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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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二皇子府
“四面楚歌聲，君王意氣盡，妾妃何聊生。”
今日府上正好請了個戲班子，朱景珩作為主家只需要悠哉悠哉地坐在臺下喝茶，好不快活。
臺上，正唱到悲情橋段，那青衣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朱景珩看得格外入迷。
門外卻總有些煞風景的人出現，平白擾了他的興致。
朱景珩原想著閉眼不應答，權當沒人說話，可那腳步聲卻越發急促。
“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告。”臨安站在月洞門後，神色焦急。
朱景珩只能沖臺上之人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停下，先退下。
他根本沒覺得臨安有什麽要事，只是擔心那等機密之事讓外人聽了去，故對臨安這等武功高強之人多了幾分敬重。
“不是讓你繼續搜嗎？”朱景珩看了眼低著頭的臨安，皺眉，“本皇子是不是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走到臨安跟前，居高臨下地審視對方：“還是說，你已經找到謝映川的屍首了？”
臨安鬢間多了一層薄汗有，他有些心虛地想著，接下來的話估計會引得殿下震怒。
“啟稟殿下，我們今日在鬧市口見到了謝映川。”
“當真是他？”朱景珩也不是傻子，這人失蹤多日，剛出現就是在鬧市口，一看就是圈套。不僅如此，還是個針對他的圈套。
臨安連忙行禮，恭敬道：“屬下不敢妄言，親眼見了對方進永安侯府這才確認身份。”
“好好好，這分明是謝映川在挑釁我，知道我們四處尋他，就故意出現，想引得我們自亂陣腳。”朱景珩氣急敗壞，碟子被他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他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不行，朱景時那個廢物本就占了天時地利，若是得了謝映川這員猛將，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若是，若是能讓謝映川背上欺君之罪……”朱景珩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他明明沒有戰死，平平安安回來了，卻欺瞞聖上，不給他治罪，說不過去吧？”
臨安也是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妥之處。
“太子殿下已經向聖上說明了緣由。”
“不可能。”朱景珩下意識否認，“朱景時這些天都告假，什麽時候說的？”
臨安小心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觀察他的態度：“您前幾日告假，太子殿下單獨面見聖上時說的。”
“果然是這樣，只有他朱景時是父皇的孩子，每次見面別提有多親熱，我卻像個外人一樣。”朱景珩握緊拳頭，掌心的梅花酥被碾成了屑，“可我也是他的孩子，還真是公正呢。”
臨安垂眸選擇當個啞巴，不敢對皇家的事情多加評價。
“好一個朱景時，以為他真能穩坐太子之位，順著父皇鋪好的這條路風風光光登基嗎？”
“我偏要將他斬於馬下！”
朱景珩一掌拍在石桌上，臨安也直起身附和：“殿下英明，沒了大皇子，這皇位便是您的掌中之物了。”
“錯了，臨安。”朱景珩笑了笑，“太子身邊高手如雲，我可沒這個把握。”
“若真是做了那弒兄之事，朝堂上依舊是父皇和太子的人，我不過是個傀儡皇帝。”
臨安越聽越覺得心驚，他怎麽感覺二皇子所圖甚大呢？
“召集人馬進城，我要讓父皇心甘情願地讓位。”
臨安看了眼朱景珩，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沒能說出口，最後還是選擇了服從：“可是殿下，私兵都在您的封地裏，怎麽調過來啊？”
朱景珩真正的私兵從來不在京城，而是自己的封地。封地那處沒人看管更加自由，需要人手就調來一些。這些原本都是私兵的益處，如今倒成了弊端。
“豬腦子。”朱景珩平日裏雖然不著調，在這種事情上還算得上可靠，“很快就要春闈了，還愁進不了京城？”
“是，殿下。”這次臨安的底氣顯然更足了一些。
*
夜裏，身處軍營的謝藏瀾又收到了一封密信。
“盯好二皇子府，恐有變數。”
與謝映川的字跡不同，筆跡龍飛鳳舞，卻不失大氣。謝藏瀾緩緩燒掉字條，親眼看著火苗吞噬它，直到整張紙化作一捧黑灰，才換了身打扮，隨南風一同出門。
*
一月後，又是一年春闈日。
放榜日，三三兩兩的學子們都聚在告示欄，生怕看漏了自己的名字。
有的榜上有名志得意滿，有的榜上無名名落孫山，多的是對比。
謝藏瀾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別處。
傳臚大典按時舉行，狀元郎領銜全體進士入宮覲見皇帝，跪聽名次。多年夙願達成，每個人臉上無不是春風滿面。
