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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救人】 “故意傷人?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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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救人】 “故意傷人?抓人!”

聞玨找到正在想辦法停小電驢的劉隊,重新坐上後座,指著一個方向:“聞長殷不在凱撒酒店,我給你指方向。”

另一邊,距離凱撒酒店幾乎隔了大半個C市的一家會所裏。

聞長殷被經紀人按在其中一間包廂裏,將道歉稿摔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將這些背熟了,等下道歉會按照這上面說的道歉!”

聞長殷看也沒看,手肘撐在大腿上,拐杖就放在沙發旁邊,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經紀人許哥臉色不好:“你什麽意思?想違約不成?你別忘了,違約金八千萬,你要是不老老實實道歉,哼哼。”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但威脅的意思明顯。

八千萬對於當年剛入行的聞長殷不算什麽,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他想很有骨氣說憑什麽?

明明霸淩欺負人的是席文,結果對方倒打一耙,他成了欺淩新晉小生需要道歉的那個。

受害者反倒成了加害者,這世上還有更搞笑的事嗎?

有,比他看到的更加讓人惡心憤怒。

他從三年前進入這個圈子的楞頭青,到現在眼底陰郁晦暗,早就被磨光棱角。

他以為只要熬到一個月後解約就好,誰知道看他沒了利用價值,他的好經紀人還要榨幹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為了捧席文,倒打一耙不說,還要踩著他讓席文上位。

許哥看聞長殷不說話,擡起手指戳了他腦門一下:“說話啊,你死人啊!”

聞長殷雙手攥緊,昏暗的包廂裏,他咬緊牙根,想到為了祖父的醫藥費每天只睡三個小時的父親,還有為了他不惜自毀名聲的母親。

他好恨,可這兩年來的人情冷暖、捧高踩低,他見識的太多,他是能在這一刻發洩他過去的大少爺脾氣,可等待他的是鋪天蓋地的負面‘醜聞’,是他翻不出的五指山。

聞長殷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頭,側著臉平靜望著經紀人,但眼底布滿的紅血絲,依然洩露出他此刻眼底壓抑的憤怒:“許哥,你明明很清楚,是席文將我推下樓梯導致我摔斷腿。結果你們明知道真相,顛倒黑白用前後調轉的照片對外宣稱是我霸淩席文推他下樓,結果自食惡果摔斷腿?憑什麽他害我斷腿,我還要給他當眾道歉?”

許哥上下打量他,突然笑了聲:“長殷啊,果然逆境讓人成長啊。這兩年你在這個圈子裏學了不少東西啊,還學會錄音了?可惜啊,你說小周幫你有什麽用呢,反倒是他工作沒了,還被公司追責,欠了一屁股債。”

說到後面,看著聞長殷慘白的臉色,笑得格外肆意。

剛簽下聞長殷的時候,對方多高傲肆意啊,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不識人間疾苦,多讓人羨慕啊。

可現在呢?

一朝被落下雲端,當初站得有多高,如今被摔下來就會有多慘。

聞長殷沒想到自己和小周的計劃早在對方的計劃裏,他氣得渾身發抖,想著不如就拼了,可想到父母祖父,他嘴唇哆嗦著,卻不得不咬牙忍住。

許哥知道聞長殷的底線,見好就收:“左右這一行你也混不下去,你好好道歉走完最後一程,回頭我幫你在老總那裏說說好話,也許他還能提前放你離開是不是?”

這話也就嘴上說說,聞長殷知道不可能。

許哥聲音放得更低:“再說了,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虞影後,聽說虞影後現在參加的那檔綜藝可是有席家投資……你也不想看到虞影後和你落得一樣的下場吧?”

最後一句輕輕的,卻像是一記悶雷砸在聞長殷胸口。

他氣得胸腔劇烈起伏著:“你們敢!”

許哥吃吃笑著,俯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離遠了看是神顏,離近了果然五官更精致了。

只有將對方徹底毀了,才好讓他送入更深的深淵是不是?

包廂裏陷入死一般的沈寂,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很輕的一句:“我……道歉。”

即使明知道道歉後會面對什麽,可他……別無選擇。

因為這間會所離凱撒酒店很遠,劉隊開著小電驢風馳電掣,等到會所門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聞玨等小電驢停穩,快步走向入口,卻被攔了下來:“小鬼,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快走快走。”

門童擋住去路,揮手趕人。

劉隊匆匆趕來,努力喘勻氣:“這是我家的小孩,跟我一起來的。”

