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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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三天後，京城最熱鬧的坊市內
“二位姑娘，這是最後一間鋪子了。”領路的牙人面上帶笑，沒等趙知微說話就開始催促，“這裏的位置不錯，姑娘若是不提前定下，少不得被別人搶去。”
執素沒見過別的牙人，但這人說話未免太過輕慢，像是看準了兩個小姑娘不敢還價，想高價賣出舊鋪子。
“真心做生意何須如此心急？”趙知微看了下鋪子裏面的陳設，桌椅具在，其他多少缺了些。按照桌上塵土的厚度，閑置了起碼有半年以上。
她不急著問價，反而問了另一件事：“這間鋪子處在如此好的地段，為何會留著？”
那牙人一聽趙知微問的事情，就知道對方沒什麽經驗，心裏暗笑幾聲：“你瞧，這對面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雲春閣，掌櫃特意托我留下這一間，準備來年開第二家呢。”
“既是雲春閣定下的，還帶我們來作甚？”執素一聽就不幹了，這人明顯是來使絆子的，信不得。
“別急啊，那掌櫃只是那麽一說，姑娘若是租下這間鋪子，她也不能強取，是也不是？”那牙人晃著腦袋，看著就叫人心生不悅。
見牙人盯著趙知微，似是打算動搖對方的決定，執素連忙站到兩人中間，隔絕對方的視線。
“姑娘，我們不若換一家？”這牙人明顯是不敢得罪雲香閣，若姑娘盤下鋪子，少不得同雲香閣糾纏。將這樣兩難的事情丟給她們，真是好算計！
“先去雲香閣瞧瞧吧。”趙知微沒有一下子把話說死，領著執素就進了對面的鋪子。
這雲香閣京城聞名，原先的趙知微自然是去過的。但今日不同，她要的是雲香閣掌櫃看中的鋪子。
此事說來也怪，雲香閣就算是不滿足於如今的面積，要換地方開另一間鋪子，也絕不會選在對面。同樣的鋪子開在相差無幾的地段，說出去簡直是貽笑大方。
“姑娘，雲香閣這些衣裳真好看。”執素不懂經營之類的東西，只是懂些女紅，雲香閣的繡工一向是為人稱讚，若她們的鋪子也賣衣裳，定然是比不過對方的。
“麻煩喊一下掌櫃的。”
“掌櫃的在後院忙……我去喊一下吧。”幫忙跑腿的小廝見趙知微衣著雖然普通但氣質不凡，擔心是哪家小姐有意打扮成這樣，不敢怠慢。
“讓開讓開，擋著我家小姐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趙知微只是靠在墻邊發呆，不成想倒是擋了人的路。她乖乖挪開幾步，不願與人發生爭執。
沒想到對方都走遠了，又退了回來：“我當是誰，這不是侯夫人嗎？”
禾綠色衣裙的少女微微欠身，說出的話卻有些刺耳。
趙知微沒有擡眼，對方卻以為她是被戳中了痛處。
丫鬟還在一邊幫腔：“夫人克死郎君不算，如今怎地又跑到這雲香閣中來？”
她故意以手為扇開始扇風：“嘖，怕不是要把晦氣傳給我家小姐。”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執素都快被這主仆倆氣死了，看她家姑娘好說話就一個勁地欺負人，真不是個東西。
小姐原先被丫鬟擋在身後，執素這麽一鬧，對方倒是站到了丫鬟身前。
“長姐離府多年，府裏不知多了多少閑言碎語，卻一次沒見你回來過。”趙知意垂著眼，“難不成這侯夫人當得快活，忘了自己的身份？”
“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執素恨不得越過自家主子，把趙知意的嘴給撕爛。
尚書府只有一位嫡女，夫人死後尚書再沒娶續弦，姑娘也是看著二小姐長大的，將她視作親妹。此人不領情也罷，今日居然還當面嘲諷。
不過是沾了光才在府中穩住地位的庶女，如今居然敢高高在上地指責嫡姐？簡直是白眼狼！
“我家小姐說話，你一個丫鬟憑什麽插嘴？”執素和趙知微都沒見過這位跟著趙知意的丫鬟，只覺得對方狂妄。
“憑什麽？就憑這丫鬟是本少爺贈予二小姐的。”鄧玉宇出言，一邊扇扇子一邊踏過門檻。
鄭玉宇，京兆府嫡次子，出了名的紈絝。
他們兩個怎會扯上關系？沒等趙知微想明白這一點，鄭玉宇便和盤托出了：“二小姐早就同我大哥定下了婚事，她的事情就是我鄭府的事情。”
