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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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目送何氏走進松鶴堂，青筠轉身後原本打算跟著謝藏瀾回竹青苑。主子準備出遠門，他們這些當下屬的可得早早準備起來。
“青筠，去查查清遠郡主。”
這冷不丁一聲吩咐，弄得青筠有些摸不著頭腦：“任憑侯爺差遣，屬下現在就去郡主府。”
雖然他也沒想明白為什麽要查清遠郡主，但主子有主子自己的考量，他照做就是了。
“等等，誰讓你去郡主府了？”謝藏瀾這話一出來，青筠腳都邁不動了，一臉問號，仿佛在問謝藏瀾，不是你讓我去的？
“昨晚侯府失火那段時間，你看看郡主府有沒有人進出。”
青筠領命，但到了郡主府四周又不知道該問誰了。昨晚宵禁，巡邏的人來回穿梭，就算真有那不怕死的待在街上，也不會告訴他啊。
更何況這四周都是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宅院，那些人都是人精，如今永安侯府沒了武將謝映川，謝藏瀾——一個徒有虛名的侯爺，誰會放在眼裏呢？
“放不放手？放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晨光熹微，正是早上，除了些糕點鋪子、包子鋪早早支上了攤子，路上沒幾個行人。
正因如此，那陰惻惻的聲音越發顯眼了。青筠有任務在身，原本不想管這等閑事，可那人越說越過分。
“這是有了好東西不上交啊，等我告訴老大，有你好果子吃！”
天子腳下，倒是一個比一個猖狂，青筠見地上蜷縮著的人瑟瑟發抖，放狠話的卻沒有一絲憐憫，不知道在四周找什麽東西：“看來還是要讓你見識見識啊，不然這骨頭是真硬。”
他從角落的竹筐竹籃堆裏翻來翻去，居然還真翻出一根趁手的木棍，想來是旁人落下的，如今卻成了他逞威風的工具。
誰成想，那棍子打下去卻沒有聽見應有的慘叫，那耍橫的倒是挨了一腳。
“天子腳下還敢撒野？我這就帶你去官府！”青筠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裏的棍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就滾，這就滾。”知道遇到硬茬了，那人識時務連連後退，見青筠沒有追上來的意思，這才一溜煙跑遠了。
青筠這才蹲下身子把人扶起來：“你沒事吧？”
“這次倒是沒事，下次估計會打得更狠吧。”身材瘦小的小乞丐把懷裏的饅頭掏出來看了一眼，像是擔心青筠搶他的東西，很快又塞了回去。
“嘿，你這孩子。”青筠有些無語，總感覺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他拍拍小乞丐身上的灰，沒有當救世主的意思：“快些回家吧。”
這麽大的饅頭藏在懷裏，剛剛那人如此威脅都不給，說明家裏不止一個人，說不定更需要這個饅頭。也是個可憐見的。
小乞丐留下一句“多謝”，就跑走了。等青筠直起身才發現，這巷口正對著的不就是郡主府 的後門？所以他剛剛是把到手的消息給放跑了？
“欸，你別走啊。”青筠這下有了力氣，追著剛剛的小乞丐就是一頓跑。
那孩子像是知道有人跟著，故意耍青筠玩一樣，在坊市裏兜兜轉轉了半天才繞回家門口。
“抓住你了！”青筠輕手輕腳跟著，為的就是這一刻！他雙手搭在小乞丐肩上，一臉得意。
“你到底要做什麽？為了個饅頭不至於吧？”那小乞丐也累了，癱在地上不起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聽到他這話，青筠臉都黑了：“呸呸呸，誰稀罕你的饅頭啊。”
“那你圖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你，昨晚你也睡在剛剛的地方嗎？”青筠跑了這麽久也有點累，順了順氣。
“那不是廢話，要不是為了這大饅頭，宵禁之前我肯定能回家。”小乞丐白了他一眼。
青筠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不一樣的動靜？”
“可能有吧，但是門口進進出出的也算正常。”小乞丐一副很懂的樣子，“別看這些都是大官，誰知道私底下什麽樣？有些人吶，什麽腌臜事都做得出來。”
