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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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車夫雖是趙知微雇來的，卻並不知曉來者何人，擔心馬兒受驚失控傷人，只得停車。
“侯爺請回吧。”兩個侍衛跳下馬車，攔住了謝藏瀾的去路，“爺有吩咐，不得靠近姑娘。”
謝藏瀾倒是沒想到謝映川會如此謹慎，連攔人的侍衛都安排好了。謝映川真是教出了一群好狗。
只是攔人這件事，這究竟是謝映川的意思還是趙知微的意思？這一點謝藏瀾不得不深究。
“我只是想要見她一面。”他不顧侍衛的阻攔，繼續靠近馬車。車夫這下算是陷入了兩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一道女聲出現：“請你來是趕車的，管閑雜人等作甚？”
趙知微瞇著眼睛靠在車壁小憩，不願理會車外的事情。
車夫這下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直接揮起鞭子驅馬，反正給錢的就是爺，聽主子的就對了。
謝藏瀾看著即將越過自己的馬車，突然一使勁掙脫了侍衛的束縛，直直沖著馬蹄的方向趕。賭一把，如果受傷了還能同她多待一會。
“侯爺！”
“侯爺！”
侍衛只是走神了一會，謝藏瀾與車身只有一步之隔了。
“籲——”車夫連忙停車，生怕自己再遲些會弄出人命，心裏對謝藏瀾也頗有怨言，身強體壯的大老爺們，跟著姑娘家家算什麽樣子？
心知外頭又出事了，趙知微只得掀開簾子：“怎麽回事？”
兩個侍衛在最後關頭按住了謝藏瀾，心裏卻難免有些後怕。難怪將軍要派人守著趙姑娘，侯爺為了她居然真的連命都不要了，簡直是瘋子！
趙知微沒分給謝藏瀾半分眼神，看著他身上暈出來的血色，嘴角微抽。說句實在話，她覺得謝藏瀾現在不該治傷，應該治治腦子。
“你們二人速速將他送回侯府，不得出半分差池。”
“是，姑娘！”侍衛們不敢耽擱，他們不是沒看見謝藏瀾身上的血，要是再耽擱下去，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我不走……”謝藏瀾肩膀被二人按住，只能轉動眼珠看向前面。奇怪的是，他看的方向並非趙知微方才出聲的位置，而是車頭。
一個小女娃倒在車前，手拼命往前夠，似乎是想摸馬蹄之下的木牌。
“噅噅——”馬兒因為接二連三的停車早就變得不耐煩了，鼻子呼出熱氣，蹄子也動個不停。任誰看，這個小娃娃都是在送死。
“哎呦，這女娃娃是哪裏來的？”車夫方才就是因為這女娃停車的。
“女娃娃？”這鬧市中怎會有女娃？她的家人又在何處？
趙知微雖心存不解，還是決定下車查看一番，執素扶著她下車，看見馬兒身下的女娃，也有些心驚肉跳。方才若是停車再晚一些，這娃娃焉有命在？
趙知微則是蹲下身，幫她將地上的木牌拾起。木牌背面有火燎過的痕跡，許是在路邊隨意撿的。正面則是寫著“賣身葬母”四個大字。
只是，這裏頭四個字寫錯了兩個，字也是歪歪扭扭的。趙知微拿著木牌交還給對方：“這是你的嗎？”
“多謝姑娘相救。”那女娃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節，但好歹意思是到位了。
想不到臉頰灰撲撲的小娃娃還懂禮節，趙知微看見她，面上的笑容都多了些：“若我給你些銀兩，你願意跟著我做活嗎？”
“願意，願意願意。”林妙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抱住趙知微的大腿不放。
謝藏瀾對上她的眼神，有些無奈，還真是林妙，他明明記得這孩子一直在跟著武夫子學武，又是何時跑出來的？
一時間萬千思緒匯集心中，謝藏瀾禁不住咳嗽兩聲，“哇”一下吐了口血，可把侍衛給嚇壞了。
“快走快走，晚了就真不行了。”兩人運起輕功朝侯府方向走。
趙知微見林妙盯著謝藏瀾離開的方向看，以為這孩子是被謝藏瀾方才吐血的模樣嚇壞了，輕聲安慰道。
“方才那位公子受傷了，如今傷勢加重才會吐血。”
“我知道，阿娘也會吐血。”林妙的心情有些低落，阿娘郁郁而終的時候就是這樣，所以侯爺也會這樣嗎？
趙知微一楞，想不到自己隨口胡謅的話，居然觸及了她的傷心事。
“阿爹阿娘都死了，這位公子能活下來嗎？”林妙看著謝藏瀾方才留下的一灘血跡，有些擔憂。
她不懂，侯爺明明受傷了，為何不好好待在府裏非要出來。要不是她聰明，偷偷跟了上來，說不定剛剛侯爺真會被那匹馬踹出內傷來。
“自然，那公子出生富貴人家，只要有銀子，什麽大病都能扛過去。”執素見趙知微遲遲不說話，只能接過話茬，把小女娃抱起來。
“咦，回去可得給你好好洗洗。”她聞著林妙身上的怪味皺起眉，慶幸自己搶先將對方抱了起來。
“掉頭。”趙知微命車夫掉頭，花了銀子幫小林妙買了棺槨，讓已故之人安息。
