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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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趙知微下意識身子前傾，試圖用力掙脫束縛。對方也沒有步步緊逼，很快松開手，讓她得以轉身。
“謝藏瀾你瘋了吧，還不趕緊出去！”對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趙知微又急又氣，用上力氣打了他好幾下。
略長的指甲在謝藏瀾手背上留下一道劃痕，他卻笑得更開懷，仿佛遇到了什麽喜事。
“我這個當弟弟的理應聽嫂嫂的，可嫂嫂為什麽瞞著我改嫁呢？”他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神格外耐人尋味。
“這倒是稀奇了，前幾日你勸我改嫁，如今遂了你的意，又在這裏鬧什麽脾氣？”趙知微理了理頭發，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狼狽。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謝藏瀾伸手，直接把趙知微攬入懷中。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提親的事情，連老夫人院裏的丹朱都知曉，只我一人被瞞在鼓裏。”謝藏瀾撩起她垂下的發絲，細心背到耳後，“你敢說不是故意瞞我？”
趙知微眼神閃爍，顯然並不情願回答。
“結親的事情已經定下了，再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有意思，怎麽沒意思？”謝藏瀾輕笑兩聲，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了一些，趙知微擡眼正好能對上他的雙眸，“趙知微，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只要侯府出手，這件婚事隨時可以結束。”
趙知微聞言先是一驚，很快將他推開：“你什麽意思？”
謝藏瀾被推倒在床上，神情間倒是沒有一絲惱意，僅用胳膊撐著下顎，說不清的風流：“你明明清楚我的意思，何必裝糊塗呢？”
“你敢！這件婚事早在老夫人那裏過了明面，便是我要悔婚，她也是斷然不肯的。”趙知微只想了一會，很快定下心神，只當謝藏瀾在唬人。
“嫂嫂把我想成什麽人了？便是悔婚，那也是男方的過失啊。”謝藏瀾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很快，耳垂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趙知微強忍著羞意趕人。
“我既已經定下婚約，侯爺還是守些禮法吧。”
“我不守禮？究竟是我不守禮還是你心虛！”謝藏瀾捏著趙知微的下頜，“你明明也心悅於我，不然這幾年的關心算什麽？”
“我是你嫂嫂！”趙知微直接扇了謝藏瀾一巴掌，“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仁義禮法？死的是你兄長！”
“我從來都是把你當嫂嫂敬著的。可你既然選了改嫁，那為什麽不能嫁我？”趙知微剛剛那一掌的力氣不小，謝藏瀾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可他卻沒有喊一句疼。
往常那些賣慘的手段現下用不了，他也就無意白費力氣了。
他從小就知道，哭泣和淚水，只有在真正心疼自己的人面前才管用。
“你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外面會如何非議嗎？這些你都想過嗎？”趙知微右手微顫，抖得厲害，明明心裏諸多怨懟，手上卻使不出什麽力氣。
謝藏瀾只是按了下自己刺痛的嘴角，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既然是我執意同你成婚，那壞名聲盡管讓我背上好了，你只管安心待在明心苑，等著出嫁。”
“出嫁？如何出嫁，虧你想得出來。”趙知微嗤笑一聲，眼神淩厲，“這等有辱門楣的事情，你謝藏瀾做得出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把剪子，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謝藏瀾見她拿剪子抵著自己，伸手欲奪，趙知微卻像不怕死一樣，將尖頭刺得更深。
“好，此事之後再議，你先把東西放下來。”他率先示弱，趙知微卻沒有放松警惕。
“穿上衣服立刻出去。”
謝藏瀾不敢亂動，連穿衣服的動作都沒有刻意延緩，就是穿外衫的時候慢了些。
趙知微不禁出言嘲諷：“堂堂永安侯，離了小廝，連穿個外衫都做不到了？”
