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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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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聽一下

等到李行青徹底拆了線,身上也恢覆地差不多之後,已經是春天了。原本右手手腕上的石膏已經被去掉,手指靈活得仿佛從沒受過傷。

印舒一直沒敢跟印宜說李行青出車禍的事情,怕她又受刺激,只能先瞞著。每次印宜問起的時候,她都是打著哈哈過去。

可瞞來瞞去大半年了,印宜又不是傻子,當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哪有忙了大半年還抽不出五分鐘打個電話的道理?

印舒見瞞不下去,直接把黑鍋一推,原封不動地扣在了李行青身上。

“行青跟我說,她最近有事,讓我幫她騙著你,誰知道她遇上這樣的事了,這死孩子。”印舒嘴裏恨鐵不成鋼,在被印宜察覺到不對勁之前,緊趕慢趕逃離現場。

獨留下李行青一個人,隔著手機迎接來自大洋彼岸印宜的怒火。

印宜這些年確實恢覆的不錯,似乎是察覺到李泰鴻惡有惡報之後,她整個人的心態平穩了不少。對於當年逼著李行青所作的一切,多多少少也有些後悔。人一旦後悔,就會想著彌補。李行青是她唯一的女兒,她哪有不愛的道理。

現在聽著這孩子居然險些喪命,更是又驚又怒。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顫抖著,詢問李行青的情況。

“媽,我沒事,現在已經能跑能跳了。”李行青隔著手機,低聲安慰。

“不行,我必須要親眼見到你,既然能跑能跳,就回來看看我。”印宜的聲音不容置疑,李行青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喊了一聲:“...媽...”

“嗯?”印宜提了提嗓子,帶著點威嚴。

“沒問題,您放心,我保證回去。”李行青連連保證,心裏卻謀劃著能不能把席真一起拐走。

院子裏種著的玉蘭花開了,這是李行青當初特意選的,就種在客廳窗外那小塊空地上。花朵碩大,一朵一朵地立在光禿禿的枝頭,沒有綠葉的陪襯,反而顯得格外純粹。

席真喜歡這樣的姿態,雖然沒有直言滿意,但李行青知道她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隨著身體的逐漸恢覆,席真沒有再天天事無巨細地跟在李行青身邊。最近一個項目開機,她又負責地去了現場。聽說是個沾點上世紀元素的劇,拍攝地點選在了個還挺偏遠的小鎮上。李行青最開始要跟著去,只可惜被席真攔了下來。

“我跟著你一起。”最開始得知席真要出差的消息,李行青就說要一起跟著去。

席真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為什麽?”李行青的聲音裏帶著委屈。

“你傷還沒好,去那幹嘛?”席真把桌子上的碗收進洗碗機裏,無視李行青委屈的表情。

“我傷早就好了,去陪陪你,姐姐。”李行青開始耍賴,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蹭了蹭。席真的脖子被她蹭得有些癢,縮了一下,沒有躲。

“傷好了就去公司,安寧最近忙得都快飛起來了,你還在閑在家裏。”席真伸手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沒用什麽力氣。

“那也是因為我付了工資,再說,你知道的,我本來就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李行青湊近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席真換了新的香水,沒有之前果香那款活潑,但帶著點別樣的誘惑。

“小李總,你說這話,跟說自己對錢不感興趣有區別嗎?”席真伸手點著她的額頭,指尖碰到她眉心的時候,李行青眨了眨眼,睫毛從她指腹上掃過去,癢癢的。

“當然有,我對錢還是有點興趣的。”李行青義正言辭,握住了席真作亂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

“?”席真不明所以。

“我還要...拿錢來養你呢。”李行青暗戳戳地靠近,用氣音在她耳邊輕輕吐出這句話。

席真:“......”越來越幼稚了。

她才不管李行青抗議的意思,收拾行李第二天悄無聲息地出了家門。等李行青反應過來的時候,家裏面只剩下她這一個大活人了。

連只貓都沒有!

而貓......小黑都被席真一起帶走了。

前段時間因為要照顧李行青,席真幾乎把家搬到了李行青這邊。原本房子徹底空了下來,席真想著自己很難抽身照顧兩個難纏的家夥,幹脆把小黑先放在了朋友家裏。

只可惜,朋友最近有事,沒辦法繼續照顧。席真接到電話的時候都在路上了,幹脆直接把貓帶在了車上。

這次的劇本叫《雙聲》,懸疑劇。主要由前後兩個大案構成,因著前一個案子設定是二十年前,導演那邊決定的拍攝地點就在A城附近不遠的一處沒怎麽開發的小鎮上。

新助理齊雯跟著席真一起,此時正開著車,席真坐在在後面看著拍攝計劃。

小黑沒被關到航空箱裏,此時正老老實實呆在席真手邊。

算了算也有小兩個月沒見過小黑了,席真看見它時還有些想念。小黑應該也挺思念席真的,看見她就賴在懷裏不肯走。席真沒辦法,幹脆抱著貓一起看。

見狀開車的齊雯還打趣道,沒想到兇名在外的席真也是個貓奴。

對於這種評價,席真一向是一笑了之。與當初那個說自己不喜歡寵物的人,簡直不像一個人。

因為中午轉道去接了貓,席真下午才趕到片場,不過還不算太晚,開機儀式定在了明天。這次的劇就是聯合青石文化一起推出的,請來的還是兩位當紅明星。即使是開機的前一天,小鎮都明顯比平常熱鬧不少。

