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小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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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智小芙
上引芙沒有放松警惕，但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茂南一只手隨意地擡起，掌心赫然躺著一柄纖薄長劍，正是蟬翼。
他將劍遞到上引芙面前：“喏，幫你撿回來了。”
上引芙抱緊蟬翼，感受到其中與自己心神相連的微弱靈力波動，心中安定了一分。
看了看茂南秋那張透著邪氣的臉。
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現在是傷上加傷，體內靈力幾近枯竭，身上被薛極琛掌風震出的內傷還在隱隱作痛。
“咳、咳咳咳……”
他捂住嘴，身體因為咳嗽而劇烈顫栗，牽動全身傷勢，疼得他臉色煞白。
攤開掌心，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茂南秋見他咳血，從桌上隨手拿過一塊帕子，拋了過去。
“你……為什麽要救我？”
上引芙擦幹凈血跡，將染血的帕子緊緊捏在手裏。
茂南秋傾身，再次湊近了些。這一次，上引芙強忍著沒有後退，只是身體更加緊繃。
茂南秋拈起了上引芙垂落在肩頭的發絲，在指尖漫不經心地繞了繞。
“薛極琛又為什麽要殺你？”
上引芙側過身，將自己的發絲抽了回來。
茂南秋：“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既然要殺你，你還能回人界嗎？他怕是也不會放過你吧？加入我們魔族，如何？”
上引芙摩挲手中劍鞘。
眼下，他需要先活著。
“……好。”
茂南秋站起身，朝上引芙伸出手：“走吧，帶你出去看看。”
走出小屋的那一刻，上引芙楞住了。
不是預想中更加荒蕪恐怖，陰森詭異的魔物巢穴。
眼前，赫然是一座古樸的小鎮。
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房屋窗欞上還貼著窗花。
遠處能看到幾座更高些的屋舍輪廓，依稀能辨認出是酒肆或者茶樓之類的建築。
茂南秋：“看，這就是我們魔族的新領地，怎麽樣，不錯吧？”
上引芙明白了，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他先前救助的那些難民的家。
茂南秋完全不在意他的沈默，攬著他的肩膀：“你呢，以後就跟著我幹，我給你封個小魔頭當當，怎麽樣？”
一團團濃淡不一，形態各異的黑色霧氣，正在空中游弋。
從半開的窗戶裏無聲地鉆進去，又慢悠悠地飄出來，要麽貼著屋頂緩緩移動，如同陰影般覆蓋在青瓦之上。
這些魔物和眼前這個能清晰化為人形，還能說話的茂南秋，完全不同。
“只有你能化成人形？”上引芙好奇問道。
茂南秋搖頭：“不是，我們魔族天生無形，修煉到一定境界，想化成什麽樣子都可以。”
他皺起鼻子，“不過嘛化成人形也太麻煩了，要穿衣服、穿鞋、梳頭，走路要用兩條腿，慢吞吞的，哪有我們原形自在？想飄就飄，想鉆就鉆。”
上引芙不解：“那你為什麽要化成人形？”
“好玩唄。”
茂南秋指了指遠處那些飄來飄去的黑霧團，滿臉優越，“你看我們這些魔族，一只只輕飄飄的多漂亮，越強大的魔，顏色越純粹。
指尖虛虛地點了點上引芙的臉頰，“我有預感，你要是成了魔族，肯定會比現在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難道……茂南秋是想用原書裏提到過的“魔種”，把他轉化成魔？
上引芙：“你要怎麽把我變成魔？”
茂南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罐子，罐口封著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結界。
透過那層膜，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團黑氣在湧動。
茂南秋把玩著手中的黑色小罐：“將魔核種到你體內就可以了，不過嘛，你現在傷得太重了，承受不住魔化的沖擊，十有八九會直接爆體而亡，或者變成個沒腦子的低等魔物，那就可惜了，還是等傷好了再說吧。”
上引芙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好。”
暫時逃過一劫，在養好傷前，他應該是“安全”的。
茂南秋把罐子揣回袖中，隨口道：“我以前跟薛極琛交手的時候，在刀刃上抹了不少濃度極高的本源魔氣，劃了他好多道口子，楞是沒成功魔化他，希望你可別同他那樣皮實，白費我心思。”