“敢問侯夫人，今日有何貴幹啊？您這一身黴運也想來沾沾喜氣？”鄭玉宇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趙知微才從記憶裏找出了對另外一人的印象。
如果說鄭玉宇算是京城紈絝之首，跟他比起來，他大哥只能算是平平無奇。科舉之路平順，又有了父親的幫助，如今似乎也是個六品官員了。
倒是個不錯的歸宿。
“餵，你這是什麽眼神，小爺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鄭玉宇最厭惡的便是趙知微的這般嘴臉，清高得不成樣子。
他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故意上前推搡趙知微。
“你做什麽？”執素沒想到這紈絝幾年來變本加厲，越發猖狂，直接擋在趙知微身前。
眼見著他的巴掌要落到執素身上，執素幹脆一閉眼，等著痛感傳來。
“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出聲的並非執素，而是鄭玉宇。
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絆了他一跤，腦袋磕在圓桌上，倒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
執素則是衣領被人揪住，手腳都在上下撲騰，看上去有些滑稽。
“還不把人放下來？”趙知微沒憋住笑，只能輕咳兩聲掩飾。
“是，姑娘。”謝映川派來的侍衛很盡責，原本守在外頭，聽見店內有聲響立馬趕到了。
那侍衛沖趙知微抱拳：“此人該如何處置？”
“別管他。”趙知微有些嫌惡地擦了擦手，此人還真是個毒瘤，若趙知意執意入他家為妻，說不定是個火坑。
見趙知微帶著侍衛，雲香閣掌櫃二話不說就松了口，答應放出鋪子。他拿出汗巾擦了擦臉，惹不起惹不起，他可不想跟地上的公子一樣，年紀大了折騰不了了。
“你們先走吧。”趙知微原想著提醒趙知意一二，可心裏難免對她今日所言種種有所芥蒂，“算了，一起走吧。”
有些人就是養不熟，沒必要一直把心血花在沒用的人身上。這也是一種犧牲，而且是無用的犧牲。
店內，丫鬟還在試圖救醒地上的鄭玉宇，趙知意卻像是看見了什麽尋常事，冷眼旁觀。
一個死不足惜的瘋子罷了。
見趙知微要走，趙知意才上前幾步，似是想要挽留。
“長姐在外三年，如今快到生辰了也不歸家？”趙知微沒想到她湊近是為了問這句話，有些詫異，卻也選擇實言相告。
“知意，我已有自己的宅子了。”言下之意便是婉拒。
“我原先覺著，讓流言牽扯到尚書府是我之過，可你不覺得荒唐嗎？為何不怪罪那傳播流言的人？為何不怪罪那以訛傳訛的百姓，獨獨怪我？”她長呼一口氣，再次強調，“我有家了。”
傳播流言的人太多了，尋找源頭也是需要氣力的，人們沒有這個精力，所以人們只能怪罪趙知微。怪罪這個處在風口浪尖上的人，在這個時代是正確的。
趙知微不想同對方辯駁什麽，她知道，在自己的宅子裏什麽流言蜚語也傷不到她。
“二小姐，那女人實在可惡。”雖然鄭玉宇沒什麽大礙，但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丫鬟只能回到趙知意身邊，繼續詆毀趙知微。
*
“什麽？你是說剛剛你沒動鄭玉宇？”執素想到剛剛鄭玉宇那倒在地上的淒慘樣，簡直要笑掉大牙，大腿都被她拍疼了。
“是趙二小姐幹的。”
侍衛原先也想給鄭玉宇使絆子來著，畢竟將軍的任務是保護好姑娘，這鄭玉宇故意添亂，險些傷了趙知微，不懲治一番如何向將軍交差啊。
執素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今日二小姐那個囂張的樣子，這侍衛是沒見著。
“鄭玉宇是幫她的，怎麽還內訌啊。”
“屬下不敢隱瞞姑娘。”侍衛也覺得冤枉，他說的句句屬實啊！
“知道了。”趙知微放下手中的書卷，眼裏多了一絲欣賞。有城府是好事，這般才不會挨人欺負。
*
“二小姐，回府嗎？”沒多久，趙知意也從雲香閣出來，丫鬟攙著鄭玉宇上馬車。
“不，去鄭府。”
成功將鄭玉宇這個包袱甩給鄭府的小廝，趙知意才坐上馬車回府。
下馬車時，她卻揮開了丫鬟攙扶的手。
“二小姐……”那丫鬟緊緊跟著她，她卻只是不耐地朝後招招手。
“二小姐——”幾個小廝圍了上來，態度十分恭敬。
“灌點啞藥交給人牙子，你們知道該怎麽做。”趙知意看都沒看那丫鬟，徑直往府裏走。
