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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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終於，薛極琛撲到了他面前，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
他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晃，靠著最後一點意志力勉強站在原地。
“啊……法……法、法……”
他想叫出上引芙的名字。
聲帶努力振動，出來的聲音只是一聲含混的的喘息。
念不出來。
他張開嘴，只能發出難聽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聲音。
上引芙很生氣：“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過來做什麽？回去！”
薛極琛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跪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麽，求上引芙不要走，求上引芙再給他一次機會，求上引芙看在他追了這麽遠、流了這麽多血的份上，不要把他一個人丟下？
他只知道他不能就這樣看著上引芙走掉。
“啪——”
薛極琛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上引芙的手還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張開，手掌有些發麻。
蟬翼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清光落在他腳下。
他踩上去，靈力灌註，劍身從地面升起，帶著他直沖雲霄。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地面上的景物在急速縮小，薛極琛跪在泥地裏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被晨霧和樹影吞沒。
他沒怎麽禦過劍，沒想到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
上引芙回到了北境。
瀾臺空見到他回來，只是像往常一樣，咧嘴笑著迎上來。
然後開始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起最近又有什麽新動靜。
上引芙聽瀾臺空眉飛色舞地講述，偶爾點頭，簡短地應和兩句，一切如舊。
姐姐的那塊電子表，他一直貼身帶著。
閑來無事，他就會拿出來擺弄。
研究來研究去，裏邊除了張這個世界的地圖，就基本沒什麽東西了。
地圖倒是很詳盡，山川河流，城池宗門，甚至標註了一些靈氣匯聚點和已知的秘境入口。
他翹著二郎腿，躺在榻上，點開地圖，雙指放大。
看到明訣山莊的輪廓，還有過北境綿延的雪山，一層層下來，最後是地底下的魔淵，黑黢黢一片。
他隨手一劃，想跳過這個地方，無意間瞥見，魔淵地圖的邊緣，竟有一小塊區域，是“動態”的。
是個黑洞似的漩渦，在緩慢地旋轉著。
上引芙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悸動。
他感覺，那裏有什麽東西，在等他。
——
瀾臺空穿過前廳，來到瀾家府邸的正門內。
見到薛極琛的第一眼，屬實是沒認出來，還被嚇了一跳。
對面的人大半管血條都空了，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一半。
他很早是聽上引芙說過薛極琛會被陷害入魔，有過一段落魄日子。
但沒想到薛極琛現在的模樣那麽慘。
他這是來求助自己的？但上引芙不喜歡薛極琛，可這又是抱男主大腿的最佳時機……
他期期艾艾道：“師父……”
薛極琛微微側頭，眼神示意，薛家隨從遞上筆墨。
薛極琛在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落筆：
“好好照顧阿芙，我算是他的兄長，以後就把他交給你了”。
他招招手，身後的隨從擡進來兩只大箱子，掀開蓋子，金光閃閃。
滿滿兩箱子品質極好的上品靈石，還有一些珍稀的法寶和丹藥，碼得滿滿當當。
瀾臺空有些懵：“啊……這……”
這……這不對吧？！薛極琛不是應該窮困潦倒、落魄不堪，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怎麽不僅有修為看起來不弱的隨從跟著，還這樣豪氣？
打量著那兩箱子金裝，他心想道，看來這是要把媳婦兒托付給他照顧？
這麽多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他咧嘴一笑：“師父，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培養引芙的，以後一有資源最先給他拉等級！裝備也先給他換！副本也優先帶他打！”
薛極琛看著瀾臺空這副信誓旦旦、活力滿滿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瀾臺空年輕，有沖勁，家世好，修為高，對阿芙也好。
阿芙跟著他，應該……會比跟著自己這個廢物，要開心得多，安全得多吧？
“瀾臺空！你準備好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上引芙挎著個小包，興沖沖地跑過來。
隔著門檻，視線越過薛極琛，他立馬收回笑容，停了腳步。
薛極琛布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到上引芙的那一瞬，像是被人點亮了一盞燈，微弱的光在裏面晃了晃，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瀾臺空得知薛極琛要來的時，想到上引芙和薛極琛可能有些矛盾，所以並未提前告知上引芙這件事。
感受到這讓人喘不過氣的微妙沈默，他對薛極琛道：“那個，師父，我們倆打算今天出發去魔淵，降妖除魔來著。”
薛極琛拿起筆：“一路小心”。
最後一筆拖得有些長，像是寫完了還不舍得放下筆。
瀾臺空湊過去看了一眼，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師父，我現在修為高這呢，我們不會有事的。”
