老夫人受的委屈比她多得多，她更沒有立場指責父親的行為。
“你是個好孩子。”方老夫人搖頭，又朝少女笑了笑，“別的不說，你出生那時，我倒還抱過你。”
只是後來林如海各種赴任轉職，也極少與他們通信，後面正如蘇煥沅所想，兩家人慢慢就遠了淡了。
短短三十年，叫方老夫人陸續失去了一子一女。
她恨丈夫位高權重，臨事卻不能庇佑子女，恨榮國府極會專營，委屈如海獨自面對風浪，更恨皇家無情，恩將仇報，把她唯一的女兒陷在深宮……
陳年往事猶如夢魘糾纏，方老夫人心如死灰，後來的十幾年，聽著書院的誦讀聲，滿腔恨意這才漸漸放下。
只是如今最小的黛玉突然尋她相助，她那顆枯死的心好似又活了過來。
但現在不是憶苦的時候，方老夫人拭去少女眼角的淚花。
“蘭香，你進來。”
時間緊迫，她今天借口也只能在此待上小半日。
外面老嬤嬤應聲，屋內的老太太轉頭向黛玉輕聲說道：“那張嫁妝單子可還在？”
“在的。”
事關林家財產，黛玉連忙點頭。
自從搬回瀟湘館，意識到方老夫人會上門來，這張單子少女一直貼身攜帶著。
她取出腰間懸掛的荷包，打開正是那張古樸發黃的嫁妝單子。
[這是什麽？]
[我有預感，小姐姐和姨婆是要做某件大事]
聽到嫁妝兩個字，直播間又及時翻譯po出了上面的內容，網友瞬間炸開了鍋：
[我仙女一樣的瀟湘子，居然有這麽多嫁妝啊！]
[什麽書、畫、瓶、罐，還有那啥什麽珍奇古玩]
黛玉可沒有心思看彈幕，一心只想方老夫人能夠給她出什麽主意重新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那名為“蘭香”的老嬤嬤站在窗邊，借著天光在那裏分辨，又喚外頭取了小小一盆的水來，又要筆墨紙硯……
[一張紙而已，這是在幹什麽？]
一系列舉動，不但讓網友們摸不著頭腦，就連少女也不懂她要做些什麽。
黛玉不由將觀眾的疑問提了出來，方老夫人微微一笑：
“不著急，且看著。”
蘇煥沅夫婦一到都城，皇宮那邊便先得了消息，也便先去探望了蘇皇後。
蘭香正是她從宮裏帶出來的老人，書畫上的本事堪稱一絕。
方老夫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這次上京，自然也有探視女兒的心思。
同蘇皇後交談過榮國府的事，借著蘇方兩家的耳目，自然也知道了寧榮二府不少陰私之事。
她這才斷定黛玉處境危急，所以不等賈母壽辰過去，便先闖上門來。
“甄家和賈家同氣連枝，他們家老太妃一死，甄家便抄了家。”
“可知這是為何？”
少女搖頭：“難道是太妃娘娘犯了事？”
“是甄家一直在借著宮中老太妃的名義犯事。現在人走茶涼，陛下自然要處置他們。”
這些事是黛玉從前沒有機會知道的，方老夫人一一替她道個明白。
從前皇帝勢單力薄，蘇煥沅告老還鄉後更是處處受制，需得按著太上皇的心意捧著甄家這樣的舊臣。
現在太上皇年邁，皇帝正值壯年，又將權勢收歸於手，這些權貴蛀蟲從前勢大把柄良多，自然要開始張羅著收拾。
去歲元妃暴病而亡，榮寧二府的“好日子”，看著也不遠了。
黛玉小小地吃了一驚，捂口道：
“今日陛下不是才恩賞了外祖母？”
方老夫人聽了便笑：
“可陛下還叫人專程帶了話，姑娘可聽見了？”
那時薛姨媽滿嘴的讚賞，自然也轉述了夏守忠的話。
誘掖後進，再添棟梁……
黛玉細細回思，唯有這兩句話透著點不喜的意思。
但唯有想得深些，才能明了背後的警告之意。
少女的臉色白了些，皇帝要賈母管束府中子弟，大舅舅他們恐怕只會覺得是喜事，不能意識到這層深意。
“他們的娘娘才去了半年，今年內大概是無虞的。但明年卻算不準。”
方老夫人重新捋開黛玉的手，用清水擦拭掉那些藥膏，自己緩緩重新上了一遍。
原以為這件大事已經足夠駭人，接下來黛玉卻是從老太太口中聽到了更為煞人的話。
“那頭寧國府敗壞祖宗基業，會是陛下第一個開刀的，姑娘你要回去，最好趁著年前。”
等待的時間長了點，方老夫人又喚蘭香嬤嬤。
那頭終於有了回應。
“老夫人，是夾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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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7-01 23:55:51~2023-07-02 23:58: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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