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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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青筠原本見趙知微下車，連忙伸手攙扶，一聽黃時晴這話，一個沒站穩差點把趙知微給帶倒了。
“夫人！”青筠只來得及短促地輕呼一聲，卻來不及做什麽其他的了。得虧執素眼疾手快，穩穩地接住了趙知微。
“就你這毛手毛腳的樣子，還是離我家夫人遠點吧。”她輕嗤一聲，顯然覺得青筠不靠譜。
“是是是，姑娘教訓的是。”青筠一口氣剛松下來沒多久，謝藏瀾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倒在了雪地裏。
“天哪，侯爺！”趙知微身後的兩個丫鬟被眼前的一幕驚著了，一旁的馬兒也踢踏著蹄子，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
趙知微連忙上前，幫青筠一起把人攙起來。
“可是又著了風寒？”趙知微方才不知謝藏瀾在車外，這才同黃時晴聊了許久，早知道……
“侯爺身子弱，不是讓你先帶他回去？”她一雙美目怒視青筠。
“護主不利”的青筠：……
不是，剛剛侯爺站如青松，板板正正站在雪地裏的時候，人還好好的呢。更別說什麽風寒了，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他恨不得把被子都裹在侯爺身上，怎麽可能還會受凍？
非要說出的緣由的話，還不如說是被氣暈的呢。
但這話，青筠縱然有著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著趙知微透露半個字。
“等侯爺醒了，小的甘願領罰。”他摸了下謝藏瀾的脈搏和呼吸，一切平穩，看上去倒是沒什麽大事。
可就在趙知微派丫鬟去調馬車的時候，青筠突然被人踹了一腳。
“誰！”那一腳力道不輕，可把青筠給氣壞了，他一起身才發現四周空無一人，除了地上的謝藏瀾。
“青筠，你還好嗎？”他剛剛那一嗓子聲音可不低，別的不說，把周圍人的視線倒是全被吸引過來了。
“沒事沒事。”青筠的腦子飛速運轉，“我方才發現這地上有個洞，說不定就是賊人挖的，故意算計人。”
“就這啊，無稽之談。”執素直接白了他一眼，繼續等懷音駕車過來。
等她們的註意力分散開來，青筠才慢慢挪動自己的步子，直到完全擋住謝藏瀾的臉。
“主子，一回府夫人就會去請大夫的，瞞不住啊。”他的聲音又細又輕，謝藏瀾聽起來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去百草堂請徐大夫。”他沒理會青筠的顧慮，丟下個地點人名就繼續靠墻倚著，繼續裝暈。
青筠是真沒想到啊，自家主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做起騙子勾當來也是有模有樣啊，連大夫都串通好了，只希望到時候別被夫人發現吧。
*
急急忙忙把謝藏瀾搬上馬車後，趙知微才有空思索黃時晴的話。
時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當年選謝映川跟他的武將身份沒什麽幹系，可如今不管是摯交還是舊友，介紹給她的仍舊是武將。
她心悅的人，究竟會是什麽模樣的呢？
武將還是文臣，又或是普普通通的老實人？
這個問題，她一時間找不出答案。
“停車。”經過另一家醫館時，趙知微及時喊停，“青筠，還不下車去請大夫？”
青筠擡眼一看，人都傻了。
這回春堂由蘇氏傳承，和百草堂關系極差，兩家不僅分在城南和城北，而且還是死對頭。今日若是請了回春堂的大夫……
思及此處，青筠連忙扯了個謊：“平日裏侯爺都是找百草堂的徐大夫，他醫術高超……”
