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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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青筠手腳利索，又加上早有準備，很快收拾好了東西，次日清晨載上謝藏瀾和硯卿就駕車往城門口走。
“我跟你們打聽個事，上次郡主府出城的馬車還沒回來嗎？”剛湊近城守，青筠就開始套近乎，也是巧了，今日的兩個城守沒到換班的時候。
城門口站滿了人，城守忙得不行，他原本只準備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是不打算理會青筠，奈何時機夠好。
“多謝上次通融。”阿五駕著空馬車入京，向城守道謝。
等他走遠了，其中一個城守才反應過來，朝青筠努了努嘴：“剛剛那人……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
青筠聞言，連忙伸出脖子朝阿五走遠的方向看。自然是一無所獲，人早就跑遠了。
“侯爺，現在怎麽辦？”青筠勒住馬，扯著韁繩靠近車簾低聲問道。
“先出城。”謝藏瀾在心裏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周圍城鎮的距離，拿出疆域圖比劃了一下，“她肯定沒走遠。”
馬要吃草、休息，這侍衛滿打滿算才出城一日，趙知微沒了馬車，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謝藏瀾指尖在京城附近的幾個城鎮畫了個圈，距離五十裏的話，只有槐花鎮和楓葉鎮最有可能，剛巧這兩處又剛好是挨在一起的。
“青筠，往南邊走，我們先到楓葉鎮問問。”
“是，侯爺！”青筠沒想到這出城還沒多久，謝藏瀾就這麽快就理清了思路，不愧是他家侯爺，果真是見多識廣啊。
緊趕慢趕，馬車正午時分才到槐花鎮。青筠下車打探了一番，回到馬車上時鬢角微濕。
“侯爺，這鎮子也不大，上上下下問遍了，沒人見過夫人啊。”他稟告的時候都有些汗顏，誰能想到，侯爺借口離京居然是出來尋夫人的。
夫人那樣的大家閨秀，居然也能想出假死脫身的法子？
“看來不是槐花鎮，去楓葉鎮吧。”謝藏瀾放下簾子，風卻卷起簾子送來一枚槐花。
謝藏瀾鬼使神差地收下那枚花瓣，想到了趙知微，此時她身處何處，沒了自己的糾纏，想必是無比快活吧？
*
柳山靈選的這艘船是客船。陸路上山匪多，這水路上就比較少了，慢是慢了些，好歹安全自在啊。
在船上的第三天，她早就吃膩了魚肉，開始找趙知微和談永寧逗悶子。
“來來來，三個骰子，看看大小！”
柳山靈知道趙知微和談永寧都沒玩過這種，但他們玩的那種行酒令什麽的都要念詩，她也不會啊，幹脆還是讓他們倆遷就一下自己吧。
“學會了嗎？”柳山靈骰子剛放進盞內，船身就開始搖晃起來。
“不會吧，我剛準備玩個骰子，這船就要翻了？”柳山靈抿了抿唇有些不滿，讓趙知微和談永寧安心待在船艙裏，自己出去看看。
可一刻鐘過去了，船始終停在水中央，隨著水波起起伏伏，沒有一點動彈的意思。
趙知微手上把茶盞恢覆原樣，看著外面波瀾不驚的河面，有些擔心柳山靈：“柳姑娘出去這麽久，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我們都不會武，出去恐怕也只是添亂而已。”談永寧也有些擔心，但目前兩人待在裏面對柳山靈來說才是最輕松的。
事實上，柳山靈確實遇到了一點困難。
這破船突然停了，她還以為是船出了什麽問題，打算去前頭問問舶主。沒想到剛進門，脖子上就架了把刀。這也就罷了，一夥小賊而已，最讓她忍無可忍的是，這居然還是把砍柴刀。
這夥人路子有點野啊，柳山靈挑了挑眉，很快舉起手：“我就看看，沒別的意思。”
“小娘們還挺聰明，知道認慫，不用管她。”那為首的老大也沒把柳山靈當回事，只是在四處翻找。