他話鋒一轉：“不過，畢竟是別人家的私事，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青筠被他問得一楞，原本還想多問幾句，身側掛著銅綠色門鎖的大門被人推開一條縫：“阿兄嗎？”
穿著麻衣的小女娃探出個腦袋：“你怎麽才回來啊？”
“看看阿兄帶回來了什麽？”小乞丐見到妹妹，臉上終於多了些笑容。
“哇，是饅頭！”看見饅頭的一瞬間，小女娃的眼睛都亮了，她接過饅頭掰成兩半遞給對方，“阿兄也吃。”
“嗯，阿兄也吃。”小乞丐揉了揉她的頭發。
青筠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奇怪：“你們爹娘呢？”
“爹說考中狀元回來，給娘風風光光辦一次大婚，可一直沒回來。娘親帶我們進城找他，平日裏做些小買賣糊口，一個月前突然得了場病，病死了。”
讀書郎高中狀元後拋棄糟糠妻？青筠往常只在說書人嘴裏聽過這種事情，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人啊，不是個東西。
“那個，小兄弟，我想請你幫個忙，能不能跟我去個地方？”青筠看著這對兄妹，也有些頭疼。
“阿兄……”妹妹扯著小乞丐的衣角，他原先有些動搖的心思立馬堅定下來。
“我在這裏陪著妹妹，哪裏也不去！”
小乞丐眼裏滿是警惕，護著妹妹往後退：“你一直跟著我，是不是想把我賣了？”
“阿兄！你不許動我阿兄！”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那女娃雖然只有四五歲大，顯然已經聽明白了兩人話中的意思，眼神兇得宛如惡犬，青筠毫不懷疑，只要自己靠近她，虎口會立馬留下一個牙印。
看著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青筠只能做主把人先帶回去。到了侯府起碼有口飯吃，餓不死，也不用在街上討飯，饑一頓飽一頓的。
*
“青筠——”街上遇見朋友本來是件挺讓人高興的事情，但硯卿離近了就不這麽想了。他什麽也沒說，扯著青筠就往一邊走。
“這倆孩子哪裏來的？”他看了眼兄妹倆的穿著，嗯，破破爛爛的。
“這——”青筠總不能說自己打聽消息搞來倆孩子吧，只能打哈哈，“嗐，都是侯爺吩咐的，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府了。”
“你倆跟上啊，到地方了有吃的。”他一遍往前走，一邊還不忘吆喝兩人跟上。
“吃的！”女娃只能聽見這兩個字，要不是小乞丐扯著，那眼珠子都要黏在青筠身上了。
到地方了，看著牌匾上面的字，小乞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後安侯府。”
“是永安侯府。”青筠糾正完小乞丐的話，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你居然識字啊！”
“母親教我的，我叫林簡，她是林妙。”
*
聰明如謝藏瀾，也沒想到青筠出門一趟會帶回來兩個孩子，一個十來歲，看樣子倒是能做些活計，這個四五歲的……
“我讓你打聽消息，你幹什麽去了？”等青筠靠近，謝藏瀾才帶著笑，咬牙切齒地問他，眼裏多了幾分殺氣。
“這個叫林簡的，昨天看見郡主府宵禁期間有人進出。”
謝藏瀾好不容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青筠的話卻戛然而止。
“沒了？”然後呢？
“你打聽到了也不用把人帶回來吧。”謝藏瀾扶額，嘆了口氣。
“屬下是覺得，這樣說不定能多問出些什麽。”青筠也有些心虛，“這個女娃娃和哥哥如今是相依為命，我只能一起帶來了。”
青筠既然敢做這件事，路上自然也是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我看著這兄妹倆還算伶俐，哥哥能為侯爺所用，這個女娃，等侯爺結婚生子，說不定能當少爺/小姐的丫鬟呢？”
“你倒是聰明。”謝藏瀾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似乎是默認了。
“帶他們換身衣裳。”
青筠聽了這話，明白這件事大概是定下來了：“走了，跟我去換衣服。”
等二人換好衣服，謝藏瀾才問林氏兄妹：“你們可願待在我府上，我不僅能供你們吃穿，若是有本事，也能識字和學武。”