他也不回話，就自己跟腰帶作鬥爭，趙知微實在是看不過眼，想上手幫幫他，盡快把這尊大佛送走。
不知謝藏瀾是不是長了第三只眼睛，在趙知微靠近的那一瞬奪下剪子，用腰帶將她的雙手捆了起來。
“你倒是聰明。”趙知微見謝藏瀾東翻西找，把幾個尖銳的物品都摸走了，才來給她松綁。
“哪裏，兵不厭詐嘛。”謝藏瀾食指搭在那活結上，卻沒了接下來的動作，輕輕推了把趙知微。
趙知微原本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怔，只能順勢倒在床上。
“不是說出去？再賴在我這裏，我可要喊人了。”
謝藏瀾卻頗有幾分無賴樣：“可以啊，讓她們進來瞧瞧你我這幅模樣……”他語意未盡，話中深意可想而知。
“趙知微，我知你不是真心想嫁，若只是為躲我，大可放心，我做不出這等強娶之事。待這樁婚事取消，我們有大把時間商討未來的婚事。”
趙知微急得眼睛都瞪大了，這還不是強娶？算盤珠子都要蹦她臉上了好不好？
“夫人，這桌菜還留著嗎？”懷音在門口看著冷掉的菜，猶豫好久才開口。
謝藏瀾沒有一點松手的意思，兩人只能這樣保持暧昧的姿勢：“夫人？懷音喊你呢。”他的語氣多了點調笑之意，趙知微只能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趕緊出去。”
明明她冷著一張臉，謝藏瀾卻覺著她怎樣都好看，輕輕解開腰帶：“都依你。”
趙知微見他走到門邊，這才想起來回話：“那桌菜倒了吧。”
“不用，正好我沒用膳，熱一熱還能吃。”謝藏瀾故意靠在門邊，似乎存心跟她作對。
“是，侯爺。”懷音不知他話中深意，終究是讓謝藏瀾吃了頓飽飯。
*
夜談後沒幾天，那媒人又卷土重來了。
“今日該到‘問名’了？”硯卿這幾日待在侯府裏，反而青筠沒了人影。
好不容易再聚首，居然又遇上了媒人。
“問什麽名？還有你，問什麽問。”見謝藏瀾出屋，青筠連忙給了硯卿一腳。
“問問都不行了，這才幾天啊就這麽疏遠。”硯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撇了撇嘴，還是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松鶴堂裏，何氏都快被氣暈了。
“我們知微是頂頂好的女子，他居然要退婚？一介白身如此囂張，這是不把我們侯府放在眼裏啊！”她拿拐杖重重錘了幾下地面，看了眼桌上早早備好的東西，吩咐丹朱，“這些都收起來吧，用不上了。”
“吩咐門房，往後此人求見，一概拒之門外。”
“是。”小廝覆命後，何氏那股氣還是沒下去，整個人有些喘。
見老夫人氣不順，趙知微連忙奉茶，讓她緩一緩：“祖母莫急，這人此番作為，可見不是良配。何必為此傷神？”
“我的知微啊，是祖母沒選好人，反倒讓你受了委屈。”何氏摟著趙知微，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了。
“還不走？”謝藏瀾剛進松鶴堂就見到了有些六神無主的媒人，青筠連忙給對方添了一錠銀子。
“是，侯爺。”媒人得了賞錢喜笑顏開，根本不在意先前挨的一頓罵。
兩人的動作只落在了硯卿一人眼中，其餘一概不知。
“見過祖母，教孫兒說，這是先祖在保佑嫂嫂呢。”謝藏瀾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婚前識得此人，總比嫁過去受委屈要強。”
“是啊，瀾兒說得對，女子嫁人是大事。沒遇到良人之前，你就安心在侯府裏住下。”何氏現在對趙知微又憐又愛，“有我護著你，我倒要看有哪個小崽子敢亂嚼舌根子。”
“對啊，好歹讓人喘口氣，成婚還是得遇到正緣。”也不知謝藏瀾何時精修了佛法，這種話倒是說起來頭頭是道。
何氏也不願影響趙知微的心情，順勢將催婚的熱情轉移到了另一位孫輩身上。
“瀾兒說得頭頭是道，想來也有心上人了？”
“未曾。”兩人沒有說定，謝藏瀾並不打算這麽早把趙知微牽連進來。
“那便好，祖母幫你選了些京城中未出閣的女子，你且看看？”何氏顯然是早有準備，丹朱會意，把裝著畫像的匣子遞給了青筠。
青筠不是很想接，但又不得不接，正當他慢慢吞吞擡手，準備搞砸這件事的時候，趙知微開口了。
“祖母如此用心，想來侯爺回去定然會仔細看的，你說呢？”
謝藏瀾知曉她是故意，只能無奈一笑：“那是自然。”
青筠接收到了主子的眼神，連忙收下了這顆燙手山芋。
何氏畢竟年紀上來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今日情緒又比較激動，沒多久就困了。趙知微和謝藏瀾接連請辭。
並肩走出松鶴堂後，趙知微才開口問：“今日是你的傑作吧？”
“我聽不懂嫂嫂的意思。今日這一身衣服都是硯卿選的。”謝藏瀾挑眉笑得開懷，看準了趙知微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戳穿他。
“不明白最好。”趙知微懶得同他計較，心裏自有思量。
