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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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趙知微啞然，一時間心裏閃過許多念頭，父母幼時的殷殷教導、謝映川消失後外界的閑言碎語，無一不是她的顧慮。
可謝藏瀾年紀小、心思又淺，這些他真的能明白嗎？
趙知微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為何我只能待在永安侯府，為何我只能嫁給你們兄弟二人？”她攥住謝藏瀾的手，“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麽是應該做的。”
“姐姐——”謝藏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點話來。他明白，趙知微說的是對的，他不該拘著她，心裏的那股不甘就此隱沒。
*
“就是這裏了，徐大夫。”青筠跑得鞋底都快開線了，臉上汗更是沒停過，氣喘籲籲地把人帶回了竹青苑。
“夫人、侯爺，大夫到了。”
青筠的聲音短暫地驅散了屋內的奇怪氣氛，趙知微居然有些慶幸他的到來。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些畏懼對上謝藏瀾的雙眼，不願與他共處一室。
“進來吧。”她沒等謝藏瀾開口，將人請了進來。
“脾胃虛弱，身子還需調理啊。”徐大夫寫了一個滋補的藥方，紙上的墨水還未幹透，一角就被趙知微給攥住了。
青筠的手反倒落了空。
他先是一楞，以為趙知微想要看下方子，暗暗慶幸請的是徐大夫。沒成想對方拿著方子就朝外走，沒給他留一點反應時間。
“夫人，這點小事還是留給我做吧。”青筠怎麽可能放趙知微一個人去煎藥，且不說合不合規矩，就沖著謝藏瀾的那點小心思，青筠就斷不肯放人走。
他十分輕松地追上趙知微，輕而易舉地拿到了方子。
註意到趙知微的雙手輕輕發顫，青筠只當她是操心過度：“夫人不必過於憂慮，侯爺這病沒什麽大礙。您若是身子不適，還是坐下歇歇吧。”
“不必了，許是炭火太旺，我先回明心苑了。”趙知微深吸一口氣，帶上門口的兩個丫鬟出了竹青苑。
“夫人如何了？”謝藏瀾見青筠在門口耽擱了不少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夫人有些疲累，先回去了。”青筠將藥方遞給謝藏瀾，低聲詢問，“侯爺，這藥我還煎嗎？”
謝藏瀾久病成醫，對醫書也算是懂些皮毛，見單子上都是些調理的藥材，隨手扔到地上：“煎什麽煎，你退下吧。”
“好。”青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主子的心思變得這麽快，但他只管照做。
房門闔上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謝藏瀾這才憤憤地捶了兩下床榻，將壓在枕頭下的平安符放在手心緊緊握住。
*
剛到明心苑的內室，趙知微就打開匣子，找到了那沓男子畫像。
“夫人，奴婢來吧。”懷音走上前，想要幫忙，趙知微卻像沒聽見似的，動作不停的同時，一點不搭理人。
“夫人這是怎麽了？”懷音縱使再遲鈍，也不是傻子。平日主子哪裏會如此作為？分明是受了什麽刺激。
“不知。”執素蹙著眉，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趙知微此時身子的確有些不舒服，她強忍著頭疼，還是翻出了原先定下的兩張男子畫像。
“將這張畫像給老夫人吧。”她唇色微白靠在墻邊喘了幾口氣，才把東西遞給執素。
“主子三思。”執素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趙知微的心思，立馬跪下，期盼她能回心轉意。
“怎麽還是這麽聰明啊？”趙知微輕笑，“這位相貌清秀，品行也不錯，你不必擔心我受委屈。”
“可是——”執素想說，此男斷然是比不上驃騎將軍和鎮國公府二公子的。可當她對上趙知微的眼神時，還是有些失語。
——那是一種極其堅定的眼神。
執素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只是執意跪著不起身。
“執素，莫要耍性子。”趙知微先是輕咳一聲，見她一意孤行，直接把畫像交給了懷音。
“懷音，你去。”
懷音接過畫像，看了一眼執素後，還是小跑著出了明心苑。
直到看著懷音的身影踏過門檻，趙知微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靠著墻緩緩跌坐在地上。
“主子！”執素先是一驚，很快用手支起身子起身，將趙知微扶到榻上。
“可要奴婢去請大夫？”執素心急如焚，趙知微卻只是扯了扯她的袖子，“我真沒事。”
“若是沒事，為何今日突然、突然……”
“你不信我？即便出了這侯府，也不會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的。”趙知微擡手，執素默默蹲下身。