薛極琛點頭，將那張寫著字的紙折好，收回袖中。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或動作，轉過身，在隨從的攙扶下，離開了瀾家氣派的大門。
——
剛經過魔域邊緣的村子，上引芙就被周邊的村民給圍住了。
“上仙！上仙來了！”
他們把上引芙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著話，有人往他手裏塞雞蛋，有人往他懷裏塞幹糧，有人拉著他的袖子不放。
“上仙，您上次走了之後，我們這兒再也沒來過魔物！”
“上仙！上仙！您收不收弟子？”
上引芙被圍得水洩不通，手裏捧著塞滿雞蛋饅頭的籃子，懷裏還被人塞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布包。
他本想拒絕，可看著那一張張淳樸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開心就好。
瀾臺空也被一同擠得喘不過氣。
他在上引芙耳畔說，先把東西收下，等到了晚上，挨家挨戶給人偷偷放些銀兩就是。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脫身，上引芙懷裏抱著一大堆東西，往仙盟在邊界處設立的修士借宿點走去。
瀾臺空則跟個保安似的，在後邊攔著村民：“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天的行程結束了！”
上引芙還沒踏進驛館大門——
“小芙小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上引芙回頭，鏡水天欲身上背著一個藥箱，向他走來。
“小天小天！”
上引芙抱著那堆東西跑過去，“你怎麽在這裏？”
鏡水天欲拿走他籃子裏的一個肉包，咬了一口，幫他減輕一點點負擔。
“我是跟薛極琛來的啦，我現在是他的隨行醫師。”
上引芙的笑容頓了一下：“他也來了？”
“嗯，在二樓呢。”
鏡水天欲沒有再多說什麽關於薛極琛的事。
“你是來殺我族人的嗎？”她問。
這話問得……
上引芙：“不是……”
他就是想去那個“黑洞”看看，不過，但要是被一些個魔族阻攔的話，他還是要動手解決的。
鏡水天欲拍拍上引芙的肩膀：“沒事的，保護好自己。”
上引芙：“薛極琛為什麽過來？”
鏡水天欲：“不清楚，可能是來送死的吧。”
都廢人一個了，靈力全無，還跑來魔淵，不是送死是什麽？
放下東西，和瀾臺空一同告別鏡水天欲後，兩人照著地圖，“偷渡”進魔域，往旋渦處摸索而去。
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魔片區域的魔物極其稀少，幾乎看不見幾只有實力的魔物冒出來。
瀾臺空眉頭越皺越緊：“我開始覺得順利得過分了……”
上引芙也感覺到了：“那我們小心點吧，也許有埋伏。”
瀾臺空：“嗯嗯。”
大概兩個小時後，眼前黑霧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而在那黑霧中心，黑洞似的漩渦，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懸浮在地面上。
上引芙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鬼使神差地，他撲了過去。
“引芙！回來！” 瀾臺空的驚呼在身後響起。
但已經晚了。
指尖觸到漩渦邊緣的那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漩渦中心噴湧而出。
鋒利的能量從漩渦裏沖出來，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貼著上引芙的臉和手刮過去。
上引芙低頭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皮肉不見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處濕潤的地方。左顴骨的位置，有一塊皮肉被刮掉了。
血從傷口裏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瀾臺空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後拽。
上引芙掙開了他的手，又往前撲。
他他離那個漩渦只有一步之遙，他堅信他的直覺，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這一次那股力量更猛烈了。
“它”像是被激怒了，從漩渦裏咆哮著沖出來。
上引芙的手被彈開，整個手臂的皮膚都被刮出了一道道血痕，臉上的傷口又深了幾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但站穩之後又往前走。
瀾臺空看到他臉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再往前了！你會死的！”
上引芙的執著沒有減少半分：“那你先走！”
瀾臺空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起走！你別犟了！那裏不可能是你回家的路！”
上引芙敵不過瀾臺空如今的修為，只能被拖著遠離了旋渦。
“我不走！”
數道身影從他們來時的方向急速掠來，來人是金宵，以及幾個身穿薛家服飾的弟子。
他們顯然是一路追尋而來。
金宵抓住上引芙另一邊肩膀：“上引芙！你沒事幹來這兒尋死做什麽？快跟我們回去！”
幾個薛家弟子反應也極快，立刻分散開來，試圖結印升起防護結界，將上引芙和那個危險的漩渦隔開。
可他們的靈力剛觸及漩渦周圍那片區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屏障。
“少夫人！此地兇險異常！快隨我們離開！”
上引芙被七手八腳地拉扯著，帶離這片區域。
他嘶喊著：“放開我！我要過去！我要回家！那裏能讓我回家！”
瀾臺空一邊用力拖著他往後撤，一邊吼道：“回家不是這條路！我們找別的辦法！找別的路！這裏不行！”
上引芙：“就是！就那個地方不一樣，那個地方有問題！”
爭執不休，眼看上引芙的狀態也越來越失控，瀾臺空直接告訴他：“你回不了家！這裏就是你的家！”
所有的掙紮，戛然而止。
上引芙：“什麽……意思？”