聽到這樣優渥的條件，青筠都楞住了，侯爺這是轉性了？
林簡看了眼妹妹，沒想到有這樣天降的大餅：“侯爺付出這麽多，不求回報？”
“自然不是。等你二人學成之後，便在我侯府的鋪子底下做事，照樣有吃穿。”
“好，我答應你。”
謝藏瀾雷厲風行，定下這件事情後，不僅給妹妹林妙挑了武師傅，還給林簡選了夫子。
青筠原本以為侯爺只是說笑，可當林簡細細描述出當晚郡主府出入的人數和大致面目，他就徹底服氣了。
過目不忘，有些舉人都沒有這等本事，這孩子還這麽小，居然就會了？
至於給林妙準備的武師傅，青筠也覺得大概是教不了，這麽小小一個嬌滴滴的女娃，不學點女紅和彈琴，之後陪小小姐玩，學武藝有什麽用？難不成還能學會？
“侯爺，此女是從哪裏尋得的？”侯府的武師傅自從教了謝映川，再也未曾出山，如今看了個女弟子想必也很頭疼吧。
謝藏瀾可不知道青筠心裏還有這些彎彎繞繞：“怎麽了？不適合學武？那就識字。”
他無所謂這娃娃學什麽，總歸之後都是為侯府效力，自然是要學最擅長的。
“不行，不行，侯爺您說什麽呢？這女娃簡直是天生習武的料啊，去學那些女紅什麽的，簡直是浪費了。”武師傅把林妙擋在身後，像是護住了什麽寶貝疙瘩。
“師傅，侯爺是說識字。”青筠無語。
得了好苗子，武師傅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不用不用，你這娃娃就跟著老夫習武吧。”
好一場鬧劇，等所有事情都安頓下來，謝藏瀾才繼續：“青筠，你帶著我的令牌去城門口問問，昨晚有沒有見過郡主府的馬車。”
青筠沒過多久就跑著回來了，滿臉喜色：“侯爺果真神機妙算，昨晚宵禁，只有郡主府的馬車出了城門，城守印象極深。”
他把話說完才發現謝藏瀾一臉凝重，青筠連忙噤聲，擔心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侯爺，是青筠犯了什麽錯嗎？”
“收拾行禮，明日離京。”謝藏瀾根本沒理會青筠，一揮袖子走了。
青筠一頭霧水，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不是，侯爺，咱們去哪兒啊，幾個人啊，要不要坐馬車啊？”
“出了京城你就知道了，至於幹什麽，自然是把人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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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冷不丁一聲吩咐，弄得青筠有些摸不著頭腦：“任憑侯爺差遣，屬下現在就去郡主府。”
雖然他也沒想明白為什麽要查清遠郡主，但主子有主子自己的考量，他照做就是了。
“等等，誰讓你去郡主府了？”謝藏瀾這話一出來，青筠腳都邁不動了，一臉問號，仿佛在問謝藏瀾，不是你讓我去的？
“昨晚侯府失火那段時間，你看看郡主府有沒有人進出。”
青筠領命，但到了郡主府四周又不知道該問誰了。昨晚宵禁，巡邏的人來回穿梭，就算真有那不怕死的待在街上，也不會告訴他啊。
更何況這四周都是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宅院，那些人都是人精，如今永安侯府沒了武將謝映川，謝藏瀾——一個徒有虛名的侯爺，誰會放在眼裏呢？
“放不放手？放不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晨光熹微，正是早上，除了些糕點鋪子、包子鋪早早支上了攤子，路上沒幾個行人。
正因如此，那陰惻惻的聲音越發顯眼了。青筠有任務在身，原本不想管這等閑事，可那人越說越過分。
“這是有了好東西不上交啊，等我告訴老大，有你好果子吃！”
天子腳下，倒是一個比一個猖狂，青筠見地上蜷縮著的人瑟瑟發抖，放狠話的卻沒有一絲憐憫，不知道在四周找什麽東西：“看來還是要讓你見識見識啊，不然這骨頭是真硬。”
他從角落的竹筐竹籃堆裏翻來翻去，居然還真翻出一根趁手的木棍，想來是旁人落下的，如今卻成了他逞威風的工具。
誰成想，那棍子打下去卻沒有聽見應有的慘叫，那耍橫的倒是挨了一腳。