可惜一無所獲。
“老子也是倒了大黴了，挑了這麽一艘船，要什麽沒什麽。”他抹了抹汗，叉著腰指了指柳山靈，“你，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拿出來。”
柳山靈就一個人，當然不會和對方硬碰硬。至於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之前倒是從西域商人手裏買來了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值錢倒是挺值錢的，但肯定不能給他就是了。
“我的東西都在房間裏。”她從兜裏掏出來幾枚銅錢和頭上的銀簪子。
那老大都無語了，一臉嫌棄，恨不得把她手上的東西全給掃到地上：“我要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就拿這些糊弄我啊？”
他跑船上裝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找著一個機會，才撈著這幾個銅板？打發叫花子呢？他要的是一大沓銀票，是金銀財寶！
“都在屋裏呢，都在屋裏呢。”柳山靈撇了撇嘴，敷衍了他幾句。這麽小的客船，能有這些不錯了，這人這麽貪心，居然還真惦記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還不帶路？”
兩人把刀架在柳山靈脖子上，她也只是笑了笑，用指尖推開刀鋒：“咱們和和氣氣的，圖財不圖命，我是肯定不會反抗的，幾位大哥能不能把刀放下啊？”
“看起來怪嚇人的，我腿都有點軟了。”她那略顯浮誇的演技，在這夥人面前已然夠用了。
“嗐，我們也不欺負弱女子。”一群人被她誇得有些飄飄然，“走了走了，不許繞路啊。”
“一定，一定。”
柳山靈將他們引到了幾個鏢師合住的地方。
“怎麽不開門啊？”見柳山靈磨磨蹭蹭的，為首的人有點不耐煩了。
“我有點手抖。”柳山靈無害地笑了笑，下一秒就把那老大給掀倒在地。
“老大！死娘們我跟你拼了！”
房門大開，幾個雜碎分分鐘被按倒在地，腦袋都磕青了。柳山靈一腳挑飛那把砍柴刀，聽到一陣響亮的水聲，才拍了拍手：“是把好刀。”
“大當家威武！”
“把他們捆死 ，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柳山靈踢了腳地上的“肥魚”，“這點三腳貓功夫，跟老娘鬥？”
“你勝之不武，耍我們？”有些不服氣的嘴裏還不幹不凈，“該死的——”
“這就生氣了？你們驚動了我的客人，我還沒跟你計較呢。”柳山靈碾了碾那人伸出來的爪子，隨手拿了塊黑不溜秋的布塞進他嘴裏，“放心，下了船姑奶奶就送你們去官府。”
*
也是運氣好，遇上夥蠢人，柳山靈一招甕中捉鱉，直接把所有人給抓了。
“不愧是大當家啊。”趙知微看了眼地上的人，不安分的一臉血，安安靜靜的則是被捆成了粽子，是個狠人。
“哪裏哪裏，姑娘和我們鏢局簽了書，那肯定是要護著姑娘的。”
兩人正說著話，有個人偷偷吐掉嘴裏的布，悄悄靠近，打算狠狠咬趙知微一口。
“小心！”談永寧第一個反應過來。
柳山靈卻比他更快，直接用匕首劃傷了那人的胳膊，“沒事吧？”
執素也很擔心，她家姑娘都沒怎麽見過血，會不會很害怕啊。
“姐姐，我們先走吧。”
“沒事沒事。”趙知微剛剛確實是嚇了一跳，現在倒是好了不少。按她原先的性子，柳山靈制住人，這事也該結束了，現在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她扯了根麻繩，死死貼著那人的傷口綁了根麻繩。
“走吧。”
擔心這貨人狗急跳墻再傷人，柳山靈直接卸了他們的下巴，一勞永逸。
只是這個受傷了的……再多幾個時辰，這條胳膊怕是不能要了吧？
“大當家的，趙姑娘也是好心，我們要不幫他解了？”有個鏢師擔心人死在船上，白白背上殺人的罪名。
