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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初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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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初見成效

“如今,我們要做兩手準備,趁其他人還沒發現牧懷,連夜離開臨浦縣,再見機行事。”他停頓了下,拍了拍沈鴻希的肩膀,“我二人的身家性命就交給你了。”

沈鴻希也不再嬉皮笑臉,“什麽意思?如此危險的話我們一起走!”

祁玖搖了搖頭,“我們有聖旨的,走了就是欺君。”

應朔這會兒也看明白了局勢,補充道:“天黑就走,你現在就不要出去了,免得讓人瞧見紮眼。”

應朔如今也徹底回神,他又問了些細節,“縣令後院起火,他們什麽反應?”

祁玖擰著眉回憶,“我們到時,縣令、縣丞等人都不在,可我們剛到開始救火,他們就出現了,有蹊蹺!”

應朔又瞪了祁玖兩眼,兀自神傷道:“看來人家不把我這個欽差大臣放在眼裏,還得王爺出馬才是。”

“你這還算好的,我剛看見他們指使那個狀元更甚。”沈鴻希說道。

應朔聽完心裏好受不少,他知道包邁奇一直在堤壩那邊看著。

“不對!”祁玖突然說道。

“一個狀元,一個榜眼,一個王爺,不管我們往日身份如何,可如今都是欽差,卻這麽不放在眼裏,一個區區縣而已,即使沒洪災前它算稅賦較高的,也不應該是這個形勢才對。”

應朔也算反應過來,“那怎麽辦?安洲刺史也被你派出去了。”

“那安洲刺史薛俊生在也沒用,估計他巴不得出去呢。”祁玖已經發現裏面的門道了。

他將手背在身後,腳步慢慢來回踱,突然靈光乍現,臨浦縣縣令在京城有人,且來頭不小!

如此說來才合理,來頭不小的話範圍一下就縮小了不少。

傍晚,祁玖打算去會會縣令幾人。

根據計劃,應朔在房間裏接著裝受傷,受了煙熏咳嗽。

而祁玖悄悄將沈鴻希從後門送走,原本已啟動的馬車,突然又停了下來。

沈鴻希從懷裏拿出信箋,“我從京城出發前,阿姐和思茵表姐給我的,差點忘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祁玖點點頭,馬才重新踏上歸途。

祁玖將信好生放進懷裏,才繞過後院,來到前院的馬車上,張縣令點頭哈腰地想扶他上馬車,他卻未曾理睬。

張繼忠在臨浦縣最好的酒樓設宴,而祁玖吃得一副一言難盡的神色,讓在場陪襯的幾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心想這王爺不好伺候呀!

好在他們設宴款待,王爺起碼沒有拒絕。

可祁玖全程很不給面子,總是將他王爺的架子拿得高高的,“如今挖渠到什麽階段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瞬間打起了精神,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張繼忠才道:“王爺,您是知道的,此事是由應欽差在督辦,不讓我等插手呀!”

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讓祁玖心裏的怒火噌噌上了幾個高度,可他依舊皮笑肉不笑,“也對,那讓應欽差一人受累即可,本王可沒法消受那等苦差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原因很簡單,祁玖不光自嘲,還諷刺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此嚴峻的形勢下,幾人穿著還有幾分華麗,看來他不在這兩日,這幾人也算是罷工了。

“”只是……”他停頓片刻,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仿佛敲在這些人的心上,忐忑的心情瞬間遍布周身。

最後,祁玖心滿意足地離開,美達手裏好些個銀票金子銀子,險些提前準備的荷袋裝不下。

美達捧著那些燙手山芋,擔憂地看向祁玖。

“有什麽就問。”

“爺,若是讓京城的知道咱們收了如此多賄賂,可如何是好?”美達忐忑道。

祁玖輕笑道:“知道也無妨,拿回去就讓應朔登記,你把數目報給他。”

手裏的扇子“唰”地一下合了起來,順帶敲了美達的頭。

他早想好了對策,他將收到的賄賂款全給應朔拿去賑災,從今日這些人拿錢財的輕松程度來看,他隔三差五便可以敲打一次,這樣他們也好放松警惕,再則賑災款也多了些。

原本擔心這些人狗急跳墻,將他也變成烤鴨。今日後,在臨浦縣他也可以放松不少。

馬車裏,祁玖將懷裏的信打開來,全是沈眠棠的叮囑之言,“想來王爺已抵災區,心甚掛念。連日暴雨,想必路途勞頓,萬望珍重。京中一切安好,勿念。我已將府中吃穿用度再減三成,餘銀盡數換作米糧,交由希弟押送,不日即至。另,希弟沿路會采買藥材,多是治時疫、防瘡痍的藥材,為你和姐夫也備了一份,收到藥材起每日喝三副才行!”

“聽聞此次水患,受災嚴重的縣城百姓流離,恐有疫病之虞。王爺行事向來圖快。然我有愚見:賑災先賑心,安民先安胃。粥棚之設,宜分男女老幼,以避混亂;施藥之處,當與粥棚稍隔,防未病者染疾。流民之中,必有身強力壯者,可擇其可靠者,以工代賑……”

祁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才將信放回信封仔細收好。

馬車在路上搖搖晃晃,今日還飲酒三杯,在酒的助力下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你說,王妃怎麽這麽聰明?”