說著就要帶人進去,再次被攔下來。

等聞玨和劉隊成功進入會所時,已經是十分鐘後。

這間會所因為今晚在大廳舉辦道歉會,進出查得很嚴。

劉隊不好直接亮明身份,到時候別說進去,恐怕還會被直接想辦法阻攔。

一想到路上小孩說有人要對聞長殷不利,雖然這話怎麽聽都不靠譜,看小孩一本正經當面和他報警,他還是要受理。

最後拿了好處費給門童才能進來。

同一時刻會所一樓盡頭為特殊場合舉辦宴會的大廳裏,正在進行一場直播道歉會。

被特意請來的媒體人和席文的粉絲占了大部分,前方位置上坐著幾人,正中間是從道歉會開始低垂著頭一直沒看鏡頭的聞長殷,旁邊正在說話的是經紀人許哥。

許哥正在痛心疾首為這件事的前後先做出道歉聲明,畢竟受害者加害者都是他帶的,他率先做出表率,為自己培養出劣跡藝人道歉。

許哥這番真情流露,讓蜂擁進直播間的吃瓜群眾好感倍增,這種敢作敢當、有良心的經紀人可不多了。

相對的,敢做不敢當的某人更加襯托得上不得臺面。

直播間裏鏡頭對準聞長殷和許哥,彈幕飛快閃過,大部分都是惡語相向。

【嘖嘖,瞧瞧人家經紀人,做錯事就道歉,某人現在還當縮頭烏龜呢】

【他不嘴硬說自己沒害人嗎?】

【就是,要不是有監控,他還嘴硬顛倒黑白說自己才是受害者呢】

【誰讓我們家文寶運氣好呢,被小人這麽害竟然毫、發、無、傷!你說某些嘴硬的粉絲氣不氣】

【話說不是說道歉會在凱撒酒店呢,怎麽瞧著不像】

這條彈幕很快淹沒,同一時刻知道改地點的聞長殷真愛粉已經往這邊趕,但距離太遠,等到地方估計道歉會已經結束。

許哥一番發言後,這才擡起通紅的雙眼朝著鏡頭鞠了一躬,臺下席文的粉絲朝他高呼他是無辜的和他無關,許哥適時露出感激的笑容:“現在就讓長殷說兩句,他已經知道錯了。”

說完,他率先坐下來,等著旁邊的聞長殷道歉。

聞長殷饒是知道他今晚無論如何都要道歉,可真的到了這一刻還是恨。

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更小心一些,為什麽要著了賊人的道,害得母親要給他擦屁股,不得不接了那般屈辱的綜藝。

可更恨將他逼到這種境地的席文和許哥,但在這一刻,他無能為力,只能僵硬著身體站起身。

他終於擡起頭,面對長槍短炮、臺下朝他怒目而視的席文粉絲、以及工作人員流露出的鄙夷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張開口:“我……”

從他站起身,四周已經陷入寂靜,都在等著他接下來的道歉。

同一時刻,坐在最前排的一個粉絲戴著口罩帽子,已經將藏在雙肩包裏的一瓶東西拿出來,他露出的一雙眼緊盯著聞長殷,手指在下方慢慢將瓶蓋旋轉開。

聞長殷剛說出一個字,開了口接下來的話似乎也沒這麽難,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氣說完時,吱呀一聲大廳的門被推開。

因為推門的人用的力氣大,所以兩扇門咣當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所有人下意識回頭看去。

與此同時,等在那裏蓄勢待發的行兇者原本按照雇主的要求是打算聞長殷道歉完將東西潑出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下意識站起身,提前朝臺上沖去,就要將手中的東西朝聞長殷臉上潑去。

聞玨過來時離事發還有一分鐘,他原本想慢慢打開門先靠近,誰知門被從裏面鎖上,他幹脆擡腳直接將門給大力踹開。

擡眼間,不遠處的一切收入眼底,下一刻視線鎖定在第一排最靠邊的那人,其餘人都在看向他們這邊,唯獨那人起身朝臺上奔去。

聞玨直接抄起最近的一把椅子,朝那人擲去。

他動作太快,隔了長長一段距離,本來應該很快墜落的椅子仿佛長了翅膀,徑直越過半個大廳,算準距離般,剛好在那人奔到聞長殷面前時幾步外,重重砸在對方的手臂上。

力道大到連人帶椅子直接摔倒在臺上的長桌上。

嘭的一聲響,驚得所有人猛地回神,齊刷刷看向那個被椅子砸倒的人。

腦子裏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還是木的,只能下意識三連問:臥槽,這麽遠的距離到底怎麽砸過來的?

這粉絲怎麽突然跑上臺了?

這一身古裝的小孩難道是力捧的新人?

離得近的許哥被剛剛一幕嚇到,回神立刻發出一道尖銳的斥責:“誰放他進來的?你這小孩怎麽傷人?”

他的提醒讓眾人瞬間回神。

但聞玨和同樣發懵的劉隊動作很快,在那人連人帶椅子摔倒時到了近前。

劉隊本來只是下意識跟隨,等隨意一掃,瞥見一幕,眸光銳利,迅速上前,將意識到不對爬起來想跑的口罩男重新壓倒在地,單膝跪壓在背上,將對方雙手束縛在身後:“老實點!別動!”

其餘人更是發出一聲呼聲:“幹什麽?你們這是幹什麽?”

