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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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門上午只出不進,下午只進不出,你想離開這裏只能等到明天巳時,這個門才會再次開啟。”說到這裏,堯瑛頓了頓,“還有,我知道他的去向,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們,除非你們把我帶出去。”

如果這個門像堯瑛說的那樣“上午只出不進,下午只進不出”,那麽,魔修離開之時堯瑛可能出於某種原因沒能跟上,一步之差被留在這裏。

三人一狗陷入沈默,厘辛不由得重新審視一番這少女,發現她沒有他想象中的慌亂,雖然有一點懼怕自己,卻依舊冷靜,可以稱得上是鎮定自若。

厘辛緩步走向堯瑛,把晏秩拉到自己身後,面帶笑容地看向堯瑛,伸出手把玩著堯瑛額前的發絲,“接下來,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時辰,魔修在這裏做了什麽,以及有沒有見到他帶著一塊似玉非玉的吊墜。”

堯瑛的個頭只到厘辛胸前,原本她就害怕厘辛,此時被厘辛居高臨下地審視,近乎審訊一般的問話,強裝的鎮定有崩塌的趨勢,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現在戌時一刻,他……他殺了所有人,還帶走了……我師弟,我一定要找到他報仇雪恨!”

晏秩大驚失色,六大名校之一的夔門慘遭滅門?的確是沒人受傷,因為人已經死光了。

“吊墜呢?”厘辛揉了揉太陽穴,似是不耐煩。

“沒見到。”

“好,你先帶我們去休整一下,明天辰時我們在這裏集合,我帶你出去。”

在堯瑛的帶領下,厘辛和晏秩進入夔門,此處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仙霧繚繞,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互相之間由拱橋連接。

如果不是這裏一片死寂、遍地斷肢殘臂的話,這裏可以算得上是仙境了。

一路走過來慘相看多了也就不那麽難受,堯瑛的眸子裏看不到任何光彩,哀莫大於心死不過如此。晏秩有些心疼堯瑛,轉頭看向身後的厘辛,卻發現他站在庭院的門口,望著滿地的屍體失神。

眼前的景象厘辛不是沒見過,相反,作為門仆行走塵世之時,被妖獸襲擊的人家總是會呈現這樣的慘劇。按說厘辛面對這樣的景象應該要比晏秩和堯瑛都淡定,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內心深處壓抑不住的悲慟之情。

眼前的景象和腦海中模糊的記憶重疊,時而是被鮮血染紅的冰川雪原,時而是遍地殘肢的夔門庭院,讓厘辛一度迷失在虛虛實實之間。

“厘辛?傷很痛麽?”

晏秩關切的神色在眼前逐漸清晰,厘辛被拉回現實,一時間說不清到底是哪裏痛,只能閉了閉眼,“很痛。”

“堯瑛,你有傷藥麽?厘辛被魔修傷到了。”

堯瑛站在遠處撿起一只浸在血泊裏的布娃娃,沒有回頭,“跟我來,有處溫泉是療傷聖地。”

來到溫泉所在的大殿,堯瑛先行離開,晏秩看著大小可以跟游泳池相媲美的溫泉池子有點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脫光了衣服下去泡澡。

厘辛卻攔住了晏秩,“你去看看堯瑛,順便拿兩套幹凈衣服過來。”

晏秩的目光在溫泉和厘辛之間游走,最終考慮到厘辛是個傷號這件事,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大殿去找堯瑛。

晏秩走後,厘辛連忙脫了衣服在池子外面沖了沖身上的血汙和水腥味兒,溫泉水流過傷口,竟奇跡一般地止住血,連厘辛也不得不由衷地稱讚起這溫泉的療效,然後心安理得地進到池子裏泡澡。

本來想泡一會兒就趕在晏秩回來之前上岸,可一晃神的功夫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最要命的是,溫泉水解決外傷和疲憊的困擾,卻又牽扯出另一件令厘辛頭大的事情。

感受到身體發生的異樣,厘辛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肯定是不正常地潮紅,難耐地變換了一下坐姿,卻發現根本是火上澆油。

厘辛下定決心出去弄些涼水沖一沖,而就在此時,晏秩抱著兩個人的衣服雀躍著跑回來了,“我拿了兩套,不知道你合不合適,不過我看你跟我個頭差不多,衣服應該也差不多吧?”

嚇得厘辛連忙坐回水裏,一動不敢動。

剛把衣服放下的晏秩發現厘辛的不自在,狐疑地看著厘辛,“你怎麽臉這麽紅?不會是泡久了血壓升高了吧?”

“沒、沒有。”厘辛忙不疊地擺擺手,“那什麽,你別泡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會有這樣的變化肯定是這該死的溫泉水有問題,他著了道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晏秩也步他後塵,可這種理由真是太難以啟齒,他不知道怎麽開口。

“憑什麽?你爽完了叫我別泡了?我怎麽那麽聽你的話?”晏秩一邊嘀咕著一邊麻利地脫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沖幹凈身體坐到了水裏,緊繃的神經和肌肉同時得到放松,舒服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安靜只是一瞬間,晏秩又開始抱怨這兩天經歷的事情,那邊的厘辛的心情也就只有絕望二字能形容了,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揮之不去的晏秩美好的胴體,細皮嫩肉的,白肌勝雪,越是刻意不去想,越是在腦海裏逐漸清晰。

厘辛生無可戀地在水裏坐了一會兒,發現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晏秩竟然安靜了下來,猜到原因之後不由得有點幸災樂禍,“阿至,你在幹什麽?”

晏秩這邊也是陷入十分尷尬的境地,慌亂地往厘辛的反方向挪了一下,“沒、沒什麽。”

看到晏秩的反應心覺好笑,厘辛站起來走向晏秩,水面剛好到腰線上方,穩穩地遮住重要部位,這次沒有給他逃脫的機會,直接從後邊抱住了晏秩,“阿至,躲什麽呢?”

晏秩整個人都僵住了掙了一下沒成功後,厘辛的下巴墊在他的頸窩裏,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廓,手上的動作看似無心實則富有技巧地撩撥著晏秩的心弦。

“我、我我我……”晏秩緊張到開始結巴,不安地扭動身子卻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部位,登時僵直了脊背,“你……”

“嗯?怎麽了?”厘辛自認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本意提醒晏秩,縱然對晏秩存著那麽幾分歪心思,他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晏秩發生關系。

誰知晏秩偏偏不知好歹,那麽,唾手可得的鮮肉怎有放棄的道理?

卯時三刻,小憩片刻的厘辛披著外衫在溫泉池子邊上坐起來,他向來少眠,歇息片刻便足以。

殿內的燭火昏暗不明,晏秩在旁邊裹著毛毯睡得深沈,依稀瞧得見晏秩白皙的頸子上或輕或重的痕跡,不知怎的,有種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見晏秩連睡著都情不自禁地皺眉,思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厘辛倒是覺得自己對晏秩有所虧欠,“要是早些認識你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們也許能多過幾天安生日子。

厘辛嘆了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發覺已經愈合得差不多,回想起剛到夔門時的幻象便皺起眉頭,那些場景以前從未出現過,雖然荒誕,卻又透著一股子熟悉的感覺。

悲傷與憤怒的情緒不會作假,可那些場景又為什麽會出現?

#####咳咳,肉已經被折疊進行間距裏了,此處省略兩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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