美達擡眼看看他,又低下頭,不知說什麽。

畢竟當初嫌棄王妃的也是王爺,可他不敢說,只得附和道:“王妃自然是頂頂好的,王爺你給王妃回信嗎?”

祁玖搖搖頭,“沒這個條件呀!”

還是趁早收拾完爛攤子,早日回京才是正理。

回了後院,祁玖徑直往應朔房間去,將他的信扔給他。

他剛坐下,一杯茶還沒喝完,應朔已經將信折疊好。

祁玖端茶杯的手頓了下,“看完了?”

應朔垂頭喪氣點點頭。

“怎麽了?”

“想家了!”他更是哭喪著臉。

“不是想出人頭地,揚名立萬嗎?”祁玖沒理他接著喝手裏的茶。

“不影響想家!”

祁玖問道:“流民怎麽安置的?”

“安置在西街的難民棚裏。”

“你別告訴我,治病和吃飯在一處?”

應朔點點頭,“挨著挺近,這樣方便。”

“可萬一感染了怎麽辦?還是王妃想得周到。”祁玖一來就沒管事,以為應朔安排妥當了。

“隔了一段距離,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安全,那就另外搭一處棚即可。”應朔分身乏術,他明日還要去看挖渠,這邊沒有空管。

祁玖點點頭,城裏的情況他管,兩人分工更合適。

翌日清晨,祁玖安排美達前去看那山頭的情況,自己則由侍衛和暗衛保護,去了城西的災民區。

張繼忠因為昨晚的飯局後,突然對祁玖又開始上心起來,全程陪同介紹。

可剛到粥棚附近的難民區,他親眼看到孩童因飲用臟水而上吐下瀉,看到老人在濕冷的窩棚裏咳血。他冷著臉叫來了大夫,親自監督他為災民施藥,熬制防疫的湯藥。他發現,應朔的方略固然有理,可如此密集的難民棚,實在太容易感染疫病。

他冷聲道:“張大人,你看看,這就是你身為父母官搭建的難民避難棚,擁擠不堪不說,還漏水!”

張繼忠連連點頭,“是是是!”

“那王爺的意思是?”

張繼忠本也只是隨口問問,閑散王爺能知道什麽,最後還不是聽他糊弄就行。

可祁玖沒有放過這個當口,“那就擴大棚的範圍,上游安置健康的老弱婦孺,下游安置生病的難民,中間作為隔離帶,不要居住人,留著通風。”

張繼忠聽完,立刻吩咐人下去辦。

另外,他註意到一大群青年等在粥棚外,面黃肌瘦,眼神迷離。

他將他們全都叫了過來,“給他們安排一頓飯,吃飽後自願去支援挖渠,與其他工人同工同酬,晚上給他們單獨搭帳篷,供他們休息。”

說到底也只是半大孩子,聽見能吃飽飯,還有工錢,立刻跪下磕頭,有些磕實在的,腦門上開始冒血珠。“多謝青天大老爺!”

“這是咱們璃淵朝的九王爺!”一旁機靈的侍衛連忙說道。

自此,祁玖在臨浦縣獲得了很高的呼聲。

回到後院後,祁玖又將沈眠棠給他的信翻出來看,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夫人是有大才的,而自己似乎有些配不上。

今日這些青年給了他無比的震撼,相比他作為一個閑散王爺,他已經非常慶幸。

今日之行,民生疾苦幾個字刻在了他的心裏。

下午,美達悄悄回了院子,衣衫襤褸,臉色沈重,“爺,說來有些奇怪……”

祁玖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看向他。

“奴才喬裝成難民,在山裏來來回回穿梭,裝作找野果子。可感覺一直有人盯著我。”

“什麽?”

“山裏好像有人把守,我聽見有斷斷續續敲擊的聲音,可一直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美達繼續說道。

“有車轍嗎?”

“有!”美達興奮答道。“奴才明日再去看看!”

祁玖點點頭,叮囑道:“看來是有礦,遠遠查看就好,註意安全!”

若美達被發現,想必他們都離開不了。

接下來,他每日都要去難民區轉轉,看看大家的居住環境是否得到了改善。

可美達生怕他感染,每日清晨熬好了藥要看著他喝才罷休,“爺,這是王妃的叮囑,你可不能偷懶!”

最後祁玖端著碗一仰頭,便喝完了,大有壯士飲酒的架勢。

正準備偷溜出門的應朔,被祁玖叫住,“也有你的份!”

無奈,應朔也只能仰頭喝藥,嘴裏的苦澀蔓延開來。

“渠挖得怎麽樣了,有人搗亂沒有?”祁玖問道。

“尋釁滋事的暴民是有,不過都被難民區來的幾個青年給拉住了,倒是沒起什麽大沖突。”應朔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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