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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成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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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成烤鴨

應朔焦急起來,不顧自身安危,跌跌撞撞往房間裏沖,可火勢瞬間竄得老大,濃煙密布,百姓們也開始推搡起來,外面的人沖進屋子,裏面的人聞著濃煙沖出屋外,使得護著應朔的侍衛被沖散開來。

一時之間亂作一團。

應朔順著墻角爬到他藏東西的角落時,突然有人朝他扔了一根燒著的火棍,他很確定那不是房間裏原本的東西,就這麽朝著他扔了過來,幸好他往床角躲了幾分,才使得衣服沒有燃燒起來。

可他根本不敢放松,也不敢輕易伸手去拿東西,只好裝作被棍子打倒在地,蜷縮在角落。

他深知這不是權宜之計,若外面的侍衛沒來得及救火,他和那信都葬身火海……或許這就是背後之人的企圖。

火勢越來越大,已經沒有人註意到角落還藏著一個人,應朔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雖然他將晨時洗漱的洗臉水倒在了自己身上,可身子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這一刻他想到遠在京城的新婚妻子,想到了應家老小,才驚覺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莽夫,做事完全不計後果,只想著施展自身的才華。

眼看著房間要被覆滅,他卻清晰地聽見外面響起了悠然的聲音。

“都幹什麽吃的……”接著,又是讓他淡定的聲音,“都防護好了,往裏沖!”

應朔抱著懷裏的東西,他扯著嘴角笑了笑,仿佛自己出現了幻覺。

很快,他便暈了過去。

“救命!救命……”

應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揮舞著手……

“姐夫,姐夫!”沈鴻希上前拽著他的手不讓動彈。

應朔這才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安靜又祥和,他試著看向四周。

只見一旁祁玖雙手環胸,正凝視著他。

而自己的雙手剛才還被沈鴻希控制著,現下才得以自由,他腦子裏一片混沌。

“我還活著?”

此話一出,引得周圍哈哈大笑,本凝重的氛圍,因著這句話倒是消減了不少。

“說什麽屁話呢,別是腦子燒糊塗了吧?”沈鴻希起身看向祁玖,似乎要征求他的意思。

祁玖只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只留了幾個關鍵的人在屋子裏,其餘都退出去了。

應朔坐在床上自言自語了足足一刻鐘,才徹底回神,“原來我沒死,我聽見的聲音是你們!”

祁玖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是沈鴻希的。

應朔朝著本能地將手伸進胸前的口袋,可裏面空空如也。

他劫後餘生的情緒才剛上心頭,如今又眉頭緊鎖,“我懷裏的東西呢?”

他將身上的每一寸衣服囫圇了個遍,什麽也沒有。

“你要找的東西是不是他手裏這個?”沈鴻希實在看不過眼應朔癡呆地模樣。

“你的衣服都打濕了,讓你的小書童給你換的。”沈鴻希打趣道。小書童名為成才,和應朔一樣認死理,即使天塌下來,都不能阻止少爺念書,剛才在外面救火最賣力的就是他,要不是祁玖拉著他,就要莽撞著沖進火裏。

“也不知道我這兩個姐是不是眼睛不好?怎麽盡找些奇葩。”

此話,應朔倒是沒反應,他的註意力全在那信上。

他如餓狼撲食般朝著祁玖撲去,祁玖眼尖將東西遞了一步,他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怎麽,本王給你當姐夫,你有意見?”原來他臉色暗沈了幾分是因為這緣故。

若在之前,說不定他自己還要補上一句,“有本事就自己換個姐夫。”

可如今,他與沈眠棠蜜裏調油,如今分開好些天,本就難受,這沈鴻希還來觸黴頭,怎麽可能給他好臉色。

沈鴻希眼見著氣氛不對,他連忙賠笑,“我這不開玩笑呢嗎?我姐還讓我給你帶了信,待會兒就給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終於註意到沒吭聲的應朔。

“就為了這個,不就不要命了?”祁玖諷刺道。

應朔擡眼朝著周圍看去,見門窗緊閉才小心道:“這可是臨浦縣縣令張繼忠等人貪汙的罪證。”

這兩日他本在監督挖渠,為了讓老百姓更有積極性,他準備每日子時與工人結賬,準備借用臨浦縣的師爺一用,可臨浦縣縣令張繼忠則說,師爺病重在家休養。

本也作罷,由成才代為發放工錢,可奇怪的是,今日上工的青年遞給他一封信和圖紙,他隨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看了信的內容,才得知臨浦縣原本有錢修渠,可縣令與縣丞等人商議將多出來的稅款不入公賬,幾人分了了事,原本也有師爺的一份,可他不願要這贓款,便被縣令等人針對,不知為何竟有了中風的跡象,這才通知師爺的親眷接他歸家。

原本師爺沒要的那份贓款縣令以慰問款的形式給了家眷,這樣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便不怕師爺告狀。

沒想到事情才過去一個月,臨浦縣便發生了洪災,死傷無數。

隨著來了兩撥欽差,張繼忠怕師爺家出了紕漏,便派人秘密看管,也不讓他家的兒子做工,美其名曰孝子在家照顧病重父親。

可張繼忠不知,師爺已經醒過來,只是口不能言,嘴角歪斜,可還是通過方法將此事告訴了兒子,一家人門風清正,即使災荒面前也未動用那筆錢。

如今師爺的兒子托了同窗,將信件帶給了應朔,這才公之於眾。

可不知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竟然想將他置於死地。

“不好!”

