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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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掌心多了道溫潤的觸感，趙知微一楞，楞楞地看著謝藏瀾走遠。
“夫人可是覺著冷了？”執素連忙將披風系在趙知微身上，“方才太陽照著暖和，現在雲層變厚，沒了光確實有些冷。”
“無妨，回去吧。”趙知微將右手收回袖子裏，無意識地用指尖繞了幾下披風。
*
硯卿這幾天跟著謝藏瀾，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開心，莫非這就是青筠說的時機？不行，他得先問問。
“青筠，是我眼花了嗎，侯爺現在心情頗佳啊。”
“這不是廢話。”青筠只當硯卿這幾天提心吊膽、謹小慎微慣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肯定。
“那就好。”硯卿想到那只開始絕食的鳥，步子都快了些。
“不是，等等。”青筠覺得有點不對，什麽叫“那就好”？這小子要幹嘛？
硯卿根本顧不上青筠的反應，人早就跑遠了。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走在謝藏瀾側邊，用餘光瞧著他嘴角的笑意，反覆確認後才開口。
“侯爺，小的有事稟告。”
“有話直說。”謝藏瀾今日斬斷了一樁孽緣，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正是好說話的時候。
他這話放在平時，青筠定然不會當真，偏偏聽見這話的人是硯卿：“邊關來信。”
青筠現在痛恨自己身上的這點三腳貓功夫，早不到晚不到，偏偏侯爺發火的時候到了。
“邊關來信，為何今日才報？”謝藏瀾平日裏從不深究這些事，可硯卿清算完賬本已經是幾日前的事情了，居然拖到今日才報……
“這……”硯卿腦子轉了又轉，楞是想不出一句狡辯的話。他也不敢看青筠，生怕青筠跟著一起挨罵。
“既然這麽喜歡清算，待我寫完回信，你就回鋪子一趟，把近三年的賬都算清楚。”謝藏瀾忍著心裏那股扔掉紙條的沖動，看完就團成一個小球，放回竹筒裏眼不見為凈。
“是，主子。”雖然硯卿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等謝藏瀾稍微走遠一些，他才敢起身跟青筠一起：“三年的賬啊，我估計一個月都回不來了。青筠你好好照顧侯爺——”
“閉嘴，還嫌惹的事情不夠多啊。”青筠恨不得把他的嘴用針線縫起來，“侯爺正高興呢，你那麽掃興幹什麽。”
“不是，我——”硯卿臉都憋紅了，“我是擔心那只海東青……”
“鹹吃蘿蔔淡操心，你現在能回去陪它了。”
“呸呸呸，別說這些晦氣話。”硯卿不願再聽，捂著耳朵朝謝藏瀾離開的方向跑。
*
回到明心苑，趙知微才敢把袖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翠綠的鐲子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貴氣，進門的懷音都有些失神。
“主子，這不是昨天老夫人賞的玉鐲嗎？我記得好像收在梳妝匣子裏面了啊。”她撓了撓頭，顯然有些想不清楚。
“這是我方才拿出來的。”趙知微道，“方才外面有人喚你，你正好出去把執素喊進來。”
“是，主子。”
懷音對趙知微充分信任，完全沒想到這只是支開她的幌子。
執素撩開簾子進入裏屋：“主子，您找我？”
“嗯。”趙知微食指輕敲桌面，看著桌上的玉鐲，皺著眉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是昨日老夫人賞的嗎？”執素第一眼看到鐲子的時候，跟懷音一個想法。
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夫人既然打算改嫁，這個鐲子自然不會帶走，想來會在離府時交給侯爺吧。
那現在這是？
“把梳妝匣子打開。”趙知微沒有過多解釋，執素也就沒多問。
很快，桌上多了個一模一樣的玉鐲。
“這鐲子……”執素剛剛拿鐲子的手有些發顫，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跪在地上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她得好好消化消化。
“這不是老夫人給我的，這是方才侯爺塞給我的。”
趙知微正色道：“你我一同長大，這件事情我也只告訴你一人。如今侯府空蕩蕩，可未來勢必有女主人，到時我再物歸原主。”
“奴婢明白。”執素鄭重地磕了一個頭，“夫人信我，執素絕不背叛！”
“把這些好好收起來吧。”趙知微輕咳一聲，“我也有些乏了。”