上引芙心底豁然。
看來書中提到的，針對薛極琛特制、且能留下魔氣持續侵蝕人體的武器，就是茂南秋手裏的那對圓刃。
上引芙莞爾一笑：“你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再試著感染他，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沒有他幫薛極琛吸收魔氣，白識魁又是個“庸醫”，薛極琛後邊要是再次中了魔毒，大概率很難排出體內魔氣。
最好像原著一樣，魔化後被打成落水狗，上古寒劍的機緣也已經被自己拿走了，他倒想看看，薛極琛還怎麽逆風翻盤。
讓他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
上引芙憤憤地想著。
在茂南秋給他安排的民房小屋裏，上引芙不聲不響地養了兩日傷。
茂南秋每日會來一兩次，漫無邊際地與他閑聊幾句，態度雖然有些暧昧，但又不算冒犯，兩人既不像敵人，也不像朋友。
養傷之餘，上引芙偶爾起身活動，趁機觀察外間的布局和守衛，如果那些漫無目的飄蕩的黑霧算守衛的話。
小鎮周圍布滿了魔族設下的禁制。
直接闖出去怕是不行。
他想著再養一段時間，能拖多久是多久，等傷好完全了，再找機會脫身。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只是第三日早上，茂南秋又一次踏入小屋。
這次他沒有沒有閑聊的興致，他徑直走到上引芙面前，將魔種拿了出來。
“是時候了。”
他將小罐往前遞了遞，示意上引芙接過。
上引芙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破綻，做出要接過那漆黑小盒的姿態。
指尖觸到罐壁的前一刻，他驟然出手，握住了茂南秋的手腕。
靈力順著指尖傾瀉而出，意圖封住茂南秋腕上的經脈。
手腕被扣住的瞬間，茂南秋沒有嘗試掙脫。
噗的一下，他化作了一團黑色霧氣，從上引芙掌中逸散而出，眨眼間便在上引芙面前聚攏。
此時茂南秋向後一退，抵上了早已架好的蟬翼，他及時向側方閃躲，堪堪避開了蟬翼的鋒芒。
蟬翼擦著黑霧的邊緣掠過，飛回上引芙手中。
“你之前刺我時用的那一劍是很快。”
茂南秋語氣帶著幾分讚賞，“但以你現在的狀態，可傷不了我。”
他沒有急著立刻動手反擊，而是飄升懸停在了上引芙頭頂上方不遠處，緩緩地盤旋著。
“何必呢？”
茂南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修為本就不算高深，更別說，薛極琛那個瘋子還想殺你，你就算逃回人界，又能如何？以人身回去，不過是送死罷了，入我魔族，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更漫長的壽命，豈不比任人宰割強？”
蟬翼破空而出，直刺上方盤旋的茂南秋。
上引芙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還更強大的力量？天上掉餡餅，哪有這麽好的事？
茂南秋所化的黑霧在空中一個輕盈的轉折，避開了這一劍，同時從側面撲下，如同鬼魅般朝著上引芙襲來。
上引芙擰身，第二劍緊隨而至。
黑霧險之又險地擦著劍鋒滑過。
借著勢頭，黑霧幻化成爪，驟然下墜。
上引芙將蟬翼橫在頭頂，格擋住了這一抓。
正如茂南秋所說，上引芙的劍雖快，招式也夠刁鉆，但因傷勢，他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使得手中的劍愈發沈重。
傷處也被劇烈動作牽動，肩頭、肋下、胸腹間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茂南秋察覺到了他的力不從心，不再急於近身強攻。
他圍繞著上引芙快速游走，時而俯沖佯攻，時而擦身而過。
他甚至在刻意“放水”，許多次明明有機會擊中上引芙，卻只是用魔氣化作的利刃，輕輕劃過他的腰間和手臂，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傷口，仿佛在享受追逐獵物力竭的過程。
上引芙出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劍鋒也不再如最初那般精準穩定，有時甚至會偏得離譜，刺向空處。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握劍的手也慢慢變得脫力，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劍尖也隨之低垂，像是已經無力再穩穩舉起。
他看起來，已經窮途末路，油盡燈枯。
盤旋的黑霧，似乎也終於失去了玩耍的興致。
是時候結束這場游戲了。
黑色的魔氣湧出，包裹住上引芙。
