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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的寶寶我的小妖怪 劍沈舟扶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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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的寶寶我的小妖怪 劍沈舟扶著那……

劍沈舟扶著那個名為小果的少年下馬。

——“從今往後, 你就叫夭夭吧,你要喊我哥哥, 我會教你成為一名人類。”

周遭仆人紛紛感慨,恭喜老爺尋回弟弟。

——“唉,你是你,小果是小果。他雖是我親弟弟,但你對我而言是更特殊的存在。”

身後小廝竊竊私語:“這人是老爺弟弟,那他是誰啊?”

——“你不跟哥哥說話了嗎?小醋壇子,她只是我表妹。”

小果裹著劍沈舟的外袍,好奇地在夭夭面前駐足。

——“惡心!被一只狐妖說喜歡…替身就該有替身的樣子!!!”

“你是誰啊?怎麽在我們家?”小果歪了歪頭。

夭夭耳畔嗡鳴。

他和劍沈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這十年的回憶如同一面面鏡子, 在小果出現的這剎那, 開始崩塌碎裂。

他從始至終,只是一個假人。

見親弟弟小果問夭夭是誰, 劍沈舟有點尷尬。

他扶住小果的肩膀,準備先把他帶走:“一路回家舟車勞頓,先去吃點東西吧。”

“好, 哥哥!”小果欣然答應了。

他拉著哥哥的手, 興奮地跟哥哥說著什麽;劍沈舟也沒打斷他,滿眼寵溺。

忽地,

“等等。”夭夭道。

小果駐足,疑惑回頭。

“啪!”

一個火辣辣的巴掌,扇在小果臉頰。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瘋了!!!”劍沈舟憤怒,攥著夭夭手腕將他甩開:“小果是我親弟弟,他在外漂泊多年,今天第一次回家,他跟你無冤無仇!”

“無冤, ”夭夭擡起臉,嘴唇輕碰:“無仇?”

這一巴掌太大力,小果懵然地捂著側臉。

“都是因為他,你才不喜歡我的,對嗎?”夭夭輕笑。

“瘋子,不可理喻!”劍沈舟轉頭就要走。

“我才不是瘋子!”夭夭情緒徹底爆發,音量足以將所有人都鎮住。

他早已紅了眼,聲音沙啞,邏輯清晰地訴說著劍沈舟的罪狀:“瘋的人是你!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把我當成他的替身!不應該做那些讓我多想的事情!你既然把我當成弟弟,就應該對我只有兄長的關照!可你沒有,你總是讓我多想!你喜歡讓我吃醋,喜歡讓我坐在你的腿上,喜歡讓我一遍遍地重覆‘我最喜歡哥哥了!’劍沈舟,混蛋的人是你,你逼著我喜歡你,又不給我任何機會,現在還將小果帶回家,羞辱我真的讓你這麽開心嗎!你禽獸不如,你王八蛋,你應該吞十萬根針下地獄!”

夭夭哭腔怒吼。

劍沈舟呼吸急促:“夭夭…”

他臉上有一絲動容,聽見夭夭的肺腑之言,自己心臟也開始陣痛。

他擡手要觸碰夭夭,可被夭夭一把打走。

“我恨你!”夭夭惡狠狠:“你們所有人,我都討厭你們,恨死你們了!”

他看著夭夭跑回房間。

——為什麽…總感覺好痛苦。

*

“哥哥不要我了。”

夢中,一只小狐貍哭唧唧地跳入自己懷裏,將鼻涕眼淚蹭滿自己胸膛。

夢中的劍沈舟心疼萬分,將它抱在自己懷裏。

“哥哥不會不要你,哥哥最喜歡夭夭了。”

“可是哥哥撒謊。”小狐貍露出駭人的獠牙:“你們人類都是騙子,我要吃了你!”

劍沈舟從夢中驚醒。

“……”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床側,褥子冷冰冰的。

夭夭已經十個晚上沒有跟他一起睡了。

淩晨,淒星慘月。

劍沈舟在夭夭門口站了好久,想敲門的手擡起又放下。

他耳畔回蕩著夭夭的怒罵,心亂如麻。

——是啊,自己究竟以什麽身份在養夭夭?

——真的只是兄長嗎?

正常的兄長不會逼著弟弟重覆最愛自己,不會離開自己,永遠是哥哥的東西;

正常兄長也不會跟弟弟同床;

而被當做正常弟弟養大的孩子,更不會對兄長紅著臉說喜歡。

劍沈舟緘默許久,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他回應不了妖族對他的愛慕,也解答不了夭夭的質問。

劍沈舟發覺,自己還未二十歲,已經長了不少白發。

*

不過總得來說,小果回家真是喜事一樁。

原來在十多年前,他並未失蹤,而是被一個好心的屠戶收養長大。

日子雖然清貧,但是也安穩。

如今屠戶去世,小果無家可歸,在安葬屠戶的路上遇見一只吃人的鼠妖,剛巧碰上了路過的劍沈舟。

兄弟二人在機緣巧合下相認。

劍府這幾日喜氣洋洋。

就連賭氣不肯出門的李姑娘,得知小果回家後,都緩和了臉色過來道喜。

大家都默契地避開了那個問題,只有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老婆婆,陰陽怪氣來了句:“哎呦,他是小果,那那個死小孩呢?”