“是。”執素將兩個鐲子分開包好，防止懷音發現端倪。
*
竹青苑內
謝藏瀾把來信燒毀，隨手寫了句“知曉”便放回竹筒裏，讓硯卿送過去交差。
硯卿挨了罰，不敢多言，青筠卻沒那麽怕了。
“主子，可是宮裏那位要動作了？”
“他有兵馬，穩得很。”謝藏瀾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倒是有些人，越發不安分了。”
“縱然那人再詭計多端，兄弟……侯爺足智多謀，定然不會輸。”青筠獻殷勤。
謝藏瀾卻只是乜了他一眼：“你倒是會說話，那人的確太過浮躁，成不了大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小廝來報：“侯爺，二皇子府下帖，請您和夫人明日去敘舊。”
謝藏瀾幹脆將手上的黑棋丟進棋奩裏，收起棋盤，一臉掃興。
“沒意思，又被他料中了。”
青筠拿著請帖，壯著膽子問：“明日侯爺可會赴約？”
見謝藏瀾視線掃了過來，他立馬改口：“知曉侯爺一貫不愛這些，我收起來罷。”
“不用。”謝藏瀾一反常態，將青筠雙手奉上的請帖接了過來，“戲臺子已經搭好了，去瞧瞧又有何妨？”
“那夫人那裏……”青筠這話就有些刻意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侯爺肯定會親自去——
“你去稟告夫人吧。”
“哈？”青筠嘴都張大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藏瀾蹙眉，要不是如今他手頭缺人，恨不得把青筠和硯卿都給換掉，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連話都聽不明白。
“還要本候再說一遍？”
“不敢，小的這就去。”青筠訕笑著退出房門，生怕像硯卿一樣被趕出去。
*
“二皇子府？”趙知微聽到青筠傳話，心裏也有些拿不準。
青筠連連點頭：“正是二皇子府。”
“可侯府與皇子們一向沒有過多的來往，這‘敘舊’從何而來啊？”趙知微抿唇，明白這次二皇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的不知。”青筠是真不知道，一向是侯爺和那位運籌帷幄，他們頂多只能算是個傳話的。
趙知微清楚青筠的為人，不願為難他：“你先回去吧，告訴侯爺，我明日同他一起。”
“主子，您……您怎麽就應下來了？”執素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誰不知永安侯府是保皇黨，這次二皇子定然沒安好心。”
趙知微只能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啊，可侯爺偏又應下了。他久居府中，對外面的局勢未必清楚，若是被那人鉆了空子，侯府上下都會……”
趙尚書也算是侍奉了兩代皇帝，趙知微從小就要學這些，雖然女子無法參加科舉寫策論，但若是嫁人當上主母，一點不明白可不行。
執素從小跟著她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此刻只能好好服侍主子，其餘的全等明日見招拆招。
*
次日，二皇子府門口早就有人候著了。
“本宮早就聽聞永安侯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請！”朱景珩笑著迎上前。
趙知微沒想到這位二皇子居然會親自前來。畢竟謝藏瀾只是侯爵，按理不該如此重視，除非他們身上有二皇子想要的東西。
會是什麽呢？
沒等趙知微想清楚，朱景珩就借口賞字畫，將謝藏瀾領向別處，留下小丫鬟為趙知微指路。
“夫人隨我來，二皇子妃在內院等您。”
二皇子妃未出閣前，趙知微其實是見過的，右相愛女許清芷，當時許配給二皇子朱景珩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話。但趙知微只在二人大婚時借了侯府的光見過一面，並沒有其他的交集。
“知微妹妹，你來了。”許清芷見趙知微溫婉可人，氣質相投，難免起了憐愛之心。即使沒忘朱景珩的吩咐，但態度明顯親熱了幾分。
“見過二皇子妃。”
“快快請起。”許清芷連忙擡手，“這可就太生分了，這次我夫妻二人邀你前來，可不是為了守規矩的。”
“多謝二皇子妃。”趙知微抿唇笑，“也是托了侯爺的福，今日才能見到您。”
“他們聊他們的事情，我們聊我們的事情。”許清芷哼了一聲，似乎存了幾分怒氣。
趙知微猜想多半是皇子府的家事。雖然朱景珩是二皇子，排行上占了前頭，但子嗣單薄，除了許清芷還納了不少妾室，可如今還是只得了一個女兒。
昨日執素就打聽到了，二皇子想納側妃，不過對方的家世似乎頗為出眾，不僅女方家中不答應，聖上似乎也對二皇子有所忌憚，這才擱置下來。
“知微慚愧，在府中待了三年，如今只有些琴藝和女紅拿得出手。”趙知微這話也算是給許清芷提了個醒，若是過會說了什麽不當的話，非她本心。