“奴婢是不明白，為何不選那驃騎將軍和國公府二公子，他們能多方輾轉找到夫人，多半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他們是真心的。”趙知微披著外衫，坐在榻旁喝了口執素端來的紅棗茶。“正因為真心難尋，才斷不能辜負真心。”
“真心？那夫人可有心上人？”執素將茶盞放回桌上，“那些公子們的真心不該被辜負，那夫人的真心也不該被辜負啊。”
趙知微倒是今日才知道，執素是個能舉一反三的。
“你若是知道了他，你待如何？”
“自是綁著他成親。”執素文文弱弱的臉上陡然出現一股子匪氣，連趙知微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話對著我說可以，在外可萬萬不能。”
說罷，趙知微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悵然之色：“他未曾負我，非要說起來，算是我負了他吧。”
*
青筠難得清閑了幾天，主子不僅沒有多的吩咐月錢還照發，想想都開心，夜裏睡著都能笑醒。
難得硯卿從外頭回來，他打算給好兄弟弄點城南新出的煎餅嘗嘗鮮。
可他還沒踏出府門，就見一媒婆模樣的女子進門，和管家有說有笑的。
青筠眼睛都瞪大了，霎時便把什麽煎餅忘到了腦後。
之前老夫人倒是提過一嘴侯爺的婚事，被侯爺婉拒了。他也只當是老夫人知難而退了，沒想到今日媒人都上門了？
選的哪家小姐？什麽門第、樣貌如何啊？
緊緊跟著兩人的青筠手心都急出汗了，他都能猜到侯爺得知此事時的反應，若是動怒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不行，他得好好聽聽他們的計劃，回頭一五一十地向侯爺匯報。
“我從門口進來就看出侯府的底蘊不凡，想來老夫人也是個極其開明的，願擔著夫人的改嫁之事。”媒人不愧是靠嘴吃飯，一句句都誇在了管家的心坎上。
“那可不是，我們老夫人可是把夫人當心肝疼的。”他的胡子一翹一翹的，看起來頗有喜感，此刻青筠卻有點笑不出來了，他隱隱約約聽到“老夫人”幾個字，竟真是老夫人請來的。
那他原先的猜測應是對了七七八八。
青筠就這麽一路跟著，沒到松鶴堂就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丹朱。
這可是老夫人最看重的丫鬟啊，可想而知，她老人家對這樁婚事的看重。
“快快請進，老夫人等候多時了。”她臉上掛著笑，對媒人那叫一個客氣啊。
青筠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原想著偷偷回去，沒想到被眼尖的丹朱一眼瞧見：“青筠，你竟也來了？”
她笑盈盈的：“那正好，省的待會老夫人還要去請侯爺來。”
“快進來吧。”
青筠原以為自己會被說一頓呢，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進門了？
他這顆心本就七上八下的，現下跳得更厲害了。
“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是給侯爺找的親事嗎？”
“你說什麽呢？合著你是以為——”丹朱都氣笑了，“果真是蠢笨如豬，進來瞧好了。”
青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進門，稀裏糊塗地出門。
依舊是丹朱送他：“傻小子，可曾看清了？到底是誰成親？”
“我……謝謝丹朱姐姐，不是……”青筠也不知道自己嘰裏咕嚕在說些什麽，這一切是真的嗎？還是他在做夢？
剛剛那個那個媒人是來向夫人提親的，向夫人提親的……
“這件事夫人知道嗎？”青筠抱著一絲僥幸，還想為自己找條活路。
“這不是廢話，你何時見老夫人強迫過夫人？”丹朱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怎麽？知道這件喜事，樂迷糊了？”
“差不多吧。”青筠敷衍了幾句，馬不停蹄地回到竹青苑。
夫人、提親……完了完了，全完了，他到底要怎麽說，才能在保住自己腦袋的同時穩住主子的情緒啊？
“傻了吧唧站這裏幹什麽呢？”硯卿臉上掛著倆黑眼圈，見青筠站在門口楞是不進去，只當他是剛出門。
“你別——”青筠還沒想好要怎麽說呢，硯卿已經把門推開來了。這下可好，硬著頭皮上吧。
“你站門口作甚？”聽到門響，謝藏瀾擡眼看了眼青筠很快又恢覆了原先死氣沈沈的模樣。
“主子，我，我……”青筠沒想好怎麽說，索性先跪下了。
“說吧，又做了什麽錯事？”謝藏瀾這回眼睛都沒擡一下，顯然是極其了解對方的。
“你又幹什麽？”硯卿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面蹦出來的，他狠狠杵了青筠一下，也跟著跪下來，準備有難同當。
“有病啊，你一邊去。”青筠腦袋裏已經夠亂了，這貨還來添亂。
“不識好人心。”硯卿輕嗤一聲，依舊跪得筆直。
青筠也懶得管他了：“稟告侯爺，小的今日發現媒人入府，一路跟著發現對方進了松鶴堂。詢問丹朱才得知，是有人向夫人提親。”
“什麽？”謝藏瀾直接把筆給掰折了，“姓誰名誰，誰家公子？”
“不知。”青筠的額頭都快貼到地面了。
