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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二更) 若有似無地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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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二更) 若有似無地撩撥……

茶水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咖啡機低沈的嗡鳴。姜諾寧靠著吧臺,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眼睛瞪的鈴鐺那麽大。

姐姐發這張照片是什麽意思呀?

怎麽能這樣……這樣……

非禮勿視!

姜諾寧的臉漲紅無比,她是絕對不會再看的!

她把手機屏幕扣過去, 越想臉越紅, 心跳快得隔著胸腔都能聽見。

安靜了不到十秒。

姜諾寧賊溜溜地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她又把手機翻過來,解鎖, 點進去。

照片還在那裏,沈念微的那雙眼睛就像是在勾著她。

姜諾寧咬了咬下唇, 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 把照片放大了。放大到只看得見那雙眼睛,瞳孔深處一圈極細的琥珀色紋理,睫毛根根分明,微微翹著。她又往下劃了一點, 放大到鎖骨的位置, 那顆極淡的小痣在放大的像素裏變成了一小片模糊的灰影。她繼續放大——

“你在看什麽?”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諾寧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手一哆嗦,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磚上。她慌忙彎腰去撿, 指尖碰到手機殼邊緣時, 才意識到屏幕還亮著,她幾乎是撲下去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手心裏,動作太急, 膝蓋結結實實地磕在吧臺下面的櫃門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蔣筠就站在茶水間門口,她微微偏著頭,驚訝地看著姜諾寧。

“你沒事吧?”

“……沒事。筠姐, 你要接水?我好了,你用。”

蔣筠:???

這麽大反應,還做賊一樣,該不會是在看什麽少兒不宜的圖片吧?

……

自從那一晚姜諾寧沖動地跑去找她之後,沈總好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她變得很會對付姜諾寧。

她不主動發消息,不在朋友圈裏點讚,也不在任何共同群聊裏冒頭。但姜諾寧每天都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林秘書的朋友圈更新頻率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倍。有時候是一張五十八樓的落日,配一句“沈總說今天不用加班”;有時候是茶水間裏新換的咖啡豆,配一句“沈總最喜歡的牌子,分給大家都嘗嘗”;有時候什麽都不配,只拍一張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角落裏露出一截煙灰色袖口,那只手骨節分明,指尖搭在紙頁邊緣,無名指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戴。

姜諾寧盯著那只手看很久。

偶爾,沈韻洛也會呼喚她的姜老師來家裏畫畫。姜諾寧坐在畫架前給沈韻洛改構圖的時候,沈念微就坐在她們身後的沙發上,端著茶杯,翻著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姿態矜貴得像一尊白玉雕像。

可那雙眼睛,書頁根本擋不住。

姜諾寧每次不經意回頭,都能撞上她的目光。她也不躲,就那麽直直地看著,瞳孔裏像浸著一汪將溢未溢的水。

她的視線會從姜諾寧的眼睛慢慢滑下去,滑到鼻梁,滑到嘴唇,在那個位置上停一瞬,再若無其事地收回去,低頭翻一頁書。

若有似無地撩撥……那目光,簡直是在一寸寸撫.摸她。

姜諾寧紅著臉轉回去繼續改畫,筆尖在紙面上抖了好幾下,根本就沒辦法專心作畫。

有一次沈韻洛中途跑去接電話,客廳裏只剩她們兩個人。沈念微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姜諾寧身後,微微彎下腰,一只手撐在畫架邊緣,另一只手越過她的肩膀,指尖在畫紙上某個位置輕輕一點。

“這裏,姜老師,陰影淺一些。”她的聲音緊貼著姜諾寧的耳廓,輕得像在呵氣,姜諾寧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那片紅從耳後迅速蔓延開來,燒透了她一整段白皙的脖頸。

在別人眼裏,她們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朋友。

可只有姜諾寧自己知道,她的心是怎麽被姐姐一寸一寸地勾過去的。

有一次姜諾寧坐在工位上,又偷偷看相冊裏姐姐的照片,眼睛彎彎的,蔣筠端著咖啡杯路過,在她身後站了足足五秒,她渾然不覺。

蔣筠客觀地給出了評價:“笑的像是二傻子。”

姜諾寧:……

雖然經常被嘲笑,可她的心情是真的好了,那種好不是飄在雲朵上的雀躍,而是一種沈在心底的踏實。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為她亮著一盞燈,不用回頭也知道它在。

試點項目的收尾報告姜諾寧寫了三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細致;周一的部門晨會上她主動攬下了最難啃的那塊政府對接,散了會蔣筠都忍不住追著她問“是不是喝了什麽十全大補湯”。