“天子腳下還敢撒野？我這就帶你去官府！”青筠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裏的棍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就滾，這就滾。”知道遇到硬茬了，那人識時務連連後退，見青筠沒有追上來的意思，這才一溜煙跑遠了。
青筠這才蹲下身子把人扶起來：“你沒事吧？”
“這次倒是沒事，下次估計會打得更狠吧。”身材瘦小的小乞丐把懷裏的饅頭掏出來看了一眼，像是擔心青筠搶他的東西，很快又塞了回去。
“嘿，你這孩子。”青筠有些無語，總感覺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他拍拍小乞丐身上的灰，沒有當救世主的意思：“快些回家吧。”
這麽大的饅頭藏在懷裏，剛剛那人如此威脅都不給，說明家裏不止一個人，說不定更需要這個饅頭。也是個可憐見的。
小乞丐留下一句“多謝”，就跑走了。等青筠直起身才發現，這巷口正對著的不就是郡主府 的後門？所以他剛剛是把到手的消息給放跑了？
“欸，你別走啊。”青筠這下有了力氣，追著剛剛的小乞丐就是一頓跑。
那孩子像是知道有人跟著，故意耍青筠玩一樣，在坊市裏兜兜轉轉了半天才繞回家門口。
“抓住你了！”青筠輕手輕腳跟著，為的就是這一刻！他雙手搭在小乞丐肩上，一臉得意。
“你到底要做什麽？為了個饅頭不至於吧？”那小乞丐也累了，癱在地上不起來，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聽到他這話，青筠臉都黑了：“呸呸呸，誰稀罕你的饅頭啊。”
“那你圖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你，昨晚你也睡在剛剛的地方嗎？”青筠跑了這麽久也有點累，順了順氣。
“那不是廢話，要不是為了這大饅頭，宵禁之前我肯定能回家。”小乞丐白了他一眼。
青筠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那你有沒有聽到什麽不一樣的動靜？”
“可能有吧，但是門口進進出出的也算正常。”小乞丐一副很懂的樣子，“別看這些都是大官，誰知道私底下什麽樣？有些人吶，什麽腌臜事都做得出來。”
他話鋒一轉：“不過，畢竟是別人家的私事，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青筠被他問得一楞，原本還想多問幾句，身側掛著銅綠色門鎖的大門被人推開一條縫：“阿兄嗎？”
穿著麻衣的小女娃探出個腦袋：“你怎麽才回來啊？”
“看看阿兄帶回來了什麽？”小乞丐見到妹妹，臉上終於多了些笑容。
“哇，是饅頭！”看見饅頭的一瞬間，小女娃的眼睛都亮了，她接過饅頭掰成兩半遞給對方，“阿兄也吃。”
“嗯，阿兄也吃。”小乞丐揉了揉她的頭發。
青筠在一旁看著，覺得有些奇怪：“你們爹娘呢？”
“爹說考中狀元回來，給娘風風光光辦一次大婚，可一直沒回來。娘親帶我們進城找他，平日裏做些小買賣糊口，一個月前突然得了場病，病死了。”
讀書郎高中狀元後拋棄糟糠妻？青筠往常只在說書人嘴裏聽過這種事情，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人啊，不是個東西。
“那個，小兄弟，我想請你幫個忙，能不能跟我去個地方？”青筠看著這對兄妹，也有些頭疼。
“阿兄……”妹妹扯著小乞丐的衣角，他原先有些動搖的心思立馬堅定下來。
“我在這裏陪著妹妹，哪裏也不去！”
小乞丐眼裏滿是警惕，護著妹妹往後退：“你一直跟著我，是不是想把我賣了？”
“阿兄！你不許動我阿兄！”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那女娃雖然只有四五歲大，顯然已經聽明白了兩人話中的意思，眼神兇得宛如惡犬，青筠毫不懷疑，只要自己靠近她，虎口會立馬留下一個牙印。
看著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青筠只能做主把人先帶回去。到了侯府起碼有口飯吃，餓不死，也不用在街上討飯，饑一頓飽一頓的。
*
“青筠——”街上遇見朋友本來是件挺讓人高興的事情，但硯卿離近了就不這麽想了。他什麽也沒說，扯著青筠就往一邊走。
“這倆孩子哪裏來的？”他看了眼兄妹倆的穿著，嗯，破破爛爛的。
“這——”青筠總不能說自己打聽消息搞來倆孩子吧，只能打哈哈，“嗐，都是侯爺吩咐的，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府了。”