“先前我提起的事情，嫂嫂記得考慮考慮。”兩人袖子交疊的片刻，謝藏瀾故意伸手塞給她了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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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微下意識身子前傾，試圖用力掙脫束縛。對方也沒有步步緊逼，很快松開手，讓她得以轉身。
“謝藏瀾你瘋了吧，還不趕緊出去！”對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趙知微又急又氣，用上力氣打了他好幾下。
略長的指甲在謝藏瀾手背上留下一道劃痕，他卻笑得更開懷，仿佛遇到了什麽喜事。
“我這個當弟弟的理應聽嫂嫂的，可嫂嫂為什麽瞞著我改嫁呢？”他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神格外耐人尋味。
“這倒是稀奇了，前幾日你勸我改嫁，如今遂了你的意，又在這裏鬧什麽脾氣？”趙知微理了理頭發，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狼狽。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謝藏瀾伸手，直接把趙知微攬入懷中。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提親的事情，連老夫人院裏的丹朱都知曉，只我一人被瞞在鼓裏。”謝藏瀾撩起她垂下的發絲，細心背到耳後，“你敢說不是故意瞞我？”
趙知微眼神閃爍，顯然並不情願回答。
“結親的事情已經定下了，再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有意思，怎麽沒意思？”謝藏瀾輕笑兩聲，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了一些，趙知微擡眼正好能對上他的雙眸，“趙知微，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只要侯府出手，這件婚事隨時可以結束。”
趙知微聞言先是一驚，很快將他推開：“你什麽意思？”
謝藏瀾被推倒在床上，神情間倒是沒有一絲惱意，僅用胳膊撐著下顎，說不清的風流：“你明明清楚我的意思，何必裝糊塗呢？”
“你敢！這件婚事早在老夫人那裏過了明面，便是我要悔婚，她也是斷然不肯的。”趙知微只想了一會，很快定下心神，只當謝藏瀾在唬人。
“嫂嫂把我想成什麽人了？便是悔婚，那也是男方的過失啊。”謝藏瀾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很快，耳垂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趙知微強忍著羞意趕人。
“我既已經定下婚約，侯爺還是守些禮法吧。”
“我不守禮？究竟是我不守禮還是你心虛！”謝藏瀾捏著趙知微的下頜，“你明明也心悅於我，不然這幾年的關心算什麽？”
“我是你嫂嫂！”趙知微直接扇了謝藏瀾一巴掌，“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仁義禮法？死的是你兄長！”
“我從來都是把你當嫂嫂敬著的。可你既然選了改嫁，那為什麽不能嫁我？”趙知微剛剛那一掌的力氣不小，謝藏瀾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可他卻沒有喊一句疼。
往常那些賣慘的手段現下用不了，他也就無意白費力氣了。
他從小就知道，哭泣和淚水，只有在真正心疼自己的人面前才管用。
“你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外面會如何非議嗎？這些你都想過嗎？”趙知微右手微顫，抖得厲害，明明心裏諸多怨懟，手上卻使不出什麽力氣。
謝藏瀾只是按了下自己刺痛的嘴角，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既然是我執意同你成婚，那壞名聲盡管讓我背上好了，你只管安心待在明心苑，等著出嫁。”
“出嫁？如何出嫁，虧你想得出來。”趙知微嗤笑一聲，眼神淩厲，“這等有辱門楣的事情，你謝藏瀾做得出來，我可丟不起這個臉！”
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把剪子，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謝藏瀾見她拿剪子抵著自己，伸手欲奪，趙知微卻像不怕死一樣，將尖頭刺得更深。
“好，此事之後再議，你先把東西放下來。”他率先示弱，趙知微卻沒有放松警惕。
“穿上衣服立刻出去。”
謝藏瀾不敢亂動，連穿衣服的動作都沒有刻意延緩，就是穿外衫的時候慢了些。
趙知微不禁出言嘲諷：“堂堂永安侯，離了小廝，連穿個外衫都做不到了？”
他也不回話，就自己跟腰帶作鬥爭，趙知微實在是看不過眼，想上手幫幫他，盡快把這尊大佛送走。