等一切事情都辦妥了，執素才想起來問對方的名字：“餵，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呀？”
“林妙。”林妙雖然一直跟著夫子學武，但再不濟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
她拿了根小樹枝，在細軟的土地上一筆一劃地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竟是妙語連珠的‘妙’。”趙知微牽著林妙的手，“那往後我便喚你‘妙妙’，如何？”
“好啊，可我該如何喚姑娘呢？”林妙一直接受的教導裏，每個人的等級是天然分明的，喚謝藏瀾侯爺，喚趙知微夫人。可如今趙知微離開了侯府，自然不能這麽喊了。
趙知微不太計較這些，更別說如今家中僅剩三人，自然是什麽都好。
“喚我什麽都行。”
“啊？”林妙有些詫異，沒想到姑娘和侯爺截然不同。
“若你實在不知道，喚我一聲姐姐可好？”趙知微沒想到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想得還挺多，將她推給執素，“幫她洗洗，順便再換身衣服。”
“是，姑娘。”執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養著這個小姑娘，但趙知微的吩咐就是命令，她永遠會選擇照做。
等執素進屋，趙知微才收起了臉上的笑。
林妙雖然年紀小，手上卻有繭子，究竟是從前過得太苦，還是她在說謊？
倘若真有人想要害她，會選一個不過總角之年的孩童嗎？許是她想多了。
*
“姑娘，姑娘。”執素捂著她的眼睛朝外走，趙知微手上還握著湯勺，臉上是明顯的抗拒。
“鍋裏的水馬上要燒開了。”
“沒事，我來我來。”執素現在可管不了這些了，“你看她！”
林妙原先亂糟糟的辮子被她梳理得格外柔順，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換成了俏粉色襦裙，活脫脫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當真是好皮囊。”趙知微忍不住捏了捏林妙的臉，同時也明白了她原先那副打扮的用意。如此的美人，即便年紀再小，也會有奸人覬覦。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她能做的唯有藏起來。
林妙卻對自己的長相沒什麽概念，在謝藏瀾手底下長得好沒用，有本事才能立足。
“姐姐，我來幫你們。”她看了眼外面院子略顯稀疏的木柴，擼起袖子就想舉起斧頭。
“到底年紀小，她都沒有斧頭高怎麽可能舉得起來……”執素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啞火了。
不是別的，只因為林妙居然真的把斧子舉起來了。
“啪嗒——”
“啪嗒——”
林妙三兩下就把剩下的柴火全給劈了，執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她這麽厲害，那我之前一個上午才劈的這點柴火算什麽？”
“算你力氣小。”趙知微心裏也有些驚訝，但只要一想到林妙手上的繭子，又好像什麽都明白了，還是一個小孩子呢。
執素被氣得齜牙咧嘴，見林妙一點沒有停下的意思，連忙攔住她。
“夠了夠了，實在不濟還有炭火呢，我看天陰沈沈的，說不準明日便要下雨，到時柴火受潮了就不合算了。”
小林妙眨巴眨巴眼：“執素姐姐，只是天黑了不妨事。”
執素沒想到這個年紀的小孩不好忽悠，可這麽多柴火真的用不完了！
“這樣，明日姐姐帶你到街上逛逛，如何？”她還就不信了，這娃娃能抵抗住美食的誘惑不成？
“一言為定！”林妙像是得了什麽好處，樂顛顛地跑走了。以至於執素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個小娃娃給下套了。
“我要吃紅豆糕。”
“行行行。”執素敷衍了幾句才想起來，紅豆糕，這不是姑娘最愛吃的嗎？
*
第二日，林妙天還沒亮就起了，原本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紮馬步，又擔心被那幾個陰魂不散的侍衛看到，遂作罷。
“咳咳——”
“咳咳咳——”
青筠駕著輛驢車在巷子口等，左看右看還不見謝藏瀾出來。
謝藏瀾原先只是假咳，遲遲沒人開門，他真有點想咳血的沖動了。
“誰啊？”林妙墊著腳打開門栓，見到謝藏瀾也沒有絲毫喜意，看了眼人就打算關門。
“？？？”謝藏瀾簡直不敢相信，他指了指門內，“我要進門。”
林妙有些糾結，故意壓低聲音：“侯爺，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你……”沒等謝藏瀾把話說完，大門就被另一雙手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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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雖是趙知微雇來的，卻並不知曉來者何人，擔心馬兒受驚失控傷人，只得停車。