一截冰刃從茂南秋身後刺來，無聲無息，快得連風聲都沒有。
冰刃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前方穿出破體而出，又刺入上引芙胸口。
但那抹劍意並未傷到上引芙，像是回歸本體一般，融進上引芙的身體。
魔物形態的茂南秋身體中央破開了一個大洞，逸散而出的寒氣瞬間封住了他的傷處，使其無法愈合。
“呃——”
那團凝實的黑霧，如同斷了線的幕布，嘩啦攤開在地上。
成功了？
上引芙強忍著腦中因為過度消耗神識和靈力而傳來的劇烈眩暈和惡心感。
他沒想到這一擊會這麽奏效。
這兩天他偷偷從蟬翼中一點點析出劍意，將大部分靈力註入，再凝成冰刃藏在袖中。
剛剛在與茂南秋纏鬥時，每一劍都在吸引對方的註意，又故作敗勢，以便再次偷襲。
他也吸取了前邊的教訓，光是傷到茂南秋不行，還得把他控在原地，不然隨時能變成一團黑氣溜走。
上引芙蹲下身，強忍著對那團蠕動黑泥本能的厭惡，小心翼翼地觸碰過去。
手指觸到的不是虛無，而是一種冰涼的觸感，像是把手伸進了深秋的濃霧裏。
他能摸到它的存在，能感覺到它的輪廓，能費力地把它從地上拽起來。
茂南秋這是死了？
他有些不確定，幹脆利落地扇了幾巴掌。
手感有點怪，像是拍在了一團濕冷的棉花上，但確實有“實感”。
黑霧在他手中撲騰了兩下。
“別、別打了……”
黑霧向內收縮，重新凝聚成人形。
茂南秋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肚子上起了冰霜的傷口，臉上還掛著上引芙打出來的紅掌印。
他屬實大意了，畢竟他同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劍鬥了那麽久，誰能想到會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手裏？
這人的劍依舊快得可怕，他也沒想到同一招，這人還用了兩次。
他起初躲過一回背後的冷鋒，見長劍回到對方手裏，對方又屢現敗相，便放了戒心。
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敏捷的身法，卻忽略了防禦，扛不住這冷厲的一劍。
看來這人刺他肩胛那回，竟是這人手下留情了？
他頂著張人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上引芙，想讓上引芙看在同為人形生物的份上能夠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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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南一只手隨意地擡起，掌心赫然躺著一柄纖薄長劍，正是蟬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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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引芙抱緊蟬翼，感受到其中與自己心神相連的微弱靈力波動，心中安定了一分。
看了看茂南秋那張透著邪氣的臉。
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現在是傷上加傷，體內靈力幾近枯竭，身上被薛極琛掌風震出的內傷還在隱隱作痛。
“咳、咳咳咳……”
他捂住嘴，身體因為咳嗽而劇烈顫栗，牽動全身傷勢，疼得他臉色煞白。
攤開掌心，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茂南秋見他咳血，從桌上隨手拿過一塊帕子，拋了過去。
“你……為什麽要救我？”
上引芙擦幹凈血跡，將染血的帕子緊緊捏在手裏。
茂南秋傾身，再次湊近了些。這一次，上引芙強忍著沒有後退，只是身體更加緊繃。
茂南秋拈起了上引芙垂落在肩頭的發絲，在指尖漫不經心地繞了繞。
“薛極琛又為什麽要殺你？”
上引芙側過身，將自己的發絲抽了回來。
茂南秋：“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既然要殺你，你還能回人界嗎？他怕是也不會放過你吧？加入我們魔族，如何？”
上引芙摩挲手中劍鞘。
眼下，他需要先活著。
“……好。”
茂南秋站起身，朝上引芙伸出手：“走吧，帶你出去看看。”
走出小屋的那一刻，上引芙楞住了。
不是預想中更加荒蕪恐怖，陰森詭異的魔物巢穴。
眼前，赫然是一座古樸的小鎮。
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房屋窗欞上還貼著窗花。