瀾臺空別開臉：“等回去，我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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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法……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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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帶努力振動，出來的聲音只是一聲含混的的喘息。
念不出來。
他張開嘴，只能發出難聽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聲音。
上引芙很生氣：“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過來做什麽？回去！”
薛極琛的眼淚奪眶而出，他跪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麽，求上引芙不要走，求上引芙再給他一次機會，求上引芙看在他追了這麽遠、流了這麽多血的份上，不要把他一個人丟下？
他只知道他不能就這樣看著上引芙走掉。
“啪——”
薛極琛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上引芙的手還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張開，手掌有些發麻。
蟬翼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清光落在他腳下。
他踩上去，靈力灌註，劍身從地面升起，帶著他直沖雲霄。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地面上的景物在急速縮小，薛極琛跪在泥地裏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被晨霧和樹影吞沒。
他沒怎麽禦過劍，沒想到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
上引芙回到了北境。
瀾臺空見到他回來，只是像往常一樣，咧嘴笑著迎上來。
然後開始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起最近又有什麽新動靜。
上引芙聽瀾臺空眉飛色舞地講述，偶爾點頭，簡短地應和兩句，一切如舊。
姐姐的那塊電子表，他一直貼身帶著。
閑來無事，他就會拿出來擺弄。
研究來研究去，裏邊除了張這個世界的地圖，就基本沒什麽東西了。
地圖倒是很詳盡，山川河流，城池宗門，甚至標註了一些靈氣匯聚點和已知的秘境入口。
他翹著二郎腿，躺在榻上，點開地圖，雙指放大。
看到明訣山莊的輪廓，還有過北境綿延的雪山，一層層下來，最後是地底下的魔淵，黑黢黢一片。
他隨手一劃，想跳過這個地方，無意間瞥見，魔淵地圖的邊緣，竟有一小塊區域，是“動態”的。
是個黑洞似的漩渦，在緩慢地旋轉著。
上引芙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悸動。
他感覺，那裏有什麽東西，在等他。
——
瀾臺空穿過前廳，來到瀾家府邸的正門內。
見到薛極琛的第一眼，屬實是沒認出來，還被嚇了一跳。
對面的人大半管血條都空了，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一半。
他很早是聽上引芙說過薛極琛會被陷害入魔，有過一段落魄日子。
但沒想到薛極琛現在的模樣那麽慘。
他這是來求助自己的？但上引芙不喜歡薛極琛，可這又是抱男主大腿的最佳時機……
他期期艾艾道：“師父……”
薛極琛微微側頭，眼神示意，薛家隨從遞上筆墨。
薛極琛在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落筆：
“好好照顧阿芙，我算是他的兄長，以後就把他交給你了”。
他招招手，身後的隨從擡進來兩只大箱子，掀開蓋子，金光閃閃。
滿滿兩箱子品質極好的上品靈石，還有一些珍稀的法寶和丹藥，碼得滿滿當當。
瀾臺空有些懵：“啊……這……”
這……這不對吧？！薛極琛不是應該窮困潦倒、落魄不堪，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怎麽不僅有修為看起來不弱的隨從跟著，還這樣豪氣？
打量著那兩箱子金裝，他心想道，看來這是要把媳婦兒托付給他照顧？
這麽多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他咧嘴一笑：“師父，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培養引芙的，以後一有資源最先給他拉等級！裝備也先給他換！副本也優先帶他打！”
薛極琛看著瀾臺空這副信誓旦旦、活力滿滿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瀾臺空年輕，有沖勁，家世好，修為高，對阿芙也好。
阿芙跟著他，應該……會比跟著自己這個廢物，要開心得多，安全得多吧？
“瀾臺空！你準備好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上引芙挎著個小包，興沖沖地跑過來。
隔著門檻，視線越過薛極琛，他立馬收回笑容，停了腳步。
薛極琛布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到上引芙的那一瞬，像是被人點亮了一盞燈，微弱的光在裏面晃了晃，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瀾臺空得知薛極琛要來的時，想到上引芙和薛極琛可能有些矛盾，所以並未提前告知上引芙這件事。
感受到這讓人喘不過氣的微妙沈默，他對薛極琛道：“那個，師父，我們倆打算今天出發去魔淵，降妖除魔來著。”
薛極琛拿起筆：“一路小心”。
最後一筆拖得有些長，像是寫完了還不舍得放下筆。
瀾臺空湊過去看了一眼，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師父，我現在修為高這呢，我們不會有事的。”