“侯爺請回吧。”兩個侍衛跳下馬車，攔住了謝藏瀾的去路，“爺有吩咐，不得靠近姑娘。”
謝藏瀾倒是沒想到謝映川會如此謹慎，連攔人的侍衛都安排好了。謝映川真是教出了一群好狗。
只是攔人這件事，這究竟是謝映川的意思還是趙知微的意思？這一點謝藏瀾不得不深究。
“我只是想要見她一面。”他不顧侍衛的阻攔，繼續靠近馬車。車夫這下算是陷入了兩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一道女聲出現：“請你來是趕車的，管閑雜人等作甚？”
趙知微瞇著眼睛靠在車壁小憩，不願理會車外的事情。
車夫這下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直接揮起鞭子驅馬，反正給錢的就是爺，聽主子的就對了。
謝藏瀾看著即將越過自己的馬車，突然一使勁掙脫了侍衛的束縛，直直沖著馬蹄的方向趕。賭一把，如果受傷了還能同她多待一會。
“侯爺！”
“侯爺！”
侍衛只是走神了一會，謝藏瀾與車身只有一步之隔了。
“籲——”車夫連忙停車，生怕自己再遲些會弄出人命，心裏對謝藏瀾也頗有怨言，身強體壯的大老爺們，跟著姑娘家家算什麽樣子？
心知外頭又出事了，趙知微只得掀開簾子：“怎麽回事？”
兩個侍衛在最後關頭按住了謝藏瀾，心裏卻難免有些後怕。難怪將軍要派人守著趙姑娘，侯爺為了她居然真的連命都不要了，簡直是瘋子！
趙知微沒分給謝藏瀾半分眼神，看著他身上暈出來的血色，嘴角微抽。說句實在話，她覺得謝藏瀾現在不該治傷，應該治治腦子。
“你們二人速速將他送回侯府，不得出半分差池。”
“是，姑娘！”侍衛們不敢耽擱，他們不是沒看見謝藏瀾身上的血，要是再耽擱下去，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我不走……”謝藏瀾肩膀被二人按住，只能轉動眼珠看向前面。奇怪的是，他看的方向並非趙知微方才出聲的位置，而是車頭。
一個小女娃倒在車前，手拼命往前夠，似乎是想摸馬蹄之下的木牌。
“噅噅——”馬兒因為接二連三的停車早就變得不耐煩了，鼻子呼出熱氣，蹄子也動個不停。任誰看，這個小娃娃都是在送死。
“哎呦，這女娃娃是哪裏來的？”車夫方才就是因為這女娃停車的。
“女娃娃？”這鬧市中怎會有女娃？她的家人又在何處？
趙知微雖心存不解，還是決定下車查看一番，執素扶著她下車，看見馬兒身下的女娃，也有些心驚肉跳。方才若是停車再晚一些，這娃娃焉有命在？
趙知微則是蹲下身，幫她將地上的木牌拾起。木牌背面有火燎過的痕跡，許是在路邊隨意撿的。正面則是寫著“賣身葬母”四個大字。
只是，這裏頭四個字寫錯了兩個，字也是歪歪扭扭的。趙知微拿著木牌交還給對方：“這是你的嗎？”
“多謝姑娘相救。”那女娃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節，但好歹意思是到位了。
想不到臉頰灰撲撲的小娃娃還懂禮節，趙知微看見她，面上的笑容都多了些：“若我給你些銀兩，你願意跟著我做活嗎？”
“願意，願意願意。”林妙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抱住趙知微的大腿不放。
謝藏瀾對上她的眼神，有些無奈，還真是林妙，他明明記得這孩子一直在跟著武夫子學武，又是何時跑出來的？
一時間萬千思緒匯集心中，謝藏瀾禁不住咳嗽兩聲，“哇”一下吐了口血，可把侍衛給嚇壞了。
“快走快走，晚了就真不行了。”兩人運起輕功朝侯府方向走。
趙知微見林妙盯著謝藏瀾離開的方向看，以為這孩子是被謝藏瀾方才吐血的模樣嚇壞了，輕聲安慰道。
“方才那位公子受傷了，如今傷勢加重才會吐血。”
“我知道，阿娘也會吐血。”林妙的心情有些低落，阿娘郁郁而終的時候就是這樣，所以侯爺也會這樣嗎？
趙知微一楞，想不到自己隨口胡謅的話，居然觸及了她的傷心事。
“阿爹阿娘都死了，這位公子能活下來嗎？”林妙看著謝藏瀾方才留下的一灘血跡，有些擔憂。
她不懂，侯爺明明受傷了，為何不好好待在府裏非要出來。要不是她聰明，偷偷跟了上來，說不定剛剛侯爺真會被那匹馬踹出內傷來。
“自然，那公子出生富貴人家，只要有銀子，什麽大病都能扛過去。”執素見趙知微遲遲不說話，只能接過話茬，把小女娃抱起來。
“咦，回去可得給你好好洗洗。”她聞著林妙身上的怪味皺起眉，慶幸自己搶先將對方抱了起來。
“掉頭。”趙知微命車夫掉頭，花了銀子幫小林妙買了棺槨，讓已故之人安息。
等一切事情都辦妥了，執素才想起來問對方的名字：“餵，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呀？”