幾個小廝齊齊行禮：“是，二小姐。”
*
何氏是一點沒留手，謝藏瀾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
幸虧青筠和硯卿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對於主子受傷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主子醒了嗎？”藥房煎藥的硯卿見到青筠，一邊給爐子扇風，一邊問。
青筠嘆口氣:“還沒有。”
“那主子和趙姑娘之間的事情……”硯卿想想就覺得發愁，老夫人上家法的時候明顯是留了些餘地的，就是想給主子認錯的機會。誰能想到謝藏瀾骨頭這麽硬，楞是一句軟話沒說。
“你還敢說這件事情？千萬要吧這事咽回肚子裏。”青筠哪裏看不出來何氏和謝映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再讓二人來往。
硯卿扇扇子的手頓了頓:“也是，畢竟將軍回府了，他和姑娘是十幾年的青梅竹馬……”
“嘶……”青筠左右張望了兩下，發現沒人才輕輕抽了兩下硯卿，“你是真不怕死啊，連將軍都敢編排，老夫人可吩咐過了，將軍回府的事情絕不能傳出去。”
“可那日將軍還將姑娘送到府門口，豈不是更加張揚？”
“你忘了？將軍和侯爺乃是雙生子，容貌有八成相似，不是近身侍奉的人哪裏如何能認得出來？”
“也是啊。”硯卿撓撓頭，“藥煎好了。”
硯卿出門了，青筠坐在他原先的位置歇歇腳。
沒想到硯卿去而覆返：“青筠，完了完了，侯爺，侯爺他不見了！”
“什麽！”
*
“停車！停車！”趙知微馬車坐得好好的，前面有人攔車，楞是逼得車夫勒住韁繩。
來者正是從侯府出來的謝藏瀾，他捂住胸口，死死盯著車夫：“她是不是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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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姑娘，這是最後一間鋪子了。”領路的牙人面上帶笑，沒等趙知微說話就開始催促，“這裏的位置不錯，姑娘若是不提前定下，少不得被別人搶去。”
執素沒見過別的牙人，但這人說話未免太過輕慢，像是看準了兩個小姑娘不敢還價，想高價賣出舊鋪子。
“真心做生意何須如此心急？”趙知微看了下鋪子裏面的陳設，桌椅具在，其他多少缺了些。按照桌上塵土的厚度，閑置了起碼有半年以上。
她不急著問價，反而問了另一件事：“這間鋪子處在如此好的地段，為何會留著？”
那牙人一聽趙知微問的事情，就知道對方沒什麽經驗，心裏暗笑幾聲：“你瞧，這對面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雲春閣，掌櫃特意托我留下這一間，準備來年開第二家呢。”
“既是雲春閣定下的，還帶我們來作甚？”執素一聽就不幹了，這人明顯是來使絆子的，信不得。
“別急啊，那掌櫃只是那麽一說，姑娘若是租下這間鋪子，她也不能強取，是也不是？”那牙人晃著腦袋，看著就叫人心生不悅。
見牙人盯著趙知微，似是打算動搖對方的決定，執素連忙站到兩人中間，隔絕對方的視線。
“姑娘，我們不若換一家？”這牙人明顯是不敢得罪雲香閣，若姑娘盤下鋪子，少不得同雲香閣糾纏。將這樣兩難的事情丟給她們，真是好算計！
“先去雲香閣瞧瞧吧。”趙知微沒有一下子把話說死，領著執素就進了對面的鋪子。
這雲香閣京城聞名，原先的趙知微自然是去過的。但今日不同，她要的是雲香閣掌櫃看中的鋪子。
此事說來也怪，雲香閣就算是不滿足於如今的面積，要換地方開另一間鋪子，也絕不會選在對面。同樣的鋪子開在相差無幾的地段，說出去簡直是貽笑大方。
“姑娘，雲香閣這些衣裳真好看。”執素不懂經營之類的東西，只是懂些女紅，雲香閣的繡工一向是為人稱讚，若她們的鋪子也賣衣裳，定然是比不過對方的。
“麻煩喊一下掌櫃的。”
“掌櫃的在後院忙……我去喊一下吧。”幫忙跑腿的小廝見趙知微衣著雖然普通但氣質不凡，擔心是哪家小姐有意打扮成這樣，不敢怠慢。
“讓開讓開，擋著我家小姐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趙知微只是靠在墻邊發呆，不成想倒是擋了人的路。她乖乖挪開幾步，不願與人發生爭執。
