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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小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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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小芙

上引芙:“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他邊說著,手上蟬翼出鞘,利落地一劍劈在困住重言真的結界上。

劍光炸開,結界紋絲不動。

“別想著動手,這結界是我們三個把全部身家的法器都砸進去做的,你又有傷在身,今日我看你對付一只低階魔物都費勁,根本不是我們三人的對手,而且你看這姓重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好看?你要是敢動一下,我們就讓裏邊的毒氣再濃三分。”

結界底部果然嵌著一枚黑色法器,往外絲絲縷縷地冒著紫色毒氣。

“住手!”

上引芙不敢再輕舉妄動。

三人見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走上前來。

貪婪淫邪的目光,在上引芙身上來回掃視,從帷帽滑到他腕間,又從他腕間滑到他腰側。

他們從他發顫的指尖奪走了蟬翼,隨意拋了出去。

“嘿嘿……我們哥幾個孤寡了這麽多年,難得碰上你這麽個寶貝,不好好用一下,豈不是暴殄天物?”

上引芙肩膀被大力一摜,跌倒在地。

有人一把掀掉了上引芙頭上的帷帽。

帷帽落地的瞬間,三張貪婪的臉同時楞住了。

月光下,那張臉白皙如玉,眉眼如畫,即便因為連日戰鬥而略顯疲憊,也掩不住骨子裏透出的那股出塵之意。

月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清冷朦朧的光暈,更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貴之氣,與此刻狼狽的處境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好……好一個美人……”

三角眼最先回過神來,喉嚨裏發出“咕咚”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響。

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不加掩飾的癲狂□□。

手腕和腳踝被幾雙手惡心地來回摸索。

“鐲子呢?你把鐲子藏哪了?”

上引芙強作鎮定:“我沒有參賽的打算。”

他心裏已經有了對策,先集中精神,蓄力將其中兩人殺了,再留一人好解開重言真的結界。

但必須要保證一擊斃命,不然他們死前若是想拉重言真墊背,那就麻煩了。

他需要找準時機,並且……做好殺人準備。

三個散修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到嘴的肥肉突然變成了石頭。

他們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布下陷阱,結果目標根本就沒有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這個人根本就沒打算參加伏魔大會,也不在乎什麽排名什麽獎賞?

短暫的死寂之後,那瘦高個眼中滿是兇狠怨毒,他一把揪住上引芙的衣襟,惡狠狠道:“你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啊?裝什麽清高!”

“既然沒有鐲子,那就拿你這個人來賠。”

上引芙胸前的衣襟讓人以粗暴的方式撕開,露出鎖骨。

“沒錯!老子倒要嘗嘗,這爐鼎之體,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三雙手,帶著令人作嘔的熱度和力度,開始在上引芙身上撕扯。

“你把儲物袋藏哪兒了?還有沒有別的寶貝?”

三角眼一邊撕扯他的外袍,一邊喝問。

一道烏金色的劍光從枯林外破空而至。

那三個被欲望沖昏頭腦的散修,臉上的表情都還沒來得及從貪婪淫邪轉變為驚駭——

“噗!”

利刃切割血肉、斬斷骨骼的沈悶聲響,入耳清晰無比!

手伸的最長的那人,已經快要碰到上引芙肩骨,還僵在半空中。

而他的頭顱,卻已經高高飛起,脖頸斷口處,鮮血飆出!

“啪嗒”一聲,頭顱落地,滾了幾圈,臉上甚至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猙獰和茫然。

無頭的屍體,因為慣性,又向前踉蹌了半步,才轟然倒地。

溫熱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了上引芙一身,將他的衣袍染紅,臉頰點綴上星星點點的血汙。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至極的變故,讓剩下的三角眼和瘦高個修士,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死神並未給他們思考的空隙。

就在前一人頭顱飛起的下一瞬,又是兩道幾乎不分先後,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的森寒劍光,從同一個方向,再次襲來。

三角眼和瘦高個修士,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驟然天旋地轉。

他們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看到一具無頭且穿著熟悉衣服的身體,正在傾倒,噴湧著鮮血。

然後,黑暗便徹底吞噬了他們的意識。

兩具無頭的屍體,在同一時間,噗通倒地。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瞬間充斥了這片不大的空地。

“啊!!!”

上引芙被眼前身首分離的屍體嚇得尖叫,他抱著腦袋,身體劇烈顫抖,沾滿血汙的臉上,淚水瘋狂湧出。

剛才那幾人被砍斷脖頸的可怖畫面,不斷在他眼前閃現。

但下一秒,他想到重言真還被困在結界裏,顧不得恐懼,他軟著雙腿撲過去,拍打結界:“重言真!”