“事急從權，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個。”趙知微被這死腦筋的長隨氣得頭暈，從京郊回來正好路過回春堂，是主子的習慣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不去請是吧？那我去。”眼見趙知微動怒，懷音和執素連忙輕聲安慰，都說侯爺定然吉人有天相。
“夫人您真是折煞小的了，是小的死腦筋，現在就下去。”青筠擔心真把趙知微氣著了，那被侯爺非得扒下他一層皮不可。
他剛跳下馬車，寒風傳進車簾裏，謝藏瀾突然咳嗽了幾聲。
“青筠，咳咳咳，青筠……”他手不停地朝外摸索，最後被另一雙手堅定地握住。
趙知微的聲音也柔和不少：“青筠，進來吧。”
“是，夫人。”
謝藏瀾靠在車壁上，臉頰被車裏的熱氣熏得有些粉：“我沒事，不用找大夫。”
“都倒下去了還說沒事？”趙知微直接被氣笑了，“行，青筠正好回來了，那也別下去了，直接回府吧。”
這……青筠知道夫人說的是氣話，但侯爺現在這是什麽意思，他是坐下呢，還是坐下呢？
“嫂嫂，我知道你心疼我。”謝藏瀾看了眼趙知微手上的紅痕，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但我真沒事，興許是最近有些累著了，不是什麽大病。”
“可是……”趙知微總感覺他在誆自己，卻始終找不到證據。
“青筠，你一會去百草堂請徐大夫來，讓他好生看看。”謝藏瀾知道她心中所憂，順理成章地把醫館換成了百草堂。
“是，侯爺。”見馬車停在侯府門口，青筠一刻也沒耽擱，直奔北邊的百草堂。
“既然你心裏有數，我也不便多言，好好照顧自己。”趙知微心裏有事，剛準備一個人清凈清凈，突然被懷音喚了回來。
“主子——”懷音倒是想跟著趙知微回去，但也不能把病懨懨的謝藏瀾丟在馬車裏吧？
“嘖，真是欠了你的。”趙知微嘴上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喚來了兩個小廝。
“你們兩個，把侯爺好生送回去。”
謝藏瀾看著兩人身上的草灰屑，眉心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一臉不情願。
“怎麽？一點不能湊合？”趙知微也是服了他了，但卻沒法同他說出“事急從權”這四個字。雖然她知道只要自己開口，謝藏瀾就一定會聽的。
“那就——”趙知微一個人扛不動謝藏瀾，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兩個丫鬟。
執素有些猶豫，侯爺不近女色的事情人盡皆知：“夫人……”
“嫂嫂，我自己能走的，你要是實在擔心可以抓著我的袖子。”讓兩個丫鬟扶？那可就和謝藏瀾的本意大相徑庭了。
“只能這樣了。”趙知微拿他沒轍，只得應下。
執素和懷音雖然沒能幫上忙，還是走在兩邊幫兩位主子掃清障礙。當然，也是擔心謝藏瀾再倒下來，連累自家主子一起受罪。
竹青苑裏格外幽靜，除了打掃小廝幾乎就沒什麽人了。想也知道，大忙人硯卿多半是去管鋪子的事情了，青筠又不在。
趙知微只能先弄些熱茶給謝藏瀾喝。
“懷音，去煮點水。”
“勞煩執素去藥房看看生火的東西缺不缺，莫要耽誤了煎藥。”謝藏瀾一句話，把原本“礙眼”的執素給掃了出去。
“你可是有話對我說？”趙知微不是傻子，這可是竹青苑的藥房，三天兩頭都要熬藥，豈會缺東西？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嫂嫂改嫁一事，可是已經心有所屬了？”謝藏瀾直到梅園觀景那一刻，他都是極其自信的，他有信心能抱得美人歸。
可他忘了，趙知微不是璞玉，她是美玉。
沒人看不見她的光芒，沒有人不會被她吸引。
就像是清遠郡主和鎮國公府，他這爵位，在平常人家眼裏已經足夠了，但在這些人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沒有謝映川的本事，沒辦法讓永安侯成為朝堂上的武將，更沒本事上戰場殺敵，贏得她眼裏的愛慕。
謝藏瀾有的，只是這三年時光和趙知微這一點點的偏愛，但他想賭一次。