應朔長話短說,將所發生的情況講述了一遍,“當務之急,是要派人保護師爺一家。”

“不可,強龍難壓地頭蛇!”祁玖冷冷道,“我們人手不夠,打草驚蛇的話,我們誰也離開不了這裏。”

“可就不管師爺一家的死活了嗎?”應朔激動道。

“我讓人遠遠看著,雙方如今都還未挑明。”祁玖安排著,他接著說道:“你如今接著挖渠,其他就不要管了。”

應朔點了點頭,他一個人的精力盯不過來這麽多事,可想想張繼忠也只敢制造意外,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他,恐怕也只是猜測,不知他已拿到了證據。

隨後,他又將那打濕了一角的地圖拿了出來,地圖上只粗略地圈出了一個山頭,其餘什麽也沒寫。

“那青年說了,一定要將這地圖交給王爺。你說這是什麽意思?”應朔皺著眉想了想,沒有眉目。

祁玖接過地圖,放到桌上平展開,實在沒什麽眉目。

沈眠棠之前給了他一本書,裏面講如何種農業,書裏對各種地形土質分別進行了講解,地圖中這種荒山不適宜種任何農作物,可山裏應有珍稀藥材和動物。

既然看不出門道來,他想著讓美達悄悄去一趟。

“美達!”

美達示意,立馬上前將地圖記在心裏,將幾個方位都記了一遍,確保不會找錯地方才點了點頭。

“哎喲,你們真麻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鴻希聽他們說的這些,頭都大了。

果然他就是一個廢物,只適合在家吃喝玩樂。

原以為阿姐、表姐、長兄三人在聊什麽好玩的地方,生怕沒他的份,才搶著說他去的,結果是這麽個差事。

運了老多藥材和糧食,全程都沒休息,每日都在趕路,如今還聽他們二人在那裏商量對策,連他不懂都知道去現場看了!

應朔和這個小舅子不熟,不過也聽妻子提過幾句,總之當成小孩子哄著就行了。

“希弟說得對極了,我們都沒想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祁玖沒好氣瞪了二人一眼,“大張旗鼓去看,不要命了?”

說罷,兩人瞬間縮著脖子不吭聲。

看到沈鴻希,祁玖瞬間想到了從前,魯莽!

應朔許是不好意思,連忙轉開話題,“王爺這麽快就回來了,籌款成功了嗎?”

聽罷,祁玖冷笑一聲。

只能說他運氣了得,傻人有傻福,一切都剛剛好。他原本只是打算碰碰運氣,一直往官道上走,終於在辰州府外的第一個驛館攔下了辰州府送銀兩的人馬,轉運使本還十分硬氣,畢竟是京城的官,可太清楚眼前這個紈絝王爺的德行,也深知他一點也不受重視,本準備打馬虎混過去,可誰知祁玖將腰牌和聖旨掏了出來,聖旨不可能是假的,這閑散王爺不能如此膽大包天,更何況還有腰牌。

最後轉運使只能一小隊人馬先行回京覆命,由解差陪同九王爺前往臨浦縣。

遠在京城的嚴崇肯定想不到,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若是知道有人能膽大包天敢攔轉運使,他估計會提前打好招呼,為此次轉運加保險。

一切清點完畢,祁玖正準備回程,遇到了剛從辰州府“洗劫”各大藥鋪的沈鴻希,用洗劫二字一點也不為過,沈鴻希吆喝著隊伍前行,儼然跟山匪頭子滿載而歸似的。

解差已做好迎敵姿態,祁玖分辨了好一陣才聽著聲音莫名熟悉,直到沈鴻希的馬車到了跟前,他才從暗處走出叫住了他。

“牧懷,你為何在此?”

沈鴻希聽見自己的字,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有種他鄉遇親人的熱切,他朝著祁玖撲過去,“阿姐讓我去臨浦縣找你,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了。”

他還準備說些什麽,祁玖卻沒給他機會,他知道此次時間緊急,二人連忙趕路朝著臨浦縣的方向。

所幸馬不停蹄,才在應朔成為烤鴨之前將他救下,一切都太驚險了。

“現在就等安洲刺史回來。”祁玖簡單說了句。

看來是成功了,應朔默默點了點頭,又說道:“根據青年短暫的交流,原本如今挖的這條渠,年初已經提過,可為何不了了之不得而知。”

“正因此,他才敢將信和地圖給我。”應朔正為自己的正確抉擇沾沾自喜,祁玖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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