謝藏瀾揮落桌上的所有東西，吼聲暴露了他失控的情緒：“還不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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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微啞然，一時間心裏閃過許多念頭，父母幼時的殷殷教導、謝映川消失後外界的閑言碎語，無一不是她的顧慮。
可謝藏瀾年紀小、心思又淺，這些他真的能明白嗎？
趙知微心裏已然有了答案。
“為何我只能待在永安侯府，為何我只能嫁給你們兄弟二人？”她攥住謝藏瀾的手，“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麽是應該做的。”
“姐姐——”謝藏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點話來。他明白，趙知微說的是對的，他不該拘著她，心裏的那股不甘就此隱沒。
*
“就是這裏了，徐大夫。”青筠跑得鞋底都快開線了，臉上汗更是沒停過，氣喘籲籲地把人帶回了竹青苑。
“夫人、侯爺，大夫到了。”
青筠的聲音短暫地驅散了屋內的奇怪氣氛，趙知微居然有些慶幸他的到來。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些畏懼對上謝藏瀾的雙眼，不願與他共處一室。
“進來吧。”她沒等謝藏瀾開口，將人請了進來。
“脾胃虛弱，身子還需調理啊。”徐大夫寫了一個滋補的藥方，紙上的墨水還未幹透，一角就被趙知微給攥住了。
青筠的手反倒落了空。
他先是一楞，以為趙知微想要看下方子，暗暗慶幸請的是徐大夫。沒成想對方拿著方子就朝外走，沒給他留一點反應時間。
“夫人，這點小事還是留給我做吧。”青筠怎麽可能放趙知微一個人去煎藥，且不說合不合規矩，就沖著謝藏瀾的那點小心思，青筠就斷不肯放人走。
他十分輕松地追上趙知微，輕而易舉地拿到了方子。
註意到趙知微的雙手輕輕發顫，青筠只當她是操心過度：“夫人不必過於憂慮，侯爺這病沒什麽大礙。您若是身子不適，還是坐下歇歇吧。”
“不必了，許是炭火太旺，我先回明心苑了。”趙知微深吸一口氣，帶上門口的兩個丫鬟出了竹青苑。
“夫人如何了？”謝藏瀾見青筠在門口耽擱了不少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夫人有些疲累，先回去了。”青筠將藥方遞給謝藏瀾，低聲詢問，“侯爺，這藥我還煎嗎？”
謝藏瀾久病成醫，對醫書也算是懂些皮毛，見單子上都是些調理的藥材，隨手扔到地上：“煎什麽煎，你退下吧。”
“好。”青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主子的心思變得這麽快，但他只管照做。
房門闔上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謝藏瀾這才憤憤地捶了兩下床榻，將壓在枕頭下的平安符放在手心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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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明心苑的內室，趙知微就打開匣子，找到了那沓男子畫像。
“夫人，奴婢來吧。”懷音走上前，想要幫忙，趙知微卻像沒聽見似的，動作不停的同時，一點不搭理人。
“夫人這是怎麽了？”懷音縱使再遲鈍，也不是傻子。平日主子哪裏會如此作為？分明是受了什麽刺激。
“不知。”執素蹙著眉，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趙知微此時身子的確有些不舒服，她強忍著頭疼，還是翻出了原先定下的兩張男子畫像。
“將這張畫像給老夫人吧。”她唇色微白靠在墻邊喘了幾口氣，才把東西遞給執素。
“主子三思。”執素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趙知微的心思，立馬跪下，期盼她能回心轉意。
“怎麽還是這麽聰明啊？”趙知微輕笑，“這位相貌清秀，品行也不錯，你不必擔心我受委屈。”
“可是——”執素想說，此男斷然是比不上驃騎將軍和鎮國公府二公子的。可當她對上趙知微的眼神時，還是有些失語。
——那是一種極其堅定的眼神。
執素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只是執意跪著不起身。
“執素，莫要耍性子。”趙知微先是輕咳一聲，見她一意孤行，直接把畫像交給了懷音。
“懷音，你去。”
懷音接過畫像，看了一眼執素後，還是小跑著出了明心苑。
直到看著懷音的身影踏過門檻，趙知微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靠著墻緩緩跌坐在地上。
“主子！”執素先是一驚，很快用手支起身子起身，將趙知微扶到榻上。
“可要奴婢去請大夫？”執素心急如焚，趙知微卻只是扯了扯她的袖子，“我真沒事。”
“若是沒事，為何今日突然、突然……”
“你不信我？即便出了這侯府，也不會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的。”趙知微擡手，執素默默蹲下身。