“怎麽連你也開始說這些。”趙知微正是為了改嫁頭疼的時候，“清遠和世子夫人都是好意，推薦的也是人中龍鳳，似乎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謝藏瀾靠在榻上，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所以已經有心上人了啊。”他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跟風寒不同，卻格外難受。
“沒有心上人。”趙知微搖頭，“既是改嫁，挑個合適的已然難得，難不成非要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不可？”
“算了，同你說這些做什麽，看時辰青筠也快到了，你乖乖待在這裏，喝點藥好得更快。我去門口看看人到了沒。”
擔心他病情加重，趙知微特意幫謝藏瀾多蓋了一層被子，可等她起身的時候，背後還是傳來了滾燙的溫度。
——她被抱住了。
“很難受嗎？”趙知微想要扭頭，手卻被謝藏瀾按著動彈不得。
“能不能先聽我講啊，姐姐。”在趙知微看不見的地方，謝藏瀾只著中衣，眼圈微紅。
“既然你如今沒有心上人，又存了這改嫁了心思，為何不選我呢？”他故意湊近趙知微的耳朵吹氣，“明明你一點也不討厭我，不是嗎？”
“我的確不討厭你，但我不討厭的有這麽多人，最後只能選一個啊。”趙知微沒想到今日會聽到這番言論，只當謝藏瀾剛及冠，少年人心性未除，誤把親情當做了愛情。
“謝藏瀾，你於我而言，是弟弟，是親人，唯獨不能是夫君。”
不知何時謝藏瀾松開了手，似乎剛剛的一切只是趙知微臆想出來的。她等了半晌，才聽到對方的聲音：“長兄去世三年了，你心裏還放不下嗎？”
“是。”趙知微不想助長他的心思，索性遂了他的意。
“撒謊！你撒謊！若是心裏還有謝映川，你根本不會改嫁。”
“可你心裏若是沒有他，為何不能選我？”最後一句，謝藏瀾說得很輕，似乎包涵了全部的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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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青筠只來得及短促地輕呼一聲，卻來不及做什麽其他的了。得虧執素眼疾手快，穩穩地接住了趙知微。
“就你這毛手毛腳的樣子，還是離我家夫人遠點吧。”她輕嗤一聲，顯然覺得青筠不靠譜。
“是是是，姑娘教訓的是。”青筠一口氣剛松下來沒多久，謝藏瀾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倒在了雪地裏。
“天哪，侯爺！”趙知微身後的兩個丫鬟被眼前的一幕驚著了，一旁的馬兒也踢踏著蹄子，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
趙知微連忙上前，幫青筠一起把人攙起來。
“可是又著了風寒？”趙知微方才不知謝藏瀾在車外，這才同黃時晴聊了許久，早知道……
“侯爺身子弱，不是讓你先帶他回去？”她一雙美目怒視青筠。
“護主不利”的青筠：……
不是，剛剛侯爺站如青松，板板正正站在雪地裏的時候，人還好好的呢。更別說什麽風寒了，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他恨不得把被子都裹在侯爺身上，怎麽可能還會受凍？
非要說出的緣由的話，還不如說是被氣暈的呢。
但這話，青筠縱然有著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著趙知微透露半個字。
“等侯爺醒了，小的甘願領罰。”他摸了下謝藏瀾的脈搏和呼吸，一切平穩，看上去倒是沒什麽大事。
可就在趙知微派丫鬟去調馬車的時候，青筠突然被人踹了一腳。
“誰！”那一腳力道不輕，可把青筠給氣壞了，他一起身才發現四周空無一人，除了地上的謝藏瀾。