遠處能看到幾座更高些的屋舍輪廓，依稀能辨認出是酒肆或者茶樓之類的建築。
茂南秋：“看，這就是我們魔族的新領地，怎麽樣，不錯吧？”
上引芙明白了，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他先前救助的那些難民的家。
茂南秋完全不在意他的沈默，攬著他的肩膀：“你呢，以後就跟著我幹，我給你封個小魔頭當當，怎麽樣？”
一團團濃淡不一，形態各異的黑色霧氣，正在空中游弋。
從半開的窗戶裏無聲地鉆進去，又慢悠悠地飄出來，要麽貼著屋頂緩緩移動，如同陰影般覆蓋在青瓦之上。
這些魔物和眼前這個能清晰化為人形，還能說話的茂南秋，完全不同。
“只有你能化成人形？”上引芙好奇問道。
茂南秋搖頭：“不是，我們魔族天生無形，修煉到一定境界，想化成什麽樣子都可以。”
他皺起鼻子，“不過嘛化成人形也太麻煩了，要穿衣服、穿鞋、梳頭，走路要用兩條腿，慢吞吞的，哪有我們原形自在？想飄就飄，想鉆就鉆。”
上引芙不解：“那你為什麽要化成人形？”
“好玩唄。”
茂南秋指了指遠處那些飄來飄去的黑霧團，滿臉優越，“你看我們這些魔族，一只只輕飄飄的多漂亮，越強大的魔，顏色越純粹。
指尖虛虛地點了點上引芙的臉頰，“我有預感，你要是成了魔族，肯定會比現在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難道……茂南秋是想用原書裏提到過的“魔種”，把他轉化成魔？
上引芙：“你要怎麽把我變成魔？”
茂南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罐子，罐口封著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結界。
透過那層膜，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團黑氣在湧動。
茂南秋把玩著手中的黑色小罐：“將魔核種到你體內就可以了，不過嘛，你現在傷得太重了，承受不住魔化的沖擊，十有八九會直接爆體而亡，或者變成個沒腦子的低等魔物，那就可惜了，還是等傷好了再說吧。”
上引芙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好。”
暫時逃過一劫，在養好傷前，他應該是“安全”的。
茂南秋把罐子揣回袖中，隨口道：“我以前跟薛極琛交手的時候，在刀刃上抹了不少濃度極高的本源魔氣，劃了他好多道口子，楞是沒成功魔化他，希望你可別同他那樣皮實，白費我心思。”
上引芙心底豁然。
看來書中提到的，針對薛極琛特制、且能留下魔氣持續侵蝕人體的武器，就是茂南秋手裏的那對圓刃。
上引芙莞爾一笑：“你以後要是有機會，可以再試著感染他，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沒有他幫薛極琛吸收魔氣，白識魁又是個“庸醫”，薛極琛後邊要是再次中了魔毒，大概率很難排出體內魔氣。
最好像原著一樣，魔化後被打成落水狗，上古寒劍的機緣也已經被自己拿走了，他倒想看看，薛極琛還怎麽逆風翻盤。
讓他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
上引芙憤憤地想著。
在茂南秋給他安排的民房小屋裏，上引芙不聲不響地養了兩日傷。
茂南秋每日會來一兩次，漫無邊際地與他閑聊幾句，態度雖然有些暧昧，但又不算冒犯，兩人既不像敵人，也不像朋友。
養傷之餘，上引芙偶爾起身活動，趁機觀察外間的布局和守衛，如果那些漫無目的飄蕩的黑霧算守衛的話。
小鎮周圍布滿了魔族設下的禁制。
直接闖出去怕是不行。
他想著再養一段時間，能拖多久是多久，等傷好完全了，再找機會脫身。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只是第三日早上，茂南秋又一次踏入小屋。
這次他沒有沒有閑聊的興致，他徑直走到上引芙面前，將魔種拿了出來。
“是時候了。”
他將小罐往前遞了遞，示意上引芙接過。
上引芙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破綻，做出要接過那漆黑小盒的姿態。
指尖觸到罐壁的前一刻，他驟然出手，握住了茂南秋的手腕。
靈力順著指尖傾瀉而出，意圖封住茂南秋腕上的經脈。
手腕被扣住的瞬間，茂南秋沒有嘗試掙脫。
噗的一下，他化作了一團黑色霧氣，從上引芙掌中逸散而出，眨眼間便在上引芙面前聚攏。
此時茂南秋向後一退，抵上了早已架好的蟬翼，他及時向側方閃躲，堪堪避開了蟬翼的鋒芒。
蟬翼擦著黑霧的邊緣掠過，飛回上引芙手中。
“你之前刺我時用的那一劍是很快。”
茂南秋語氣帶著幾分讚賞，“但以你現在的狀態，可傷不了我。”
他沒有急著立刻動手反擊，而是飄升懸停在了上引芙頭頂上方不遠處，緩緩地盤旋著。
“何必呢？”