“奴婢是不明白，為何不選那驃騎將軍和國公府二公子，他們能多方輾轉找到夫人，多半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他們是真心的。”趙知微披著外衫，坐在榻旁喝了口執素端來的紅棗茶。“正因為真心難尋，才斷不能辜負真心。”
“真心？那夫人可有心上人？”執素將茶盞放回桌上，“那些公子們的真心不該被辜負，那夫人的真心也不該被辜負啊。”
趙知微倒是今日才知道，執素是個能舉一反三的。
“你若是知道了他，你待如何？”
“自是綁著他成親。”執素文文弱弱的臉上陡然出現一股子匪氣，連趙知微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話對著我說可以，在外可萬萬不能。”
說罷，趙知微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悵然之色：“他未曾負我，非要說起來，算是我負了他吧。”
*
青筠難得清閑了幾天，主子不僅沒有多的吩咐月錢還照發，想想都開心，夜裏睡著都能笑醒。
難得硯卿從外頭回來，他打算給好兄弟弄點城南新出的煎餅嘗嘗鮮。
可他還沒踏出府門，就見一媒婆模樣的女子進門，和管家有說有笑的。
青筠眼睛都瞪大了，霎時便把什麽煎餅忘到了腦後。
之前老夫人倒是提過一嘴侯爺的婚事，被侯爺婉拒了。他也只當是老夫人知難而退了，沒想到今日媒人都上門了？
選的哪家小姐？什麽門第、樣貌如何啊？
緊緊跟著兩人的青筠手心都急出汗了，他都能猜到侯爺得知此事時的反應，若是動怒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不行，他得好好聽聽他們的計劃，回頭一五一十地向侯爺匯報。
“我從門口進來就看出侯府的底蘊不凡，想來老夫人也是個極其開明的，願擔著夫人的改嫁之事。”媒人不愧是靠嘴吃飯，一句句都誇在了管家的心坎上。
“那可不是，我們老夫人可是把夫人當心肝疼的。”他的胡子一翹一翹的，看起來頗有喜感，此刻青筠卻有點笑不出來了，他隱隱約約聽到“老夫人”幾個字，竟真是老夫人請來的。
那他原先的猜測應是對了七七八八。
青筠就這麽一路跟著，沒到松鶴堂就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丹朱。
這可是老夫人最看重的丫鬟啊，可想而知，她老人家對這樁婚事的看重。
“快快請進，老夫人等候多時了。”她臉上掛著笑，對媒人那叫一個客氣啊。
青筠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原想著偷偷回去，沒想到被眼尖的丹朱一眼瞧見：“青筠，你竟也來了？”
她笑盈盈的：“那正好，省的待會老夫人還要去請侯爺來。”
“快進來吧。”
青筠原以為自己會被說一頓呢，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進門了？
他這顆心本就七上八下的，現下跳得更厲害了。
“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是給侯爺找的親事嗎？”
“你說什麽呢？合著你是以為——”丹朱都氣笑了，“果真是蠢笨如豬，進來瞧好了。”
青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進門，稀裏糊塗地出門。
依舊是丹朱送他：“傻小子，可曾看清了？到底是誰成親？”
“我……謝謝丹朱姐姐，不是……”青筠也不知道自己嘰裏咕嚕在說些什麽，這一切是真的嗎？還是他在做夢？
剛剛那個那個媒人是來向夫人提親的，向夫人提親的……
“這件事夫人知道嗎？”青筠抱著一絲僥幸，還想為自己找條活路。
“這不是廢話，你何時見老夫人強迫過夫人？”丹朱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怎麽？知道這件喜事，樂迷糊了？”
“差不多吧。”青筠敷衍了幾句，馬不停蹄地回到竹青苑。
夫人、提親……完了完了，全完了，他到底要怎麽說，才能在保住自己腦袋的同時穩住主子的情緒啊？
“傻了吧唧站這裏幹什麽呢？”硯卿臉上掛著倆黑眼圈，見青筠站在門口楞是不進去，只當他是剛出門。
“你別——”青筠還沒想好要怎麽說呢，硯卿已經把門推開來了。這下可好，硬著頭皮上吧。
“你站門口作甚？”聽到門響，謝藏瀾擡眼看了眼青筠很快又恢覆了原先死氣沈沈的模樣。
“主子，我，我……”青筠沒想好怎麽說，索性先跪下了。
“說吧，又做了什麽錯事？”謝藏瀾這回眼睛都沒擡一下，顯然是極其了解對方的。
“你又幹什麽？”硯卿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面蹦出來的，他狠狠杵了青筠一下，也跟著跪下來，準備有難同當。
“有病啊，你一邊去。”青筠腦袋裏已經夠亂了，這貨還來添亂。
“不識好人心。”硯卿輕嗤一聲，依舊跪得筆直。
青筠也懶得管他了：“稟告侯爺，小的今日發現媒人入府，一路跟著發現對方進了松鶴堂。詢問丹朱才得知，是有人向夫人提親。”
“什麽？”謝藏瀾直接把筆給掰折了，“姓誰名誰，誰家公子？”
“不知。”青筠的額頭都快貼到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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