許清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直言不諱的人，有些詫異：“旁人有不會的多少還會遮遮掩掩，你倒是直爽。”
“您謬讚了。”趙知微垂眸。
“說實話，我還真有些羨慕你，侯府關系簡單，待在府中也算得上自在。”許清芷嘆口氣，“我雖然是皇子妃，府上也沒什麽側妃之類的爭寵，但這通房……”
涉及到別家私事，趙知微不便多言，只覺得這位皇子妃好生奇怪。
別家夫人都對家宅瑣事遮遮掩掩的，她怎麽會將這些內情告訴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子？
趙知微摩挲著袖中的帕子，靜候對方的下文。
“說來，這永安侯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你這個做長嫂的也不替他操心？”許清芷兜了半天圈子，現在才把真實目的擺出來。
“侯爺有自己的想法。”趙知微沒想到這二皇子手伸得這麽長，連謝藏瀾的婚事都想插手，一時間又驚又怒。
“他們整日只會舞文弄墨，哪裏懂這些兒女情長啊。”許清芷還想說些什麽，朱景珩輕咳一聲打斷了她。
“本候已有心上人，很快便會提親，有勞二皇子妃費心了。”謝藏瀾跟在朱景珩身後突然出現，連趙知微都有些吃驚，心頭思緒萬千。
他們不是去賞字畫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走吧。”謝藏瀾扯著趙知微的衣袖往外走，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畢竟處在人家府上，趙知微也不方便問，但是：“你都要提親了，這件事情同祖母提過嗎？”
“沒有，但聘禮已經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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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多了道溫潤的觸感，趙知微一楞，楞楞地看著謝藏瀾走遠。
“夫人可是覺著冷了？”執素連忙將披風系在趙知微身上，“方才太陽照著暖和，現在雲層變厚，沒了光確實有些冷。”
“無妨，回去吧。”趙知微將右手收回袖子裏，無意識地用指尖繞了幾下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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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卿這幾天跟著謝藏瀾，還是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開心，莫非這就是青筠說的時機？不行，他得先問問。
“青筠，是我眼花了嗎，侯爺現在心情頗佳啊。”
“這不是廢話。”青筠只當硯卿這幾天提心吊膽、謹小慎微慣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肯定。
“那就好。”硯卿想到那只開始絕食的鳥，步子都快了些。
“不是，等等。”青筠覺得有點不對，什麽叫“那就好”？這小子要幹嘛？
硯卿根本顧不上青筠的反應，人早就跑遠了。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走在謝藏瀾側邊，用餘光瞧著他嘴角的笑意，反覆確認後才開口。
“侯爺，小的有事稟告。”
“有話直說。”謝藏瀾今日斬斷了一樁孽緣，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正是好說話的時候。
他這話放在平時，青筠定然不會當真，偏偏聽見這話的人是硯卿：“邊關來信。”
青筠現在痛恨自己身上的這點三腳貓功夫，早不到晚不到，偏偏侯爺發火的時候到了。
“邊關來信，為何今日才報？”謝藏瀾平日裏從不深究這些事，可硯卿清算完賬本已經是幾日前的事情了，居然拖到今日才報……
“這……”硯卿腦子轉了又轉，楞是想不出一句狡辯的話。他也不敢看青筠，生怕青筠跟著一起挨罵。
“既然這麽喜歡清算，待我寫完回信，你就回鋪子一趟，把近三年的賬都算清楚。”謝藏瀾忍著心裏那股扔掉紙條的沖動，看完就團成一個小球，放回竹筒裏眼不見為凈。
“是，主子。”雖然硯卿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等謝藏瀾稍微走遠一些，他才敢起身跟青筠一起：“三年的賬啊，我估計一個月都回不來了。青筠你好好照顧侯爺——”
“閉嘴，還嫌惹的事情不夠多啊。”青筠恨不得把他的嘴用針線縫起來，“侯爺正高興呢，你那麽掃興幹什麽。”