劉隊從腰後摸出手銬,眼神銳利掃向扛著鏡頭的人:“你說幹什麽?這人拿不明液體故意傷人,警察抓人!”

隨著這一聲,哢嚓兩下對方的雙手被手銬拷上,這才看向前方落在地上的瓶子,瓶口敞開裏面的液體砸在地毯上,此刻冒著泡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這麽短的時間將地毯灼燒出一片黑。

順著劉隊的視線看去的眾人這才意識到什麽,倒吸一口氣,有人忍不住驚呼:“這……不會是硫酸吧?”

聞長殷聽到硫酸兩個字,臉色愈發難看,抿著唇沒說話。

如果不是剛剛這個突然出現的一大一小將這人制伏,他此刻怕是……

這人剛剛突然跑上來,目標顯然是自己,那麽這硫酸想對自己做什麽不用看都能猜到。

其餘人也想到這,打了個寒顫,多大仇啊,竟然拿硫酸潑人?

饒是對聞長殷印象不好,這時候也免不了同情他。

直播間的眾人還沒從剛剛突如其來一幕中回神,緊接著就被聞長殷道歉會被不明人士差點潑硫酸給震驚住,隨後腦子裏同時冒出另外一個念頭:警察怎麽會這麽巧在這裏?

兩個小時後,所有人被帶回劉隊所在警局。

道歉會從出現意外自然開不下去,所有人都被帶回去詳查這事,連會所的經理也被一起帶了回來。

警局這邊調查的同時,道歉會的事上了熱搜,連同一起上熱搜的還有兩段視頻。

一段是口罩男被制伏的那段;

另外一段則是椅子砸向口罩男的那一幕。

直播鏡頭一直對著臺上,加上時間太短,壓根沒來得及往後拍,所以沒拍到聞玨的模樣,只有事後拍到一個身影。

#聞長殷道歉會遇襲#、#聞長殷道歉會險遭不明人士潑硫酸#、#聞長殷道歉會口罩男#、#聞長殷被救#、#聞長殷道歉會出現的小孩#,熱搜前十幾乎都被聞長殷包圓。

原本席文和許哥準備好的詞條全都用不上,被緊急撤下預熱,氣得心口疼。

原本應該是將聞長殷徹底踩在腳下翻不了身的道歉會,竟然陰差陽錯讓聞長殷大火一把。

席文氣得在休息室把東西砸了一個遍:“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你們到底怎麽找的人?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

旁人的助理唯唯諾諾應著,他們也想不到花了這麽大的價錢,天時地利人和,只用潑一下,結果這麽點事出了差錯。

“查到那個救聞長殷的警察和死孩子是哪裏來的嗎?”

“不知道,據說是聞長殷家的親戚,剛好那個警察帶他來找聞長殷,碰巧……遇到了。”

“啊啊滾滾!都給我滾!還不趕緊處理好尾巴,要是牽扯到我身上,你們全都別想好過!”

席文一想到聞長殷那張讓他嫉妒的臉會繼續在眼皮子底下晃,他就氣得心肝肺都疼。

另一邊警察局,劉隊和同事們心情覆雜,尤其是劉隊,如果不是他親自參與,怎麽都想不通小孩怎麽知道聞長殷會出事的?

難道是親戚之間有心靈感應?

聞玨一天之內兩次進局子,倒是頗為淡定。

這事很快查清楚,會所和這件事沒關系,是許哥提前拿錢買了場地要辦道歉會,媒體人和席文的粉絲是自發前來的,也和口罩男沒關系。

口罩男一口咬定自己是席文的真愛粉,看不得偶像被聞長殷欺淩,這才趁著這個機會報覆聞長殷。

其餘人簽完字離開,有幾個媒體人原本還想采訪聞玨被劉隊趕走,這才在休息室見到相對而坐的聞玨和聞長殷。

聞長殷到現在腦子還在發懵,今晚發生的一切太超出預料之外。

尤其是他在臺上,親眼看到正是這小孩抄起凳子扔過來才免於自己被潑硫酸,那麽遠的距離,他這小救命恩人到底怎麽辦到的?

更讓他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是他剛剛道謝,隨之小孩只是平靜睨他一眼,來了句:“自己人,不用。”

聞長殷正想問自己人?怎麽個自己人?

劉隊就是這時候過來的,望著聞玨,心情覆雜,他現在確信早些時候那幾個綁匪這麽順利被抓,肯定也有對方的手筆。

沒想到還是個高手,厲害啊,深藏不漏啊。

劉隊把口罩男交代的事說了:“目前對方咬死是這樣,具體還要繼續再查。你們現在可以走了,要我送你……你們回醫院嗎?”

聞玨從見到聞長殷的那一刻已經知道真正要害他的人是誰,但對方沒親自動手,即使深查下去也沒有任何證據。

但知道幕後黑手是誰足夠,他站起身,顯然是要回醫院,算算時間,差不多聞老爺子也該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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