薛極琛提著兀自滴落鮮血的重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上引芙抓住他的衣擺:“薛極琛,快救救重言真!”

薛極琛低頭,仔細凝視眼前這張沾滿血汙,卻依舊美得攝人心魄,也……熟悉得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臉。

薛極琛:“阿芙……”

上引芙:“別管這些了!你快救救他……”

薛極琛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掙紮什麽。

他抓著上引芙的手腕,將人從地上拉起,指尖捏住他腰側的衣料,幹脆利落地一扯。

月光照在上引芙的腰側。

肌膚光潔如玉,沒有一絲疤痕。

如同砸碎了某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薛極琛:“你不是他。”

阿芙明明白白地死在了他懷裏,面前這人怎麽可能是他?

上引芙勉強穩住聲音,胡謅了句:“我是……上引芙的雙胞胎哥哥,能不能先救救重言真?”

腰間那道被薛極琛剜出來的疤只不過是被他抹消掉了而已。

薛極琛記憶裏確實有那麽一點模糊的印象。

上引芙曾帶著點懷念和傷感,提過一些關於家人的事情。

好像說的是有個姐姐,還是哥哥?具體是哪個,他根本沒往心裏去。

他並不在意上引芙過去的家庭,雖是薛家旁系,但說到底也是少有往來的遠親。

他那時也不愛聽上引芙口中總提及那本該與其斷絕一切關系的家人。

他斜眼掠過地上那三具還在汩汩冒血的無頭屍體。

方才在枯林外,聽到裏面傳來不正常的動靜時,他透過枯木的縫隙,看到了這張暴露在月光下的臉。

他來不及思考,用上了他所能調動的最快的速度,最淩厲的殺意。

將那三只令人作嘔的畜生給宰了。

再看向這張蒼白憔悴的面容,身上還沾著泥塵和血汙,眉眼間那股倔強的勁兒,像極了阿芙。

薛極琛當真惡心透了這人。

用上引芙的臉,去承受那樣汙穢不堪的事情,同地上這幾個醜陋不堪的男人……

在北境之時,還同沈楚明他們糾纏不清。

這樣的放蕩之徒,不配和阿芙長著同一張臉。

不配存在於這個世上。

這個殘忍的念頭迅速勒緊薛極琛理智。

“能不能別再拖了!言真還被困著!他快不行了!求你!先救救他!”

薛極琛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懇求。

握著千鈞的手驀地擡起,劍尖正對上引芙眉心。

月光流淌在鋒利的劍刃上,反射出幽冷的光澤,也映出薛極琛眼底那片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閉上眼,這樣的存在……不如徹底抹去。

這一劍來得太快,上引芙只看到那道致命的寒光在眼前急劇放大,耳邊是劍鋒割裂空氣的尖嘯。

削骨如泥的劍刃,貼著他的耳廓,擦了過去。

千鈞劍餘勢未消,劈在了上引芙身後的土地上,將地面震得晃了晃。

千鈞……偏了?

薛極琛始料未及。

這柄與他心神相連,早已如臂使指的千鈞劍,竟然會接連兩次,在針對同一個人時,出現這種完全違背他意志的的情況!

上一次在北境,他還能勉強解釋為是對方用了什麽詭異的手段。

可這一次……

薛極琛異常暴怒,他放棄了千鈞,改用掌法。

一掌拍出,掌風未至,那股屬於神境高手的恐怖靈力威壓,已當頭罩下。

上引芙急忙向後躲避,掌風擦過他的肩頭,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薛極琛的第二掌已經跟了上來,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打在他胸腹之上。

上引芙喉頭腥甜,一口鮮血湧上嘴角,身體被掌力摜向地面,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不明白,薛極琛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既然想殺他,怎麽不在三年前就把他殺了?

同他相處了三年,又結為道侶,只是在拿他尋開心嗎?

薛極琛踏著滿地的血汙,朝他走來,眼裏只有赤裸裸的殺意。

異變突起,頭頂的月光被黑雲盡數遮蔽,黑暗眨眼間便將整片枯林吞沒,伸手不見五指。

薛極琛召回千鈞,凝神戒備,只聽到一陣異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極速擦過樹梢。

當遮擋月光的雲層散去,地上只留下一灘尚未完全幹涸的血跡。

尚芊不見了。

——

上引芙恢覆意識,揉了揉胸口處的鈍痛。

接著他看到了一張距離自己近得只有幾厘米的臉。

他緊緊抓著枕角,呼吸驟然急促。

那張臉沒有退開,反而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同上引芙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對上。

上引芙認出了這張臉。

是之前被他一劍刺穿肩胛的人形魔物。

“別害怕,我叫茂南秋,是我把你從薛極琛手底下救出來的,怎麽樣,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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