薛極琛點頭，將那張寫著字的紙折好，收回袖中。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或動作，轉過身，在隨從的攙扶下，離開了瀾家氣派的大門。
——
剛經過魔域邊緣的村子，上引芙就被周邊的村民給圍住了。
“上仙！上仙來了！”
他們把上引芙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著話，有人往他手裏塞雞蛋，有人往他懷裏塞幹糧，有人拉著他的袖子不放。
“上仙，您上次走了之後，我們這兒再也沒來過魔物！”
“上仙！上仙！您收不收弟子？”
上引芙被圍得水洩不通，手裏捧著塞滿雞蛋饅頭的籃子，懷裏還被人塞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布包。
他本想拒絕，可看著那一張張淳樸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開心就好。
瀾臺空也被一同擠得喘不過氣。
他在上引芙耳畔說，先把東西收下，等到了晚上，挨家挨戶給人偷偷放些銀兩就是。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脫身，上引芙懷裏抱著一大堆東西，往仙盟在邊界處設立的修士借宿點走去。
瀾臺空則跟個保安似的，在後邊攔著村民：“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天的行程結束了！”
上引芙還沒踏進驛館大門——
“小芙小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上引芙回頭，鏡水天欲身上背著一個藥箱，向他走來。
“小天小天！”
上引芙抱著那堆東西跑過去，“你怎麽在這裏？”
鏡水天欲拿走他籃子裏的一個肉包，咬了一口，幫他減輕一點點負擔。
“我是跟薛極琛來的啦，我現在是他的隨行醫師。”
上引芙的笑容頓了一下：“他也來了？”
“嗯，在二樓呢。”
鏡水天欲沒有再多說什麽關於薛極琛的事。
“你是來殺我族人的嗎？”她問。
這話問得……
上引芙：“不是……”
他就是想去那個“黑洞”看看，不過，但要是被一些個魔族阻攔的話，他還是要動手解決的。
鏡水天欲拍拍上引芙的肩膀：“沒事的，保護好自己。”
上引芙：“薛極琛為什麽過來？”
鏡水天欲：“不清楚，可能是來送死的吧。”
都廢人一個了，靈力全無，還跑來魔淵，不是送死是什麽？
放下東西，和瀾臺空一同告別鏡水天欲後，兩人照著地圖，“偷渡”進魔域，往旋渦處摸索而去。
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魔片區域的魔物極其稀少，幾乎看不見幾只有實力的魔物冒出來。
瀾臺空眉頭越皺越緊：“我開始覺得順利得過分了……”
上引芙也感覺到了：“那我們小心點吧，也許有埋伏。”
瀾臺空：“嗯嗯。”
大概兩個小時後，眼前黑霧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而在那黑霧中心，黑洞似的漩渦，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懸浮在地面上。
上引芙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鬼使神差地，他撲了過去。
“引芙！回來！” 瀾臺空的驚呼在身後響起。
但已經晚了。
指尖觸到漩渦邊緣的那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漩渦中心噴湧而出。
鋒利的能量從漩渦裏沖出來，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貼著上引芙的臉和手刮過去。
上引芙低頭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皮肉不見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處濕潤的地方。左顴骨的位置，有一塊皮肉被刮掉了。
血從傷口裏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瀾臺空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後拽。
上引芙掙開了他的手，又往前撲。
他他離那個漩渦只有一步之遙，他堅信他的直覺，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這一次那股力量更猛烈了。
“它”像是被激怒了，從漩渦裏咆哮著沖出來。
上引芙的手被彈開，整個手臂的皮膚都被刮出了一道道血痕，臉上的傷口又深了幾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但站穩之後又往前走。
瀾臺空看到他臉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再往前了！你會死的！”
上引芙的執著沒有減少半分：“那你先走！”
瀾臺空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起走！你別犟了！那裏不可能是你回家的路！”
上引芙敵不過瀾臺空如今的修為，只能被拖著遠離了旋渦。
“我不走！”
數道身影從他們來時的方向急速掠來，來人是金宵，以及幾個身穿薛家服飾的弟子。
他們顯然是一路追尋而來。
金宵抓住上引芙另一邊肩膀：“上引芙！你沒事幹來這兒尋死做什麽？快跟我們回去！”
幾個薛家弟子反應也極快，立刻分散開來，試圖結印升起防護結界，將上引芙和那個危險的漩渦隔開。
可他們的靈力剛觸及漩渦周圍那片區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屏障。
“少夫人！此地兇險異常！快隨我們離開！”
上引芙被七手八腳地拉扯著，帶離這片區域。
他嘶喊著：“放開我！我要過去！我要回家！那裏能讓我回家！”
瀾臺空一邊用力拖著他往後撤，一邊吼道：“回家不是這條路！我們找別的辦法！找別的路！這裏不行！”
上引芙：“就是！就那個地方不一樣，那個地方有問題！”
爭執不休，眼看上引芙的狀態也越來越失控，瀾臺空直接告訴他：“你回不了家！這裏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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