她自己都沒察覺,從早到晚連軸轉,眼底卻是亮的。

那些幹不完的活、改不完的方案、難纏的客戶,忽然就不算什麽了。

秋末冬初,試點項目正式收官。文旅局的評估報告裏給了姜氏酒店一個“標桿示範”的評級,畢局在市裏的總結會上點名表揚了望月酒店的執行團隊。消息傳回姜氏集團總部的時候,蔣毅正在開例會,周延把評估報告放在他面前,他翻開看了兩頁,沒說話。

對面坐著的幾個部門負責人也沒有說話。但他們看蔣筠的目光,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蔣筠手裏那條新業務線,從試點項目開始,到現在已經拉起了三個在談項目、兩個簽約客戶、一支穩定輸出的執行團隊,而所有項目的核心負責人,都是她和姜諾寧。

董事會召開那天,江城的梧桐葉已經落了大半。會議室裏暖氣開得太足,二十多個人圍坐在長桌兩側,西裝革履,每人面前一杯茶。蔣毅坐在長桌盡頭的主位上,背靠著落地窗,窗外是鉛灰色的天空和光禿禿的枝丫。

姜諾寧坐在長桌中段偏後的位置。這個位置不算好,離主位隔著大半張桌子,離落地窗外的天光也遠,頭頂的射燈正好被投影幕布遮住了一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種半明半暗的光線裏。

但她坐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人知道,為了坐到這裏,她花了多大力氣。

她翻開面前那份酒店板塊的年度運營報告,目光掃過目錄頁上一行行加粗的標題,她忽然想起爸爸。

姜臣以前就坐在蔣毅現在的座位上,背靠著同一扇落地窗,說話的時候目光從長桌這頭掃到那頭,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坐直。小時候她趴在這間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畫畫,聽見裏面爸爸的聲音,鼻尖猛地一酸,她垂下眼,把那點潮意壓回去。再擡起眼時,她臉上已經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素依坐在長桌另一側,離蔣毅很近。深灰色的西裝套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茍,嘴唇塗著漿果色。她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沒拆封的簽字筆,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姜諾寧身上。

蔣毅的秘書正在匯報集團整體經營數據。會議議程過半時,輪到酒店板塊的年度總結與擴建計劃審議。蔣筠站起來,用遙控器點亮了投影幕布,把城東新區那兩塊儲備地塊的調研數據、周邊規劃、競品分析和擴建可行性評估一頁一頁地推過去。她的語速不快,條理分明,每一個節點都有數據支撐。

“城東新區目前只有兩家三星級商務酒店,周邊規劃中的產業園區和地鐵延長線一旦落地,客流量會有顯著增長。望月酒店在城東擁有占地將近兩萬平米的儲備地塊,如果現在啟動擴建立項,可以在規劃紅利釋放之前完成布局。”她翻到最後一頁,“綜合以上,酒店板塊建議將城東擴建項目納入明年重點推進計劃。”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有人清了清嗓子,是財務總監老吳,蔣毅的內侄,“蔣副總,這個項目回報周期有多長?”

蔣筠調出財務測算表,“建設周期預計十八個月,加上市場培育期,預估三年左右收回成本。”

老吳往後靠了靠,“三年,周期不短。”

“酒店項目的回報周期本來就比快消和貿易長,”蔣筠的聲音很穩,“但固定資產的增值空間和品牌溢價——”

“我倒覺得,”素依打斷了蔣筠,靠在椅背裏,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城東的儲備地塊可以先放一放。姜氏的現金流現在壓在好幾個項目上,再開一個新攤子,風險太大。相比之下,旅游市場那邊還有幾塊值得深耕的方向。我建議優先考慮旅游板塊的預算傾斜。”

素依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蔣毅身上,但姜諾寧知道這些話是對誰說的,旅游板塊是素依在管,她要借著資源傾斜,把自己的基本盤做厚,不惜以犧牲姜氏的利益為代價。

“旅游板塊去年增長放緩,市場趨於飽和,投資效率有待論證。”蔣筠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城東新區的規劃變更窗口期有限,現在不拿,以後想拿也拿不到了。”

素依笑了一下,“拿下來之後呢?十八個月的建設周期,三年的回報期,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砸進去的錢就是無底洞。”

蔣筠皺著眉,一陣見血:“素總對酒店板塊這麽不放心,是因為不放心項目,還是不放心做項目的人?”