“再等一個時辰吧。”柳山靈看了眼趙知微離開的方向，她怎麽覺著這姑娘是故意的呢？
不對，也不可能啊，這種官家小姐最是心思單純，哪裏會這些。
*
“姑娘從京城下江南，可是去探親？”白日裏多了這麽一遭，趙知微也沒心思看書了，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談永寧聊。
“過慣了京城的日子，一朝喪夫，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休息。”
“喪夫？”談永寧沒想到她居然喪夫了，怪不得一直梳著婦人發髻，他還以為……
“公子呢？上次大當家說起公子未能參加鄉試，又是什麽緣由？”
談永寧沒想到趙知微記性極好，柳山靈偶然提及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有些赧然。
“談某自幼失怙，唯有姑母照拂一二，如今姑母重病膝下無子，理應由我照顧。”
“想不到談兄能為姑母做到如此，知微佩服。”
若是換了京城中的其他公子，定然是仕途為重。別說姑母了，盼著父親早逝接下他位子的人不計其數。
“公子家在江南何處？”
“廣陵。”
“可是‘煙花三月下揚州’裏面提及的‘揚州’？”
談永寧笑著頷首：“正是。”
“聽聞江南水土富饒，我卻從未見過，想來廣陵定然也是如此。”
執素看著趙知微的笑顏，也覺得廣陵是個好去處，更不用說談公子也是去廣陵，正好同路。
“阿姊，不若我們也去廣陵？”她故意笑著問。
“說什麽呢？”趙知微拍了拍她的手，“故意的是不是？”
“不敢了，不敢了。”
*
“侯爺，問到了問到了，這家客棧的掌櫃的說，前幾日的確有兩位姑娘來過，後來就往北走了。”
“應當是沒有出鎮子。”青筠撓了撓頭，“兩個女子在小鎮上行走，定然十分顯眼，鎮上卻沒有人見過。”
“說不準，有人相助呢？”
謝藏瀾擡眼看著北面“明柳鏢局”幾個大字，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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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打聽個事，上次郡主府出城的馬車還沒回來嗎？”剛湊近城守，青筠就開始套近乎，也是巧了，今日的兩個城守沒到換班的時候。
城門口站滿了人，城守忙得不行，他原本只準備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是不打算理會青筠，奈何時機夠好。
“多謝上次通融。”阿五駕著空馬車入京，向城守道謝。
等他走遠了，其中一個城守才反應過來，朝青筠努了努嘴：“剛剛那人……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
青筠聞言，連忙伸出脖子朝阿五走遠的方向看。自然是一無所獲，人早就跑遠了。
“侯爺，現在怎麽辦？”青筠勒住馬，扯著韁繩靠近車簾低聲問道。
“先出城。”謝藏瀾在心裏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周圍城鎮的距離，拿出疆域圖比劃了一下，“她肯定沒走遠。”
馬要吃草、休息，這侍衛滿打滿算才出城一日，趙知微沒了馬車，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謝藏瀾指尖在京城附近的幾個城鎮畫了個圈，距離五十裏的話，只有槐花鎮和楓葉鎮最有可能，剛巧這兩處又剛好是挨在一起的。
“青筠，往南邊走，我們先到楓葉鎮問問。”
“是，侯爺！”青筠沒想到這出城還沒多久，謝藏瀾就這麽快就理清了思路，不愧是他家侯爺，果真是見多識廣啊。
緊趕慢趕，馬車正午時分才到槐花鎮。青筠下車打探了一番，回到馬車上時鬢角微濕。