“林妙。”林妙雖然一直跟著夫子學武，但再不濟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
她拿了根小樹枝，在細軟的土地上一筆一劃地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竟是妙語連珠的‘妙’。”趙知微牽著林妙的手，“那往後我便喚你‘妙妙’，如何？”
“好啊，可我該如何喚姑娘呢？”林妙一直接受的教導裏，每個人的等級是天然分明的，喚謝藏瀾侯爺，喚趙知微夫人。可如今趙知微離開了侯府，自然不能這麽喊了。
趙知微不太計較這些，更別說如今家中僅剩三人，自然是什麽都好。
“喚我什麽都行。”
“啊？”林妙有些詫異，沒想到姑娘和侯爺截然不同。
“若你實在不知道，喚我一聲姐姐可好？”趙知微沒想到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想得還挺多，將她推給執素，“幫她洗洗，順便再換身衣服。”
“是，姑娘。”執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養著這個小姑娘，但趙知微的吩咐就是命令，她永遠會選擇照做。
等執素進屋，趙知微才收起了臉上的笑。
林妙雖然年紀小，手上卻有繭子，究竟是從前過得太苦，還是她在說謊？
倘若真有人想要害她，會選一個不過總角之年的孩童嗎？許是她想多了。
*
“姑娘，姑娘。”執素捂著她的眼睛朝外走，趙知微手上還握著湯勺，臉上是明顯的抗拒。
“鍋裏的水馬上要燒開了。”
“沒事，我來我來。”執素現在可管不了這些了，“你看她！”
林妙原先亂糟糟的辮子被她梳理得格外柔順，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也換成了俏粉色襦裙，活脫脫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當真是好皮囊。”趙知微忍不住捏了捏林妙的臉，同時也明白了她原先那副打扮的用意。如此的美人，即便年紀再小，也會有奸人覬覦。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她能做的唯有藏起來。
林妙卻對自己的長相沒什麽概念，在謝藏瀾手底下長得好沒用，有本事才能立足。
“姐姐，我來幫你們。”她看了眼外面院子略顯稀疏的木柴，擼起袖子就想舉起斧頭。
“到底年紀小，她都沒有斧頭高怎麽可能舉得起來……”執素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啞火了。
不是別的，只因為林妙居然真的把斧子舉起來了。
“啪嗒——”
“啪嗒——”
林妙三兩下就把剩下的柴火全給劈了，執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她這麽厲害，那我之前一個上午才劈的這點柴火算什麽？”
“算你力氣小。”趙知微心裏也有些驚訝，但只要一想到林妙手上的繭子，又好像什麽都明白了，還是一個小孩子呢。
執素被氣得齜牙咧嘴，見林妙一點沒有停下的意思，連忙攔住她。
“夠了夠了，實在不濟還有炭火呢，我看天陰沈沈的，說不準明日便要下雨，到時柴火受潮了就不合算了。”
小林妙眨巴眨巴眼：“執素姐姐，只是天黑了不妨事。”
執素沒想到這個年紀的小孩不好忽悠，可這麽多柴火真的用不完了！
“這樣，明日姐姐帶你到街上逛逛，如何？”她還就不信了，這娃娃能抵抗住美食的誘惑不成？
“一言為定！”林妙像是得了什麽好處，樂顛顛地跑走了。以至於執素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個小娃娃給下套了。
“我要吃紅豆糕。”
“行行行。”執素敷衍了幾句才想起來，紅豆糕，這不是姑娘最愛吃的嗎？
*
第二日，林妙天還沒亮就起了，原本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紮馬步，又擔心被那幾個陰魂不散的侍衛看到，遂作罷。
“咳咳——”
“咳咳咳——”
青筠駕著輛驢車在巷子口等，左看右看還不見謝藏瀾出來。
謝藏瀾原先只是假咳，遲遲沒人開門，他真有點想咳血的沖動了。
“誰啊？”林妙墊著腳打開門栓，見到謝藏瀾也沒有絲毫喜意，看了眼人就打算關門。
“？？？”謝藏瀾簡直不敢相信，他指了指門內，“我要進門。”
林妙有些糾結，故意壓低聲音：“侯爺，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你……”沒等謝藏瀾把話說完，大門就被另一雙手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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