沒想到對方都走遠了，又退了回來：“我當是誰，這不是侯夫人嗎？”
禾綠色衣裙的少女微微欠身，說出的話卻有些刺耳。
趙知微沒有擡眼，對方卻以為她是被戳中了痛處。
丫鬟還在一邊幫腔：“夫人克死郎君不算，如今怎地又跑到這雲香閣中來？”
她故意以手為扇開始扇風：“嘖，怕不是要把晦氣傳給我家小姐。”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執素都快被這主仆倆氣死了，看她家姑娘好說話就一個勁地欺負人，真不是個東西。
小姐原先被丫鬟擋在身後，執素這麽一鬧，對方倒是站到了丫鬟身前。
“長姐離府多年，府裏不知多了多少閑言碎語，卻一次沒見你回來過。”趙知意垂著眼，“難不成這侯夫人當得快活，忘了自己的身份？”
“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執素恨不得越過自家主子，把趙知意的嘴給撕爛。
尚書府只有一位嫡女，夫人死後尚書再沒娶續弦，姑娘也是看著二小姐長大的，將她視作親妹。此人不領情也罷，今日居然還當面嘲諷。
不過是沾了光才在府中穩住地位的庶女，如今居然敢高高在上地指責嫡姐？簡直是白眼狼！
“我家小姐說話，你一個丫鬟憑什麽插嘴？”執素和趙知微都沒見過這位跟著趙知意的丫鬟，只覺得對方狂妄。
“憑什麽？就憑這丫鬟是本少爺贈予二小姐的。”鄧玉宇出言，一邊扇扇子一邊踏過門檻。
鄭玉宇，京兆府嫡次子，出了名的紈絝。
他們兩個怎會扯上關系？沒等趙知微想明白這一點，鄭玉宇便和盤托出了：“二小姐早就同我大哥定下了婚事，她的事情就是我鄭府的事情。”
“敢問侯夫人，今日有何貴幹啊？您這一身黴運也想來沾沾喜氣？”鄭玉宇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趙知微才從記憶裏找出了對另外一人的印象。
如果說鄭玉宇算是京城紈絝之首，跟他比起來，他大哥只能算是平平無奇。科舉之路平順，又有了父親的幫助，如今似乎也是個六品官員了。
倒是個不錯的歸宿。
“餵，你這是什麽眼神，小爺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鄭玉宇最厭惡的便是趙知微的這般嘴臉，清高得不成樣子。
他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故意上前推搡趙知微。
“你做什麽？”執素沒想到這紈絝幾年來變本加厲，越發猖狂，直接擋在趙知微身前。
眼見著他的巴掌要落到執素身上，執素幹脆一閉眼，等著痛感傳來。
“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出聲的並非執素，而是鄭玉宇。
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絆了他一跤，腦袋磕在圓桌上，倒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
執素則是衣領被人揪住，手腳都在上下撲騰，看上去有些滑稽。
“還不把人放下來？”趙知微沒憋住笑，只能輕咳兩聲掩飾。
“是，姑娘。”謝映川派來的侍衛很盡責，原本守在外頭，聽見店內有聲響立馬趕到了。
那侍衛沖趙知微抱拳：“此人該如何處置？”
“別管他。”趙知微有些嫌惡地擦了擦手，此人還真是個毒瘤，若趙知意執意入他家為妻，說不定是個火坑。
見趙知微帶著侍衛，雲香閣掌櫃二話不說就松了口，答應放出鋪子。他拿出汗巾擦了擦臉，惹不起惹不起，他可不想跟地上的公子一樣，年紀大了折騰不了了。
“你們先走吧。”趙知微原想著提醒趙知意一二，可心裏難免對她今日所言種種有所芥蒂，“算了，一起走吧。”
有些人就是養不熟，沒必要一直把心血花在沒用的人身上。這也是一種犧牲，而且是無用的犧牲。
店內，丫鬟還在試圖救醒地上的鄭玉宇，趙知意卻像是看見了什麽尋常事，冷眼旁觀。
一個死不足惜的瘋子罷了。
見趙知微要走，趙知意才上前幾步，似是想要挽留。
“長姐在外三年，如今快到生辰了也不歸家？”趙知微沒想到她湊近是為了問這句話，有些詫異，卻也選擇實言相告。
“知意，我已有自己的宅子了。”言下之意便是婉拒。
“我原先覺著，讓流言牽扯到尚書府是我之過，可你不覺得荒唐嗎？為何不怪罪那傳播流言的人？為何不怪罪那以訛傳訛的百姓，獨獨怪我？”她長呼一口氣，再次強調，“我有家了。”