會議室裏安靜了。

素依的手指在簽字筆上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蔣副總說笑了。我是不放心風險,不是不放心人。”

“那就好。”蔣筠也笑了一下,把遙控器放在桌上,“城東項目的風險評估報告我已經同步給了風控部門,素總可以隨時調閱。”

蔣毅從主位上微微直起身,擡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雙方都坐下。

“行了,今天的會先到這裏。城東項目的事,下周一再議。”

這樣爭鋒相對,咄咄逼人的局面,是他想要看到的。

散會之後,姜諾寧收拾好文件走出會議室。城東項目被推到下周再議,她並不意外,也談不上失落,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蔣毅不可能一次就讓路。

她不急。

相反的,她比開會前更篤定了。蔣毅今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態度,天平全往素依那邊傾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可這恰恰證明了一件事,她跟蔣筠這條線,已經讓他坐不住了。真正構不成威脅的人,不值得他這麽明目張膽地壓。他越是拉偏架,就越是說明她們的方向對了。

素依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背對著她,正低頭點煙。打火機的火苗躥起來,橘黃色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吸了一口,把煙夾在指間,轉過身來。看見姜諾寧,她頓了一下,把煙從嘴裏取下來,夾在指間垂在身側,像是下意識想藏,又像是忽然意識到已經沒有藏的必要了。

“寧寧。”

姜諾寧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素依一雙眼睛盯著她看,“只要你現在開口,我可以退出城東的項目。旅游板塊的預算傾斜,我也可以放棄。這段時間……你不在,我過得很不好,我現在知道,對我來說,什麽最重要了。”

她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指間那根煙,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顫了顫,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們和好吧,一切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了,寧寧,我每天回到沒有你空蕩蕩的家,我……”

素依說不下去了。晚上回到家,燈是黑的。沒有人等她,沒有人問她今天累不累,沒有人把她攤在地上的行李箱收拾好。半夜渴了去倒水,看見冰箱上還貼著她留的便利貼,寫了三年了,她從沒認真看過一眼。那天站在冰箱前面,看了很久很久。

走廊裏安靜了幾秒。

姜諾寧轉過了身,準備離開。

素依看見她轉身,往前邁了一步,擡起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卻被極快地躲開了,“寧寧……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姜諾寧冷冷地看著她,“素總,我不需要你放棄城東的項目,也不需要你退出預算傾斜。你要爭,就堂堂正正地來爭。”

她搖了搖頭:“你現在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更讓人惡心。”

素依像被人當胸擂了一拳,肩膀猛地一顫。她嘴唇翕動著,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你真的……一點都不愛了嗎?”

姜諾寧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是。”

素依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被這把鈍刀終於捅穿了骨頭。

姜諾寧看著她,語氣裏居然帶著居高臨下地俯視:“還有,素總,以後不要再對我說這些黏膩的話了,請註意你的身份。”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敲在素依的脊梁骨上,“這樣的場合,你站在這裏紅著眼眶跟我談感情,不覺得很幼稚很失禮嗎?”

素依的臉刷地白了,自尊心被碾了個粉碎。

走廊另一頭,蔣筠靠在茶水間門口,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笑瞇瞇地盯著素依看了幾秒,端著杯子轉身走回辦公室。

姜諾寧正在工位上整理桌上的文件。蔣筠走進來,把杯子擱在桌角,靠著隔板,抱起手臂,“我還沒見過她那樣。”

這些年,她和素依在姜氏內部明裏暗裏交手了不知多少個回合。平心而論,素依這個人,人品是一筆爛賬,但能力上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從底層一路爬上來的人,骨頭比別人硬,心眼比別人多,每一次眼看要被壓下去了,她總能在夾縫裏找到一線生機,從泥裏翻身再起。那麽多次爭鬥,沒有一次能真正把她連根拔掉。

姜諾寧把一摞報告對齊,放在桌角。

以前爸媽那種狀況,她不敢輕舉妄動,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才不得不忍。

蔣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聲音沈了幾分,“她這人,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墻。你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姜諾寧彎了彎唇角,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我知道。”

“所以這次,”姜諾寧收回目光,把桌上那份攤開的文件夾合上,動作不急不緩,“我不打算等她先出牌。”

徐氏建材的總部在城西一片老工業區邊上,灰白色的五層樓,門口停著一排拉貨的卡車。姜諾寧把車停好,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走進去。前臺的小姑娘認出她,楞了一下,趕緊往裏通報。

她和老徐總認識,是不久前在一個行業論壇上搭上的關系,後來項目上打過兩次照面,也算有幾分點頭之交。

老徐總從辦公室裏迎出來,臉上堆著笑,一邊握手一邊把她往裏讓:“小姜總,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人準備準備。”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微微彎著,握手的力道殷勤又克制。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近半年來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跟文旅局搭上了線,關系走得穩穩當當,手裏好幾個定點項目指名要她對接。更別提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些風聲,都說榮尚的沈總跟她走得很近。

姜諾寧笑著說:“路過,順道來看看您。”