直到皇帝坐上位置，大太監準備宣讀聖旨時，變故發生了。
殿下的一群進士本來都安安分分跪著，偏偏裏面摻了個不安分的。一個人從裏面沖出來直奔上座者，其餘人被嚇得亂作一團。
直到大太監聲調極高地喊了一聲：“護駕！護駕！”
禦前的禁衛軍才反應過來，上前三兩下制服了那考生。他也是個骨頭軟的，沒等到酷刑伺候，就咬破了嘴裏的毒藥，服毒自盡了。
就此，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禁衛軍首領上前領罰：“陛下，是臣守護不利，還請您責罰。”
皇帝看了眼底下的考生，有些頭疼，若是換了平日也就罷了，偏偏挑這個時候。他若是罰重了顯得不近人情，罰輕了又顯示不出君威。
“朕便罰你三月月俸，一月禁閉，你可知錯？”
“臣甘願受罰。”
禁衛軍首領領了罰轉身朝後還沒走幾步，就被人一個手刀打暈了。
臨安動作極快，打暈對方仍舊不收手，從那不中用的大高個肩頭踏過，直接飛到了殿上。
沒等其他人從這場變故中回神，臨安的刀已經放到皇帝脖子上了。
“臨安參見陛下。”如果他手上的動作沒有更進一步的話，這話還有些可信度。
皇帝沒想到會有人帶刀上殿，用手顫顫巍巍指著他：“你，你要做什麽？”
臨安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傳位聖旨，抖了抖放在對方面前。
待看清上面的名字，皇帝險些要昏過去：“你這是逼宮，逼宮！”
大太監見事情還有轉機，原想多喊幾聲護駕，沒想到禁衛軍已經倒了一片了。
扮作禁衛軍的死士下手快準狠，沒給人喘口氣的功夫。大太監嚇得捂緊嘴巴，擔心手起刀落，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父皇說這話不就生分了？”朱景珩從殿外緩緩而來，“我只是需要父皇蓋個印而已，不為難吧？”
他說話輕快，仿佛傳位像是吃飯一樣簡單。
“你這樣把我和你兄長置於何地？”
“珩兒，你不適合這個位置。”
皇帝苦口婆心還想多說些什麽，朱景珩卻不願再聽了。
他向臨安使了個眼色，臨安很快會意：“陛下直接交出玉璽，殿下定會保您安享晚年，當上太上皇。”
“滾，朕就當沒這個兒子。”皇帝被這個逆子氣得心口痛。
“滾！”
朱景珩沒理會皇帝的垂死掙紮，朝著進士們走去。
“今年前三甲分別是誰，讓孤瞧瞧。”
“你們若是為我所用，他日我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朱景珩可沒有傻到要將這群進士趕盡殺絕，他還打算用這些人替換掉太子手下的那群老臣呢。
他還想說些什麽，一支箭矢打斷了他的話語。
臨安的左臂被人一箭射穿，血都濺到了皇帝身上。
謝藏瀾穿著戰甲，帶著北營的兵直接沖到了殿門口。
“二皇子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
軍營裏面的士兵日日操練，雖然沒法在戰場上以一敵百，但能跟朱景珩的這群私兵打得有來有回。
“你怎麽進來的？”朱景珩看著“謝映川”帶兵上前如入無人之境，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
謝藏瀾抿唇笑了笑：“還得多謝殿下開路啊。”
往常這太和殿都有重兵把守，別說進殿門了，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是朱景珩今日百般算計，才有此時機。
他擡頭看向臨安，瞇了瞇眸子：“不必負隅頑抗，還不降？”
“臨安，別聽他的。”朱景珩現在是自亂陣腳，擔心自己登不上皇位，又擔心臨安一不小心抹了皇帝脖子，自己真成了弒君的罪人，心中一陣忐忑。
臨安已經想要罵人了，今日本是穩操勝券之局，誰知道這“謝映川”像鬼一樣冒了出來，功虧一簣。
左右事情敗露，若他仍然貪圖那莫須有的前途，自己倒成了那弒君的罪人。他思索片刻，緩緩松開手。
很快，臨安和朱景珩都被謝藏瀾帶來的士兵按住了，身上的兵器也被繳了個幹凈，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一切塵埃落定後，朱景時才姍姍來遲。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皇帝看了眼自己最看好的兒子，又瞥了眼那不爭氣的東西，一時間感慨萬千。
“無妨，你沒事就好。”
“來人，把二皇子押下去。”朱景時見皇上並無異議，特意多喊了幾個士兵過來，擔心讓朱景珩跑了。
謝藏瀾則是在一旁輕點人員的傷亡。
到底是朱景珩精心培養的死士，己方也傷了不少人。
他見一個士兵傷在胸口，身邊人都自顧不暇，一時間憑自己的力量站不起來。謝藏瀾果斷上前將人扶了起來，身後卻傳來了一陣風聲。
“咻——”
一個將死未死的死士拼盡全力掏出了袖箭，對準了謝藏瀾的心口。
一箭射出之後，才緩緩闔上眼，徹底沒了氣息。
謝藏瀾只覺得一下子失了力氣，緩緩向後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
“謝藏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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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府上正好請了個戲班子，朱景珩作為主家只需要悠哉悠哉地坐在臺下喝茶，好不快活。