“你倆跟上啊，到地方了有吃的。”他一遍往前走，一邊還不忘吆喝兩人跟上。
“吃的！”女娃只能聽見這兩個字，要不是小乞丐扯著，那眼珠子都要黏在青筠身上了。
到地方了，看著牌匾上面的字，小乞丐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後安侯府。”
“是永安侯府。”青筠糾正完小乞丐的話，突然意識到一個事情，“你居然識字啊！”
“母親教我的，我叫林簡，她是林妙。”
*
聰明如謝藏瀾，也沒想到青筠出門一趟會帶回來兩個孩子，一個十來歲，看樣子倒是能做些活計，這個四五歲的……
“我讓你打聽消息，你幹什麽去了？”等青筠靠近，謝藏瀾才帶著笑，咬牙切齒地問他，眼裏多了幾分殺氣。
“這個叫林簡的，昨天看見郡主府宵禁期間有人進出。”
謝藏瀾好不容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青筠的話卻戛然而止。
“沒了？”然後呢？
“你打聽到了也不用把人帶回來吧。”謝藏瀾扶額，嘆了口氣。
“屬下是覺得，這樣說不定能多問出些什麽。”青筠也有些心虛，“這個女娃娃和哥哥如今是相依為命，我只能一起帶來了。”
青筠既然敢做這件事，路上自然也是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我看著這兄妹倆還算伶俐，哥哥能為侯爺所用，這個女娃，等侯爺結婚生子，說不定能當少爺/小姐的丫鬟呢？”
“你倒是聰明。”謝藏瀾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似乎是默認了。
“帶他們換身衣裳。”
青筠聽了這話，明白這件事大概是定下來了：“走了，跟我去換衣服。”
等二人換好衣服，謝藏瀾才問林氏兄妹：“你們可願待在我府上，我不僅能供你們吃穿，若是有本事，也能識字和學武。”
聽到這樣優渥的條件，青筠都楞住了，侯爺這是轉性了？
林簡看了眼妹妹，沒想到有這樣天降的大餅：“侯爺付出這麽多，不求回報？”
“自然不是。等你二人學成之後，便在我侯府的鋪子底下做事，照樣有吃穿。”
“好，我答應你。”
謝藏瀾雷厲風行，定下這件事情後，不僅給妹妹林妙挑了武師傅，還給林簡選了夫子。
青筠原本以為侯爺只是說笑，可當林簡細細描述出當晚郡主府出入的人數和大致面目，他就徹底服氣了。
過目不忘，有些舉人都沒有這等本事，這孩子還這麽小，居然就會了？
至於給林妙準備的武師傅，青筠也覺得大概是教不了，這麽小小一個嬌滴滴的女娃，不學點女紅和彈琴，之後陪小小姐玩，學武藝有什麽用？難不成還能學會？
“侯爺，此女是從哪裏尋得的？”侯府的武師傅自從教了謝映川，再也未曾出山，如今看了個女弟子想必也很頭疼吧。
謝藏瀾可不知道青筠心裏還有這些彎彎繞繞：“怎麽了？不適合學武？那就識字。”
他無所謂這娃娃學什麽，總歸之後都是為侯府效力，自然是要學最擅長的。
“不行，不行，侯爺您說什麽呢？這女娃簡直是天生習武的料啊，去學那些女紅什麽的，簡直是浪費了。”武師傅把林妙擋在身後，像是護住了什麽寶貝疙瘩。
“師傅，侯爺是說識字。”青筠無語。
得了好苗子，武師傅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了：“不用不用，你這娃娃就跟著老夫習武吧。”
好一場鬧劇，等所有事情都安頓下來，謝藏瀾才繼續：“青筠，你帶著我的令牌去城門口問問，昨晚有沒有見過郡主府的馬車。”
青筠沒過多久就跑著回來了，滿臉喜色：“侯爺果真神機妙算，昨晚宵禁，只有郡主府的馬車出了城門，城守印象極深。”
他把話說完才發現謝藏瀾一臉凝重，青筠連忙噤聲，擔心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侯爺，是青筠犯了什麽錯嗎？”
“收拾行禮，明日離京。”謝藏瀾根本沒理會青筠，一揮袖子走了。
青筠一頭霧水，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不是，侯爺，咱們去哪兒啊，幾個人啊，要不要坐馬車啊？”
“出了京城你就知道了，至於幹什麽，自然是把人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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