席真下了車,將小黑裝進航空箱拎進了房間。

下午暫時輪不到她出場,她收拾好東西,給李行青撥了個視頻。

對方接的很快,沒兩秒,那張精致的臉龐就被放大在手機上。

“姐姐,你到了?”李行青正無所事事,接到席真的電話,心裏更是一百個快樂。

“到了。”席真把鏡頭翻轉,給她看了看周圍。

劇組給制片方的安排的房間自然不會差,只可惜受限於當地的實際情況,也實在稱不上好。李行青看著就皺了眉,但還是忍著沒說什麽。

反倒是席真直接挑明了:“我就說環境不怎麽樣,你還非要跟過來。”

“我不怕。”李行青犟嘴,突然又想起上午印宜的話,開始試探性地開口,“姐姐忙完這個,手裏還有別的活嗎?”

席真迅速嗅到一絲不對的氣息,“怎麽?”

“沒什麽,就是看現在春光大好,不出去走走豈不是白費了?”李行青尬笑,開始給自己找補。

席真瞬間懂了她的小心思,又想了想最近確實沒怎麽休息過,只好點頭許諾:“等這陣子忙完,我抽一個星期跟你去玩。”

聽她這話,李行青像是得到滿意玩具的小孩子,滿意地點點頭。“不許反悔。”

“我可不像你。”席真帶著笑,轉而又是囑托:“在家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去醫院體檢。這邊要是沒什麽事,我很快就回去。”

“嗯,好。”李行青乖巧點頭,正準備掛電話,卻聽到了一聲貓叫,她立刻警覺起來。

“附近有貓嗎?”她問。

席真不好說自己寧願把小黑帶過來都不帶她,再加上其實李行青現在還不知道小黑的存在,幹脆編了個謊話,“附近的流浪貓,這邊隔音效果不太好。”

“是流浪貓嗎?”李行青若有所思,像是不信,又像是相信,最後還是點點頭打趣道:“不是姐姐在外面偷偷養小野貓就行。”

席真:“......”養了幾年,應該也不算野貓了吧。

電話被掛斷,李行青轉頭給安寧撥了個電話。

“安寧,幫我派輛車。另外,查查席真的新項目在哪拍,我去現場看看。”

“好的。”安寧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一輛黑車停在李行青家門口,席真現在所在的位置也被安寧發到了李行青手上。

只是坐上車的李行青對司機說出的目的地是......關押李濟的監獄。

這也不是李行青想多生事端,實在是最近李泰鴻天天煩著她,非說李濟只希望再見她一面,說是要說些什麽話。

李行青回絕了幾次,可對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讓她徹底沒了辦法。

席真還在A城的時候,不說李行青的行蹤她都清楚,反正去見李濟這種事是瞞不過她的。

現在對方出差走了,可算是給李行青創造了個天然的機會。

有些事情,還是她自己去了斷比較好。其實她也想知道,自己這位私生子弟弟,到底有什麽話,非要跟她說。

車子平穩地停在監獄前,李行青靠著同父異母姐姐的身份,一路辦通了手續,順利見到了李濟。

他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明明比李行青還小了點,此刻卻隱隱有白發的樣子。與半年前如日中天的模樣,半點不相同。

看著李行青來了,他扯了扯嘴角,穿著一身囚服坐到了對面。

“你來了?”李濟眼神上撇,露出下三白,看著兇狠異常。隔著道玻璃,他的臉被白熾燈照得發青,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領口松垮垮地耷拉著,露出一截瘦得幾乎能看見骨形的鎖骨。

可李行青沒有被他如此的虛張聲勢嚇到,冷漠開口:“你有什麽話要說?快點,別耽誤時間。”

李濟看她這副樣子,笑了,“果然是冷漠至極啊。”他放在桌前的手點了點桌子,“只是不知道你護著的那個人,到底是真喜歡你,還是不得不喜歡你呢?”

他打著啞謎,話說一半留一半,似乎像引起李行青的重視。

可李行青絲毫不在乎,與其在這裏聽他說這些,還不如回去想想怎麽把席真騙去M國。她起身就要走,李濟終於坐不住了,將肚子裏的話和盤托出。

“李行青,你難道就不好奇,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那麽巧,進了席真所在的劇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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