臺上，正唱到悲情橋段，那青衣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朱景珩看得格外入迷。
門外卻總有些煞風景的人出現，平白擾了他的興致。
朱景珩原想著閉眼不應答，權當沒人說話，可那腳步聲卻越發急促。
“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告。”臨安站在月洞門後，神色焦急。
朱景珩只能沖臺上之人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停下，先退下。
他根本沒覺得臨安有什麽要事，只是擔心那等機密之事讓外人聽了去，故對臨安這等武功高強之人多了幾分敬重。
“不是讓你繼續搜嗎？”朱景珩看了眼低著頭的臨安，皺眉，“本皇子是不是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走到臨安跟前，居高臨下地審視對方：“還是說，你已經找到謝映川的屍首了？”
臨安鬢間多了一層薄汗有，他有些心虛地想著，接下來的話估計會引得殿下震怒。
“啟稟殿下，我們今日在鬧市口見到了謝映川。”
“當真是他？”朱景珩也不是傻子，這人失蹤多日，剛出現就是在鬧市口，一看就是圈套。不僅如此，還是個針對他的圈套。
臨安連忙行禮，恭敬道：“屬下不敢妄言，親眼見了對方進永安侯府這才確認身份。”
“好好好，這分明是謝映川在挑釁我，知道我們四處尋他，就故意出現，想引得我們自亂陣腳。”朱景珩氣急敗壞，碟子被他摔到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他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不行，朱景時那個廢物本就占了天時地利，若是得了謝映川這員猛將，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若是，若是能讓謝映川背上欺君之罪……”朱景珩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他明明沒有戰死，平平安安回來了，卻欺瞞聖上，不給他治罪，說不過去吧？”
臨安也是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妥之處。
“太子殿下已經向聖上說明了緣由。”
“不可能。”朱景珩下意識否認，“朱景時這些天都告假，什麽時候說的？”
臨安小心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觀察他的態度：“您前幾日告假，太子殿下單獨面見聖上時說的。”
“果然是這樣，只有他朱景時是父皇的孩子，每次見面別提有多親熱，我卻像個外人一樣。”朱景珩握緊拳頭，掌心的梅花酥被碾成了屑，“可我也是他的孩子，還真是公正呢。”
臨安垂眸選擇當個啞巴，不敢對皇家的事情多加評價。
“好一個朱景時，以為他真能穩坐太子之位，順著父皇鋪好的這條路風風光光登基嗎？”
“我偏要將他斬於馬下！”
朱景珩一掌拍在石桌上，臨安也直起身附和：“殿下英明，沒了大皇子，這皇位便是您的掌中之物了。”
“錯了，臨安。”朱景珩笑了笑，“太子身邊高手如雲，我可沒這個把握。”
“若真是做了那弒兄之事，朝堂上依舊是父皇和太子的人，我不過是個傀儡皇帝。”
臨安越聽越覺得心驚，他怎麽感覺二皇子所圖甚大呢？
“召集人馬進城，我要讓父皇心甘情願地讓位。”
臨安看了眼朱景珩，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沒能說出口，最後還是選擇了服從：“可是殿下，私兵都在您的封地裏，怎麽調過來啊？”
朱景珩真正的私兵從來不在京城，而是自己的封地。封地那處沒人看管更加自由，需要人手就調來一些。這些原本都是私兵的益處，如今倒成了弊端。
“豬腦子。”朱景珩平日裏雖然不著調，在這種事情上還算得上可靠，“很快就要春闈了，還愁進不了京城？”
“是，殿下。”這次臨安的底氣顯然更足了一些。
*
夜裏，身處軍營的謝藏瀾又收到了一封密信。
“盯好二皇子府，恐有變數。”
與謝映川的字跡不同，筆跡龍飛鳳舞，卻不失大氣。謝藏瀾緩緩燒掉字條，親眼看著火苗吞噬它，直到整張紙化作一捧黑灰，才換了身打扮，隨南風一同出門。
*
一月後，又是一年春闈日。
放榜日，三三兩兩的學子們都聚在告示欄，生怕看漏了自己的名字。
有的榜上有名志得意滿，有的榜上無名名落孫山，多的是對比。
謝藏瀾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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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皇帝坐上位置，大太監準備宣讀聖旨時，變故發生了。