不知謝藏瀾是不是長了第三只眼睛，在趙知微靠近的那一瞬奪下剪子，用腰帶將她的雙手捆了起來。
“你倒是聰明。”趙知微見謝藏瀾東翻西找，把幾個尖銳的物品都摸走了，才來給她松綁。
“哪裏，兵不厭詐嘛。”謝藏瀾食指搭在那活結上，卻沒了接下來的動作，輕輕推了把趙知微。
趙知微原本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怔，只能順勢倒在床上。
“不是說出去？再賴在我這裏，我可要喊人了。”
謝藏瀾卻頗有幾分無賴樣：“可以啊，讓她們進來瞧瞧你我這幅模樣……”他語意未盡，話中深意可想而知。
“趙知微，我知你不是真心想嫁，若只是為躲我，大可放心，我做不出這等強娶之事。待這樁婚事取消，我們有大把時間商討未來的婚事。”
趙知微急得眼睛都瞪大了，這還不是強娶？算盤珠子都要蹦她臉上了好不好？
“夫人，這桌菜還留著嗎？”懷音在門口看著冷掉的菜，猶豫好久才開口。
謝藏瀾沒有一點松手的意思，兩人只能這樣保持暧昧的姿勢：“夫人？懷音喊你呢。”他的語氣多了點調笑之意，趙知微只能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
“趕緊出去。”
明明她冷著一張臉，謝藏瀾卻覺著她怎樣都好看，輕輕解開腰帶：“都依你。”
趙知微見他走到門邊，這才想起來回話：“那桌菜倒了吧。”
“不用，正好我沒用膳，熱一熱還能吃。”謝藏瀾故意靠在門邊，似乎存心跟她作對。
“是，侯爺。”懷音不知他話中深意，終究是讓謝藏瀾吃了頓飽飯。
*
夜談後沒幾天，那媒人又卷土重來了。
“今日該到‘問名’了？”硯卿這幾日待在侯府裏，反而青筠沒了人影。
好不容易再聚首，居然又遇上了媒人。
“問什麽名？還有你，問什麽問。”見謝藏瀾出屋，青筠連忙給了硯卿一腳。
“問問都不行了，這才幾天啊就這麽疏遠。”硯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撇了撇嘴，還是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松鶴堂裏，何氏都快被氣暈了。
“我們知微是頂頂好的女子，他居然要退婚？一介白身如此囂張，這是不把我們侯府放在眼裏啊！”她拿拐杖重重錘了幾下地面，看了眼桌上早早備好的東西，吩咐丹朱，“這些都收起來吧，用不上了。”
“吩咐門房，往後此人求見，一概拒之門外。”
“是。”小廝覆命後，何氏那股氣還是沒下去，整個人有些喘。
見老夫人氣不順，趙知微連忙奉茶，讓她緩一緩：“祖母莫急，這人此番作為，可見不是良配。何必為此傷神？”
“我的知微啊，是祖母沒選好人，反倒讓你受了委屈。”何氏摟著趙知微，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了。
“還不走？”謝藏瀾剛進松鶴堂就見到了有些六神無主的媒人，青筠連忙給對方添了一錠銀子。
“是，侯爺。”媒人得了賞錢喜笑顏開，根本不在意先前挨的一頓罵。
兩人的動作只落在了硯卿一人眼中，其餘一概不知。
“見過祖母，教孫兒說，這是先祖在保佑嫂嫂呢。”謝藏瀾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婚前識得此人，總比嫁過去受委屈要強。”
“是啊，瀾兒說得對，女子嫁人是大事。沒遇到良人之前，你就安心在侯府裏住下。”何氏現在對趙知微又憐又愛，“有我護著你，我倒要看有哪個小崽子敢亂嚼舌根子。”
“對啊，好歹讓人喘口氣，成婚還是得遇到正緣。”也不知謝藏瀾何時精修了佛法，這種話倒是說起來頭頭是道。
何氏也不願影響趙知微的心情，順勢將催婚的熱情轉移到了另一位孫輩身上。
“瀾兒說得頭頭是道，想來也有心上人了？”
“未曾。”兩人沒有說定，謝藏瀾並不打算這麽早把趙知微牽連進來。
“那便好，祖母幫你選了些京城中未出閣的女子，你且看看？”何氏顯然是早有準備，丹朱會意，把裝著畫像的匣子遞給了青筠。
青筠不是很想接，但又不得不接，正當他慢慢吞吞擡手，準備搞砸這件事的時候，趙知微開口了。
“祖母如此用心，想來侯爺回去定然會仔細看的，你說呢？”
謝藏瀾知曉她是故意，只能無奈一笑：“那是自然。”
青筠接收到了主子的眼神，連忙收下了這顆燙手山芋。
何氏畢竟年紀上來了，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今日情緒又比較激動，沒多久就困了。趙知微和謝藏瀾接連請辭。
並肩走出松鶴堂後，趙知微才開口問：“今日是你的傑作吧？”
“我聽不懂嫂嫂的意思。今日這一身衣服都是硯卿選的。”謝藏瀾挑眉笑得開懷，看準了趙知微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戳穿他。
“不明白最好。”趙知微懶得同他計較，心裏自有思量。
“先前我提起的事情，嫂嫂記得考慮考慮。”兩人袖子交疊的片刻，謝藏瀾故意伸手塞給她了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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