“青筠，你還好嗎？”他剛剛那一嗓子聲音可不低，別的不說，把周圍人的視線倒是全被吸引過來了。
“沒事沒事。”青筠的腦子飛速運轉，“我方才發現這地上有個洞，說不定就是賊人挖的，故意算計人。”
“就這啊，無稽之談。”執素直接白了他一眼，繼續等懷音駕車過來。
等她們的註意力分散開來，青筠才慢慢挪動自己的步子，直到完全擋住謝藏瀾的臉。
“主子，一回府夫人就會去請大夫的，瞞不住啊。”他的聲音又細又輕，謝藏瀾聽起來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去百草堂請徐大夫。”他沒理會青筠的顧慮，丟下個地點人名就繼續靠墻倚著，繼續裝暈。
青筠是真沒想到啊，自家主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做起騙子勾當來也是有模有樣啊，連大夫都串通好了，只希望到時候別被夫人發現吧。
*
急急忙忙把謝藏瀾搬上馬車後，趙知微才有空思索黃時晴的話。
時至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當年選謝映川跟他的武將身份沒什麽幹系，可如今不管是摯交還是舊友，介紹給她的仍舊是武將。
她心悅的人，究竟會是什麽模樣的呢？
武將還是文臣，又或是普普通通的老實人？
這個問題，她一時間找不出答案。
“停車。”經過另一家醫館時，趙知微及時喊停，“青筠，還不下車去請大夫？”
青筠擡眼一看，人都傻了。
這回春堂由蘇氏傳承，和百草堂關系極差，兩家不僅分在城南和城北，而且還是死對頭。今日若是請了回春堂的大夫……
思及此處，青筠連忙扯了個謊：“平日裏侯爺都是找百草堂的徐大夫，他醫術高超……”
“事急從權，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個。”趙知微被這死腦筋的長隨氣得頭暈，從京郊回來正好路過回春堂，是主子的習慣重要還是命重要？
“你不去請是吧？那我去。”眼見趙知微動怒，懷音和執素連忙輕聲安慰，都說侯爺定然吉人有天相。
“夫人您真是折煞小的了，是小的死腦筋，現在就下去。”青筠擔心真把趙知微氣著了，那被侯爺非得扒下他一層皮不可。
他剛跳下馬車，寒風傳進車簾裏，謝藏瀾突然咳嗽了幾聲。
“青筠，咳咳咳，青筠……”他手不停地朝外摸索，最後被另一雙手堅定地握住。
趙知微的聲音也柔和不少：“青筠，進來吧。”
“是，夫人。”
謝藏瀾靠在車壁上，臉頰被車裏的熱氣熏得有些粉：“我沒事，不用找大夫。”
“都倒下去了還說沒事？”趙知微直接被氣笑了，“行，青筠正好回來了，那也別下去了，直接回府吧。”
這……青筠知道夫人說的是氣話，但侯爺現在這是什麽意思，他是坐下呢，還是坐下呢？
“嫂嫂，我知道你心疼我。”謝藏瀾看了眼趙知微手上的紅痕，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但我真沒事，興許是最近有些累著了，不是什麽大病。”
“可是……”趙知微總感覺他在誆自己，卻始終找不到證據。
“青筠，你一會去百草堂請徐大夫來，讓他好生看看。”謝藏瀾知道她心中所憂，順理成章地把醫館換成了百草堂。
“是，侯爺。”見馬車停在侯府門口，青筠一刻也沒耽擱，直奔北邊的百草堂。
“既然你心裏有數，我也不便多言，好好照顧自己。”趙知微心裏有事，剛準備一個人清凈清凈，突然被懷音喚了回來。
“主子——”懷音倒是想跟著趙知微回去，但也不能把病懨懨的謝藏瀾丟在馬車裏吧？
“嘖，真是欠了你的。”趙知微嘴上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喚來了兩個小廝。
“你們兩個，把侯爺好生送回去。”
謝藏瀾看著兩人身上的草灰屑，眉心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一臉不情願。
“怎麽？一點不能湊合？”趙知微也是服了他了，但卻沒法同他說出“事急從權”這四個字。雖然她知道只要自己開口，謝藏瀾就一定會聽的。