茂南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修為本就不算高深，更別說，薛極琛那個瘋子還想殺你，你就算逃回人界，又能如何？以人身回去，不過是送死罷了，入我魔族，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更漫長的壽命，豈不比任人宰割強？”
蟬翼破空而出，直刺上方盤旋的茂南秋。
上引芙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還更強大的力量？天上掉餡餅，哪有這麽好的事？
茂南秋所化的黑霧在空中一個輕盈的轉折，避開了這一劍，同時從側面撲下，如同鬼魅般朝著上引芙襲來。
上引芙擰身，第二劍緊隨而至。
黑霧險之又險地擦著劍鋒滑過。
借著勢頭，黑霧幻化成爪，驟然下墜。
上引芙將蟬翼橫在頭頂，格擋住了這一抓。
正如茂南秋所說，上引芙的劍雖快，招式也夠刁鉆，但因傷勢，他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使得手中的劍愈發沈重。
傷處也被劇烈動作牽動，肩頭、肋下、胸腹間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茂南秋察覺到了他的力不從心，不再急於近身強攻。
他圍繞著上引芙快速游走，時而俯沖佯攻，時而擦身而過。
他甚至在刻意“放水”，許多次明明有機會擊中上引芙，卻只是用魔氣化作的利刃，輕輕劃過他的腰間和手臂，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傷口，仿佛在享受追逐獵物力竭的過程。
上引芙出劍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劍鋒也不再如最初那般精準穩定，有時甚至會偏得離譜，刺向空處。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握劍的手也慢慢變得脫力，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劍尖也隨之低垂，像是已經無力再穩穩舉起。
他看起來，已經窮途末路，油盡燈枯。
盤旋的黑霧，似乎也終於失去了玩耍的興致。
是時候結束這場游戲了。
黑色的魔氣湧出，包裹住上引芙。
一截冰刃從茂南秋身後刺來，無聲無息，快得連風聲都沒有。
冰刃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前方穿出破體而出，又刺入上引芙胸口。
但那抹劍意並未傷到上引芙，像是回歸本體一般，融進上引芙的身體。
魔物形態的茂南秋身體中央破開了一個大洞，逸散而出的寒氣瞬間封住了他的傷處，使其無法愈合。
“呃——”
那團凝實的黑霧，如同斷了線的幕布，嘩啦攤開在地上。
成功了？
上引芙強忍著腦中因為過度消耗神識和靈力而傳來的劇烈眩暈和惡心感。
他沒想到這一擊會這麽奏效。
這兩天他偷偷從蟬翼中一點點析出劍意，將大部分靈力註入，再凝成冰刃藏在袖中。
剛剛在與茂南秋纏鬥時，每一劍都在吸引對方的註意，又故作敗勢，以便再次偷襲。
他也吸取了前邊的教訓，光是傷到茂南秋不行，還得把他控在原地，不然隨時能變成一團黑氣溜走。
上引芙蹲下身，強忍著對那團蠕動黑泥本能的厭惡，小心翼翼地觸碰過去。
手指觸到的不是虛無，而是一種冰涼的觸感，像是把手伸進了深秋的濃霧裏。
他能摸到它的存在，能感覺到它的輪廓，能費力地把它從地上拽起來。
茂南秋這是死了？
他有些不確定，幹脆利落地扇了幾巴掌。
手感有點怪，像是拍在了一團濕冷的棉花上，但確實有“實感”。
黑霧在他手中撲騰了兩下。
“別、別打了……”
黑霧向內收縮，重新凝聚成人形。
茂南秋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肚子上起了冰霜的傷口，臉上還掛著上引芙打出來的紅掌印。
他屬實大意了，畢竟他同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劍鬥了那麽久，誰能想到會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手裏？
這人的劍依舊快得可怕，他也沒想到同一招，這人還用了兩次。
他起初躲過一回背後的冷鋒，見長劍回到對方手裏，對方又屢現敗相，便放了戒心。
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敏捷的身法，卻忽略了防禦，扛不住這冷厲的一劍。
看來這人刺他肩胛那回，竟是這人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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