“不是，我——”硯卿臉都憋紅了，“我是擔心那只海東青……”
“鹹吃蘿蔔淡操心，你現在能回去陪它了。”
“呸呸呸，別說這些晦氣話。”硯卿不願再聽，捂著耳朵朝謝藏瀾離開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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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心苑，趙知微才敢把袖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翠綠的鐲子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貴氣，進門的懷音都有些失神。
“主子，這不是昨天老夫人賞的玉鐲嗎？我記得好像收在梳妝匣子裏面了啊。”她撓了撓頭，顯然有些想不清楚。
“這是我方才拿出來的。”趙知微道，“方才外面有人喚你，你正好出去把執素喊進來。”
“是，主子。”
懷音對趙知微充分信任，完全沒想到這只是支開她的幌子。
執素撩開簾子進入裏屋：“主子，您找我？”
“嗯。”趙知微食指輕敲桌面，看著桌上的玉鐲，皺著眉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是昨日老夫人賞的嗎？”執素第一眼看到鐲子的時候，跟懷音一個想法。
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夫人既然打算改嫁，這個鐲子自然不會帶走，想來會在離府時交給侯爺吧。
那現在這是？
“把梳妝匣子打開。”趙知微沒有過多解釋，執素也就沒多問。
很快，桌上多了個一模一樣的玉鐲。
“這鐲子……”執素剛剛拿鐲子的手有些發顫，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跪在地上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她得好好消化消化。
“這不是老夫人給我的，這是方才侯爺塞給我的。”
趙知微正色道：“你我一同長大，這件事情我也只告訴你一人。如今侯府空蕩蕩，可未來勢必有女主人，到時我再物歸原主。”
“奴婢明白。”執素鄭重地磕了一個頭，“夫人信我，執素絕不背叛！”
“把這些好好收起來吧。”趙知微輕咳一聲，“我也有些乏了。”
“是。”執素將兩個鐲子分開包好，防止懷音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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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苑內
謝藏瀾把來信燒毀，隨手寫了句“知曉”便放回竹筒裏，讓硯卿送過去交差。
硯卿挨了罰，不敢多言，青筠卻沒那麽怕了。
“主子，可是宮裏那位要動作了？”
“他有兵馬，穩得很。”謝藏瀾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倒是有些人，越發不安分了。”
“縱然那人再詭計多端，兄弟……侯爺足智多謀，定然不會輸。”青筠獻殷勤。
謝藏瀾卻只是乜了他一眼：“你倒是會說話，那人的確太過浮躁，成不了大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小廝來報：“侯爺，二皇子府下帖，請您和夫人明日去敘舊。”
謝藏瀾幹脆將手上的黑棋丟進棋奩裏，收起棋盤，一臉掃興。
“沒意思，又被他料中了。”
青筠拿著請帖，壯著膽子問：“明日侯爺可會赴約？”
見謝藏瀾視線掃了過來，他立馬改口：“知曉侯爺一貫不愛這些，我收起來罷。”
“不用。”謝藏瀾一反常態，將青筠雙手奉上的請帖接了過來，“戲臺子已經搭好了，去瞧瞧又有何妨？”
“那夫人那裏……”青筠這話就有些刻意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侯爺肯定會親自去——
“你去稟告夫人吧。”
“哈？”青筠嘴都張大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藏瀾蹙眉，要不是如今他手頭缺人，恨不得把青筠和硯卿都給換掉，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連話都聽不明白。
“還要本候再說一遍？”
“不敢，小的這就去。”青筠訕笑著退出房門，生怕像硯卿一樣被趕出去。
*
“二皇子府？”趙知微聽到青筠傳話，心裏也有些拿不準。
青筠連連點頭：“正是二皇子府。”