“那就——”趙知微一個人扛不動謝藏瀾，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兩個丫鬟。
執素有些猶豫，侯爺不近女色的事情人盡皆知：“夫人……”
“嫂嫂，我自己能走的，你要是實在擔心可以抓著我的袖子。”讓兩個丫鬟扶？那可就和謝藏瀾的本意大相徑庭了。
“只能這樣了。”趙知微拿他沒轍，只得應下。
執素和懷音雖然沒能幫上忙，還是走在兩邊幫兩位主子掃清障礙。當然，也是擔心謝藏瀾再倒下來，連累自家主子一起受罪。
竹青苑裏格外幽靜，除了打掃小廝幾乎就沒什麽人了。想也知道，大忙人硯卿多半是去管鋪子的事情了，青筠又不在。
趙知微只能先弄些熱茶給謝藏瀾喝。
“懷音，去煮點水。”
“勞煩執素去藥房看看生火的東西缺不缺，莫要耽誤了煎藥。”謝藏瀾一句話，把原本“礙眼”的執素給掃了出去。
“你可是有話對我說？”趙知微不是傻子，這可是竹青苑的藥房，三天兩頭都要熬藥，豈會缺東西？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嫂嫂改嫁一事，可是已經心有所屬了？”謝藏瀾直到梅園觀景那一刻，他都是極其自信的，他有信心能抱得美人歸。
可他忘了，趙知微不是璞玉，她是美玉。
沒人看不見她的光芒，沒有人不會被她吸引。
就像是清遠郡主和鎮國公府，他這爵位，在平常人家眼裏已經足夠了，但在這些人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沒有謝映川的本事，沒辦法讓永安侯成為朝堂上的武將，更沒本事上戰場殺敵，贏得她眼裏的愛慕。
謝藏瀾有的，只是這三年時光和趙知微這一點點的偏愛，但他想賭一次。
“怎麽連你也開始說這些。”趙知微正是為了改嫁頭疼的時候，“清遠和世子夫人都是好意，推薦的也是人中龍鳳，似乎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謝藏瀾靠在榻上，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所以已經有心上人了啊。”他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跟風寒不同，卻格外難受。
“沒有心上人。”趙知微搖頭，“既是改嫁，挑個合適的已然難得，難不成非要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不可？”
“算了，同你說這些做什麽，看時辰青筠也快到了，你乖乖待在這裏，喝點藥好得更快。我去門口看看人到了沒。”
擔心他病情加重，趙知微特意幫謝藏瀾多蓋了一層被子，可等她起身的時候，背後還是傳來了滾燙的溫度。
——她被抱住了。
“很難受嗎？”趙知微想要扭頭，手卻被謝藏瀾按著動彈不得。
“能不能先聽我講啊，姐姐。”在趙知微看不見的地方，謝藏瀾只著中衣，眼圈微紅。
“既然你如今沒有心上人，又存了這改嫁了心思，為何不選我呢？”他故意湊近趙知微的耳朵吹氣，“明明你一點也不討厭我，不是嗎？”
“我的確不討厭你，但我不討厭的有這麽多人，最後只能選一個啊。”趙知微沒想到今日會聽到這番言論，只當謝藏瀾剛及冠，少年人心性未除，誤把親情當做了愛情。
“謝藏瀾，你於我而言，是弟弟，是親人，唯獨不能是夫君。”
不知何時謝藏瀾松開了手，似乎剛剛的一切只是趙知微臆想出來的。她等了半晌，才聽到對方的聲音：“長兄去世三年了，你心裏還放不下嗎？”
“是。”趙知微不想助長他的心思，索性遂了他的意。
“撒謊！你撒謊！若是心裏還有謝映川，你根本不會改嫁。”
“可你心裏若是沒有他，為何不能選我？”最後一句，謝藏瀾說得很輕，似乎包涵了全部的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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