傳播流言的人太多了，尋找源頭也是需要氣力的，人們沒有這個精力，所以人們只能怪罪趙知微。怪罪這個處在風口浪尖上的人，在這個時代是正確的。
趙知微不想同對方辯駁什麽，她知道，在自己的宅子裏什麽流言蜚語也傷不到她。
“二小姐，那女人實在可惡。”雖然鄭玉宇沒什麽大礙，但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丫鬟只能回到趙知意身邊，繼續詆毀趙知微。
*
“什麽？你是說剛剛你沒動鄭玉宇？”執素想到剛剛鄭玉宇那倒在地上的淒慘樣，簡直要笑掉大牙，大腿都被她拍疼了。
“是趙二小姐幹的。”
侍衛原先也想給鄭玉宇使絆子來著，畢竟將軍的任務是保護好姑娘，這鄭玉宇故意添亂，險些傷了趙知微，不懲治一番如何向將軍交差啊。
執素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今日二小姐那個囂張的樣子，這侍衛是沒見著。
“鄭玉宇是幫她的，怎麽還內訌啊。”
“屬下不敢隱瞞姑娘。”侍衛也覺得冤枉，他說的句句屬實啊！
“知道了。”趙知微放下手中的書卷，眼裏多了一絲欣賞。有城府是好事，這般才不會挨人欺負。
*
“二小姐，回府嗎？”沒多久，趙知意也從雲香閣出來，丫鬟攙著鄭玉宇上馬車。
“不，去鄭府。”
成功將鄭玉宇這個包袱甩給鄭府的小廝，趙知意才坐上馬車回府。
下馬車時，她卻揮開了丫鬟攙扶的手。
“二小姐……”那丫鬟緊緊跟著她，她卻只是不耐地朝後招招手。
“二小姐——”幾個小廝圍了上來，態度十分恭敬。
“灌點啞藥交給人牙子，你們知道該怎麽做。”趙知意看都沒看那丫鬟，徑直往府裏走。
幾個小廝齊齊行禮：“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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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是一點沒留手，謝藏瀾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
幸虧青筠和硯卿也算得上是身經百戰，對於主子受傷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主子醒了嗎？”藥房煎藥的硯卿見到青筠，一邊給爐子扇風，一邊問。
青筠嘆口氣:“還沒有。”
“那主子和趙姑娘之間的事情……”硯卿想想就覺得發愁，老夫人上家法的時候明顯是留了些餘地的，就是想給主子認錯的機會。誰能想到謝藏瀾骨頭這麽硬，楞是一句軟話沒說。
“你還敢說這件事情？千萬要吧這事咽回肚子裏。”青筠哪裏看不出來何氏和謝映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再讓二人來往。
硯卿扇扇子的手頓了頓:“也是，畢竟將軍回府了，他和姑娘是十幾年的青梅竹馬……”
“嘶……”青筠左右張望了兩下，發現沒人才輕輕抽了兩下硯卿，“你是真不怕死啊，連將軍都敢編排，老夫人可吩咐過了，將軍回府的事情絕不能傳出去。”
“可那日將軍還將姑娘送到府門口，豈不是更加張揚？”
“你忘了？將軍和侯爺乃是雙生子，容貌有八成相似，不是近身侍奉的人哪裏如何能認得出來？”
“也是啊。”硯卿撓撓頭，“藥煎好了。”
硯卿出門了，青筠坐在他原先的位置歇歇腳。
沒想到硯卿去而覆返：“青筠，完了完了，侯爺，侯爺他不見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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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停車！”趙知微馬車坐得好好的，前面有人攔車，楞是逼得車夫勒住韁繩。
來者正是從侯府出來的謝藏瀾，他捂住胸口，死死盯著車夫：“她是不是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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