老徐總趕緊把她往裏讓。坐下來寒暄了幾句,話題不知怎麽就轉到了姜氏最近的動向。老徐總端著茶杯,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你們公司那個素總,我見過兩次,人倒是精明,就是總給人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前兩天聽說她在董事會上跟小姜總你意見不太合?要我說,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可野心太大,就不好了。”

姜諾寧端起茶杯,笑了笑沒接話,低頭抿了一口。

老徐總意猶未盡地又補了一句,語氣裏滿是輕蔑,“野雞終究是野雞,撲騰得再高也成不了鳳凰。”

徐家是家族產業,提不上蒸蒸日上,但也算是在當地有頭有臉,他最瞧不上那種沒有根基靠鉆營往上爬的人。

姜諾寧順著他的話應了幾句,不輕不重地捧了他一句,“徐總真是慧眼識人。”

老徐總一聽更高興了,話匣子打開,又說了不少。

姜諾寧應著,目光不經意地在辦公室裏環顧了一圈,最後落在墻上那張全家福上,停了一瞬。

照片裏老徐總站在中間,旁邊是他夫人,徐媛媛挽著媽媽的手臂,歪著頭笑得明艷。

姜諾寧的目光在徐媛媛臉上停了停,眼裏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媛媛是您的女兒?我們之前是舊相識呢,可真是太巧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極了,眉眼彎彎的,像是真的剛剛發現一件讓人高興的緣分。

老徐總一聽,臉上笑開了花,趕緊吩咐秘書:“快去把媛媛叫來。”

……

徐媛媛推門進來的時候,穿了一條桃紅色的針織裙,領口開到鎖骨以下,踩著一雙細高跟,人還沒進門,香水味先飄了進來。她本來是帶著幾分不耐煩來的,她爸催得急,她心裏還納悶,什麽客人這麽大面子。

推開門,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上的笑僵在嘴角。

姜諾寧?!

老徐總沖門口招了招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嗔怪:“媛媛,磨蹭什麽呢?小姜總特意來看你,還不快進來。”

沒等她反應,姜諾寧已經站起來了,笑著迎上去,親熱地拉住她的手:“媛媛,好久不見。上次在行業論壇上碰見徐總,聊起來才知道他是你爸爸,你說巧不巧?早知道我早就來拜訪了。”

虛情假意什麽的,姜諾寧師傳於素依,演起來得心應手,茶裏茶氣。

老徐總站在旁邊,看兩個人手拉著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他是真沒想到女兒跟姜諾寧還有這層交情,這下好了,以後很多事就好開展了。

徐媛媛的手在她掌心裏僵得像一塊木頭,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擠出一個笑:“……你怎麽來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姜諾寧,眼神恨不能把她生吞了。

姜諾寧只當沒看見,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歪著頭端詳了她一番,語氣溫柔極了:“也是巧了,沒想到徐總是你的父親。哎呀,媛媛,我們才多久沒見?你這氣色真好,皮膚比上次見還亮,是不是談戀愛了?”

老徐總在旁邊嘆了口氣:“沒呢。說起這個我還發愁,歲數不小了,一直不談,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徐總,您別急呀。”姜諾寧笑著接過話,目光從徐媛媛臉上悠悠地掃過去,“媛媛這麽漂亮,追她的人肯定排著隊呢,總不至於撿別人剩下的。”

老徐總聽得連連點頭,笑著插了一句:“小姜總誇你是給你面子,你這孩子,還不說聲謝謝。”

徐媛媛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謝謝。”

“謝什麽呀,跟我還客氣。”姜諾寧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輕輕“哎呀”了一聲,彎腰從旁邊的牛皮紙袋裏取出一個精致的信封,“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媛媛,上次說好給你帶的禮物,我給你帶來了。”

徐媛媛盯著那個信封,眼皮跳了一下。她沒有伸手去接,姜諾寧就把信封輕輕擱在她膝蓋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老徐總在旁邊催,“楞著幹什麽,小姜總特意給你帶的,打開看看。”

徐媛媛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指節發白。她現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她和素依的事,一直瞞著家裏。她爸不知道她跟素依攪在一起,更不知道她私下幫著素依從徐氏挪了多少資源去填姜氏的窟窿。在她原本的打算裏,這一切都要等到素依拿下姜家、 站穩腳跟之後,再風風光光地跟家裏攤牌。到那時候,她是素總明媒正娶的人,她爸就算有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她吸了一口氣,拆開了信封。只往裏看了一眼,她尖叫一聲,把信封甩了出去。

照片“嘩啦”一聲散落滿地。

全都是素依和不同女人的摟抱、擁吻、進出酒店。

有一張正好滑到老徐總腳邊,畫面裏素依被徐媛媛勾著脖子親吻,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姿勢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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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晚啦,葉子沒有食言,麽麽噠,大家。

先放上來,一會兒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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