“可侯府與皇子們一向沒有過多的來往，這‘敘舊’從何而來啊？”趙知微抿唇，明白這次二皇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的不知。”青筠是真不知道，一向是侯爺和那位運籌帷幄，他們頂多只能算是個傳話的。
趙知微清楚青筠的為人，不願為難他：“你先回去吧，告訴侯爺，我明日同他一起。”
“主子，您……您怎麽就應下來了？”執素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誰不知永安侯府是保皇黨，這次二皇子定然沒安好心。”
趙知微只能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啊，可侯爺偏又應下了。他久居府中，對外面的局勢未必清楚，若是被那人鉆了空子，侯府上下都會……”
趙尚書也算是侍奉了兩代皇帝，趙知微從小就要學這些，雖然女子無法參加科舉寫策論，但若是嫁人當上主母，一點不明白可不行。
執素從小跟著她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此刻只能好好服侍主子，其餘的全等明日見招拆招。
*
次日，二皇子府門口早就有人候著了。
“本宮早就聽聞永安侯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請！”朱景珩笑著迎上前。
趙知微沒想到這位二皇子居然會親自前來。畢竟謝藏瀾只是侯爵，按理不該如此重視，除非他們身上有二皇子想要的東西。
會是什麽呢？
沒等趙知微想清楚，朱景珩就借口賞字畫，將謝藏瀾領向別處，留下小丫鬟為趙知微指路。
“夫人隨我來，二皇子妃在內院等您。”
二皇子妃未出閣前，趙知微其實是見過的，右相愛女許清芷，當時許配給二皇子朱景珩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話。但趙知微只在二人大婚時借了侯府的光見過一面，並沒有其他的交集。
“知微妹妹，你來了。”許清芷見趙知微溫婉可人，氣質相投，難免起了憐愛之心。即使沒忘朱景珩的吩咐，但態度明顯親熱了幾分。
“見過二皇子妃。”
“快快請起。”許清芷連忙擡手，“這可就太生分了，這次我夫妻二人邀你前來，可不是為了守規矩的。”
“多謝二皇子妃。”趙知微抿唇笑，“也是托了侯爺的福，今日才能見到您。”
“他們聊他們的事情，我們聊我們的事情。”許清芷哼了一聲，似乎存了幾分怒氣。
趙知微猜想多半是皇子府的家事。雖然朱景珩是二皇子，排行上占了前頭，但子嗣單薄，除了許清芷還納了不少妾室，可如今還是只得了一個女兒。
昨日執素就打聽到了，二皇子想納側妃，不過對方的家世似乎頗為出眾，不僅女方家中不答應，聖上似乎也對二皇子有所忌憚，這才擱置下來。
“知微慚愧，在府中待了三年，如今只有些琴藝和女紅拿得出手。”趙知微這話也算是給許清芷提了個醒，若是過會說了什麽不當的話，非她本心。
許清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直言不諱的人，有些詫異：“旁人有不會的多少還會遮遮掩掩，你倒是直爽。”
“您謬讚了。”趙知微垂眸。
“說實話，我還真有些羨慕你，侯府關系簡單，待在府中也算得上自在。”許清芷嘆口氣，“我雖然是皇子妃，府上也沒什麽側妃之類的爭寵，但這通房……”
涉及到別家私事，趙知微不便多言，只覺得這位皇子妃好生奇怪。
別家夫人都對家宅瑣事遮遮掩掩的，她怎麽會將這些內情告訴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女子？
趙知微摩挲著袖中的帕子，靜候對方的下文。
“說來，這永安侯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你這個做長嫂的也不替他操心？”許清芷兜了半天圈子，現在才把真實目的擺出來。
“侯爺有自己的想法。”趙知微沒想到這二皇子手伸得這麽長，連謝藏瀾的婚事都想插手，一時間又驚又怒。
“他們整日只會舞文弄墨，哪裏懂這些兒女情長啊。”許清芷還想說些什麽，朱景珩輕咳一聲打斷了她。
“本候已有心上人，很快便會提親，有勞二皇子妃費心了。”謝藏瀾跟在朱景珩身後突然出現，連趙知微都有些吃驚，心頭思緒萬千。
他們不是去賞字畫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走吧。”謝藏瀾扯著趙知微的衣袖往外走，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畢竟處在人家府上，趙知微也不方便問，但是：“你都要提親了，這件事情同祖母提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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