氣氛冷卻了一瞬。

無人回答。

“吃完飯,跟我出門,去給你訂制幾套新衣吧。”劍沈舟對小果柔聲。

小果當然開心,他非要拉著漂亮姐姐一起出門逛逛,李姑娘面露難色,卻還是答應了。

小果以為自己很聰明,笑嘻嘻:“我是叫你姐姐呢,還是叫你嫂子呢?”

李姑娘:“……”

劍沈舟:“……你別亂叫。”

好在李姑娘包容,沒計較什麽,想著也應該出門給去世的情郎買點紙錢,於是三人同行。

就在等候小廝備馬車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讓劍沈舟恍惚。

夭夭躲了他好幾天,今日終於被他碰見。

劍沈舟心跳快於理智,揚聲地喊住他:“夭夭!”

夭夭面無表情地駐足。

劍沈舟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跟夭夭好好聊一聊,就去他以前最喜歡的甜齋吧。

他朝夭夭走近,誰知夭夭後退一步。

夭夭畢恭畢敬地作揖,俯身:“見過老爺,老爺日安。”

仿佛從來都不認識劍沈舟。

劍沈舟頭頂五雷轟頂,惶恐地楞在原地。

他的夭夭,不要他了。

……



*

“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有哥哥做得不對的地方。”

墨發交織,如同海藻在漂浮在水面。

二人耳鬢廝磨,劍沈舟將夭夭抱在懷中,輕啄他的耳後:“但是哥哥現在…最喜歡夭夭了!”

夭夭意識混沌。

浴桶不大,偏要擠在一起。

劍沈舟兌現了他的諾言,夭夭變傻後,他的一切都由自己負責。

包括洗浴。

皂莢塗抹在掌心,然後掌心描繪著身體。

劍沈舟面色潮紅,將小狐貍抱緊:“以前我們總是想的太多,這是哥哥的錯。其實無論我們是什麽關系,是什麽身份,是生是死,只要永遠在一起,其他的一點也不重要。”

“哥哥…”夭夭軟綿綿地喚他。

“哥哥在。”劍沈舟不厭其煩地回應著:“我的夭夭,我的寶貝,我的小傻子,我的小妖怪…哥哥也好喜歡你,喜歡到想吃掉你…怎麽回事,其實我才是妖怪對嗎,不然為什麽這麽餓…就讓哥哥咬一口,就一口…”

“唔……”夭夭輕蹙眉心,發出痛苦又歡愉的嗚咽。

劍沈舟在他肩頭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他眸色一暗:“不過……你還是不應該對著哥哥發.情。”

夭夭羞赧地低下頭,掩蓋著身體。

劍沈舟和他微微分開了些距離,露出一個苦笑:“對不起……哥哥還是暫時無法接受你的感情。再給哥哥一點時間,好嗎?”

同一時間,另一個屋子。

血腥氣濃郁。

“少爺…”小凳子哭腔。

“直接撕下來!”劍昭咬牙切齒:“別磨磨唧唧!”

小凳子鼓起勇氣,將劍昭身後被血黏住的衣服一把撕下。

“唔啊啊!”劍昭痛苦大叫。

他爹這次下了死手,劍昭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多懟幾句,真的能被打死。

療傷的過程煎熬,先是要用小夾子一點一點挑出紮在皮肉裏的毛刺,再用酒精消毒,最後上藥膏。

可劍昭忍住了,一聲不吭。

仆人們被他遣退出去。

夜色中,漆黑的屋子,少年的淚水大顆大顆沒入床單。

劍昭好恨啊。

所以自己只是父親和狐妖感情的調味劑?

他們扭曲病態,聽不進去第三個人說話,但又喜歡一起折磨自己。

劍昭發出一聲古怪的冷笑。

若問現在做什麽才能平息他的憤怒,唯有殺生。

弒父,或者殺妖。

“啪!”劍昭扇了自己一耳光,他嚇得爬起來坐著。

自己方才在想什麽?!

即使、即使他們可恨,也不能殺人啊…

不過,人生在世,其實總有比死亡更讓人痛苦的事情。

劍昭的眸光一點點黯淡,直至最後,變成了一汪死水。

他恨父親,也討厭夭夭,但報覆這二人的方法很簡單,便是讓他們失去彼此。

劍昭的眼前浮現了一個幻想,父親在失去夭夭後變得絕望瘋癲,夭夭在離開父親後無法自理,最後被老虎吃掉。

這個家早就腐爛生瘡,大家一起毀滅,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父親該死,他師父該死,夭夭該死,劍府也該死。

甚至當初逼迫著父母成親的外婆,也有不對的地方。

自己的出生,也是一個罪孽,所以大家一起死掉好了。

想著劍府走向滅亡,劍昭愉悅地勾起唇角,將剛才自己“不能殺生”的反思拋去九霄雲外。

那就做出第一步吧。

就從明天開始,他要去殺了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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