“侯爺，這鎮子也不大，上上下下問遍了，沒人見過夫人啊。”他稟告的時候都有些汗顏，誰能想到，侯爺借口離京居然是出來尋夫人的。
夫人那樣的大家閨秀，居然也能想出假死脫身的法子？
“看來不是槐花鎮，去楓葉鎮吧。”謝藏瀾放下簾子，風卻卷起簾子送來一枚槐花。
謝藏瀾鬼使神差地收下那枚花瓣，想到了趙知微，此時她身處何處，沒了自己的糾纏，想必是無比快活吧？
*
柳山靈選的這艘船是客船。陸路上山匪多，這水路上就比較少了，慢是慢了些，好歹安全自在啊。
在船上的第三天，她早就吃膩了魚肉，開始找趙知微和談永寧逗悶子。
“來來來，三個骰子，看看大小！”
柳山靈知道趙知微和談永寧都沒玩過這種，但他們玩的那種行酒令什麽的都要念詩，她也不會啊，幹脆還是讓他們倆遷就一下自己吧。
“學會了嗎？”柳山靈骰子剛放進盞內，船身就開始搖晃起來。
“不會吧，我剛準備玩個骰子，這船就要翻了？”柳山靈抿了抿唇有些不滿，讓趙知微和談永寧安心待在船艙裏，自己出去看看。
可一刻鐘過去了，船始終停在水中央，隨著水波起起伏伏，沒有一點動彈的意思。
趙知微手上把茶盞恢覆原樣，看著外面波瀾不驚的河面，有些擔心柳山靈：“柳姑娘出去這麽久，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我們都不會武，出去恐怕也只是添亂而已。”談永寧也有些擔心，但目前兩人待在裏面對柳山靈來說才是最輕松的。
事實上，柳山靈確實遇到了一點困難。
這破船突然停了，她還以為是船出了什麽問題，打算去前頭問問舶主。沒想到剛進門，脖子上就架了把刀。這也就罷了，一夥小賊而已，最讓她忍無可忍的是，這居然還是把砍柴刀。
這夥人路子有點野啊，柳山靈挑了挑眉，很快舉起手：“我就看看，沒別的意思。”
“小娘們還挺聰明，知道認慫，不用管她。”那為首的老大也沒把柳山靈當回事，只是在四處翻找。
可惜一無所獲。
“老子也是倒了大黴了，挑了這麽一艘船，要什麽沒什麽。”他抹了抹汗，叉著腰指了指柳山靈，“你，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拿出來。”
柳山靈就一個人，當然不會和對方硬碰硬。至於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之前倒是從西域商人手裏買來了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值錢倒是挺值錢的，但肯定不能給他就是了。
“我的東西都在房間裏。”她從兜裏掏出來幾枚銅錢和頭上的銀簪子。
那老大都無語了，一臉嫌棄，恨不得把她手上的東西全給掃到地上：“我要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就拿這些糊弄我啊？”
他跑船上裝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找著一個機會，才撈著這幾個銅板？打發叫花子呢？他要的是一大沓銀票，是金銀財寶！
“都在屋裏呢，都在屋裏呢。”柳山靈撇了撇嘴，敷衍了他幾句。這麽小的客船，能有這些不錯了，這人這麽貪心，居然還真惦記著一夜暴富的美夢。
“還不帶路？”
兩人把刀架在柳山靈脖子上，她也只是笑了笑，用指尖推開刀鋒：“咱們和和氣氣的，圖財不圖命，我是肯定不會反抗的，幾位大哥能不能把刀放下啊？”
“看起來怪嚇人的，我腿都有點軟了。”她那略顯浮誇的演技，在這夥人面前已然夠用了。
“嗐，我們也不欺負弱女子。”一群人被她誇得有些飄飄然，“走了走了，不許繞路啊。”
“一定，一定。”
柳山靈將他們引到了幾個鏢師合住的地方。
“怎麽不開門啊？”見柳山靈磨磨蹭蹭的，為首的人有點不耐煩了。
“我有點手抖。”柳山靈無害地笑了笑，下一秒就把那老大給掀倒在地。
“老大！死娘們我跟你拼了！”