殿下的一群進士本來都安安分分跪著，偏偏裏面摻了個不安分的。一個人從裏面沖出來直奔上座者，其餘人被嚇得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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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的禁衛軍才反應過來，上前三兩下制服了那考生。他也是個骨頭軟的，沒等到酷刑伺候，就咬破了嘴裏的毒藥，服毒自盡了。
就此，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禁衛軍首領上前領罰：“陛下，是臣守護不利，還請您責罰。”
皇帝看了眼底下的考生，有些頭疼，若是換了平日也就罷了，偏偏挑這個時候。他若是罰重了顯得不近人情，罰輕了又顯示不出君威。
“朕便罰你三月月俸，一月禁閉，你可知錯？”
“臣甘願受罰。”
禁衛軍首領領了罰轉身朝後還沒走幾步，就被人一個手刀打暈了。
臨安動作極快，打暈對方仍舊不收手，從那不中用的大高個肩頭踏過，直接飛到了殿上。
沒等其他人從這場變故中回神，臨安的刀已經放到皇帝脖子上了。
“臨安參見陛下。”如果他手上的動作沒有更進一步的話，這話還有些可信度。
皇帝沒想到會有人帶刀上殿，用手顫顫巍巍指著他：“你，你要做什麽？”
臨安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傳位聖旨，抖了抖放在對方面前。
待看清上面的名字，皇帝險些要昏過去：“你這是逼宮，逼宮！”
大太監見事情還有轉機，原想多喊幾聲護駕，沒想到禁衛軍已經倒了一片了。
扮作禁衛軍的死士下手快準狠，沒給人喘口氣的功夫。大太監嚇得捂緊嘴巴，擔心手起刀落，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父皇說這話不就生分了？”朱景珩從殿外緩緩而來，“我只是需要父皇蓋個印而已，不為難吧？”
他說話輕快，仿佛傳位像是吃飯一樣簡單。
“你這樣把我和你兄長置於何地？”
“珩兒，你不適合這個位置。”
皇帝苦口婆心還想多說些什麽，朱景珩卻不願再聽了。
他向臨安使了個眼色，臨安很快會意：“陛下直接交出玉璽，殿下定會保您安享晚年，當上太上皇。”
“滾，朕就當沒這個兒子。”皇帝被這個逆子氣得心口痛。
“滾！”
朱景珩沒理會皇帝的垂死掙紮，朝著進士們走去。
“今年前三甲分別是誰，讓孤瞧瞧。”
“你們若是為我所用，他日我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朱景珩可沒有傻到要將這群進士趕盡殺絕，他還打算用這些人替換掉太子手下的那群老臣呢。
他還想說些什麽，一支箭矢打斷了他的話語。
臨安的左臂被人一箭射穿，血都濺到了皇帝身上。
謝藏瀾穿著戰甲，帶著北營的兵直接沖到了殿門口。
“二皇子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
軍營裏面的士兵日日操練，雖然沒法在戰場上以一敵百，但能跟朱景珩的這群私兵打得有來有回。
“你怎麽進來的？”朱景珩看著“謝映川”帶兵上前如入無人之境，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
謝藏瀾抿唇笑了笑：“還得多謝殿下開路啊。”
往常這太和殿都有重兵把守，別說進殿門了，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是朱景珩今日百般算計，才有此時機。
他擡頭看向臨安，瞇了瞇眸子：“不必負隅頑抗，還不降？”
“臨安，別聽他的。”朱景珩現在是自亂陣腳，擔心自己登不上皇位，又擔心臨安一不小心抹了皇帝脖子，自己真成了弒君的罪人，心中一陣忐忑。
臨安已經想要罵人了，今日本是穩操勝券之局，誰知道這“謝映川”像鬼一樣冒了出來，功虧一簣。
左右事情敗露，若他仍然貪圖那莫須有的前途，自己倒成了那弒君的罪人。他思索片刻，緩緩松開手。
很快，臨安和朱景珩都被謝藏瀾帶來的士兵按住了，身上的兵器也被繳了個幹凈，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一切塵埃落定後，朱景時才姍姍來遲。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皇帝看了眼自己最看好的兒子，又瞥了眼那不爭氣的東西，一時間感慨萬千。
“無妨，你沒事就好。”
“來人，把二皇子押下去。”朱景時見皇上並無異議，特意多喊了幾個士兵過來，擔心讓朱景珩跑了。
謝藏瀾則是在一旁輕點人員的傷亡。
到底是朱景珩精心培養的死士，己方也傷了不少人。
他見一個士兵傷在胸口，身邊人都自顧不暇，一時間憑自己的力量站不起來。謝藏瀾果斷上前將人扶了起來，身後卻傳來了一陣風聲。
“咻——”
一個將死未死的死士拼盡全力掏出了袖箭，對準了謝藏瀾的心口。
一箭射出之後，才緩緩闔上眼，徹底沒了氣息。
謝藏瀾只覺得一下子失了力氣，緩緩向後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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