房門大開，幾個雜碎分分鐘被按倒在地，腦袋都磕青了。柳山靈一腳挑飛那把砍柴刀，聽到一陣響亮的水聲，才拍了拍手：“是把好刀。”
“大當家威武！”
“把他們捆死 ，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柳山靈踢了腳地上的“肥魚”，“這點三腳貓功夫，跟老娘鬥？”
“你勝之不武，耍我們？”有些不服氣的嘴裏還不幹不凈，“該死的——”
“這就生氣了？你們驚動了我的客人，我還沒跟你計較呢。”柳山靈碾了碾那人伸出來的爪子，隨手拿了塊黑不溜秋的布塞進他嘴裏，“放心，下了船姑奶奶就送你們去官府。”
*
也是運氣好，遇上夥蠢人，柳山靈一招甕中捉鱉，直接把所有人給抓了。
“不愧是大當家啊。”趙知微看了眼地上的人，不安分的一臉血，安安靜靜的則是被捆成了粽子，是個狠人。
“哪裏哪裏，姑娘和我們鏢局簽了書，那肯定是要護著姑娘的。”
兩人正說著話，有個人偷偷吐掉嘴裏的布，悄悄靠近，打算狠狠咬趙知微一口。
“小心！”談永寧第一個反應過來。
柳山靈卻比他更快，直接用匕首劃傷了那人的胳膊，“沒事吧？”
執素也很擔心，她家姑娘都沒怎麽見過血，會不會很害怕啊。
“姐姐，我們先走吧。”
“沒事沒事。”趙知微剛剛確實是嚇了一跳，現在倒是好了不少。按她原先的性子，柳山靈制住人，這事也該結束了，現在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她扯了根麻繩，死死貼著那人的傷口綁了根麻繩。
“走吧。”
擔心這貨人狗急跳墻再傷人，柳山靈直接卸了他們的下巴，一勞永逸。
只是這個受傷了的……再多幾個時辰，這條胳膊怕是不能要了吧？
“大當家的，趙姑娘也是好心，我們要不幫他解了？”有個鏢師擔心人死在船上，白白背上殺人的罪名。
“再等一個時辰吧。”柳山靈看了眼趙知微離開的方向，她怎麽覺著這姑娘是故意的呢？
不對，也不可能啊，這種官家小姐最是心思單純，哪裏會這些。
*
“姑娘從京城下江南，可是去探親？”白日裏多了這麽一遭，趙知微也沒心思看書了，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談永寧聊。
“過慣了京城的日子，一朝喪夫，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休息。”
“喪夫？”談永寧沒想到她居然喪夫了，怪不得一直梳著婦人發髻，他還以為……
“公子呢？上次大當家說起公子未能參加鄉試，又是什麽緣由？”
談永寧沒想到趙知微記性極好，柳山靈偶然提及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有些赧然。
“談某自幼失怙，唯有姑母照拂一二，如今姑母重病膝下無子，理應由我照顧。”
“想不到談兄能為姑母做到如此，知微佩服。”
若是換了京城中的其他公子，定然是仕途為重。別說姑母了，盼著父親早逝接下他位子的人不計其數。
“公子家在江南何處？”
“廣陵。”
“可是‘煙花三月下揚州’裏面提及的‘揚州’？”
談永寧笑著頷首：“正是。”
“聽聞江南水土富饒，我卻從未見過，想來廣陵定然也是如此。”
執素看著趙知微的笑顏，也覺得廣陵是個好去處，更不用說談公子也是去廣陵，正好同路。
“阿姊，不若我們也去廣陵？”她故意笑著問。
“說什麽呢？”趙知微拍了拍她的手，“故意的是不是？”
“不敢了，不敢了。”
*
“侯爺，問到了問到了，這家客棧的掌櫃的說，前幾日的確有兩位姑娘來過，後來就往北走了。”
“應當是沒有出鎮子。”青筠撓了撓頭，“兩個女子在小鎮上行走，定然十分顯眼，鎮上卻沒有人見過。”
“說不準，有人相助呢？”
謝藏瀾擡眼看著北面“明柳鏢局”幾個大字，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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